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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微笑

作者:雨柚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们的势力已经渗入禁军内了,这背后远不止谢花凌怎么简单!


    电光石火间,温玉鸾意识到,绑架她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真正致命的,还没有浮出水面。


    她没有声张,状若无意地转过头,走入阳光中。


    将事情说与父皇,温玉鸾回了寝宫,太医已等着为她换药。


    “殿下,今日的药涂上是否感觉清凉?”李太医边缠纱布边闲聊。


    “是啊,一点都不痛了,凉丝丝的,是快好了吗?”她惊喜地看了看指尖晶莹的绿色药膏。


    “是陆将军送的药太好了。”李太医促狭地笑笑,“这药产自西境,加入了西境多种罕见的药材,是不可多得的好药啊。”


    “陆将军太贴心了。”她感叹道,“要是没有他,我的手不知道何时才能好。李太医,你有帮我好好谢他吗?”


    “当然了,殿下。陆将军给了我们研究用的药材,我们整个太医院都非常感谢他呢。”李太医的眼神诚挚。


    果真不是白用的,这就被拿捏了。温玉鸾无奈,笑着摇摇头道:“我这还有些檀木之类的,你待会去偏厅看看,有没有也能让你们太医院感谢的。”


    谢花凌当晚被父亲谢济亲自送到刑惩司,皇上开口,重新准备让温陆二人完婚。


    半个月后,托陆今野日日送药的福,温玉鸾的伤渐渐好了。


    “真是神药啊,西境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她看着光滑如初的指尖,赞道,“多亏了他,不然在宫里憋得要长毛了。”


    连着三天吉日,国师须发皆白,捋着胡子:“天赐的好姻缘,前期历经风波,后期顺风顺水。殿下尽可放心地去。”


    典礼定在中间这天,依旧是三更天起床梳妆,但这次,她的心里不再只有恨。


    陆今野为了找到主谋,定是几天没睡,见尧影那天,他眼下的一片青黑,她不可能当作看不到。


    陆家与郁家积怨已久,尤其是被送来为质的他,可以说,他的恨并不比她少多少。


    但人不能只依靠恨意活着。


    今日是个大晴天,五月微风和煦,再适合喜事不过了。


    拉回思绪,温玉鸾指着密不透风的凤辇:“我一定要坐吗?可不可以自己走过去?”


    紫茗上前扶住温玉鸾,低声道:“殿下,您放心,陆将军说他亲自在队伍中送您。”


    好有驸马力。


    温玉鸾安心地乘上凤辇。


    出发不久,另一个贴身宫女赤筝轻轻敲了敲辇壁,道:“殿下,陆将军在您右手边,代替了第一个护卫的位置。”


    她“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偷偷将右侧的帘子掀起一角,看见陆今野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马在她右后方。


    他气场全开,面上威势若冷霜,靠近者死。温玉鸾想,就是一只苍蝇进来,可能也会被他立刻打死。


    这一刻她忽然发现,他们都长大了。


    一路上再没有意外。


    进了将军府,终于顺利拜了堂。


    陆老将军前些日子就来了燕京,小儿子的婚事,他是一定要出席的。


    陆夫人生病去世,将军没有再娶,妾室也都遣散了,以至于陆今野成婚时,坐在堂上代礼的,是他的伯母。


    三拜拜过,温玉鸾送入喜房里等待,陆今野则还需在前厅应付宾客。


    许是太过放心,她竟有些困。


    朦胧着睁眼时,盖头已经被掀去了,她怔怔和陆今野对视了好几秒,才猛然回神。


    她怎么睡着了!


    也不知道陆今野看了她多久。


    脸顿时变得通红,温玉鸾放开手里抱着的床柱坐正,少见地吞吞吐吐,“那个,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今野微微笑了一下,“我理解,因为我也累了。”


    他牵起她的手,引她来到桌前,倒上酒。


    温玉鸾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一定要喝吗?


    陆今野注意到了,轻轻解释道:“酒是皇上特赐的,殿下出生那年,酒就埋在观星塔下,前些日子才特意取出。”


    温玉鸾摇了下头,“没有,我相信你。”


    不再迟疑,对饮下合卺酒,他们在此刻,走完了所有仪式,成为了挑不出一丝错的夫妻。


    “你……还好吧?”温玉鸾问。


    陆今野给人的印象一贯是冷漠疏离,三年在西境边关的风霜,虽将他锤炼得粗粝,也没有改变他的底色。


    他仍然时时冷静,不动声色,习惯把一切憋在心里。


    他是一块顽石。


    虽然今天他的笑变多了,但温玉鸾看得出来,这场喜事,他终究有缺憾。


    因为堂上的人,不是他的母亲。


    “我很高兴。”陆今野终于真心实意地答道。


    “母亲走时,我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只留给了我这个。”他指指温玉鸾腰间的玉,“但是,还记得吗,我们已经拜过母亲了。”


