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瀛的这个吻很粗鲁,撕扯、啃噬、吮吸。
暴风雨般地侵占内壁中的每一寸柔软。
他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沈凝燕的后脑,另一只手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得撩开她的裙子。
就在他马上要扯下贴身的亵裤时,沈凝燕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血腥气顿时萦绕在二人口中。
“嘶。”他吃痛地顿了一下。
沈凝燕借着这个空当别开头,推搡着滑落在他的颈间,不给他继续亲吻的机会。
顾瀛不满地啧了一声,扣着后脑的大手强硬地想将沈凝燕转回来,不许手中人逃脱。
沈凝燕一手屈肘抵在他身前,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在自己裙下的举动。
“你是我的。”顾瀛从后槽牙里挤出来这句话,“我,的。”
话音刚落,扣在后脑的手滑到沈凝燕腰上,向前倾着身子想将方才被她撑出的一丝缝隙消除。
他要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世界里只有自己。
沈凝燕力气拗不过他,干脆朝着眼前明晃晃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大口。
顾瀛全身猛地一颤,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沈凝燕松开他,将他狠狠往外一推,终于逃离了他的怀抱。
这一口她咬的很深,顾瀛脖子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一圈血口,偶尔两三滴顺着皮肤滑落,流进衣领里。
她的口脂被顾瀛吃去大半,此刻沾着星星点点的红,宛若一朵开的极艳的花。
顾瀛轻抚了一下伤口,甩袖恼怒离去。
“给我看好她!”顾瀛甩上大门朝看守的侍卫喊。
**
一连两日顾瀛都没有回过凝宵阁。
吴忧也没来过。
府上气压极低,石莲多余的话不讲,陈叔见她也只是客客气气地笑笑,其余婢女侍卫更是宛如石头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她这日闷的难受,拿着团扇到院子里散心。
吴悔正带着伙计在一旁喝水歇息,沈凝燕行至临近的美人靠前,低头向他轻轻点头。
他端着茶盏的手轻轻一顿,跨步上前,向沈凝燕行了一礼:“沈姑娘。”
沈凝燕起身也福了福:“近几日未曾见到吴妹妹,想来问问妹妹是否安好?”
“劳沈姑娘挂念,舍妹一切安好。”吴悔说话时半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凝燕的脸。
沈凝燕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微微垂眸:“还望吴大哥可以替我向妹妹代为传话,说我近日寻了个新鲜菓子,等她来了一齐品尝。”
“沈姑娘还不知吗?”吴悔有些震惊,“顾家爷前两日起便不许舍妹登门,他说吴忧年纪尚小恐中了暑气,又说你身子最近不爽利,便暂且只许我们这些伙计入府。”
沈凝燕轻轻皱眉,顾瀛这番说辞显然是假的,她身体好得很。很显然这是前几日争吵的结果。
“先前身子是有些不舒服,现下已经完全好了。”沈凝燕没有在旁人面前戳破顾瀛的话,她单手执扇,另一只手放在栏杆上,“这几日甚是想念吴妹妹,还望吴大哥替我转达。”
他越是不让,她越是要做。
待吴悔应下,沈凝燕起身,又福了福,转身回了屋。
她转身的霎那,一直挂着笑的吴悔扬起一边的眉,轻佻地勾勾嘴角,将沈凝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日旁晚收工,吴悔以赴身应酬为由没有回家,他驭马前往上京最大的烟花酒楼云水庄。
他熟门熟路地要了一间二楼雅间儿,三两个美人儿,四五壶好酒。
“吴爷,你都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在哪处有了新欢,忘了奴家了。”其中一个拿着酒壶给她斟酒,“可要好好的罚你一杯。”
吴悔搂上身旁纤腰,大掌隔着纱衣来回摩挲。
“你这个小醋精,我近日接了个活儿,忙死我了。”他就着姑娘的手仰头吞下杯中酒,“你们两个倒是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就怕爷忘了我们姐妹两个呢。”她将酒杯放下,顺势坐在他腿上,“爷最近在哪儿发财呢?竟累的连我们这云水庄也没空来了。”
吴悔顿了一下,早前接下顾瀛这一单的时候,便答应了顾瀛若是旁人问起随意找个庄子糊弄过去便是,为此他还多要了顾瀛不少银两。
他虽不是个安分之人,但生意经中最看重诚信二字,收了钱自然不会往外讲。
“嗐,京郊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庄子,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他随意搪塞过去,“远死了,累人。”
“瞧爷说的,既嫌我们什么都不懂,那你来寻我们作何。”另一个娇嗔地剜她一眼,“就让我们姐妹二人孤死在这云水庄,省得污了您的聪慧。”
吴悔一听,抬手揽过她,在她脸上狠狠嘬了一口:“好,既然你这般说,那我就来问问你,你可知现在城中议论的那个沈家女?”
“哎哟喂,我就说您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姐妹这儿了。原来这才是原因。”她笑着朝吴悔身上打一拳,“可是看上那位沈姑娘了?我看您还是别惦记了。”
“此话怎讲?”
