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雨真就这么休息了一天,什么活都没干。
这天吃的也挺丰盛,前一天的剩菜都没吃完,陈厉又炒了两碗新菜。
吃过晚饭,洗漱完,两人又睡到一张床上。
江小雨钻进陈厉的被窝,心里还是怪不适应的。
前一晚算是结婚,一直在担忧他们接下去要做的事,江小雨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反而什么都没想。
今晚……就算想做,也做不了……
江小雨的身体不舒服,偷偷摸摸感到一点庆幸,随后又为这种庆幸感到对不起陈厉。
因为陈厉对他很好,他却不能一心一意地回报陈厉。
江小雨不知道该怎么跟男人一起睡觉……陈厉会抱他吗?或者他要抱陈厉吗?
应该在睡前说什么话吗?
寻常夫妻睡觉前都会说什么呢?他们之间又能说什么呢?
床铺不大,两人平躺着,肩膀跟肩膀很自然地触碰到一起。
体温似乎透过皮肤,在彼此的身体之间来回传递。
陈厉的身体很热。
江小雨想,昨天陈厉的手掌碰他时,不管摸到哪里,哪里都像要着火了一样。
还好现在天气不热……
不过冬天要能跟陈厉抱在一起睡觉,肯定很暖和……
江小雨东想西想,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却想不出跟陈厉说话的开场白。
所幸也不需要了。
因为陈厉很快睡着了,还转了个身,卷走好多被子。
江小雨不敢跟陈厉抢被子,仍平躺着没动,但确认陈厉睡着后,他奇怪地安心下来,也很快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江小雨在陈厉怀里醒来。
醒着的时候会自我克制,不跟陈厉抢被子,可睡着了就不能控制对热源的靠近。
后来江小雨睡冷了,不知不觉就朝陈厉贴近,最后枕上陈厉的胳膊,整个纤细娇小的身躯都缩进他怀里。
睡得很沉很熟。
江小雨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他心里,陈厉已经成了安全跟稳定的代名词,所以潜意识地会朝他靠近,寻求他的保护。
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陈厉怀中,江小雨一惊,赶紧要挪动。
但他一动,陈厉似乎也要跟着醒来,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
江小雨只好又赶紧停下,一动不敢再动。
可陈厉还是醒了,下意识转动身体,结果发现手臂被江小雨枕着,动不了,只好停下来。
江小雨这才敢动,迅速从陈厉怀中出去,解放了陈厉的手臂,声音微哑:“……哥,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
刚睡醒,陈厉也有点懵。
怀里多了个人。
怀里怎么会多一个人?
是谁?
直到听见江小雨软软的语调,随后怀中的热源快速消失,被窝仿佛瞬间冷却,陈厉渐渐清醒——哦对,他结婚了,怀里只能是他老婆。
老婆不仅说话声音软,身体也是软软的,还热乎乎的。
抱起来很舒服。
虽然手臂有点被枕麻了。
陈厉动了动手臂,忍住了想将江小雨重新抱进怀里的肉麻念头,沉声道:“没有。”
拧开昏暗的小台灯,看了眼时间,陈厉道:“也该起床了。”
“……诶,好。”
昨夜睡得还不错,江小雨精神就好,身体也不再那么难受。
尽管还有几丝异样的不适,但基本能够无视,不会再妨碍他干活了。
这天他们相处不多,因为陈厉下午就要回城里上班了。
公交车站在镇上,江小雨第一次送陈厉去车站。
路上也没说话。
两人话都少,只安静地走着。
有时在路上遇见眼熟的人,江小雨会下意识低头,试图把自己遮蔽起来。
——跟一个同性恋走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转念又想,走在一起怎么了,他都跟陈厉住在一起了。
而且关别人什么事呢?
难道他以前的生活很光彩吗?像牲口一样被呼来喝去时,有别人帮过他吗?
