《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 三六九、请君入瓮(八) 一下午,马不停蹄。几乎走遍了开发区所有企业,而且不是走马观花——谷明姝每到一站,都和企业负责人、一线工人聊得仔细,听,记,偶尔还抛出几个挺专业的问题。 我在开发区工作过,跟不少人都是老熟人了,一路下来,免不了打打招呼。谷明姝瞧见了,侧头对身边的人笑道:“看来宏军同志很有群众基础嘛。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我们就缺这种接地气的干部。” 我不敢把这当成夸奖——她这话,明着说我,实则是转着弯夸自己接地气呢。 最后一站,放在了我师父付红军的企业里。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想炫耀,他竟把我们的师徒关系跟谷明姝说了。谷明姝饶有兴致地招招手,让我靠近些。 当着她的面,我喊了付红军一声“师父”。 谷明姝感慨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中国人讲究这种师承,是美德。”她话锋一转,笑盈盈地看着我师父,“付总,你这徒弟没给你开后门吧?” 我师父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这个徒弟,是个讲原则的好官。我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谷明姝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她要作总结陈词了,忙给随行的摄影记者使了个眼色,让他找个好角度,把镜头对准她。 她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谈了谈这一天的感受。有欣喜,有期待,也指出了不少现实问题。语气平实,像是在拉家常,却句句落在实处。 就凭这一点,我倒开始有些欣赏她了。欣赏她的朴实,没架子;也欣赏她的中肯,发现问题不绕弯子,用启发的方式鼓励人去克服。 晚上,回到下榻的宾馆房间,我正想歇歇腰,手机就响了。是林蕈。 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谷明姝接受了邀请,但附加了一个条件——必须让我作陪。 我顾不上琢磨谷明姝的用意,直接去找郇友仁告了个假,谎称晚上有老朋友要聚。 达迅集团办公楼,林蕈那一层,除了几个服务人员,已经清空了。我到的时候,服务人员将我引进林蕈专门招待贵宾的餐厅。 推门进去,谷明姝和林蕈已经安坐在餐桌前。见我进来,谷明姝招招手,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自家人:“宏军,过来坐,就等你了。” 此时的她,不像一位封疆大吏、一省之长,倒像认识多年的邻家大姐,熟悉,自然,没有半点架子。 我也从容落座。林蕈朝手下递了个眼色,服务人员便开始走菜。不多不少,正好六个菜。 我定睛一看,既无山珍海味,也无飞禽走兽,不过是些应季菜蔬,甚至还有刚采的野菜。 我略带不悦地看向林蕈——这一桌,未免太寒酸了些。 林蕈面露无辜,正要说什么,谷明姝却先开了口:“你别为难林总,是我让她这样安排的。就是顿便饭嘛,吃饭不是目的,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跟林总聊聊。” 既是她本人的意思,我也不好再多嘴,只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省长,用点酒吗?” 她已端起米饭,拿起筷子:“我不喝了。你要有雅兴,可以来点。” 我自然也不是酒鬼,便跟着端起了碗。 饭菜虽简,气氛却格外热络。许是谷明姝的随和让人放松,林蕈像是卸下了什么,将这些年创业路上遇到的酸甜苦辣,一桩桩、一件件,都缓缓道了出来。 谷明姝听得很入神,不时追问几句,偶尔也转过头来问我两句,我只得一一作答。 最后,她笑着对林蕈说:“林总,你今天说的,可不仅仅是全省企业家的心里话,也是两千多万妇女同志的心声。我们一再强调要构建亲清政商关系,我希望在我的任上,能把这种关系落到实处。我的办公室随时为你敞开,欢迎你随时随地来找我。咱们一起把困难解决掉。” 林蕈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从容接住话:“从企业角度讲,管好自家门前雪就够了。但既然全省有需要,我愿意服从大局,配合省里的部署,为家乡多出点力。” 谷明姝满意地点了点头:“希望下次再见面,能在你新布局的生物医药领域听到好消息。今天先到这儿吧,不打扰了。” 林蕈派车将我和谷明姝送回宾馆。一路上,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和刚才饭桌上那个谈笑风生的省长判若两人。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便多问。 到了宾馆,我亲自将她送到房间门口。这是走廊最靠里的套间,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确认一切妥当后,我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腰背总算能伸直了。我盯着天花板,把一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谷明姝今天的话,每一句都像精心落子的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有章。她点我的名,让我坐她后排,让我介绍达迅集团的发展历程,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起我当年在新城区的规划思路——这是在给我搭台,还是另有用意? 正想着,床头的座机忽然响了。我以为是前台,接起来,那边传来谷明姝的声音,干脆利落:“宏军同志,你来我房间一下。” 我连忙应了一声。放下电话,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把衬衫领子正了正,这才出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我走到她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我推门进去,很自然地把门关严。她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翻着手机,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淡淡吩咐了一句:“把门欠个缝吧,挺闷的。” “好。”我回身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线。 心里那点忐忑,在这一刻落了地。她这是在避嫌。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毕竟孤男寡女,关着门总归好说不好听。 屋里很安静,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我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她开口。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〇、请君入瓮(九) 通风报信?不,这不是我的为人。何况富锦城市花园作为当年齐勖楷力主开发的项目,至今仍是政府、开发商、老百姓三赢的局面。当然,要说完全没有瑕疵,那也是自欺欺人——动迁过程中,拆迁公司和住户之间也闹过几次冲突。可这种事放在全国,哪哪儿都有,硬要上纲上线,把它变成齐勖楷的政治包袱,除非能挖出钱权交易的实锤。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妥当,便去谷明姝那儿请示出发时间。 进门时,她正在向郇友仁交待事情。见我进来,她抬眼示意稍等,接着对郇友仁说:“让随队记者回去吧。接下来也不安排什么活动了。” 郇友仁点头应下。临走前,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叮嘱:“宏军,路上慢点开,注意领导安全。” 我应了一声:“是。” 他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谷明姝正将一摞材料往文件袋里装,我眼疾手快,上前帮忙。 靠近她身侧时,一缕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我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颈间那片雪白的肌肤——紧致,光滑,全然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松弛。 她站起身,没留意我那一瞬间的失态,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今天特意穿了件中性的藏蓝色西装,里面衬着件浅色印花衬衫,倒更像个职场女性,不太像一省之长了。 “怎么样?穿这身不会太引人注目吧?”她侧头看我一眼,像是在认真征询意见。 “省长的气场太强,”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不是件衣服能盖住的。”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你这就不实事求是了。人靠衣裳马靠鞍嘛。”她顿了顿,又低头打量自己,“我现在不是省长,就当你们金控集团的一个小头头,像不像?” 话音刚落,她竟当着我的面轻轻转了一圈。那身姿曼妙,步态轻盈,竟像极了一个孤芳自赏的青春少女。 她也觉得刚才的举止有些失态,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神色:“咱们出发吧,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我问:“省长不用早餐吗?” “路上碰到小摊,对付一口就行。”她答得随意,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我只好拎起她的包,跟着她出了门。 车子驶上公路,她把车窗摇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语气里竟有几分陶醉:“真香甜啊。”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位一省之长还有这样的小布尔乔亚情调。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把“空气”和“香甜”这两个词联系到一块儿。 我们走的是底道。路过一个小镇时,她让我靠边停下,径直走向路边一个早点摊,要了豆浆和油条。看她熟练地将油条撕成小段,泡进豆浆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省长,您对东北的生活习惯还挺熟悉的。” 她抬头瞥我一眼,压低声音:“这儿没有省长,别乱叫。”说完,目光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道,“我本科就是在东北读的,也算是半个东北人吧。” 这一瞬间,我竟对她生出几分好感。一个身居高位的女人,能放下架子,去体验一下老百姓的寻常日子,这份心境,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的立场,也在这微妙的好感中开始松动。或许,去省政府办公厅,也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那天,我陪她走了很多地方。在富锦城市花园的回迁楼里,她冒充纪委的人,敲开几户人家的门,听回迁户讲动迁中遇到的不公;又去主题乐园,和游客们随意聊天。 最后,她说想找一处老破小的小区,到居民家里看看。我脑子里一下蹦出蒋美娇——她前不久被我调回市里分行,方便照顾脑梗的父亲。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她。 我们拎着水果上了门。我谎称谷明姝是金控集团工会的同志,下来走访慰问。蒋美娇见我来,高兴得什么似的。听说工会来慰问,说什么也要留我们吃饭。 说实话,家里有失能老人,气味总归不太好。没想到谷明姝一口应下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在厨房帮蒋美娇打下手时,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哥,你瞒不了我。这位女领导,职位肯定在你之上。我看你瞅她那眼神,恭恭敬敬的,错不了。” 我没接话,只问她回来工作的情况。她嘴一嘟,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还能怎么样?要不是我爸这样,打死我也不愿离开你。” 饭菜很普通,但谷明姝吃得香,一点没嫌弃,还不时聊上几句。临走时,她从皮包里摸出一个信封,塞到蒋美娇母亲手里,说是集团工会的慰问金。我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备了这个红包,心里不由浮起一丝感动。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沉默。从她的神情里,我能读出她心情并不好。 车行至一片农田边,她让我靠边停下。我以为她要方便,便说前面不远有公厕,她却执意要在这儿停。原来她看见农民在地里忙活——备耕的时节到了,她想站在这儿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双手抱肩,站在田埂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鬓角的碎发轻轻摇曳。 “一年之计在于春。”她喃喃自语,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春天来了,就有希望了。” 我站在她身侧,记忆忽然被拉回遥远的童年。也是这样的景象,这样的季节,只是那时在地里劳作的是我的父母。 她忽然转头问我:“宏军,走了一天,有什么感受?” 我没多想,心里的话便倒了出来:“在城市改造上,我们很多工作做得不扎实,伤了老百姓的心。好些决策还是拍脑门、闭门造车,没能实事求是,一味追求表面政绩。对那些困难家庭,关心也不够,没真正替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她扭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总结得好。就凭这一点,我没看错你。” 我忽然有了勇气:“省长,我考虑好了,去办公厅。但我不想当一把手,做个副职就行,专门为您服务。”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这么快就答应了?不怕我是在请君入瓮?”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答得干脆。 她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说得这么悲壮。” 我知道,这个决定,或许就是一条不归路。 我可能因此失去齐勖楷的倚重,甚至宋一旻的信任;将不再有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出入香港也将成为奢望。更重要的是,我将失去对金控集团的主导权——那些我一手掌握的金融机构,从此不再有大树荫蔽。 可人活一辈子,总要为自己的追求搏一次。即便头破血流,也不甘心做一尊行尸走肉。 五一假期刚过,调令就到了——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兼任省政府参事室主任。 与此同时,沈梦昭那边也传来一个消息:蔡韦忱失踪了,去向不明。 几乎是同时,梅根的投资考察最后一站,也终于到了省城。 按照我的安排,王雁书以重力加速度副总的身份出面接待了她。 这是一场漫长而持久的谈判。我通过林蕈在幕后运筹帷幄,左右着谈判的走向。 而我现在必须确认一件事:李呈这条蛇是否已经出洞。至于蔡韦忱——那件即将给李呈致命一击的秘密武器,必须确保他的安全。 为了这事,晓敏不顾我的反对,执意要亲自出马。 “老公,我二叔回广西都一个多月了,蔡韦忱到现在也没联系过他。他该不会真被李呈灭口了吧?” 她这么一问,我心里也有些发慌,但还是安慰她:“那小子贪心是贪心,人还算机灵。没那么容易着了李呈的道。” “可他要是跑到天涯海角去了,也不一定会联系我二叔呀。” 我坚持自己的判断:“等他身无分文、山穷水尽的时候,他能选的路也不多了。” “老公,”她看着我,语气坚定,“二叔一个人在广西,我实在不放心。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再说,蔡韦忱那边要是有消息了,也得有人去接洽。不然他是死是活,对咱们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她说的都对。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太危险了。” 她嘟起嘴,带着几分埋怨,又像是撒娇:“谁让你接了这个‘把身子’的活儿?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了。” 