“您平日里事多,可能不知这位沈姑娘早些日子婚配给了陆将军家,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在外面勾搭了野情人,大婚当天跟人跑了!”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压低声音,“据说见了血还惊动了当今皇上,沈家现在都不让她进门了。性子可野着呢。”
吴悔挑了挑眉:“你可知劫亲的是何人?”
“那我哪儿知道啊,想来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不然为什么全上京现在只在议论沈家女,并无人提及那男子。你们这些男人出了事都藏得好好的,惯会把女人推出来挨骂。”她给自己斟一杯酒。
吴悔拦下她手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扣着她的后脑贴上柔唇将酒渡进她的口中:“我可不舍得叫你挨骂,只想和你挨一挨快活。”
说罢,酒杯一丢,搂着二人入了帷幔。
**
沈凝燕第二天还是没有见到吴忧。
仔细问了才知道,吴忧她爹近日被生意上的伙伴引荐了个骑马先生,吴老板索性让自家小女去学骑马了,耗耗她的精力。
至于是谁引荐的,吴优又是不是自己乐意学骑马,这些沈凝燕不得而知。
反正就是短时间内见不到她。
沈凝燕失落地坐在窗边。
这份失落里夹杂着些许的不甘心和恼怒,她只是想寻个熟人说说话,这点小事都做不得主。
凭什么她的生活是顾瀛掌控的,他允许什么就能做什么,他不让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她偏不!
沈凝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顾瀛有这般大的气性,自那日意识到自己深陷顾瀛算计,或许是对他强抢自己心生愤怒,或许是败给顾瀛心有不甘。
又或许......是她知道顾瀛舍不得杀她。
她卯了劲的要和顾瀛作对。
吴悔在烟花酒巷里混了一夜,第二日醉酒头痛欲裂。
做活儿的围栏屏风内是没有顾府其他婢女小厮的,他晃晃已经见底的茶壶,壮着胆子从屏风后绕出来。
沈凝燕平日都在凝宵阁的一楼待着,她白日不喜关窗,外面屏风拦着,若不是去到外圈地势稍高的外廊上,是不会被旁人瞧见的。
吴悔拎着茶壶,行至凝宵阁窗前,塔上台阶,想讨口水喝。
他还未上前,便从窗里朦朦胧胧看见少女身着罗纱轻衫,未施粉黛,半挽的发垂在肩头,丝丝缕缕搭在身前。
她手中拿着一本医书,正半靠在美人榻上静读,轻扭的腰肢,婀娜的身段,裹在绸缎里子的纱面裙下。
吴悔本就想喝水,现下更是觉得口渴难耐。
他隔着一扇窗,将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随后他低头看着茶壶,眯起眼轻轻舔了舔唇,转身回到屏风后。
沈凝燕只觉得下午外面动静比往日大,吴悔接二连三地指挥分配,赶着工期让园子快些落成。
她其实一直不知道这是要修什么园子,又是修来干嘛的。顾瀛没说,她也没问。
与她无关,也没兴趣。只是整日里吵的很,想清静些。
好不容易挨到日落西沉,吴悔在外头收拾东西带伙计们收工。
陈叔恰好回来帮顾瀛取东西,迎面遇到正往外走的吴悔。
二人行过礼,吴悔又道:“再过两日左右,园子就能落成了。”
陈叔点点头:“仔细算算还比先前约定的时日要早上一两天。”
“近几日都不见顾爷,不知届时他可否有时间来验收?”当初约定好的是顾瀛本人亲自验收,他勾着嘴角问陈叔。
“爷最近事务繁多,忙的脚不沾地。”陈叔陪着笑,“我一定替您转达。”
“劳烦。”
二人拱手作别。
顾府门外,吴悔骑上骏马,眯着眼回头望了望顾府大门。
“回去了。”他说。
**
顾瀛最近在鬼市确实忙到昏天黑地,虽说也确实是在生沈凝燕的气。
但他舍不得一日看不见沈凝燕,就算再忙,每天夜里也会驭马赶回顾府一趟,蹲坐在床边看看沈凝燕。
自上次半夜差点伤到沈凝燕起,他便很少与她睡在一起,怕自己在睡梦中误伤她。
瞧着心中白月正安安静静睡在自己床上,他心里升起莫大的满足。
顾瀛跪坐在脚踏上,轻手轻脚撩起沈凝燕的一缕黑发放在口鼻之间。
他深嗅一口,熟悉的桂花香气混着沈凝燕的体温溢满鼻腔。
思念和渴望随着血气上涌,他一只手向下探入自己的长袍,隐于黑暗间。
顾瀛伸出舌尖,将发梢勾入口中缠绕在舌头上,他闭上眼,仔细感受圈出的圆,幻想先前深探幽径时,寻到的那股山泉。
黑暗中的手发出细细声响,舌尖在发丝间来回辗转,或深或浅探索。
在一声粗重的口耑息声后,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属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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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空间的气味。
他寻一方帕子将手擦净,枕着沈凝燕的衣角浅浅睡去。
翌日一早,沈凝燕醒时身旁依旧空无一人,她闲着无事可做,索性认真研习原先沈府里看不到的医书。
人一旦有事可做就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院子里的屏风就撤的七七八八。
“这是落成了吗?”她瞧着窗外问石莲。
“回姑娘,是。”如今的石莲可谓是小心翼翼,问什么就只答什么,去到哪儿便紧跟到哪儿。
沈凝燕见石莲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自己出去瞧瞧,还能找人说说话。
院子里吴悔正指挥伙计们收工具,陈叔带人帮忙做最后的清扫。
吴悔余光瞥见廊上的美人儿轻摇,他勾着嘴角在暗处舔了舔唇,转身又挂上一抹正人君子的笑,上前拱手作揖。
“都说上京的泥瓦活就属吴家最好,果然名不虚传。”沈凝燕往拆了一半的屏风后望,朝他福了福。
“沈姑娘谬赞了。”吴悔摆摆手,“这几日叨饶了。”
“怎会。”沈凝燕说着场面话,挂着礼貌笑。
“舍妹十分挂念沈姑娘,如有机会她定会再登门拜访。”吴悔退了一步,话锋一转,“只是不知届时小妹是登顾府的门还是沈府的门......?”
