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新奥尔良度蜜月。
霍奇纳选的这个地方。伊莉丝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喜欢爵士乐,而且那里的食物很好吃。”
伊莉丝笑起来,“你怎么直到我喜欢爵士乐?”
“你的车里有一张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磁带,你每次开车的时候都会放。”
“你什么时候坐过我的车?”她看向他。
“很多次。你开车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路上,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你。”
伊莉丝的脸红了,“你在看我?”
“我总是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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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的法国区在春天里美得像一幅画。石板路两旁是彩色的老房子,老房子的阳台上是铁艺栏杆和垂吊的植物。街头到处是爵士乐手,他们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他们住在法国区的一家小旅馆里,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一条这样的街道。每天早上,伊莉丝都会被街角咖啡店的香气和远处的爵士乐唤醒。她会睁开眼,发现霍奇纳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着她。
“你又在看我。”伊莉丝说,声音中是刚睡醒的迷糊。
“你很好看。”霍奇纳说。
“你每天都说。”
“因为你每天都好看。”
伊莉丝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你不能这样,我会习惯的。”
“那就习惯,”霍奇纳的笑声震动着她,“我会一直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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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新奥尔良待了一周。一周里,他们做了所有游客会做的事情。坐了蒸汽船,逛了法国市场,吃了炸鳄鱼肉和红豆饭,在波旁街的酒吧里听了爵士乐。
霍奇纳甚至跳了舞,和伊莉丝。
那是一个晚上,他们在爵士俱乐部。乐队演奏了一首慢节奏的布鲁斯,灯光昏暗而温暖。霍奇纳站起身,向伊莉丝伸出手。
“跳舞?”伊莉丝惊讶地看着他。
“跳舞。”霍奇纳肯定。
“你会跳舞?”
“不会。”
伊莉丝露出了亮晶晶的笑容,“那你怎么跳?”
“你教我。”霍奇纳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
伊莉丝握住了他的手,站起来。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放松,艾伦。”她在他的耳朵细语,“跟着音乐走。”
“我很不擅长放松。”
“我知道,但你可以学。”
他们开始慢慢地移动。霍奇纳的舞步僵硬得像一个机器人,他的肩膀紧绷着,目光专注地看着他们的脚。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伊莉丝挑逗他。
“我在确认我不会踩到你。”他继续盯着脚,认真回复。
“踩到也没关系。”
“有关系,我不想弄疼你。”
伊莉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侧过头注视他的脸。灯光昏暗,但即使如此也能看到霍奇纳表情认真地像在执行一项军事任务。
“艾伦。”伊莉丝说。
“嗯?”
“放松,看着我。”
霍奇纳犹豫了一秒,决定还是听从伊莉丝的话语。他对上了一双温柔的满是笑意和爱意的眼睛,几乎沉醉其中。
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萨克斯风低吟,钢琴轻诉,鼓点柔和的点缀,霍奇纳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他的步伐变得自然,他的手在伊莉丝的腰上变得轻柔。
“你在进步。”伊莉丝夸赞。
“我有一个好老师。”霍奇纳说。
伊莉丝对他弯了弯眼睛,然后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们就这样慢慢地摇摆,在朦胧的灯光下,在爵士乐的旋律中。
“伊莉丝。”霍奇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我很快乐。”
伊莉丝转过头看他,他依然在看她,笑意发自内心,无法停止。
“我也是。”伊莉丝说,吻上他的嘴角。
那天晚上,他们走在法国区的石板路上,空气中还满是音乐和美食的余韵。
“今天是你笑得最多的一天。”伊莉丝说。
“因为我快乐。”霍奇纳说,“和以前不一样的快乐。”
不等伊莉丝接着吻,他继续说,“以前的快乐是暂时的,像一杯好咖啡,喝完了就没了。但和你在一起后,一切都不一样。现在的快乐是持续的,无处不在。它就像空气,萦绕着我。我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它,但它一直都在。”
“伊莉丝。”他的声音低低的。“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就是在那个雪夜没有绕路走。”
伊莉丝脚步停顿,她轻巧地转到他面前。霍奇纳深棕色的眼睛此时就像融化了的巧克力,温暖,甜蜜,令人沦陷。
“艾伦·霍奇纳,”伊莉丝轻轻呼唤,凑近他。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浪漫的人。”
霍奇纳的耳朵爆红,“我不浪漫。”
“你很浪漫,”伊莉丝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和耳朵。“你有你独特的浪漫方式。不是玫瑰和烛光晚餐,是记得我车里的爵士乐磁带,记得我喜欢百合花,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浪漫。”
霍奇纳的眼中有东西在闪烁,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动人了。伊莉丝想着,情不自禁地又亲了他。
这是一个漫长又温柔的吻,像一首永不结束的布鲁斯。
他们分开的时候,伊莉丝的嘴唇红润,眼睛明亮。霍奇纳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笑意。
“走吧,”霍奇纳说,牵住了她的手,“明天还有一整天的炸鳄鱼肉要吃。”
伊莉丝自然地回握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炸鳄鱼肉了?”