既然我分身乏术,也只好勉强同意晓敏跑这一趟。但让她一个人去,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安排王勇陪她同行。 这个决定,后来成了我终生的悔恨。 换了新岗位,谷明姝交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牵头请一批专家学者,搞出一份调研报告。报告的内容,恰好涵盖了当初齐勖楷对我提的那几项。我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谷明姝一定感受到了省委书记宋一旻给她的压力,她想把省城的项目打包塞进全省重点项目里,用这种方式化解两人之间的分歧。 我正陪着各路专家在下面调研,林蕈那边传来消息:谈判崩了,梅根一行人准备明天就走。 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告诉林蕈:“把我让你事先准备好的那份合作意向书交给梅根。记住,一定要在她登机前给到她。” 人似秋鸿来有信,我却不能让事如春梦了无痕。梅根这趟奔波,必须给李呈制造一个印象——所有这一切,都不是冲着他去的。 回到省城后,我主动去找了张晓东。 我想摸摸底,看看齐勖楷对我调到省政府办公厅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依旧像往常那样客气,等我坐下,笑着说:“宏军呀,你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怎么连你影子都没瞅见?” 我也笑了笑:“陪参事室的专家们到下面市里搞调研,所以……” 话还没说完,他便截住了:“看来,这是准备让这些人为她那个计划背书了?” 我听得出来,张晓东即便不排斥谷明姝的想法,至少也不太赞成。 我解释道:“都是前期准备工作。专家们意见也不统一,且等着他们争论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摇摇头:“项目本身我没意见,可得量力而行呀。财政家底就那点厚度,一下子搞这么大动静,各级财政都得背上沉重的包袱。”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我也有同感,便顺着说:“省政府常务会不是还没开吗?到时候肯定会有反对意见的。” “还用等到常务会?”他看了我一眼,“省长办公会上就已经有人反对了。” 我笑着问:“你不会在会上公开反对了吧?” 他用手指虚空点着我,语气半真半假:“你以为我傻?我当然不能表这个态。现在谷省长把全省的项目和省城的项目绑在一起,我怎么好说什么。” 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他也没打算防着我。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是你小子滑头,一看金控集团要为这些项目筹措资金了,你先跑了。” 我趁机压低声音问:“齐书记对我这次调动,有什么意见吗?” 他故意瞪了我一眼:“你改换门庭了吗?” 我坚定地摇摇头:“当然没有。” “那就是了。”他语气轻松下来,“如果齐书记真不想让你当这个副主任,省委常委会研究人事的时候,直接不通过就是了。他现在虽然是省城市委书记,可他还是省委常委呀。”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大半。 “可我事前没跟他打招呼,”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不会怪我吧?” 他噗嗤一笑:“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比跟我还亲近呢?这种事用得着问我?要不我约他出来,你当面请教?” 我连忙摆手:“还是别了。他日理万机的,何况他那脾气,我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张晓东正了正神色,语气也郑重起来:“宏军啊,人与人之间,很多话要说开。否则误会就像一粒种子,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等长成参天大树那一天,可就不好挽回了。” 误会?什么误会?他没有点破,我也不便追问。但这话倒是听进去了——或许,我是该找个机会,去见见齐勖楷了。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一、左右逢源(一) 当初,郇友仁是省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后来他被调到下面地级市任市委书记,省里又调来一位新的秘书长,但不再兼任办公厅主任。办公厅主任的位置,便这么空了下来。 我知道,谷明姝心里是想让我一步到位接上这个主任的。可阻力肯定不小,她便退了一步,先用这种方式把我安进来。 没了主任,新来的秘书长也明白——我是谷明姝坚持调来的人,是她身边的红人。于是办公厅的一些分内工作,便自然而然地交到了我手上。我名义上只是个副主任,实际上却成了这里的无冕之王。 办公厅的工作千头万绪,一丝一毫都不敢马虎。加班熬夜竟成了常态,过去那种信手拈来、随心所欲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晓敏去广西待了一周,安顿好二叔的居住和生活后,便顺道去香港看孩子。王勇先回来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日夜思念,我完全理解。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我的生活变成了省政府到家里的两点一线,几乎没有第三个选项。 自从那次晓敏杯酒释兵权之后,欧阳和李舒窈便像人间蒸发一般,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这样的日子,慢慢也就适应了。加上曦曦这段时间住在姥姥家,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那天,谷明姝回老家探亲告了假,我便难得按时下了班,打算去菜市场买几样食材,自己回家对付一口。正逛着,手机响了——齐勖楷。 “你在哪儿?”劈头盖脸,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 我报了位置。他用命令的口吻说:“我微信发你一个定位,马上过来。别自己开车了,可能要喝酒。” 我本就想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化解彼此的猜忌与误会。既然他主动相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 我拨了王勇的电话,让他过来开我的车。菜也不买了,拎着那几样还没付钱的食材放回原处,转身出了市场。 王勇到得很快。我钻进车里,把手机上的定位递给他看。车子驶入暮色,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我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见面该怎么说,车窗外的城市渐渐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齐勖楷约我的地方,竟是省城一家知名地产企业的内部会所。这里足够隐蔽,私密,除了招呼来的服务生,视野之内几乎见不到人。 我刚落座,他竟主动给我倒了一杯酒。 “挺长时间没见你了,”他抬头瞥了我一眼,确认我表情无异,又低头往我碟子里布菜,“今天有空,想和你聚聚。” 我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身体前倾,半撅着屁股:“齐书记,我自己来——” 话没说完,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掼。 “我私下场合让你叫什么?不是叫哥吗?”他眼皮一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怎么,刚调到省政府,尾巴先翘起来了?” 像吃了枪药似的。无缘无故挨了这一顿抢白,我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只好乖乖坐下,任由他摆布。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的心情,一定不好。 第一口,他没有开场白,只是默默举起酒杯,我会意,也举起杯,想和他碰杯时,他已经仰脖子干了。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二、左右逢源(二) 目送齐勖楷在司机搀扶下上了车,我挥挥手,那辆黑色奥迪A6L渐渐隐入夜色深处。 夜风迎面扑来,我腿有些发软。是我执意不让齐勖楷的车送我,也没喊王勇来接,只想一个人在夜路上走一走。 酒精在胃里翻涌,我扶着路灯杆,想吐,却吐不出来。 大脑却异常清醒。我细细回味齐勖楷的话,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欧阳醉酒呕吐的画面。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不能轻信齐勖楷的话。谁知道他是不是布好了陷阱,等着我纵身一跳,再握住实实在在的把柄来要挟我? 我仔细辨了辨方位,这里离家实在太远,用脚量着回去,怕要走到下半夜。忽然意识到,有一个去处离这儿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正是那天我安排欧阳醒酒的地方——青蚨会旧址。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蹒跚的步子,朝那里走去。 我还是太乐观了。走到那里时,几乎用了半个小时。 我倚在门框上,用指纹解了锁,拉开门,跌跌撞撞地栽进黑暗里。摸索了好一阵,才摸到大厅灯光的开关。 灯亮的一瞬,白光刺得我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清。 等眼睛勉强适应了,我辨清通道的方向。也不知怎么想的,顺手又把开关按灭了。灯光骤失,黑暗重新涌来,比先前更浓、更沉。 我朝通道走去。脚步踉跄,勉强摸到入口,双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里挪。 忽然,额头上钻心一痛——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眼前金星乱飞,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等我恢复知觉,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里带着惊恐和心疼:“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要打120了。” 欧阳! 我稳住心神,额头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头脑已经清醒了许多。我快速回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我缓缓转头,看向她。 她一脸焦虑,眼角还挂着泪。 “没事。”我龇牙咧嘴地说,“发生了什么?” “我正要睡觉,听到动静,以为进了贼,就拿着木头鞋拔子出去,看见人影就招呼上去了,没想到是你。” 我忍不住笑了:“不冤——一个不知深浅的酒鬼,一个没戴眼镜的近视眼。” 她娇嗔地埋怨:“你还笑,吓死我了!你来之前就不能先打个电话?” 女人真是不讲理的动物——我怎么会想到她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里?” 她脸色一黯:“我离家出走了,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回去也是我一个人。” 说不尽的心酸苦楚,都写在了她脸上。 我忽然想起齐勖楷说过的话,看来他们之间确实闹了矛盾,可我又不便多问。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枕在她大腿上,便调侃道:“你的大腿能疗伤吗?正规疗法不是应该找点冰块给我敷上?” 她被我逗笑了:“讨厌,冰箱里又没备冰块。我怕你出事,只觉得把你放在我腿上才放心。别忘了,你大脑可是受过伤的,我真担心你有个好歹。”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三、左右逢源(三) 我的话音刚落,她眉毛微蹙:“这些都已经老生常谈了,也不是什么新思路。我们也搞过,可收效甚微。” 我将身体往椅背里一靠,胸有成竹地说:“收效甚微是必然的。我们整天口号喊得太多,可建设什么样的智慧工厂、智慧城市,却没有行之有效的设计和思路。” 她双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揉搓着,显然有些头痛。 我灵机一动,站起身,绕到她身后,将双手拇指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替她揉了起来。 我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先是微微一惊,接着还有些矜持,片刻后,身体才缓缓靠进椅背,似乎也渐渐享受起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她由衷地赞道。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指尖触到她白嫩的皮肤,紧致光滑,实在不像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 “我两下子多了,又不方便一一向省长您展示。”我竟一时有些忘乎所以。 她显然品味出我这句话里的暧昧意味,脸颊肉眼可见地由白转红,随即用斥责的口吻说:“说正事呢,手别闲着,嘴也别闲着。接着说说,应该建设什么样的智慧工厂和智慧城市?” 我不敢怠慢:“省长,以前我们在制定规划时,很多都是闭门造车,关起门来拍脑门决策。以我之见,应该多走出去听一听,比如科研院所、大专院校专家们的意见,当然还有一些垂直类的专业咨询公司。敞开门搞方案,去芜存菁,搞出一份集思广益的规划来。” 她的头在我两个拇指之间轻轻点了点:“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吧,这件事交给你来协调。你联系发改、经信、财政、住建、公安、交通等厅委局参加,明天我带着他们先去省城调研。也提前和齐书记通个气,借这个机会,我去主要院校听听意见。” “这么急?”我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她只说了一句:“只争朝夕。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我嬉皮笑脸地说:“来得及,我一会儿再办。我还是先帮您按摩好。” 说着,我手上的劲道加重了一些,只听她轻轻哼了一声,显然非常舒服受用。 “今天我才明白,老佛爷为什么宠信李莲英了。”她开着玩笑。 我一时气结,心里暗想:谁听说过李莲英是个带把的? 通知各厅委局的负责人参加调研活动,自然不用我亲力亲为。一声令下,手下的秘书们便立刻分头联系去了。 但齐勖楷必须由我亲自通知,才显得出对他的重视。我把谷明姝的意图说清楚,他倒也不是那种以个人好恶左右工作的人,对谷省长的调研目的,表示全力支持。 与此同时,我还通知了两个人。 一个是欧阳。我让她以咨询公司代表的身份参与调研——她当然不是什么专家学者,而是我安插在队伍里的“内线”,帮我近距离揣摩谷明姝的心理动态。 另一个是李舒窈。我让她带人混进大学校园,近距离拍摄谷明姝调研时的影像,准备从自媒体的角度,加大对谷省长的宣传力度。 出乎我的意料,这场在省城的调研一共进行了五天,日程排得满满当当。难得见到谷明姝如此专注和认真。 本来,参加调研的人可以在当天活动结束后各自回家休息,但她坚持让大家集中下榻在承接政务接待的宾馆。每天晚饭后,她还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对当天的调研情况进行总结通气,并由秘书整理成会议纪要,向省委书记宋一旻汇报。 这样一来,我肩上的担子就重了。各种接待任务和会务安排,忙得我团团转。 值得一提的是,齐勖楷参加了前两天的调研活动。他与谷明姝交流时,明显采取了支持和合作的态度,这让谷明姝的心情始终不错。 调研结束后,谷明姝给我放了两天假。理由是此次活动我协调得力、组织严密,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放假算是给我的奖励。 借着这两天,我分别约见了欧阳和李舒窈。 与欧阳的见面地点,自然还是那个销魂窟。交流方式也依旧是硝烟弥漫——在战斗的短暂间隙里谈话。 她对谷明姝的心理刻画如下: “她落座时腰背始终挺直,却不显僵硬;目光锐利而不凌厉,透着极强的情绪掌控力。作为一位女性领导者,她的心理底色是极致的理性与隐忍。交谈时语速平缓,措辞严谨,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面对棘手问题,眉峰只微不可察地蹙起,便迅速恢复平静,骨子里藏着异于常人的抗压能力和决断力。她深谙权力场的规则,懂得用沉稳掩盖焦虑,用温和包藏锋芒。