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轮到配种的时候赵南星就很难受了!
他一下子没找到对应的历史人物来安慰自己,就把自己想成了司马迁。
这种日子对没干过活的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
在干了几个月之后,赵南星突然习惯了。
先前都没资格进赵家大门,家里仆役都不喝的茶也能喝的滋滋有味,泡一大罐子,能喝一整天。
心性的改变让他对事物也有不同的看法。
他现在承认余令是一个干吏。
能在短短的数年里就能把河套治理成这个地步足见余令的能力和手腕。
可他觉得余令不是一个好臣子,是奸臣,是权臣。
既然把事情做到了,能力展示了......
难道不该明哲保身,让朝廷来治理,这难道不该是君臣之道么?
余令没这么做,反而屯兵河套。
身在归化城,又在朝廷位极人臣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余令现在有多恐怖。
什么三万人,两万骑兵都是狗屁。
余令这边是全民皆兵。
如果在存亡关头,或是不考虑后勤粮草,余令手底下这些人都是兵。
最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这离大同太近了!
若要动手,大同如何防守得住?
余令若是真一心为国的好臣子,就该把这些兵交给兵部。
由兵部来统一安排,来保家卫国,去镇守辽东。
替天子牧民,本该就是人臣之道。
人就是奇怪,总是喜欢以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从未想过自己当初做的那些屁事。
赵南星变了,也可以说没变。
三岁都能看老,这个岁数的赵南星的性子是改不了。
他改变的是他看事物的角度,并不是洗心革面。
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人。
既然你无法拽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那就没法去改变一个人。
问题是还是改变一个饱读诗书这么多年的一个人。
改变,只能由内而外发生。
南方的人来了,一头扎进了归化城,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是来确认“大蜘蛛”赵南星死了没。
山西境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风声。
有人在传言余令是反王,已经有了反意,开府建衙就是最大的证据。
余令开府建衙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
这种事一旦传开,就会有唯恐天下不乱者。
他们有无数种法子来证明确有此事。
天灾不断的原因找到了!
西北边来了旱魃。
蝗虫不断,河水倒流,甚至连牛生下一头死牛的原因都找到了......
那就是塞外出现了反王,在掠夺大明的气运。
在短短的数日内,所有的恶事有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
那就是余令是反王。
在这个关头卢象升突然辞官了。
和前几任的宣府总兵一样,基本上就没有在任上呆满过的总兵。
总兵换得走马观花,下面的官员基本是不怎么动。
须发皆白,走路都需要人扶着还不停大喘气的参将!
这样的人别说打仗了,敌人来了跑都跑不了。
问题是,这样的人,在兵部的考核里年年都是“上甲”,是国之干吏!
当了总兵准备大干一场的卢象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干不了。
沿途各堡垒,成了他们家族的堡垒。
开垦属于军户的土地全是他们的地产。
朝廷的边关之烂,已经烂到了根子上了。
谣言出来的那一刻卢象升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先用各种法子来把余令是反王的名头坐死,下一步就是师出有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