只有陈厉帮过他。
只有陈厉收留了他,照顾他,关心他。
要不是陈厉,他或许早就死在那个受伤的雨夜了……
这么一想,江小雨又将脑袋抬起来,虽然心脏还是咚咚跳着,不安地紧张害怕,但脚步没有慢下半点,始终跟陈厉并肩走着。
车站等车的人不少,没有位置可坐,但陈厉算过时间,刚到没一会儿,车子就要出发了。
两人终于有了短暂的交流。
“回去吧。”陈厉对江小雨说,“路上小心,你慢慢走。”
江小雨看着陈厉,点点头:“嗯,那我回去了……哥,你也路上小心。”
然后江小雨就独自回去了。
来回走了很多路,等回到家,江小雨身体有些累,心里却感到很轻松。
终于一个人了。
不用面对陈厉了。
可不止为何,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轻松之余,又生出几分莫名的孤单。
虽然陈厉在的时候话也不多,但进进出出多一个人,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当晚江小雨搬回了他的小房间,结果反而没睡好,被窝怎么都睡不热。
好在第二天早上,身体的不适彻底消散了,江小雨对此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昨晚睡前他就已经盘算好,早饭要吃剩下的鸡蛋糕。
陈厉特意买来那天早上,江小雨没能尝出什么好味道,如同嚼蜡。
可等第二天早上再吃,就觉得很好吃了。
虽然是已经放过夜的东西,但袋子口扎得密封,没有一点干巴,吃起来仍旧油油润润。
江小雨哪吃过这种好东西。
以前怎么都轮不到他来吃的。
但陈厉在家时,江小雨不敢多吃,怕陈厉觉得他太贪吃,嘴巴原来这么馋。
昨天送走陈厉,回来江小雨就忍不住偷吃了一块。
过一会儿又吃一块。
然后再吃一块。
反反复复偷吃到睡前,发现只剩下两块了,江小雨这才赶紧停住,准备留到第二天当早饭。
太好吃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的话,根本忍不住。
陈厉刚买来的那天早上肯定更好吃,但那天他竟没能尝出味道,实在太可惜了。
还好陈厉不在,不会看到他这么贪吃嘴馋的一面。
吃完最后两个鸡蛋糕,江小雨又吃了一碗饭——这两天的剩菜也多,但要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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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厉回来,肯定得坏了。
所以江小雨难得能放心地多吃些好的,贪心地先挑着肉吃了。
吃饱喝足,江小雨心情很好,理了理东西,先将院子里的鸡放出来,然后就准备去地里干活。
正弯着腰喂鸡,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他:“……小雨,小雨!”
江小雨认识这道声音,是伯伯家的大儿媳,朱红。
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江小雨整张脸色冷了下来,双脚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院子是露天的,只在鸡舍上搭了个遮雨的棚子,外面则用砖头围了一圈,装了扇木门。
木门上有两个洞,朱红便是通过洞眼,看到了里面的江小雨。
“……小雨,小雨过来呀,嫂子找你有事呢!”
“……”
其实不理就好了,赶紧躲回屋内,就算朱红有本事将木门撬开,里面的门也打不开。
“放心,就嫂子一个人……你过来呀,别怕,到这里来!”
可江小雨被这两家压迫惯了,听到朱红带有些命令的语气,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已经朝着木门的方向,不情不愿且僵直地走去。
“……你有,什么事?”
陈厉刚走,第二天朱红就来找他,他们肯定算过日子,是故意的。
江小雨紧张起来,生怕他们又要来将自己抓走……这回陈厉可来不及救他……
“你连门都不开,就打算这么跟我说话?”
“……”
上次叔伯就是这样,好声好气地骗江小雨开了门。
结果进来马上原形毕露,变成了要将他强行带走的禽兽。
回想自己甘愿给陈厉当老婆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豁出去了,要再被哄骗着开门,那就真成活该了。
但在这两家人面前软惯了,江小雨也说不出什么硬气的话,只这么沉默着,不说话,也不开门。
“你好歹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说话吧?”
“……”
“叫我站在外面像什么,你连这点规矩都没有了?”
“……”
“先开门,隔着这么一道门,有话也不好说呀。”
“……”
“……”
“……”
等了好一会儿,见江小雨是真没有要开门的打算,朱红才不得不放弃:“好吧好吧,不开就不开吧,我来找你也不是要跟你吵架……就是听说你现在住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你。”
“……”
江小雨心底一软,听到似乎带着关怀的话,还是会下意识卸了防备。
相对来说,两家嫂子对他是好一些,没有对他动过手,也没有拿太难听的话骂过他。
“这次是阿伯跟阿叔不对,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该跟你动手,老房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是他们想要霸占爷爷奶奶留给你的东西。”
“……”
心腔酸酸的。
事情过去这么久,终于有人知道他多冤枉多委屈了。
可朱红下一句又是:“但他们就是一时糊涂了,哎,你也知道他们的脾气……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难道你还真要跟他们计较吗?”
“……”
江小雨的心,瞬间又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