她有着男性领导者少见的共情力,会下意识顾及他人的体面和感受,同时始终保持清醒与克制,绝不因感性偏离权责。” 我认真地听完,最后对欧阳说:“用一句话概括?听了这么多,我有点抓不住重点。” 她的回答是:“她冷静自持,分寸感极强,内心坚硬如铁,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软与疲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点点头,自言自语:“外柔内刚,刚柔相济。” 欧阳疑惑地问:“你研究她的心理干什么?难道你想攻她这座碉堡?” 我嗤之以鼻:“胡扯。我连主子的心理都揣摩不好,还怎么伺候好主子?” 欧阳一皱鼻子:“难说。这个谷明姝保养得那么好,打眼一看就四十出头,怎么说也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对你这种色鬼来说,保不准就是个想征服的山头。” 我一翻身压住她,用威胁的眼神盯着:“欧阳,你别胡搅蛮缠。” 她噗嗤笑出声来,手臂立刻缠上我的脖子,勒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关宏军,别说你没想法。为什么一提到她,你又那个了?” 我忽然冒出一句:“铁骨为你立,柔水为我依。幸好我们彼此拥有——我为你撑腰,你为我涓涓。” 她嘤咛一声:“关宏军,你真骚情。” 骚不骚情我不知道。只记得飞沙走石,已朝她席卷而去。 与李舒窈的见面则正式得多。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把拍摄并剪辑好的素材拿给我看。我从中看出,她既懂得流量密码,又有真才实学,作品让我非常满意。我只是根据各平台矩阵的特点,提了些指导意见。 借着交流的空隙,我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她。短短时日不见,她强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当然,对我也冰冷了许多。此时此刻,她已不把我当初的出手相助视为一种施舍,而是当作一次浴火重生、凤凰涅盘的机遇。她只需抓住这个机会就好。 我不仅欣赏她,更感到欣慰——毕竟,我没有看走眼。 就在这个时候,开曼群岛那边,沈梦昭给我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提议由重力加速度和梅根基金合作设立基因与病毒检测中心的意向,虽然并未打动梅根本人及其基金,却意外引起了李呈的兴趣。毕竟,基因与病毒检测在中国尚处于起步阶段,正迎来高速成长期。对李呈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投入不大、却能迅速积累财富的绝佳机会。他终于咬钩了。 但他生性多疑,不敢亲自将资金投回国内,坚持采用信托方式,委托梅根代为出资。 这已经足够了。我只需让沈梦昭再给梅根添一把火,促成此事。剩下的,便是我与李呈之间的直接对决了。 当然,我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梅根的离岸人民币基金对重力加速度的投资,也是我极度渴望且需要的。我和林蕈商量后,决定由王雁书带队,亲自前往开曼与梅根洽谈,以表达我方合作的诚意。 一切都在按着我的设想推进,可偏偏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到家。没想到晓惠已经备好了晚饭,还在灯下等我。 我有些意外:“出去吃,或者点外卖都行。你又不喜欢油烟味,何必亲自下厨?” 她脸涨得通红:“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吃起来放心。” 我察觉到她神色有异。再三追问下,她终于拿出一张医院的B超检验报告——宫内早孕。 我大吃一惊:“你怀孕了?” 她脸上绯红一片,既有羞涩,也透着幸福:“八周了,一切都还正常。” 这曾是我以为不可能再发生的事。我整个人都懵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不是说你很难再怀上了吗?” “很难,是一种几率,又不是肯定。”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要,当然要!这是添丁进口的好事,为什么不要?” 她这才安心地依偎在我怀里,轻声问:“你不怕影响到自己吗?再说,你现在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我热烈地吻着她的额头:“这些你都不用考虑。你只管安心保胎,其他的事我来应付。” 说着,我自言自语地算了算:“八周?也就是说,你回来没多久就怀上了?” 她以为我在质疑,扬起脸,语气坚定:“是你的孩子。你怀疑我?” 我笑得甜如蜜:“我不是怀疑,我是惊叹自己弹无虚发。” 她不会像晓敏那样在这个时候拧我的腰,只是羞答答地将头靠在我胸膛上,久久没有抬起。 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一反常态地拉着我说了许多话。我听得分明,她心里揣着不安,患得患失,生怕再一次与这个孩子失之交臂。我知道这样的心绪对她没有好处,便劝她找个时间去见见欧阳,做做心理调节。 谁曾想,这又给我捅了马蜂窝。 晓惠去见欧阳的那天晚上,我正陪着谷明姝参加一场接待活动。欧阳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像发了疯似的。 当着客人的面,我自然不便接听。被她缠得没法,索性关了机。 就在我起身斟酒的时候,谷明姝低声对我说:“关主任,家里有急事就先走吧。这边有小王招待就行。”小王是她的专职秘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便借坡下驴,向客人告了假,匆匆离开了酒局。 赶到销魂窟时,欧阳正蒙着被子,也不知是睡是醒。总之,对我的到来,她理都不理。 我弄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大邪火,又不好发作,只好默默脱掉外衣,冲了个凉,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谁知她忽然起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我压在身下,两只眼睛像烧着了两团火:“关宏军,我也怀孕了。” 我像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半天,才在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挤出一句:“齐勖楷……知道吗?”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委屈得像个孩子,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我身上:“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孩子又不是他的。”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浑身上下竟一丝不挂。 我定了定神,试图理出个头绪。她怀孕了——这和晓惠怀孕的性质截然不同。她是有夫之妇,这该如何收场? “你不想要?”她抽泣着问。 我斟酌着措辞:“欧阳,这不是想不想要的事。这件事我能做主吗?齐勖楷会同意吗?” 她忽然收住泪水,冷冷地笑了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你的态度,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人心,真不能试。” 试?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没有怀?” 她坐起身子,雪白的脊背像冈底斯山积年不化的雪峰,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又不喜欢孩子,我为什么要怀?” 她竟然还反问我。我耐着性子:“既然没怀,你这又是哪一出?” 她忽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你让你的小老婆跑到我那里炫耀她怀了孕,就不允许我试一试你吗?” 我哑口无言。我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一个端庄优雅、情绪稳定的职业女性,变成了一个轻浮粗俗、情绪失控的骂街泼妇。 那一刻,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徐彤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若隐若现地浮了上来——我一生中最怕的,就是玩不起的女人。 她也看出了我眼里不加掩饰的恐惧。一瞬间,她的表情僵住了,心理波动剧烈,好在,她还能在眨眼间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只说了一句:“Game over。” 语气坚定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然后,她懒得再看我一眼,迅速地穿起衣服——内裤、胸衣……一件一件,像在筑起一堵墙。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四、左右逢源(四) 我们一面畏惧悲剧,一面又沉溺其中,恰恰是因为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人生,本就是这样一场无从逃避的悲剧——关宏军 女人嘛,偶尔闹点小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天晚上,她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后,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我万万没想到,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像一颗拖着彗尾的流星,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从此永远消失在无垠的宇宙之中。 她和齐勖楷离了婚,她给李舒窈留了一封简短的辞职信,然后在所有熟悉她的人面前,彻底消失了……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我甚至连原因都没来得及弄清楚。难道仅仅因为怀了孕的晓惠一次求医问诊,就触动了她那根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若干年后,对过往早已释怀的沈梦昭回国探亲。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喝茶叙旧,聊起旧事,不经意间提到了欧阳。 她说,有一次去新西兰探望张平民,在惠灵顿的街头,竟与欧阳不期而遇。 通过短暂的交谈,沈梦昭得知,失去音讯的欧阳原来早已移民新西兰,在华人社区重操旧业,做起了心理医生。生活算不上富裕,却也恬淡自在。她看上去阳光开朗,只是不愿再提起从前。 沈梦昭还说,两人见面时,欧阳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模样。她问是谁家的孩子,欧阳说是邻居家的,临时帮忙照看一下。 讲到这里,沈梦昭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瞬间明白了——她是在猜测,那会不会是我和欧阳的孩子。 我装作若无其事。沈梦昭也没再追问。她只说,她早就知道我和欧阳之间的事,只是彼此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给对方留了一点余地。 可无论真相是什么,都早已尘封在岁月的长河里。无论如何,我都已无力改变什么。 可有一件事是不争的事实:自那以后,齐勖楷不但疏远了我,还在我仕途可能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刻,暗地里使了绊子,让我再也没能晋升到更高的职位。我也因此急流勇退,毅然辞掉了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工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其实,晓惠怀孕这件事,不仅触发了欧阳的离开,也在我和晓敏之间撕开了一道无形的裂痕。她得知消息后,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反应,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她永远离开人世。这也成了折磨她姐姐晓惠一生的悔恨。 这就是人生。我们无法去假设什么,因为谁的人生都不会重头再来。 唐晓梅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也许朱妈妈生病之后,你和我妈还有芸姨那次去算命,先生早就揭示了一切——你就是风流一生,欠债无数。远离你的,也许还能好好活着;不离不弃的,结局都很不幸。” 我默然良久,最后问她:“你既然知道游戏的结局,为什么还不远离我?” 唐晓梅出奇地坦然达观,笑着说:“也许离不开你,就是命运的必然呢。” 我心里非常感动,却悲从中来。如果让朱清婉、彭晓敏重新选择一次——她们会作何选择呢? 人心凉薄,多情者必薄幸。这就是我。 欧阳离开的那段时间,我也懊悔过,也难受过——但也仅仅是“过”而已。很快,那些情绪就被更新鲜、更刺激的新篇章冲得干干净净。 因为那个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的李舒窈,和我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质的飞跃。 她操盘的那场对谷明姝的宣传,效果远超预期。谷明姝的人气暴涨,老百姓对她的口碑和好感度直线飙升。谷明姝心里清楚,幕后的推手是我,但她真正感兴趣的,却是李舒窈这个人。 她让我安排见面。我责无旁贷。 说到底,这是一场谷明姝与宋一旻之间,在暗地里展开的舆论战、宣传战。省电视台那边,已经开始为宋一旻密集造势,甚至打破高官保持低调神秘的惯例,安排他接受吕仙子的专访。我一眼就看穿了——幕后推动的,必然是齐勖楷。 压力接踵而来,谷明姝怎么可能甘居人后?她要见李舒窈,目的再清楚不过——借她的力,再添一把火。 初秋的午后,阳光穿过枝叶疏朗的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盛夏余温未散,空气里仍裹着几分燥意,让人略感闷热。 谷明姝在她专属的会客室里,已经和李舒窈长谈了两个多小时。 这实在是一次打破常规的会见。以谷明姝平日的工作节奏,寻常会客从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究竟是什么缘故,能让一省之长与一个尚带青涩的年轻姑娘促膝长谈如此之久?我心里也不免有些揣测不明。 直到会客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我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只见谷明姝面带温煦笑意,正与李舒窈握手道别。 李舒窈亦从容回笑,神色自信沉稳,腮边那对浅浅的酒窝,依旧动人得让人有些心绪难平。 谷明姝见我走近,并未像在外人面前那般称我 “关主任”,只淡淡开口:“宏军,你亲自送小李总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单单这一句安排,便足以看出她对李舒窈印象极佳,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偏爱。 李舒窈连忙推辞:“谷省长,我是自己开车来的,回去很方便。关主任事务繁忙,就不必劳烦他了。”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轻轻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让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快。 “哎,必须得他送。他也算你的伯乐,理应扶上马送一程,这是我们对待人才该有的态度。” 谷明姝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听在耳里,已然确定 —— 方才交谈中,李舒窈必定没少替我美言。 我脸上堆着得体的笑意,摆出遵从吩咐的姿态,抬手向李舒窈做了个 “请” 的手势。 就这样,我给李舒窈当了一回司机。 她安闲地坐在副驾,神态悠然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言不发,仿佛身旁坐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也沉默着开车,径直往 CBD 的方向开去。 一路之上,她始终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完全无视了我这个熟人的存在。 车内有些闷热,我随手将空调风量调大了些。 