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肖五走远,刘宗敏强忍着把怀里两个饼子拿出来吃的冲动后继续干活。
身为一个有名气的铁匠,他要指挥众人把高炉盖起来。
在这方面他是行家,也有想法,就是没钱。
现在好了,不用钱,就可以实现想法。
因为娘亲和父亲的惨死,刘宗敏对任何官员,任何大户都没有好感。
他在心里暗暗地发过誓,只要自己得势.......
官员见一个杀一个,大户见一个抄一个。
长安目前新上任的官员不在其列。
因为这帮人在杀贪官,在处理大户,仅凭这一点,刘宗敏对余令很有好感。
“五哥,啃一嘴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粒面疙瘩是什么意思?”
“你一小屁孩问这个做什么?”
“五哥是不是不知道?”
肖五闻言冷哼一声,小眼睛一转,不屑道:
“问你的先生去!”
几个孩子回到家后还就真的去问余令了!
在痛哭声中,余家旁边的大树上挂着三个孩子,阎应元亲自挂的。
在名义上,阎应元那是大师兄,别说挂,就是打那也是没一点问题的。
“这是谁教的,这是谁教的,我要撕烂他的狗嘴。”
肖五缩着脑袋:
“令哥绝对不是我,我觉得是阿元!”
才跨过门槛的阎应元猛的一愣,大声道:
“五爷,可不敢胡说啊!”
太阳升起,清晨的凉意被太阳偷偷的拿走了。
长安的土地上开始有人忙碌了,深翻,烘晒。
等到下月底就开始种植今年的冬麦了,有地可以种,人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流民的问题依旧是大问题。
人数太多且不是一成不变,从延安府那边逃难的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
这其实是最难解决的,最好的法子让人就是回故土。
可这些人根本就不敢回。
不算盗匪问题,回去辛辛苦苦种一年的地,一到缴税,自己一点不剩不说,还欠衙门一笔钱。
欠的还不是小钱,是大钱。
这日子换做谁,谁也不敢回去。
“我要去延安府了!”
余令准备提前动身去延安府,把那边梳理干净之后,再通过宣传和强硬的手段让百姓回迁。
趁着现在的天还没彻底的冷下来之前。
不能拖,再拖就会出大事,大雪一来,就会死人,大片大片的人。
老人,孩子最先死,这种惨状想想都害怕。
“阎应元,给归化城的王辅臣去信,让他把小宝贝送到延安府来,吃了这么久的饭,也该干活了!”
“好!”
小宝贝就是赵南星,自从来到归化城之后,人虽然黑了一大圈,却收获了难得的宁静时光。
他用这大半年梳理了学问。
可以说他这个人做官的私心很重,但他的学问是没问题的。
在山西的那段时间他虽然有心学王阳明,先搞学问。
可来拜见的官员太多了,哪怕他被贬了,这些官员依旧来拜会他。
这让他很烦。
被弄到归化城之后,拜会的人没了。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个主持京察,险些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天官之首。
在这里,赵南星自食其力的法子就是放牧和配种。
赵南星知道余令这是在故意的羞辱自己。
本想饿死都不受摆布,饿了三天后他觉得这是余令的计谋,不能让余令如意。
于是,放羊牧民里多了一个老头。
赵南星会安慰自己。
在放羊的时候,他会想自己苏武,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
自己现在不正好在草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