“从你第一次说好吃开始。”
伊莉丝笑着摇头。她握紧了他的手,和他一起继续走着这条石板路。
新奥尔良的夜空中布满了星星,某个角落,有街头一人正在演奏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多么美好的世界》。
歌词飘进他们的耳朵。
“我看到了绿色的树,红色的玫瑰,为我和你绽放。我心想,多么美好的世界。”
她心想,是啊,多么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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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总是短暂的。回归日常生活的几个月后,霍奇纳有天提起了她的家庭。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但是却又像某种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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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即将回归到她的生活中的征兆。
那是在1986年的冬天,他们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正旺,偶尔噼啪几声。
伊莉丝正在读一本书,关于战争创伤的代际传递。而霍奇纳刚从一起连环杀人案的现场回来,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
“你从来没带我去过你父母家。”霍奇纳突然若有所思地说。
伊莉丝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他们在考文垂,很远。”
“我知道,但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霍奇纳侧头看她,“你不是思念你的姐姐和侄子吗?今年要不要回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伊莉丝的胃收缩了一下。她想象着霍奇纳走进伊万斯家的客厅,一个普通的麻瓜的客厅,然后莉莉和詹姆突然带着哈利出现,穿着巫师袍,讨论着凤凰社的任务和伏地魔的动向。
不,绝对不行。
“今年还不行。”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姐姐……她之前的来信里说家里有些问题要处理,可能需要远行。”
霍奇纳沉默地注视着伊莉丝,他没有也不想让这种不适的氛围持续太久,所以很快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这个话题。
但是,伊莉丝觉得自己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一个微妙的情绪。像是一个亲密的人却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权敲门。
那一刻,伊莉丝意识到,她的秘密正在她和霍奇纳之间制造一条裂缝。也许现在还小到看不清,但确实存在。
她想说什么,又无法说出口。
还不是时候,伊莉丝劝说自己。
可什么时候又是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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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那个周四下午,伊莉丝正在诊所里接待一位患者。一个在童年遭受过眼中虐待的中年女性,她正在努力重建自己的生活。
她的电话响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来自其他国家。
出于对病人的尊重,她挂断了。但电话连续响了七次。
这个病人走后,伊莉丝立刻告诉助理暂时停止接待。她颤抖着手回拨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伊莉丝·伊万斯?”
“是我。”
“我是莱姆斯·卢平,莉莉的朋友。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卢平的声音破得像一块被反复磨损的石头,又重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他告诉伊莉丝,一个预言横空出世,波特家有可能被列为头号目标。他们正在筹谋怎么应对,但凤凰社内部有叛徒的传闻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莉莉让我告诉你,”卢平说,“如果你在英国有任何联系,现在就把它们斩断。”
“我……”
卢平打断她的话,刻意叹了口气,“她一直担心你被这件事情牵连,连战斗都没法专心。”
伊莉丝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在发抖,怎么也止不住。“告诉她……告诉她让她安心,告诉她我爱她。”
挂断电话后,伊莉丝在诊所的卫生间里哭了二十分钟。她用冷水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前的镜子中仿佛浮现出15岁的自己,同样苍白的脸色,同样泛红的眼圈。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