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可以开小一点吗?” 我故意装作没听见,心里憋着几分较劲的意味,就想跟她这么僵持着。 她没再多说,伸手自己按了空调调节键,还随口低声解释了一句:“我这两天生理期。” 我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给出这么直白的理由,心里暗自觉得有些好笑,面上依旧没什么反应。 可下一秒,她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给我的心绪下了定论。随即又换了副饶有深意的腔调,用近乎标准播音的嗓音缓缓吟诵: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哪里是幸灾乐祸,分明是往我心口的伤口上狠狠撒盐。 见我脸色瞬间铁青,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彻底转向我,语气刻薄:“欧阳姐姐还是太多情,多情总被无情误。所以我说,她活该。” 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将车靠向路边,一脚狠狠踩下刹车。 随即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衣领,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她:“李舒窈,你再敢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满嘴浑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反倒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怎么不客气。” 我一时竟手足无措。是怜香惜玉了吗?不是。我恨得牙根发痒,可终究不能对她动强。我缓缓松开手,颓然靠回座椅,双手落回方向盘上,一股悲意猛地涌上心头,悲怆像一只手,狠狠攥紧了我的心脏。 她轻轻将手搭在我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平静: “尽力了,就随缘吧。人的手就这么大,握不住的东西本来就很多。得到未必是福,失去也未必是祸。你以为的遗憾,说不定是帮你躲过了一劫,要学着跟自己和解。” 我打死也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她这个年纪的人口中说出来。 可偏偏字字句句,都重重砸在心上,震得我半晌说不出话。 见我沉默,她又用那舒缓悠扬的语气继续道: “治愈贪嗔痴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追逐下一段贪嗔痴。佛法里本就有方便道,以幻修幻,以妄止妄。” 她的话终于露出了破绽,我立刻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你是要我念佛、持咒、行善、禅定?” 她又扬起那副让人失神的笑容: “你悟得还不够透。方法本身就是执着,真正的修为,从来不在过程上,看得是结果。没听过一句话吗,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她竟通透到了这一步。 我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要强与倔强本就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性子,我哪里肯轻易认输,当即冷声道:“乳臭未干的丫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轮得到你来我面前当教师爷?” 她忽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声清亮又肆意:“关宏军,你是真的可爱,傻得可爱,有时候又无赖得可爱。” 话音未落,她骤然收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望着我,眼神认真得近乎郑重: “也正因为这样,你才最能打动人心。女人就像飞蛾,明知道你是一团灼人的烈火,明知道扑上去会粉身碎骨,却还是会义无反顾,一头扎进去。” 我的心猛地一颤。 她这般调情的手段,实在太过高明,几乎无人能挡。 可转念一想,又不像只是调情 —— 她眼底波光粼粼,满是真切动人的情愫,分明是情动于心,毫无半分虚假。 我忽然心头一醒,猛地从方才的动情里抽离出来,语气骤然沉硬: “别忘了,你当初对晓敏许下的誓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本以为这话能戳中她,让她收敛几分。 可她只是轻轻一笑,淡然道:“西方法庭上,证人都手按圣经起誓,句句属实,难道就从无伪证了?” 我瞳孔骤然一缩。 她竟能说出这般无视信义的话。 “诚信,是做人的底线。” 我一字一顿。 她抿了抿唇,轻声反问:“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就算是讲诚信吗?” 她真是个天生的诡辩高手。 我不再理她,拧动钥匙发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她却毫不在意,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侧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不想回办公室对着墙发呆,我要你陪我。” 我竟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话,驱车带她去了我们第一次一同喝咖啡的地方。 依旧是熟悉的咖啡与甜品,她吃得津津有味,毫无半分矜持,倒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自在又松弛。 我终于问出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为什么是现在?”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淡却笃定:“有些故事终究要发生,只是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 我疑惑地看向她。 “嗯。我敢和饿虎争食,却不敢从疯狗嘴里夺食。” 我悟性不差,瞬间便懂了 —— 她口中的饿虎是晓敏,疯狗是欧阳,而所谓的食,便是我。 用这般刻薄的比喻形容我身边的人,我心里顿时不快,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却笑了:“是我冒犯前辈了,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如今饿虎离穴,疯狗远遁,正是最好的时候。时不我待,上天予我,不取不祥。” 若说我是个混不吝的男人,那她此刻便是不折不扣的女流氓。眼前的她,与初见时那个青涩懂事的姑娘判若两人,彻底颠覆了我对她所有的认知。 她全然不顾我的脸色,依旧肆无忌惮地开口: “关宏军,我的大叔。你身边缺的,从来不是顺从你的人,而是一个能让你打心底里害怕的女人。晓敏姐姐有几分架势,可你对她的怕,多半是装出来的。我要做的,是那个让你真正怕的人。” 她就是这样,自信得近乎张扬,不容置喙。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五、左右逢源(五) 怕?我心里不服,更不信,冷笑一声道:“你就这么自信,比欧阳还强?” 她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语气客观而冷静: “那要看比什么。要是比清醒认知,我确实比她强。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太沉溺于自己的感情,我不会。我知道最好的情人关系,本就是若即若离,得到想要的便适可而止,绝不贪得无厌。” 她说得如此直白坦荡,反倒让我心头一肃,不禁正色问:“那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她轻轻呷了一口咖啡:“你已经给我了。你能给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五百万的估值,就值得我回报。”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她却异常认真:“我这人,知恩图报,也睚眦必报。报恩报仇,都是报。我不但要还你给我的,也要讨回你欠我的。” “欠?”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语气郑重无比:“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 “心。你偷走了我的心,那我也必须偷走你的,才算两不相欠。” 我哑然失笑:“那你已经偷走了。咱们两清,等会儿走出这道门,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却固执地摇头:“你在撒谎。如果我真偷走了你的心,你绝不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开始暗自调动心神,准备认真应对她。 看来,我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这么说吧,我要和你遇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我守得住寂寞,耐得住冷遇,也经得起诱惑。我比谁都有耐心,也比谁都能忍。” 这哪里是什么心意表白,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宣告。 她把球狠狠踢到我脚下,就看我敢不敢接。 我心底泛起一丝畏惧,下意识选择了退却: “李舒窈,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就是个披着一身官皮的登徒子,实在没什么值得你这样惦记。” 她双手合十,再单独伸出食指,比成一把手枪的模样,眯起眼对着我做出瞄准的姿势,轻轻一声: “砰!”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顽皮逗得笑了出来。 可她下一秒便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在猎人眼里,只有猎物,从不在乎这猎物是狮子,还是猴子。” 我一时竟有些气馁。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从没遇到过一个能让我既无比放松、又无比紧张的女人。 接下来她语气正经了许多,缓缓跟我说起和谷明姝谈话的内容。原来谷明姝向她正式发出邀约,希望她的咨询公司能充当催化剂,助推省内企业尤其是高新技术企业快速成长,还提出了十五字方针 ——强能力、补短板、接资源、促转型、防风险,让她为企业当好外脑参谋,专注优化股权结构、完善法人治理、严控内控风险、搭建合规体系。 我忍不住摇了摇头:“谷省长这是求贤若渴,怕是没顾上,你们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初创公司,你觉得扛得起这么重的担子?” 她轻轻晃着肩膀,神态悠然自得,像听着节拍轻轻摇摆:“可不嘛,我心里有数,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单靠我肯定扛不起来。所以今天,就得让你赔我。” “赔你?” 我心里瞬间又没了底。 “当然。你把我最得力的合伙人欧阳给气走了,不得帮我招揽贤才、招兵买马,把公司做大做强?”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挖好坑在这儿等着我。 “说吧,想让我怎么赔。”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算清楚:“成熟人才这块,我们自己打算做猎头业务,就不麻烦你了。青年骨干这块,我要你动用关系,从各大高校帮我挖人。最关键的是顶级专家顾问团,这方面你先天优势最大 —— 你还兼着省政府参事室主任,这事必须你亲自出马。” 这个女人精明到了骨子里,一切早都算计得明明白白。可她这般坦荡直白,反倒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点头应下:“我尽力而为,不打包票。”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露出一口小巧尖利、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虎牙。 我又问:“就凭你现在这点资金,想招揽这么多高端人才,恐怕很难落地。” “这你放心,天使轮投资我已经谈妥,就快签协议了。” 她一脸志得意满。 我嗤笑一声:“谁这么不开眼,肯给你砸钱?” 她嘟起嘴:“你别门缝里看人。我可是讲故事的高手,说得投资人热血沸腾、热泪盈眶,不让他们投,他们都不肯走。” 这种大话谁不会说,我自然不信:“敢透露是哪位金主吗?” “林蕈林总。” 我瞬间愕然:“林蕈投你?” “不然呢?林总说她不在乎我做什么,只看重我这个人。她说我能折腾,就凭这一点,就值得投。” 我心里暗骂一声,她这是把我手里的人脉用到了极致,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她忽然又换上一副讨好献媚的神情:“当然饮水不忘挖井人,当初是你引荐我认识林总的,我得好好谢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好气地问:“怎么谢?” 她一本正经:“你想要眼前的,还是长远的?” 我故意装糊涂:“这话怎么说?” 她脸上终于泛起一丝难得的羞涩,轻声道:“眼前的,是我献身;长远的,是我帮你。”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未出嫁的姑娘,竟能把自己当作筹码,把 “献身” 二字说得如此坦然。换作从前,我定会觉得她轻浮孟浪,可此刻对着她,心里却半分反感都生不出来。 而她随口一句要帮我,更让我满心好奇。以我和她如今的身份,我实在想不出,她能帮我做什么。 她微微扬脸:“你不信?” 我淡淡一笑:“怎么帮?” “在咱们这儿,任何一家企业想做到顶尖,都离不开政府层面的扶持。我现在做咨询,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能帮你的地方不少。比如,我建议重力加速度生物医药去申报省内的瞪羚企业。你们或许不差那点政策补贴,可你想过没有,一家公司要做大做强,资本化、证券化是绕不开的路。真想上市,头上就得攒够足够多的光环。” 我不由点了点头,心里对她的见识又多了几分钦佩,开口打趣道:“这步棋我还真没细想过。不知这条锦囊妙计,我该付多少咨询费?” 她眉眼弯起,笑意狡黠:“多了我也不收。而且我不只提建议,从材料准备到申报审批,整条流程我都可以免费帮你跑下来。我的要价不高。”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三点半。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八点,你归我。我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推脱。” 这诱惑来得如此直白赤裸。以我素来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拒绝? 她朝我伸出手掌,我心领神会,抬手与她轻轻一击:“恭敬不如从命。” 从咖啡厅出来,她第一站便拉着我进了购物中心,非要我挑一套男士睡衣,而且坚持由她付款。我拗不过她,只得依了。 路过奢侈品专柜时,我没容她推辞,直接为她选了一块积家约会系列月相玫瑰金镶钻腕表。结账时二十六万的价格,让她着实一惊,可在我心里,她配得上这一切。 回到车里,我亲手为她戴在腕上。她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我还是不戴了,好好珍藏起来,可以吗?”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来,你还配得上更好的。戴着吧。” 之后,她让我开车载着她去了菜市场,专挑我爱吃的几样海鲜仔细挑选,说要亲自下厨做给我吃。 回到车上,我随口问:“怎么没买鲍鱼?” 她脸颊微微一红,轻声道:“家里有更新鲜的。” 我一时信以为真,没听出她话里藏着的暧昧,只当是家里冰箱还备着现成的。 回到住处,她系上围裙就要动手清洗海鲜,我一把拦住她:“你生理期,不能碰凉水,还是我来。” 她微微一怔,抿着嘴笑了起来,乖乖任由我把活儿抢了过去。 其实到最后,这一桌六样海鲜,还是我从头到尾亲手做的。菜刚一一摆上桌,不知她什么时候、从哪儿摸出一瓶霞多丽干白,拿了两只高脚杯,一人满满斟上一杯。 我笑着逗她:“你酒量行不行?我可记得上次,你醉得一塌糊涂。” 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你真以为我那是喝多了?” 我微微一怔:“难道不是?” 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看来,你还是没晓敏姐心思细,她一眼就看出来我是装醉。” 