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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作者:10H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瑶当时并不懂沈瑶口中的误会,一周后才得知,外头她的名声都快烂了。


    落水一事本就谣言四起,又被人撞见长乐公主和新科状元在寺庙里衣衫不整地独处一室。


    那个时候沈瑶被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不知人心叵测。


    沈璎说周子行是帮忙的,她便信了,沈璎说周子行被自己拖累、名声受损,她便愧疚了。


    父皇问起时,她还替周子行说话。


    没等她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父皇问完话的当天夜里,赐婚的圣旨便颁了下来。


    那时,沈璎就在旁边。


    圣旨念完那刻,她身子一软,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拉着沈瑶的手,泪流满面:“姐姐,我原本只是偷偷喜欢他,不会碍着谁的,但为什么,他的妻子会是瑶姐姐你呢?”


    “我没想过要争,也没想过要抢,可我不知怎么办才好,瑶姐姐,我心里好疼。”


    那是沈瑶第一次明确知道,堂妹心悦周子行。


    加上新婚夜周子行的话,从那以后,她便开始愧疚。


    那愧疚让她对周子行步步退让、事事容忍。


    他说公主府开销大,账房钥匙便到了他手中,他说要安插几个得力的人手,她便由着他调派。


    就连府内香薰这么小的事,就因为他不喜欢,她便也忍痛舍弃。


    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是弟弟最敬重的姐姐,她府里的下人,他们不曾设防,也无需设防。


    她亲手递出的,何止是公主府的掌家之权。


    今生,落水的是沈璎自己不是她,她却依旧邀请自己去相国寺。


    沈瑶内心冷笑,这是又想故技重施吗?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殿下了。


    她抬眼,声音平静无波,“去回禀慈宁宫吧,本宫会如期前往。”


    *


    晨光初透,宫门处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沈璎已立在朱红宫门一侧。


    见沈瑶的马车缓缓停下,她唇角弯起一个柔弱的弧度,由宫女搀着迎上前来。


    她今日妆扮得格外清雅,脸上薄施脂粉,恰到好处地衬出三分病后的憔悴。


    沈瑶扶着顺颂的手步下轿辇,时祺则是在旁边候着。


    因是前往寺庙,沈瑶今日也未着繁复宫装,只穿了一袭竖领对襟衫,外罩淡青色素面比甲,下配浅碧色马面裙。


    乌发则是绾作简单的圆髻,通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素净得近乎简朴。


    可美人终究是美人,这身素衣非但不显寡淡,反将她通身那股子沉静清雅的气质衬得越发透彻。


    沈璎看见她这副打扮,袖中的指尖微微收拢,面上笑意却愈发柔婉:“瑶姐姐可算来了,妹妹还以为姐姐今日要歇在玉熙宫,不打算出宫了呢。”


    话音落下,她轻轻咳嗽两声,宫女连忙为她拢紧斗篷,这番情态做得自然,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她微微抬眸,看了眼周围的宫人,声音里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是不是妹妹这段时间没有去陪瑶姐姐,惹得瑶姐姐不快了?”


    “若是姐姐不愿陪我这病人散心,直说便是,何苦让妹妹在此吹了这许久的晨风?”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重,既暗指沈瑶来迟失礼,又暗示她心不甘情不愿,连病中堂妹的请求都敷衍以对。


    沈瑶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意思,淡然道:“璎妹妹多心了,既是皇祖母的懿旨,又是妹妹亲口相邀,我岂会不愿?”


    她缓步走近,接着道:“只是佛门重地,不敢轻慢,出门前我特意焚香净手,又将前日抄的心经带上,想着待会在佛前供上,这才耽搁了片刻。”


    她说着,侧首示意,顺颂捧着个锦盒上前,盒盖微启,露出里头一卷工整的经文。


    沈璎面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凝固。


    沈瑶视线落到沈璎身上,关切道:“倒是妹妹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身子才将养好些,怎的这般早就站在风口?若是再染了风寒,皇祖母又该心疼了。”


    碰了个软钉子,沈璎暗骂,却不得不笑着挽住沈瑶的手臂,姿态亲昵地拉着她往宫门口走去。


    “瑶姐姐思虑周全,是妹妹太久没出宫,一时有些着急,不过我身体已经大好,不碍事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出宫吧。”


    *


    当今圣上治国有方,百姓尚算安居,天子脚下更是处处可见富足景象,一大早,京城的集市就热闹了起来。


    街角一处二层茶坊临窗的位置,项庭轩正执碗饮着豆浆。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墨发高束,通身上下除腰间一枚乌铜令牌外再无饰物。


    坐在他对面的孟钊压低声音:“将军,忠勇侯府这几日都差人来军营请过三回了,您今日沐休,当真还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看那对母子在我面前演母慈子孝、兄友弟恭?”项庭轩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话虽那么说,但忠勇侯府毕竟是将军的家,将军还顶着忠勇侯世子的名头。


    孟钊张了张口,还想劝,却被项庭轩一抬手截住话头,“不说那些扫兴的话,我让你追查的事如何了?”