沈凝燕挂在嘴角的笑僵住了。
“哦沈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想转告舍妹日后若是寻你,要上何处去寻。”吴悔挑起右眉,眼神里尽是戏谑。
沈凝燕神色冷下来:“稍后我就不送吴家二哥了,您慢走。”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方才吴悔的眼神让她心中又升起一股火,可又无处可撒,只好走到床边,朝着顾瀛的枕头狠狠抽两巴掌。
都怪他。
哼。
**
临近傍晚,顾府所有的屏风撤去,新改好的园子一览无余。
重修的部分已经几乎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旧厢房从头到脚做了翻新,它与凝宵阁中间的瓦墙推倒,取树丛绿植替代,仅保留一扇半月拱门。
拱门上题着“剪月居”三字。
剪月居只有一条青石小道出入,从拱门蜿蜒探出,一直连到凝宵阁的石板路上,再由石板路连到外面。
从外向里走,树丛绿植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步入拱门才是豁然开朗。
初入内是一片桃花林,桃林下一方纳凉赏花的矮塌。
背后圈起小片清潭,潭面几丛正盛开的荷花,曲折的廊桥连接至潭中心的假山。
沈凝燕没上假山,只是在桃花下静坐片刻。
吴家不愧是上京内数一数二的手艺,若不是如今这番心境,她大抵会更乐意多逛上几圈。
她从剪月居出来时天幕落黑,屋内已备好晚餐,今日顾瀛还是没有回顾府吃饭,沈凝燕自己吃了些便早早就寝睡觉。
入夜,整个顾府寂静无声,刚完工的剪月居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丑时过半,正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守着凝宵阁的侍卫也靠在柱子上打起了瞌睡。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剪月居的假山间穿来一声咔哒,石林中闪过一道人影。
此人黑布蒙面,身着夜行装扮,体格高壮,一对粗犷的剑眉露在外面。
他沿着青石小路从半月拱门出来,借着茂密的绿植绕至凝宵阁后方。
轻推薄窗,在缝隙中反复确认,翻身跃入一楼书房,黑影抬头看看楼上,轻手轻脚迈上楼梯。
行至二楼寝室门口,他怀中摸出带来的迷香和火折子,蒙好自己的口鼻,戳破门纸,将迷香递了进去。
烟雾渐渐布满整个房间,越过缩在角落的石莲,浸透最里面的帷幔。
他耐心的等着,待整支迷香都燃尽了,才轻声推门而入。
黑影先是蹲在石莲身旁,钳着石莲的下巴仔细瞧瞧,撇撇嘴又将她放在一旁。
他迈过石莲,搓搓手走向帷幔。
帷幔朦胧,隐隐约约透着里面侧睡的人影,高低错落,蜿蜒起伏。
他轻轻撩开面前的遮挡,张着大掌向熟睡的少女伸去。
“顾瀛也真是舍得,藏着这等瓷娃娃般的美人儿,竟也能整日不着家。”黑影指尖滑过少女的脸庞,“你也是,好好的沈家贵女不做,跑来给别人当没有名分的私/妓,可真是个浪荡蹄子。”
“不过也好,叫我也尝尝味道。”
他拽开沈凝燕的领子,一把扯下蒙面的面纱,倾身打算埋进沈凝燕的温柔乡里。
就在他弯腰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下方楼梯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闪着缝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眉头猛地一皱,脚下迅速调转方向朝窗户冲去。
就在他离窗户仅剩一步之遥时,一柄长剑闪着寒光从他面前飞过,重重钉在他面前的窗框上。
紧接着右肩被人一把扣住,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身来。
“吴悔,你找死。”顾瀛咬着后槽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