那晚与晓敏的画面猛地在脑中闪过,我心头一紧,声音都沉了几分:“你……都听到了?” 她头垂得更低:“她若是想让我听见,那便算是我听见了吧。” 我心里竟莫名有些好笑,这两个女人,演技一个比一个好,这般暗地里的较量,我还是头一回遇上。一个用近乎放肆的声响宣示主权,一个借着醉意装傻试探。 既然彼此心照不宣,索性就不点破了。我端起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就此,开启了只属于我和她的这场浪漫晚餐。 她也不在意杯中酒剩了多少,除了偶尔夹几筷海鲜,其余时间都在刻意往醉里灌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干。 我心头微紧,忍不住问她:“是我做得不合口味?” 她仰头饮尽杯中余酒,眼底漾着朦胧的光,笑答:“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海鲜。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这话让我几分得意,微醺的酒意涌上心头,便借着这股劲,同她讲起过往。说起当年为了讨好岳父朱江,我如何死磕厨艺,硬生生学会了烹制海鲜。 她听得极认真,时而侧耳静听,时而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凝神细思,偶尔还插一两句话,为我的讲述承上启下,铺垫情绪。 酒至酣处,她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怅惘与感慨,轻声吟道:“虽寿不永,然恩爱备至。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她这般轻叹,我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怆惘,眼角竟不自觉温润起来。 她很快察觉到我的情绪,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笑着问我:“大叔,跟我说实话,你这一辈子,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我望着她那双近乎无邪的眼睛,淡淡回道:“这种事,很值得拿出来炫耀吗?”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事都做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何况都什么年代了,也算不上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被她逗得又气又笑,反将一军:“那你呢,又经历过多少男人?” 没想到她脸颊瞬间更红,只故作神秘地丢下一句:“我不告诉你。”说完,还略带得意地抬起手腕,轻轻瞥了一眼腕上那块崭新的腕表。 我轻声提醒她:“差不多就别喝了,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谁知她翻脸比翻书还快,语气立刻沉了下来:“今晚你是我的,说好的事,休想耍赖。” 我心里虽早已暗流翻涌,可念头归念头,理智尚在,还是故作起身要走。 她明明喝了不少酒,动作却依旧敏捷,起身一把按住我的手,抬手指着我笑道:“临阵脱逃,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我又气又笑,只得重新坐下:“就算我想披挂上阵,也得你能应战才行啊。” 她反应极快,咯咯笑出声来:“骗你的,我根本没来例假。” 我心头猛地一荡:“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总得先给自己留个后手,要是感觉不对,也好有个挡箭牌。” 她的心机向来在线,可我并不怕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大多不会缠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却忽然换上一副谈判对手般的严肃神情:“今晚你是我的,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件事要最后确定。” 看她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心头微动,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说得清晰利落: “第一,我们之间只做露水情缘,不谈婚嫁。 第二,别指望我为你生儿育女,我不会让任何牵绊耽误我的将来。 第三,双方都有权随时提出分开,不许纠缠,更不能死缠烂打。” 这分明是约法三章,语气冷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我瞬间便懂了,她心里装着勃勃野心,绝不愿被任何人事拖累。 我迟疑了一瞬,转念一想,她想要的,恰好也正是对我最稳妥的安排,这样的关系,反而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六、左右逢源(六) 我爽快应道:“正合我意。” 她释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去沐浴更衣吧。” 说着便起身,把特意为我买的那套睡衣递了过来。我只觉好笑,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私情?一步一步,冷静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没有缠绵预热,全是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 既已说好今晚我是她的,也只能从命。 我转身进卫生间时,她还在身后补了一句:“仔细洗干净,别敷衍了事。” 借着几分酒意,我心头又气又恼,狠狠在贴满瓷砖的墙上撞了一下。 洗完澡,换上那身干净整齐的睡衣,我躺上床时才发觉,趁我洗澡的间隙,她早已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屋里点了香薰。空气中原本的饭菜气息散尽,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丝丝缕缕撩人心弦,让人不由得血脉贲张。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不绝,她却迟迟没有出来。 渐渐地,睡意一点点漫上心头,我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合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床侧微微一沉。 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水汽与清雅香气,她轻手轻脚地躺了上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我。黑暗里,她的呼吸浅浅拂过耳畔,带着几分酒后的温热,却没有再像方才那样步步紧逼。 我本想睁开眼,却被这连日的疲惫与酒意缠得动弹不得,只模糊地感觉到她安静地躺在身旁,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急切的动作。 刚刚还步步为营、精明得像个谈判者的人,此刻竟只剩下一片安静的温柔。我心神微微一松,彻底坠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下意识伸手想去摸床头灯,刚一动作,就被她轻轻按住了手。 “别开灯……”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丝怯意,“我怕光。” 黑暗里,她的体温清晰地贴在身侧,柔软又带着点紧张。气氛一点点变得燥热,我身体渐渐起了反应,欲望翻涌,下意识便想拥住她,彻底占有眼前这个人。 可当我真正靠近时,才发觉她生涩得近乎笨拙,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在发抖。再往下,我更是明显感觉到阻滞与艰难,完全不像情事熟练的样子。 一瞬间,我猛地怔住,心头一震——我忽然反应过来,这竟然是她的第一次。 刚刚翻涌的欲念瞬间冷却下去,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停下、想放弃。我太清楚,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太重,也太认真,早已超出我们说好的露水情缘。我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可我刚想抽身,她却反而伸手紧紧抱住了我,主动贴了上来。 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一字一句落在我耳边: “没关系……我的第一次,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我想等的人了。” 我就像一辆失控疾驰的车,一路横冲直撞,直到察觉险情,才猛地踩下刹车,随后又缓缓重新起步。这一次,再无半分野蛮,只剩下满心怜爱。黑暗里,她的身体仍在微微发颤,笨拙却又倔强地贴近,没有半点技巧,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放缓动作,极尽温柔地托住她,任由她带着一身颤抖,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于我。 渐渐地,她从紧绷慢慢松弛,又由松弛渐渐沉浸其中…… 人这一辈子,谁又不是在痛与快乐里纠缠着前行。 那一夜,我们起起伏伏,彻夜无眠,彻底沉沦在这场情动之中。 交谈间,我也终于听清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她这般拼了命地向上爬,所求只有一件事:当年父亲为了护她周全,才落得锒铛入狱。如今她要挣得足够的财富与地位,等父亲出狱,护他下半辈子安稳无虞。 那一刻,我真切触到了她全部的真诚,心里最后一丝防备,也随之烟消云散。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当真如《长恨歌》里所写的那般,彻底沉溺在这段宛如新婚般的日子里,再也无心旁顾。 最先察觉我不对劲的是晓惠。 那天我回到家,她一个人闷闷地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竟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迎上来。 我脱下外套,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心里便知她定是遇上了极烦心的事。她向来不像晓敏,情绪从不外露,能让她愁成这样,事情绝不会小。 我轻手轻脚在她身旁坐下,她只抬眼幽怨地瞥了我一下。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温声问:“怎么了,心里不痛快?”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满是压抑的烦闷: “你已经三天没回家过夜了。”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单位事太多,忙得脱不开身,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了。” 她缓缓转过头,直直望着我的脸: “你骗得了我,骗得过我妹妹吗?她今天特意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天天回家。我帮你圆了过去,可她明显不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连忙岔开话题,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别胡思乱想,好好安胎。”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我已经决定了,陪曦曦去香港,再让晓敏带她去德国魏玛,参加李斯特青少年钢琴比赛。” 我心里一紧,有些不安:“你现在这身子,坐飞机能行吗?” 她语气软了下来,轻轻把头靠在我的颈窝:“应该没事,我没那么金贵。宏军,我没资格管你,也没本事约束你,可你听我一句——别太过分。晓敏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你的事,她到现在还在跟蔡韦忱联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是什么德行,我真替她担心。” 这番提醒让我越发不安,只能轻声安慰:“晓惠,你放心,我会跟晓敏说,蔡韦忱这条线已经不重要了,让她彻底断了联系。” 她身子猛地一僵:“你怎么现在这么迟钝?你心里清楚,蔡韦忱逃离开曼群岛之后,跟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要不是晓敏一直给他钱撑着,他早就死在路上了,哪还能活到现在。现在就算想断了联系,蔡韦忱会善罢甘休吗?” 我带着几分自责开口:“他就是个本性难移的骗子,跟他周旋这么久,他始终不肯拿出李呈策划集资诈骗的实锤证据,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晓惠忧心忡忡:“既然你不想再利用他,等我回了香港,就让晓敏彻底跟他断了联系。” 我重重点头,语气坚决:“好,你跟晓敏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 那晚,望着身旁熟睡的晓惠,我头一次对自己和李舒窈的关系生出了动摇。 可这份动摇没过多久,就被李舒窈步步紧逼的攻势冲得一干二净。 晓惠带着曦曦离开没多久,一天临近中午,她忽然发来信息,约我一起吃午饭。我原本计划陪同张晓东参加一场招待活动,可鬼使神差般,还是应下了她的邀约,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手头的公务都抛在了一边。 我和她在一家CBD的粤式简餐厅见面。用餐时,她谈笑风生,讲着各种诙谐甚至有些暧昧的笑话,看来心情不错。 她用餐巾纸擦了擦那张性感的嘴唇,又从包里拿出化妆镜,补着口红:“你看过一个新闻吗?特好笑的。” 我也放下筷子,瞥了她一眼:“你问得这么天马行空,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她抿嘴笑,先是轻笑,后来就有些控制不住,肩膀也跟着微微抖动。 “有多好笑?说来听听,不然我怕你憋出内伤。”我莫名其妙。 她止住笑,绘声绘色地讲:“这不是我编的,是真事。说是一对意大利情侣在海里亲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海水太冷,或者水的负压效应,也可能是那女的太兴奋——总之,就是卡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讲出这样一个段子,不知是真是假,只觉得荒诞离奇。正愣神间,忽然感觉下半身有什么触感。我低头一看,桌子下面,她伸出穿着丝袜的脚,轻轻放在那个部位。 我抬头看向她,她的眼里像燃起了熊熊火焰。 我有了感觉,便问:“这就结束了?” 她笑得嫣然:“当然没有。那俩人在水里搞不定这个突发状况,向路过的一个女性求救。等医生来了,现场也没办法让他们分开,最后还是用救护车送到医院,才终于分开。”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她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努力止住笑:“胡扯,这是你编的吧?只听说过狗有这个功能,还第一次听说人能链在一起。” 她一本正经地说:“不信拉倒,这事意大利、英国的媒体都报道过。” 她说完那句话,脚却没有收回去,反而轻轻用力,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周围的嘈杂声突然远了,只剩下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从桌上放了下去,握住了她的脚踝。丝袜的触感光滑而微凉,我的拇指在她脚踝内侧那道细小的骨棱上慢慢划过。她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唇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这人,”她压低声音,眼睛半眯着看我,像一只餍足的猫,“听个新闻都能听成这样?” 我被她这句话激得又好气又好笑,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是你讲的新闻太离谱,还是你的脚放的地方太离谱?” 她轻轻咬着下唇,眼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桌子下面空间太小,腿伸不开而已。” “是吗?”我往前凑了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现在呢?还伸不开?”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颜色。