    谈及正事,孟钊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底下人顺藤摸瓜,查到那人的上线常出入相国寺,但相国寺是国寺,每日往来香客数以千计,鱼龙混杂,短时间内恐怕难以锁定具体....”


    孟钊话音未落,对面的人突然起了身。


    他动作不大,只是目光已不在孟钊脸上,而是投向了窗外。


    孟钊是个好副手,反应极快,立刻顺着那道视线追过去。


    街道人来人往,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乘青帷马车的侧影,正往长街尽头去。


    那方向,是出城。


    孟钊压低声音:“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项庭轩没有立刻答话,他仍望着那个方向,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神色如常。


    “忽然想起来,我有些日子没去上香了。”


    孟钊没反应过来,嘴无意识张大:“.....啊?”


    “你方才不是说到了相国寺吗?”项庭轩已转身往门口走,“正好,我们去看看。”


    孟钊望着项庭轩那挺拔如松的背影,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跟了将军五年,从北境到京城,风里来雨里去,可从没见过将军进过什么寺庙。


    别说是上香了,有一回大军驻扎在城外,当地县令极其信佛,特意备了斋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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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来请。


    将军连门槛都没迈进去,只说了一句“不信这些”,转头就回了营地,一点都没给面子。


    现在、将军要去、相国寺、上香。


    孟钊张了张嘴,见将军已经下楼,他立马小跑着跟上,而后脚下忽然一顿。


    他方才追着将军的视线看过去时,那马车好像是宫里的制式?


    孟钊沉默了。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


    宫门口那番交锋后,沈璎便没了与沈瑶攀谈的兴致,沈瑶自然乐得清闲,她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路无言。


    马车辘辘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相国寺山门前停稳。


    沈瑶扶着时祺的手步下马车后,抬眼看,果然人声鼎沸。


    奇怪的是,在她下车的那一瞬,原本热闹的山脚似乎静了一静。


    接着,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这是哪家的贵女,怎么这般眼生?”


    “瞧那容貌气派,跟仙女下凡似的,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样标致的人儿。”


    “.......”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惊艳,有的好奇,有的直勾勾地打量着。


    沈瑶垂下眼帘,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前世自己容貌受损后,每次出现在人群中,总会听到无数人有意无意的惋惜话语。


    前朝的贵女出行都流行戴帷帽,可本朝对女子的限制不多,不兴这个,她若戴上,反倒更惹眼,所以只能任由旁人打量。


    长此以往,她也便不爱出门了。


    没想到如今再站在这人声鼎沸处,听着那些不加掩饰的夸赞,她竟有些不习惯了。


    旁边无人在意的沈璎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自己晨起精心敷粉描眉、挑选衣饰,力求展现病愈后的楚楚风致,可站在这一身素净的沈瑶面前,反倒显得刻意雕琢,失了天然韵致。


    站在沈瑶旁边的她完全沦落成陪衬。


    时祺对于他人对于殿下的夸奖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皱起眉,下意识往沈瑶身前挡了挡,警惕地扫视四周:“殿下,这人也太多了。”


    沈瑶没有应声。


    这次出行本就是沈璎以郡主仪程张罗的,随行守卫寥寥,连沈瑶自己都只带了顺颂与时祺二人,常日出宫会跟在身边的护卫一个都没带。


    顺颂的眉头也紧紧皱起,她环顾四周攒动的人头,压低声音请示道:“殿下,人这么多,要不要奴婢先行一步,找到主持,先.....”


    “不用这么麻烦。”顺颂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沈瑶几乎是立刻开口,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本就是微服散心,我们何必惊动住持,闹得兴师动众的,反倒失了诚意。”


    说完,大约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她补了一句:“况且我和瑶姐姐难得出来一趟,自在些才好。”


    沈瑶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倒是没反驳:“既然来了,是要诚心。”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她便先一步抬步,往那层层叠叠的石阶走去。


    沈璎立在原地,悄悄松了口气,立马提步追上。


    顺颂见状也只能按下担忧,与时祺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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