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成婉参加的考试数不胜数,也经常遇到不会做题的状况。
不会做的题,难道就不做吗?
当然不可能。
哪怕蒙,也要给出一个答案来,万一呢?
调整了心态,成婉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开始在记忆中寻找关于身份的答案。
眼前的宫装丽人喊她“戴佳姐姐”,而且语气听着十分熟稔,想必是原主的熟人,成婉便下意识朝着这个方向寻找。
然而,记忆中空空荡荡,完全没有类似的画面。
再回顾穿越后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成婉忽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bug——
原主……似乎没朋友诶。
按道理说,一个人哪怕混得再差,境遇再烂,能够说得上话的朋友总要有一两个吧?就算再不济,搭子总得有吧。
但原主都没有。
住在西头所这一年,似乎并没有人来问候原主,成婉穿越过来之后,也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以为是“自己”搬入了冷宫,又遭到了上位者嫌弃,旁人避嫌的缘故。
可等到成婉在敬事房里销了假,又重新来请安,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被封闭,也没有不允许与外人社交。
也就是说,原主真的没什么人际交往。
这可真是够让人好奇的。
面前还有人等着,成婉哪怕有了新发现,也没敢多想,只是类似的问题在脑海中过一下,继而就转到了眼前人身上。
在快速搜索记忆的这几秒钟,成婉虽然没有想起对方的身份来,但这个问题并非没有进展。
在成婉走神的这两秒,对方似乎有些不忿,露出了讥讽的神情来。
方才那点儿亲近,就好像是春日的薄雪,没停留多久,就消融不见。
“戴佳姐姐怎么不说话呢?”对方催促道。
成婉一下子就定了心。
她之前担忧,是怕来人真是原主的朋友,她应对不当,伤了好心人的心。
此时,她完全不必担心了。
对方来者不善,她又何必要左右为难。
只是,在出言不逊之前,成婉仍然多停顿了一秒,目光从来人的穿着打扮上扫过——
这也是穿越之后,成婉进步最大的地方。
她懂得凭借衣服的细节,判断对方的身份了。
就比如说这位与她打招呼的、幽怨的宫廷丽人,身上穿着的豆绿色暗纹绸面棉比甲,领口用棉护领。
主衣隐没在罩衫里面,看不清楚,目光朝下,则看到对方穿着银灰色的棉衬裙,青布面棉宫靴。
在配饰上,对方带着素银小簪和一对铜质耳环。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说道之处。
甚至因为对方用的是棉护领,而不是皮护领,让成婉判断对方的位分在贵人之下。
贵人及之上,才能用皮护领。
也就是说,对方是与自己平级,甚至略低于自己的同事。
对于这样多事的同事,成婉不客气了,笑眯眯地道:“是呀,我身体好了,能请安了,怎么没告诉你?”
“哎呀,这可真是的。我能来请安的事,怎么没告诉妹妹呢?”
“妹妹不会生气吧?你怎么不说话了?”
成婉的表情从不解到关心,主打一个态度很好,但废话文学。
这位前来挑衅的常在被噎了一下。
后宫里姐姐妹妹们的称呼叫得亲热,平日里寒暄当然也只会找不痛不痒的安全话题,但如同成婉这样百分之百废话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让这位张常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成婉也没放过这个与人交往的机会,主动道:“妹妹身体不适吗?”
说罢,成婉就当默认了这个结果,语重心长地劝告道:“妹妹若是身体不舒服,应当请了假,好好休息。这一路上天气冷,若是感染了风寒,再在主位娘娘们面前打了喷嚏,终究是不雅。”
谁会在请安的时候打喷嚏!
张常在有些急眼——低位妃嫔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雅的行为,遭了罚是小事,若是感染给了其他娘娘,自己当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她根本没有生病。
这完全是一口大锅扣了下来!
“你少乱说!”万一传到了旁人耳中,再牵扯出什么别的枝节来,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远远来了好几位低位妃嫔。
“我没乱说呀。”意识到张常在急了,成婉心中更加安定了,无辜地替自己辩解结束,还有些怜悯地看了这位 “好妹妹”一眼。
真是的,明明没什么心理素质,也不敢在景仁宫打嘴仗,还非得主动挑衅。
别人还击了,她自己反倒是受不住了。
知道自己菜,干嘛不自己怂着?