    那天在护城河边,他们拜过陆夫人了。


    “……谢谢。”他最后轻声道。


    两个字如轻风从唇齿间逸出,带着感激之情和小心翼翼。


    温玉鸾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多年同窗的老熟人了,现在又是盟友,她当然要竭尽所能。


    她向来是讲义气,不愿意欠别人的。


    只不过……夫妻义务什么的,她真的不了解啊。


    喜房内红烛摇曳,偶尔有灯芯毕毕剥剥地爆开,日间的喧嚣尽散,更显出房里的安静。


    层层叠叠的红帐落下,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惧,温玉鸾一直在说话。


    “床上都是些什么?让我看看,花生大枣桂圆,竟然还有米。”


    陆今野细致拉起表层白布,将东西一齐兜住,打了个结放在床脚。


    “你在西境都做些什么,那里好玩吗?”


    温玉鸾被缓缓压在床上,脸色爆红,不敢抬眼,手攥紧了被子。


    “练功,巡查,行军,汇报,你若想去,以后带你去。”陆今野深灰色瞳孔像是毛月亮,紧紧盯着她。


    他的脸缓缓靠近,唇轻轻贴在她脸上。


    “……很害怕?”


    感受到温玉鸾一直在抖,他停下动作,手臂撑起,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抬手捂住胸口,做几次深呼吸,才道:“还……还好……”


    见她的脸由红润渐渐转成苍白,陆今野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稍稍叹了口气,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发,退下坐到床边:“别怕,我在这里睡。”


    说着,取下一套被褥,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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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怎么行?”温玉鸾一时间进退两难,“要不你……你在床上睡吧。”


    “不行。”陆今野咬着牙断然拒绝了。


    这是重生以来,他少见对她强硬的时刻,可是他的脸渐渐变红了。


    “那……好吧。”温玉鸾心情复杂地答应了,她不想让他只能在地上睡,但她实在是怕。


    “对不起啊,还是委屈了你。”吹熄了灯,两人一上一下地躺下,温玉鸾还有些过意不去。


    “无妨。”


    深夜,温玉鸾睡觉姿势千奇百怪,一只如玉的手臂从床帐里伸出,搭到床下。


    月光透过窗照进来,手臂白得晃眼,陆今野看着近在眼前的手,将自己的手覆上去。


    如此,他便心满意足了。


    一对新人成亲,忙完当天还不够,第二天的事更多。


    见过陆老将军,两人马不停蹄地进宫面见皇上皇后,当面听教导。


    陆今野上交虎符后,重新被定职为南宫卫士令,负责皇宫警卫,虽是闲职,也不算辜负了武将的出身。


    早间将婚事后续事宜了结,刚好赶上谢花凌的当堂庭审。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在堂后旁听,并未露面。


    “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什么阴谋。”刚刚坐定,谢花凌尖利的嗓子就响起来,嚎丧一般往出倒豆子。


    “玉鸾公主曾经骂过我,就在我们谢家办的宴会上,让我丢尽了面子,我只是想绑了她出气啊!”


    “你勾结外族又是为何?”关平威并不为所动,厉声发问。


    “什么外族?我不知道啊。”谢花凌一身软骨头,在地上跪成一团,抽泣着。


    “我只是和鸡鸣山的山匪说,把公主绑出来就给他们钱,我再带人灭了他们的口,等我狠狠打她一顿,出完气,就把公主送回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外族。呜呜呜……”


    “大胆!”关平威怒喝。


    “呜呜……”谢花凌缩得更小,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温玉鸾皱着眉想了想,她从不和人结怨,更遑论在宴席上骂人。


    可是又不能站出去争辩。


    空口白牙被造谣,憋屈得很。


    迎着陆今野询问的眼神,她只能皱着眉摇摇头。陆今野却悄悄站起身,从堂后出去了。


    听着谢花凌呜呜咽咽地哭,证词里的脏水,全泼到别人身上,真是想出去一剑斩了他。


    强撑着听了一会,温玉鸾再也忍不了了,拉开后堂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好,索性往宫门走,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陆今野从另一侧回来了。


    她迎上去,问:“你做什么去了?”


    “去重新搜了搜谢花凌的牢房,发现了些东西。”陆今野边带着她往宫外走,边回答。


    “什么啊?”温玉鸾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可直到出了宫门,也没问出来。


    “早上就没用饭,饿了吧?”他反而转移话题,“上轿,先去吃饭。”


    她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不高兴地咬住唇:“你先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吃得下。”


    陆今野微微一笑:“陪我去吃饭,就告诉你。”


    那一笑简直是冰雪消融,石头开花。


    她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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