她想再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那种又嗔又媚的眼神瞪着我。 我松开她的脚踝,把手收回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身体里那股升腾起来的燥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把脚缩回去,低头假装整理裙摆,耳根却红得透亮。沉默了几秒,她又抬起眼,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轻声说了句:“饭吃完了吗?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 结完账,她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比来时快了一些。我跟在她身后,看她耳后那一小片肌肤还泛着未褪尽的粉色。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按下顶楼的按钮,没有看我,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电梯壁映出她的侧脸,睫毛微微垂着,像在酝酿什么。我没说话,只是站得离她近了一些,近到能闻见她发丝间淡淡的果香。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秋天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高空特有的清冽。天台不大,种了几盆景观竹,四周是玻璃护栏,远处写字楼鳞次栉比,掩映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她先走到了护栏边,风立刻撩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脸颊边。她抬手拢了拢,回过头看我,眼里有光在跳。 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柔软下来,整个人靠进我怀里。我能感觉到她后背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还有她逐渐加快的心跳。 秋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凉意和暖意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轻笑一声,慢慢抬起双臂,向两边伸展,像要拥抱整个夜空。那个姿势太熟悉了——电影《泰坦尼克号》里,Rose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身后是她的Jack。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带着笑,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也缓缓张开双臂,让风从指间流过。她的手就在我的手旁边,近到几乎可以触碰,却又隔着一点点距离,像电影里那样,两个人各自伸展,又在同一片风里连在一起。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零散:“你说,这时候要是有人在天台装了个摄像头,拍下来发网上,标题是不是该写‘CBD社死现场’?” 我被她说得笑出声来,双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那我只能说——‘我是世界之王’,然后连夜删帖。” 她笑得肩膀直抖,手却悄悄伸过来,十指扣住了我的手。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七、左右逢源(七) 秋风吹过天台。我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站着,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我箍紧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我急切地环视四周,确认天台上确实没有摄像头。 她的手搭在护栏上,指尖轻轻敲着金属边缘,节奏有些乱。我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她腰间缓缓移到她的肩膀上,然后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她微微一颤,仰起头,后脑抵着我的锁骨,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秋风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我们之间那一小块地方是热的。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我腿上,像一层薄薄的波浪在翻涌。 我和她融合在了一起。城市的噪音被风滤得很悠远,天台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潮水在涨落。 风穿过我们的发间、指缝,带着凉意,却浇不灭彼此之间那股熊熊的热火。她的手指扣住护栏,指节微微泛白,又慢慢松开,像一朵花在悄悄地开,又悄悄地合。 街道上汽车的鸣笛飘来,像在为我们打着节拍。我们就这样站着,像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根枝桠,在秋风里轻轻摇晃,慢慢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被风吹散的云:“你这人……还真是不挑地方。” 我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覆上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背,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指缝。 我和李舒窈这段地下情,虽充满激情,在刺激与新鲜中演进,却也像一副枷锁,紧紧套住了我的脖子。 此时此刻,为了帮李舒窈,我正面临谷明姝的信任危机。 早晨刚到办公室,谷明姝的专职秘书小王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关哥,省长心情不好,发了火,让我叫您过去。” 我眉头一皱,搞不清哪里出了岔子,低声问他:“知道为什么事吗?” 他朝紧闭的门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好像是省城高新区准备建专家公寓的那块地皮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心里一凛。想起上次省委常委会上,省人才办提交了一份引进高层次人才的方案,其中一条便是在高新区建设专家公寓,作为吸引人才的重要举措。听说会上宋一旻书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谷明姝。她随后便将协调用地的事交给我来办。屈指一算,已快过去一个月了。 我并非拖拉低效之人。可那段时间,正是我与李舒窈刚凑到一起的时候。她跟我说,她的咨询公司接了一个客户的订单,目的只有一个——也想用那块地建厂房。她收了人家的钱,便希望我从中周旋,把那块地拿下来。 色令智昏。床笫之上,我竟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她。事后,我还特意找了省城的国土资源局局长和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通过他们的帮忙,帮着李舒窈的客户以招拍挂的方式基本搞定了那个地块。 当初我侥幸地以为,专家公寓的事不会急着办。等木已成舟,再另选一块地来解决公寓建设也不迟。没想到谷明姝这么快就关注到了这件事。可地已有了主,我现在进退两难。 我朝小王使了个眼色,让他回去帮我探探谷明姝是否还在气头上。自己则整理了一下仪表,心里盘算着应对之策。 躲是躲不过去了。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抬手敲响了谷明姝办公室的门。 “进来!” 一声呵斥,语气严厉得不带半分余地,显然火气还没消。 我推门而入,故意将门留了一道缝隙,指望她顾及外面人听见,不至于对我太过苛责。 没想到她头也没抬,依旧握着笔在材料上写写画画,只沉声一句:“把门关上。” 我只得把虚掩的门轻轻合严,心里暗叹,她果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走到办公桌前,我没像往常那样自在地在对面落座,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谷明姝缓缓抬眼看向我,目光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什么吧?” “知道。” 我语气小心翼翼。 “说,那块地为什么没有及时跟省城那边对接落实?” 我喉头发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是我一时疏忽,给忘了。” “啪” 的一声,签字笔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胡扯!你是忘了?你敢说你没去见省城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完了,全完了。她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见我沉默不语,她强行压了压情绪,语气虽不再那般尖锐,却更让人心里发寒: “关宏军同志,人无完人,谁都可能犯错。但不能犯颠覆性、系统性、常识性的错误。这是省委定下调子、省政府全力推进的重大任务,你居然在这件事上耍小聪明。这已经不是工作能力的问题,是原则性的大问题。” 我手心攥出一把冷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桌上的文件,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 “是你自己主动去纪委说明情况,还是我亲自给纪委打电话?” 这话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只觉双腿一阵发软,若不是死死咬紧牙关硬撑着,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指望她心慈手软给我留一线生机,只会把事态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必须主动开口,为自己争一丝余地。 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开口:“谷省长,这次是我犯了低级错误,辜负了您的信任与期望。但我恳请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缓缓抬眼,眼神稍缓,寒意却丝毫不减:“哦?你还有冤屈?” 我腰杆微微一挺:“为首长分忧,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谈不上什么冤屈。可我不能不为首长您考虑 —— 凭心而论,那块地,确实不适合用来建人才公寓。” 她神情微滞:“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我微微欠身,刚要开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摆摆手:“你坐下说。” 我如释重负,只坐了半边椅子,定了定神:“省长,您站在全省大局高度,擘画人才方略,夙兴夜寐……” 她眼皮一抬,厉声打断:“少来这套,正题!” 我咽了口干嗓子的唾沫,单刀直入:“规划给人才公寓的那块地,我亲自实地看过。紧邻老工业区,地下管网纵横交错,噪音扰民,空气常年刺鼻。更棘手的是,周边老旧居民区密集,一旦动工,连片拆迁牵涉数千户民生。这不仅是资金和工期的问题,届时舆论压力、群众诉求、工期延误等风险将不可控,所有的责任最后都会落在您的掌舵之上。” 她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我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省长,今年乃是政治大年,您即将赴京参会。此刻上下皆求稳,无人愿生波澜。在这个节骨眼上,人才办为何执意选定这块地,恕我实在难以理解。” 她双目一凝,目光如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挑拨离间,向来是进言成事的捷径。 她似是陡然醒悟,眸光微凝,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看向我:“既然你早有这般考量,为何不早些跟我提?” 我心头一紧,面上却立刻摆出尽心办事却满腹委屈的模样,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隐忍,沉声回道:“省长,我原是有盘算的。本想先悄悄推进这块地的出让事宜,等造成既成事实,便能一劳永逸地堵上后续所有麻烦。真到省委追责的时候,我主动站出来担下所有过错,就说我办事拖沓、处置不当,所有矛头都冲我来,这样便能把您摘得干干净净,您最多也就是落个督导不严的轻责。” 她脸上的紧绷渐渐缓和,看向我的目光也软了几分,面对这般事事为上级着想、甘愿扛责的下属,终究是生出了恻隐之心,轻叹一声道:“话是这么说,可一味拖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人才公寓的地块,还是得重新物色。” 我见状立刻抓住时机,顺势接话,语气沉稳又透着周全考量:“这一点我也早已思虑周全。原先那块地本就离高新区偏远,根本不贴合人才集聚的实际需求。我琢磨着,把人才公寓选在高新区北面,那里汇聚了生物医药、新材料、电子信息等重点企业,正是全省人才需求最迫切的核心区域。我后续会立刻整理出一份详尽的可行性报告,把新旧地块的利弊得失、项目落地的可行性一一剖析清楚,既能解决眼下的困局,也能给上级一个圆满的交代。”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方才稍缓的眼神骤然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直直逼视着我,语气冷冽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跟我说实话,原定的这块地,到底转让给了什么人?你在中间,又收了什么好处?” 我心头猛地一沉,面上却瞬间涌上委屈又急切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声音带着几分颤音,郑重又恳切:“省长,我以我的党性担保,我从头到尾,只是想尽快给这块地敲定归属,免去后续的诸多麻烦。至于接手的买家是谁,我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更别说收一分一毫的好处了!我若是有半句虚言,甘愿接受党纪国法的严惩!” 她猛地抬手拍了一下桌面,声响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眉头微蹙:“荒唐!你也是身居要职的高级干部,怎会说出赌咒发誓这般轻浮的话?” 我垂着头,一副惶恐认错的模样,可余光扫过她的神情,心里已然笃定,她已经彻底信了我的说辞。 心底暗自冷笑,我嘴上说的的确是半句假话没有。李舒窈那边的客户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确实一无所知,也从未从中拿过一分钱的好处。只不过,官场之中从不止钱权交易这一种门道,权色亦是交易,而这份“好处”,我确确实实,已经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这样吧,我明日便启程进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务必抓紧拟定人才公寓易址建设的报告,同时加快在高新区北侧物色新的建设用地,两项工作同步推进、双管齐下,务必争取在我开会归来前,拿出一套能切实交待的解决方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当即挺直身板,语气笃定地应声:“请首长放心,我必定不折不扣完成任务。” 虽说眼下这事算是暂时蒙混过关,可我心底的警觉却丝毫未减,反倒愈发浓烈。倘若再这般纵容李舒窈,任由她步步紧逼、予取予求,用不了多久,我定会被她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无翻身之地。 当晚,我按约定赶到她租住的公寓,推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近来她的生意日渐红火,各类业务应接不暇,可公司人手本就紧缺,超负荷加班早已成了她的常态,起初我并未多想。