不会是觉得别人不会还击吧?
……等等。
成婉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性:难道说,原主之前和人吵架,是垫底那个吗?
那真是很惨了。
张常在挑衅不成,反被成婉阴阳怪气了几句,站在一旁不吭声了。后来低位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趟这滩浑水。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来主动与成婉搭话。
成婉乐得轻松。
她谁都不认识,要是真寒暄,她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呢。
不必社交,但也不代表着成婉无事可做,相反,她利用着这一点的闲暇,观察着今日来请安的妃嫔的状况。
从身份上来看,通过成婉了解的穿衣规制,此刻等在这里的妃嫔,几乎都是贵人及以下的位分。
当然,还包括许多庶妃。
碍于宫规,大家的衣着颜色都很低调——以石青、宝蓝、月荷色为主,身上的纹饰大多是暗纹,形状为缠枝纹、多宝纹、卷草纹为主。
但严格的服饰上的限制,不代表着这些低位妃嫔们在装扮上不花心思。
光是一眼望去,在相同的布料下、颜色下,不少人对于冬天宽大的棉袍版式做了微调,在发型、耳饰、配饰上也做了多个变化。
放眼望去,不说每个人都是美人,但也都平头正脸,五官端正。
成婉在心中很是客观地分析了一番原因——低位妃嫔大多数都是内务府小选出身,家中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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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能够被选中,自然先过相貌这一关。
与此同时,低位妃嫔们自知自己没有家族可依靠,在宫里只能靠自己,因此,也会主动在维护美貌上付出更多的精力与时间。
一来一去,就拉高了样貌的平均水平。
这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呢!
成婉不光是酸了,在意识到自己也是这妃嫔中的一位时,这种感觉就更微妙了。
再想到当今万岁爷御极多年,还会源源不断地有新妃嫔进入时,她就顾不得批判封建帝制,转而关心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除了少数常青树,大部分妃嫔都会在短暂的发光之后,隐没于尘烟之中。
更多数,根本没有发光的机会。
怪不得后宫都想要生孩子呢。
不光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还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帝王之爱不在,有一个孩子在身边,能够获得一些心灵的慰藉。
成婉不赞同这个说法,但在此时此刻,也理解了这种心态背后的逻辑。
胡思乱想发呆了一柱香的时间,时间慢慢移动到了辰时,到来的低位妃嫔越来越多,多到成婉身边也站了人,彼此不得不社交时,终于,景仁宫的宫女来了。
“请各位主子进来请安。”
总算是正式上班了。
成婉等待许久,怀中的暖炉都已经没有了温度了,因为大脑一直在运转的缘故,到了这会儿,胃里的食物竟然也消化了大半。
她有点饿了。
希望请安的时间不要太久。
成婉心中默默想着,正在她打算随着大部队一起进去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拍了她一下。
转过头,是一张陌生的、清秀的脸庞。
对方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关切道:“没事吧?”
成婉下意识抬了眼,又看了对方一眼,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人,这才扬起笑脸:“没事。”
对方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而后后退一步,示意她跟着大部队朝前进。
这是谁来着?
成婉仍然不认识。
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似乎是一个关心自己的熟人——但她印象中怎么没有这个人。
罢了。
脑海中思考一番,仍然没有答案,成婉干脆摆烂,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上。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请安的妃嫔们已经从景仁宫侧门进入,来到了月台上等候,再然后,景仁宫的宫女们引着她们进了正殿。
正殿明间坐北朝南,其中设有一尺高的地平台,平台上立着紫檀木宝座,宝座后是三屏风围背,旁边设有香几、花瓶、宫灯,衬托出属于后宫主位的法度。
明间旁,是东暖阁,也是日常请安的地方。
与明间的陈设相比,东暖阁就日常多了——暖阁以碧纱橱与明间隔开,北墙设万字炕,铺织金褥,上设紫檀木宝座。北墙之下,左右列杌凳若干,是主位娘娘们的座位。
成婉进了东暖阁,顾不得四处打量,也无暇去品鉴皇贵妃娘娘的审美,脑海中只有一个切实的问题。
身为一个没有品级的庶妃,她需要站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