可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滑过九点,她依旧没有归来的迹像,一丝不安悄然攀上心头。 她分明知晓我今晚会来,若是耽搁晚归,断不会不提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这般反常,实在蹊跷。 我按捺不住心头的担忧,抬手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筒刚接通,那头便传来她明显带着不耐的语气:“我正忙着,有事快说。” 被她这般抢白,我心里并无半分不悦,只当是自己的电话打扰到她手头的工作,连忙温声说道:“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叮嘱你别太操劳,忙完尽早回来休息。” 话音刚落,她的语气骤然一转,瞬间变得温柔缱绻,全然没了方才的疏离:“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我今晚有个应酬,正陪着客户吃饭呢。对了,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要不你直接过来,一起吃点,结束了咱们再一同回家。” 她语气的转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最后那几句话,语气亲昵自然,竟像极了寻常妻子对丈夫的叮嘱,听得我心头一阵错愕。 我正愣神思索间,听筒里的声音又添了几分软糯的甜意:“你就过来嘛,没什么外人,这位贵客跟你也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我满心疑惑,下意识脱口问道:“是谁?” “是林总。我先不跟你多说了,别让客人等着显得失礼,我这就把位置发给你,你开车过来就行。我喝了点酒,不方便开车,等会儿散场了坐你的车回去。” 她的语气拿捏得精妙至极,言语间带着不容推脱的安排,却又处处透着妥帖,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倒让人无从拒绝。 我心里已然笃定,她口中的林总,定然是林蕈。林蕈本就是她咨询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两人一同应酬客户、吃饭喝酒,看似合情合理。 可我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涩意,两个曾与我有过亲密纠葛,甚至如今仍牵扯不清的女人,竟这般绕过我私下往来,把我彻头彻尾当成了局外人,这份疏离感,让我如鲠在喉。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八、左右逢源(八) 等我火急火燎赶到酒店包间,推门的瞬间,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心头那股隐隐的不安瞬间化作了实打实的不快。 桌上压根没有林蕈的身影,半分踪迹都没有。 难道是李舒窈骗了我?可转念一想,又绝非如此——酒桌上确确实实坐着一位林总,只是此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竟是林海生! 这个睽违多年的名字猛地撞进脑海,思绪瞬间被拉回从前。当年在开发区投资建厂的林海生,后来因父亲重病,他索性回老家接手家族生意,自那以后,我们便断了所有联系,久到我几乎要将这个人淡忘。可此刻,他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主动朝我伸出手,语气恭敬又热络:“关主任,多时不见,您还是跟从前一样,神清气爽啊。” 事已至此,我纵使心里不快,面上也不能露半分,只得扯出一抹客套的微笑,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淡淡开口:“林总,别来无恙?” 他连忙侧身引座,伸手虚邀我往主位坐,眼神里满是恭敬。我没有故作谦让,径直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面,心底的疑云更重。 桌上的酒菜全是刚上的,杯盘干净整洁,连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显然这一桌子菜,都是特意等我来才开席。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好的局,而我,才是今晚这场饭局真正的主宾。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李舒窈为何要费尽心思,用这样瞒天过海的方式,把我引到这里来。 我压着心头的狐疑,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李舒窈,却见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眸里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温柔,看得我心头更是一阵莫名发紧。 李舒窈起身,抬手向众人示意,依旧站着的几位陆续就座。我顺着她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一看,心头瞬间沉了几分——在座的竟清一色是省城各局委的一把手,皆是掌着实权的人物。 她一边介绍,我一边不动声色地点头致意。心底却是暗自惊叹,这李舒窈如今手段越发了得,竟是借着我的名头,在短时间内就打通了省城这层关键的人脉脉络。 等介绍完毕,我虚虚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透着分寸:“诸位皆是省城的顶梁柱,都是实权在握的领导,咱们之间不必拘礼,都请坐,都请坐。” 在场之人皆是官场老油条,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们此刻这般毕恭毕敬,一来是因为我身为省长谷明姝身边的核心幕僚,距离权力中心极近,得罪不起;二来,我与省城书记齐勖楷的深厚交情早已不是秘密,单是这层靠山,就足以让他们对我礼数周全,不敢怠慢。 众人纷纷落座,服务员添满酒水。李舒窈第一个起身,端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气场沉稳而得体:“今晚,有幸能请到关主任与诸位领导莅临,是舒窈的莫大荣幸。我借林总的这杯酒,敬各位一杯。第一,感谢各位领导的关心扶持,助林总顺利拿下那块宝地;林总在此,我代他深表谢意。第二,今后公司的发展,还离不开各位领导的鼎力相助,这份情谊,我舒窈记在心里,定不会辜负各位的信任。” 话音落,她话锋一转,端起酒杯,目光直直看向我,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巧妙的示弱与亲昵:“第三呢,我年纪尚轻,行事若有不妥,或是任性妄为之处,还望关主任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多多包涵。我先干为敬!” 言罢,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杯倒扣,滴酒未剩,动作干脆利落。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叫好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我心头瞬间了然——这一桌人,没有一个不清楚我与她李舒窈之间的那层特殊关系。 我心底瞬间又通透了一层,终于想通她为何绝口不提这场酒局,非要用这般伎俩把我诓来。她就是要在这群省城实权人物面前,摆出对我招之即来的姿态,坐实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借着我的身份,狠狠彰显她自己的分量与能耐。 望着眼前游刃有余的她,我心底的佩服愈发浓烈,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与恐惧,这个女人的心机之深、手段之巧,远超出我的预料。 席间不知是谁笑着起哄:“满桌就这么一位佳人,酒都先干了,咱们大男人还好意思干坐着?” 众人顿时跟着哄笑起来,纷纷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气氛一时热烈。我却始终冷眼旁观,指尖搭在桌沿,丝毫没有端杯的意思,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 李舒窈察觉到我的冷淡,连忙收敛了方才的气场,满眼小心地看向我,神色间带着几分试探。 省城国土资源局的柳局跟我素来相熟,见状笑着打圆场,端着酒杯朝我示意:“关主任,可不能不给美女这个面子啊。” 我忙从沉凝的思绪中抽离,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一字一句道:“柳局,我今晚可不是来喝酒的,是专程来当司机的。” 这话里的挖苦意味再明显不过,明着是说自己的职责,暗里却是戳破她先前骗我过来的由头,让她下不来台。 李舒窈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桌下悄悄伸过脚来,轻轻踢了我一下,带着嗔怪又娇软的语气解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让省府的关主任给当司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刚落,她便主动伸手端起我的酒杯,身姿款款地微微欠身,语气柔婉又带着十足的恭敬,姿态放得极低:“关主任,我身份低微,有幸能得您这样爱民如子、平易近人的领导照拂,若是您不嫌弃,我替您执杯,您浅饮一口便是?” 在座众人见状,立刻跟着起哄叫好,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等着我表态。 众人里唯有林海生显得与众不同,看着眼前一幕,他笑意盈盈,缓缓开口吟道:“花柔玉净,捧觞别有娉婷。” 这句词出自李清照极为冷门的《新荷叶·薄露初零》,寻常人极少知晓,他却能触景生情、信手拈来,一字一句温润雅致,可见平日里的文学功底与底蕴,绝非寻常商人那般浅薄。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七九、扮猪吃虎(一) 我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一个人的三观早已根深蒂固,那是岁月与经历一点点雕琢而成的。我清楚,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力扭转,既然改变不了,便只能顺其自然。 她光洁的后背对着我,空气里弥漫着无言的僵持,显然是话不投机,她生气了。 我抬手熄了灯,房间瞬间坠入浓稠的黑暗。我不愿让眼睛去适应这猝不及防的黑,索性轻轻闭上双眼。 不知静默了多久,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 微凉的肌肤贴着我的身体,带来一阵清浅的寒意。 心头蓦地一软,生出几分疼惜。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 她哭了。 黑暗里,她的声音轻而幽远,带着一丝颤意:“我们当初说好的,不管谁先提分开,另一方都不许纠缠。” 我喉间一紧:“你想离开我?”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按在我的胸口:“没有。别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心里已经有了悔意。” 我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从没想过要分开,只是……” 话语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只是你觉得,我在利用你、压榨你,对吗?” 我没有应声。而沉默,往往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她声音很轻,没有怒意,反倒像在平静地诉说:“关宏军,我们差着十四岁,我又把第一次给了你,你说,我能图你什么?” 这般直白赤裸、毫不遮掩的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我只怕早已心生反感,兴致全无。 可对着她,这份坦诚却让我怎么也厌弃不起来,反倒心头一沉。 我只得把白天谷明姝训斥我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末了沉声提醒:“我不反对你借着我的力,但你至少要让我心里有数,别让我措手不及。一旦我彻底失了谷明姝的信任,我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她似在思索,黑暗中,我清晰地感觉到她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她又躁动起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这一次,我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彻底苏醒了。很快,两个人便沉入那场不可名状的纠缠。 早晨起床时,我清楚地记得她穿了一条淡紫色的内裤。那颜色衬着她,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我没能忍住,这次是近乎粗暴地占有了她。 原以为这不过是情侣之间的一段小插曲,直到有一天,趁她洗澡时,我好奇地翻了她放衣物的柜子。在一个抽屉里,我发现她的内裤叠得整整齐齐——令人困惑的是,每一件内裤,都有一条同款同色的备品。 当时只觉好笑,没想到她还有这种癖好。 又过了些日子,一天早晨,我在卫生间洗漱时,在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无意间瞥见一个密闭却透明的储物盒。里面赫然躺着那条曾让我冲动不已的淡紫色内裤。 我当时有些恍惚,因为这一条和此刻躺在床上的她穿着的一模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取出叠放整齐的内裤,缓缓展开——上面的东西可想而知。 我顿时愣在原地,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一瞬间全明白了:她是在留存物证。在某个需要的时刻,当作炮弹,向我发起攻击。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像被浸入冰水,凉到了极点。 洗漱完毕,我强装镇定地走出她的寓所,坐进车里,许久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心底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悔恨。 那些关于她的、所有温柔美好的记忆,在这一刻碎成齑粉,散入无形的风里,再也拾不起来。 唐晓梅对我生命里出现过的女人,始终怀着一份近乎悲悯的崇敬。即便是徐彤那般精致利己,她也能从中读出几分身不由己,报以体谅与同情。唯独面对李舒窈,她斟酌许久,才缓缓给出了自己的总结。 “她太懂男女关系里的权衡与得失,从不会被情爱冲昏头脑。大概是从前的经历,让她不信长久,更不信有人会毫无保留地待她。平日里温声细语,看着柔软,可真到了要做抉择的时刻,她比谁都果决、冷静,甚至狠心。她看重利益、前途与安稳,并非拜金,只是怕再跌回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末了,她给李舒窈下了一句定论:她不是天使,也绝非魔鬼,不过是一个拼了命想护住自己的女人。 而我心底也清楚,李舒窈身上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 她对旁人缺乏信任,连带着,也不信她自己。 男人对女人的原始激情,本就不可能永远维持在顶峰。我不得不承认,对李舒窈,我已然有些下头了。 我刻意与她拉开距离,她竟也心照不宣,不闹、不缠、不打扰,自始至终按着她自己定下的规矩行事。 与此同时,林海生的突然出现,让我心头多了几分警惕与关切。好在人活于世,无论行事如何隐秘,终究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托人暗中调查,结果很快浮出水面:林海生此番前来省城投资兴业,背后另有操盘之人,而那人,正是远在国外的何志斌。这一下便说得通了。两人本是大学同学,私下交情究竟如何,我无从知晓,但不敢归国的何志斌,将林海生推到台前打理生意,倒也算不上多出人意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林海生拍下的那块地,计划投身的正是生物试剂行业——也就是体外诊断原料领域,恰恰是基因、病毒检测的上游核心产业。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独处时,我反复苦思冥想,顺手画了一张人际关系脉络图,最终渐渐理清了头绪:林海生与何志斌是大学同学,何志斌又与李呈曾是启程资本的老同事,三人之间,恰好构成了以何志斌为核心联结点的二度关系网。 种种蛛丝马迹都在暗示,这三个人,或许背后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人,早已暗中联手,图谋在省城干一番大动作。 我心中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喜的是,李呈不仅顺利上钩,还主动拉来了自己的故交,入局之深,远超我的预期;忧的是,这几个人个个都非善茬,绝非省油的灯,一旦抱团联手,其威力不容小觑,真要周旋起来,恐怕够我费一番大功夫。 另一边,我派去暗中监视李舒窈的王勇,也传来了反馈:李舒窈近期并无任何异常。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刻板,除了每天在公司点灯熬夜、埋首工作,便是独自返回寓所休息,全程没有与任何固定人员出现高频次接触,干净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我清楚,唯有主动搅动这潭死水,才能看清水下隐藏的旋涡究竟在何处,才能掌握主动权。 思虑既定,我已然有了决断——先给林海生制造点麻烦,而突破口,自然就落在了他刚拍下的那块地上。 我暗中授意市政、供电、供水等部门,故意设阻推搪,刻意拖慢了那块地的土地平整进度。行家都知道,若是赶在北方冬季冻土封层前未能完工,明年春天的工程节奏必将被死死拖住,这不仅是烧钱,更是一场致命的消耗战。 因为人才公寓一事处置得妥帖周全,我为谷明姝彻底解除了后顾之忧,深得她的赏识与信任。借此东风,我顺势向她请了年假,并申请赴港,意图暂避锋芒,冷眼旁观那边的动静与反应。 谷明姝毫不犹豫地批准了我的行程。她当即拨通了组织部门的电话,督办将我的港澳通行证递到了我手中。有了通行证,我这才得以顺利用因私身份,顺利出境。 我的到来,全家上下都透着一股欢喜劲儿,其中最雀跃的,莫过于晓敏。她离家已逾半年,虽然身边有双宝绕膝,日日承欢,可对我的思念,却随着日子的流逝与日俱增。 此番她陪着曦曦远赴德国,征战魏玛李斯特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曦曦倒也不负众望,稳稳闯过首轮,进入了复赛。然而在自选曲目环节,她并未听从指导老师建议选择李斯特的作品,而是执拗地坚持演奏了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因此没有更进一步夺得奖项,但也是国内选手最好成绩了。 听着晓敏的讲述,我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我懂我的女儿,尽管她对亲生母亲几乎毫无记忆,但这些年听我谈起过无数次,那支曲子,曾是她母亲为我弹奏的第一首钢琴曲。 刹那间,我仿佛看见女儿长大了。此刻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连接着过去与未来,我只愿,在天上的清婉能安心地看到这一切,笑颜舒展。 毕竟女儿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缠着我问东问西,而是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少女特有的距离感。 反观不到两岁的宁玥与宁霄姐弟,正是最讨喜的年纪。我一手抱着宁玥,一手揽着宁霄,小姑娘最会讨人欢心,我逗一下,她便脆生生地回应。可宁霄却始终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对我的逗弄毫无反应,只用那双陌生的眼睛打量着我,甚至还透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厌恶。 晓敏在一旁忍俊不禁,开玩笑道:“老公,你说宁霄该不会是拖生前忘了喝孟婆汤吧?上辈子的愁事儿全记着呢。” 我闻言佯斥:“别胡扯。我儿子投生到这富贵人家,现在愁的只怕是钱该怎么花呢。” 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得意外:“儿子。”同时,他那稚嫩的小手指,直直点在了我的鼻尖上。 这一下,逗得晓敏捧腹大笑,直接笑倒在床上直打滚。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妈妈、姐姐,甚至爷爷奶奶叫得都极清楚,唯独“爸爸”这两个字,任我怎么教都不开口。如今倒好,不用教了,他竟然先管我叫起了“儿子”。 我们一家四口正共享这份温馨的天伦之乐,我自然也没冷落晓惠。晚饭后,我独自到她在房间里待了些时光。 或许是孕吐反应的缘故,她消瘦了许多。我挽起袖子,比了比她的小腿,笑着打趣:“你的小腿细得快没我胳膊粗了,宝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可得多吃点。” 她被我逗得娇嗔起来,粉拳轻轻捶在我身上:“真恶心。” 我一本正经地哄道:“越是恶心,越得往嘴里塞啊。” 她撒娇似的瞪了我一眼:“别打岔,我说你叫我宝贝恶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依偎着。她却忽然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晓敏没回去之前,你好自为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外面又有了新欢。别让我妹妹伤心,她眼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自知理亏,也不辩解,心里暗道:反正我已经和李舒窈断了联系,大可以放心,不必为此担忧。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哄睡了一双儿女,接下来的时光,自然是缱绻缠绵。 翻来覆去极尽欢好后,晓敏意犹未尽地靠在我肩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最近你还算老实。” 我故意装傻:“什么意思?” 她捂着嘴轻笑,眉眼弯弯:“从产量和成熟期判断,你有段时间没碰过女人了。” “产量?成熟期?这倒是像在说庄稼地。” 她笑得直往我怀里钻,腻声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我是说你……时间短,量也多。” 我一时愕然,心底竟升起几分好奇。这种事也有科学判定的门道吗?我向来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其中的原理,倒是值得钻研一二。 我低头把玩着她耳畔一缕细软的长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故意卖关子:“哦?这话怎么说?我以为这种事,只有老中医号脉能号出来呢。” 晓敏从我怀里抬起头,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女人特有的狡黠:“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对男人的身体,那是最敏感的。” 她顿了顿,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第一,时间短了。以前你那是持久战,这次……嗯,顶多算个急行军。第二,量多。长期不耕,地力自然会积蓄,一旦开耕,产量自然多。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经常去别人田里忙活,自己这块地就该荒了。” 我被她这番“田间地头”的理论逗得大笑,笑声震得床榻都微微晃动:“合着是这么回事啊?那照你这么说,我这只耕牛又精力充足,蓄势待发了呢?” 晓敏脸颊微红,伸手捂住我的嘴,眼波流转间带着媚意:“油嘴滑舌。我只是说,你老实了就好。家里有我这个高产田,够你耕耘一辈子了。” 我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暗了暗:“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只好……再加把劲,让这块田,今年多收个三五斗。”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却暖意融融。新一轮的耕耘,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私房话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三八〇、扮猪吃虎(二) 我在香港这十多日,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整日沉浸在亲情暖意里。上孝敬父母,下宠溺儿女,中间也与晓惠姐妹俩温存相依、情意绵绵,始终没有等来省城那边半分求助的消息。 临行前夜,我与晓敏同床共枕。一番温存之后,我们说了许多心里话。我再三叮嘱她,江湖纷争、人情博弈本就是男人之间的事,劝她切莫插手,更不要以身涉险。她没有正面应我,只将满心情绪,都藏进了那一笑里。 我在香港这几日,晓敏已为曦曦寻了一位极有名望的钢琴老师,女儿便暂时留在香港寄居。我回程一如来时,依旧孑然一身。 下飞机、取完行李,刚一出接机口,便看见王勇等在那里。 他上前,先将一件黑色羊绒呢大衣披在我肩上,顺手接过我手中行李,只淡淡一笑,便是老友间最默契的致意。 大衣裹身,心头泛起一丝暖意。我下意识留意,这并非我的衣物,尺码也不似他平日所穿,质地与剪裁皆属上乘,更与他一贯风格相去甚远。只是当时并未多想。 到了停车场,他替我拉开后座车门,转身去后备箱放行李。我一步跨入车内,尚未坐稳,一股清雅花香扑面而来,一束香槟玫瑰已递至眼前。 我这才惊觉,车中早有人在。 定神望去,只见李舒窈坐在那里,笑意盈盈,静静望着我。 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有客套的欢迎,没有多余的絮语,只有她唇边那抹带着浅浅酒窝的笑意。 王勇驱车,载着我们直奔她住的公寓。 房门一关,她便像挣脱了束缚的百灵,径直撞进我怀里。披在肩头的大衣无声滑落,跌在脚边。 我还未回过神,她已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住我的下颌,灼热的唇瓣覆了上来。我情不自禁地回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满腔翻涌的情愫与滚烫的急切,尽数融在唇齿之间,与她深深纠缠。 良久,我与她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她俯身拾起地上的大衣,轻声问:“你穿着还合身吗?” 我平复着气息,柔声道:“很合身。” 她转身将大衣挂进衣柜,又取来拖鞋,蹲下身,细心替我换下皮鞋,再直起身,轻轻捋了捋鬓角微乱的发丝,望着我:“欢迎回家。” 一句话,意味深长,彼此心照不宣。 我与她,便这般重归于好。 次日,各方消息陆续传回。 我赴香港后的第二天,王秘书便亲自去了林海生的工地现场,召集各方实权人物,一锤定音,压下了所有拖沓与阻滞。沉寂一时的工地,再度恢复了繁忙。 我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久久出神。 王秘书是谷明姝身边的专职秘书,为何会亲自出面摆平此事? 这背后,究竟是谁的授意? 难道是谷明姝? 她又图什么? 一念至此,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接下来的日子,我除了处理公务,其余时间大多去往李舒窈那里。一切照旧,却又在无声中多了一层默契 —— 只要对方不开口,便绝不主动追问,彼此都留足了体面与自由。 有一回,她枕在我的肩头,轻声说:“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只有激情,没有占有。” 她说得没错。激情,早已成了我们之间缓解疲惫、释放压力的唯一出口。至于彼此心底真正的想法与隐情,谁也不愿深究。一旦探入太深,迎面而来的,或许就是无尽的谎言,以及为了圆谎而不得不编织的更多谎言。 原来,成年人之间最轻松的关系,莫过于此 —— 不问来路,不问归途,只安于当下,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省里的政治气候愈发波诡云谲。 宋一旻并未如外界传言那般更进一步,依旧停留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 他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保持超然中立,几乎是公开了与谷明姝之间的矛盾,甚至到了为反对而反对的地步。省里一二把手不和,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底下的人自然个个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踏错,便被卷入这场高层博弈之中,万劫不复。 2018 年春节前,已调任外省政协主席的沈鹤序被调查的消息不胫而走,却始终没有官方定论。 可种种迹象表明,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 省政府里他当年的旧部,接连被纪委约谈问话。 一时间,机关内外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这段日子,谷明姝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开会、接见来宾,她始终谈笑风生,一派意气风发之态。 一日,我去她办公室请示工作,远远看见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 那日阴天,走廊光线昏暗,我正要侧身低头让路,一声熟悉的呼唤响起: “宏军。” 我抬眼望去,出来的人竟是李舒窈。 我微微一怔,她停下脚步,对我微微一笑:“谷省长叫我过来,谈些工作上的事。” 我并未发问,她却急于解释,反倒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我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你没预约就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谷明姝的日程安排,我向来了如指掌。 “是急事。” 她轻描淡写,语气匆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她已如一阵风般掠身而过。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我说呢,原来她早已绕开我,直接搭上了谷明姝,建起了一条不需要我中转的通道。 人啊,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看。 我推门进了谷明姝的办公室。她抬头扫了我一眼,随即目光落回文件上,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看见她了?” 我心头一凛,故作不解,迟疑着没有应声。 她再次抬起头,目光直视我:“我问你看见小李了?” 我这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应道:“哦,碰上了,打了个招呼,她急匆匆地就走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头,示意我坐下,随即问道:“这个小李,以前是做现场记者的?” 我回道:“好像是。” 她目光骤然收紧,盯着我,随手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你不是和她很熟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只得干笑一声。 她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显出几分疲惫。 我立刻起身,绕到她身后,用指腹不轻不重、不缓不急地按揉着她的太阳穴。她很吃这一套,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宏军,我是过来人,”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倦意,“听我一句劝,世界上越美好的东西,越危险,甚至致命。” 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见我沉默,自顾自继续说:“面对诱惑,定力很重要。” 她这是在敲山震虎,警告我与李舒窈的关系?我心中疑窦丛生,如果不是李舒窈从中周旋,你谷明姝怎么会派王秘书去帮林海生的? 她见我依旧不说话,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悦:“你今天没带嘴来吗?” 我正想得出神,被她一喝,下意识视线落在了她的头顶。那里的发丝已然有些稀疏。我脱口而出:“省长,您这儿有根白头发。” 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真的?” “真的,我帮您拔了?” 她轻轻一叹,身体再度放松下来:“岁月不饶人,有个把白头发也正常,放那吧。” 不知怎的,我竟冒出一句突兀的话:“您怕疼?” 话一出口,我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懊恼不已,可话已说出,再也收不回来。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