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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蒜蓉烤生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克里曼斯在水中舒展着手臂,来回游了数个来回,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温舒站在池畔的阴影里,长睫垂着,掩去眼里翻涌的情绪,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乱,可他就这么站着,一瞬不瞬地望着水中的身影。


    连自己都暗骂一句,自己是真的脑子进水了。


    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还没有在这种天气游过泳呢,而且梦里带来的压抑气氛让他想干点不常干的,来发泄摆脱那股视线带来的恶心感。


    他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试探着探进水里试探了一下水温,冰凉的池水瞬间攫住指尖,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爬上来,他立马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珠,把手放在熊骑士的毛绒肚子上暖暖手。


    果然,人还是不要轻易挑战自己比较好。


    “嗯?”


    他抬眼望向泳池,原本该有身影的水面,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温舒的心脏猛地一沉,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染上难以掩饰的焦灼,“克里曼斯,克里曼斯。”温舒有些焦急的喊了两声,没听到回应。


    那点仅存的镇定瞬间碎得彻底,他几乎下意识的丢掉手上的东西,走到泳池边,深吸一口气,准备往水里跳。


    “哗啦——”


    水声骤然炸开,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克里曼斯早就在转身时瞥见了池畔阴影里的身影,便憋着笑从水底悄悄潜游过去,打算给温舒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他破水而出的瞬间,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滚落,扬起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听见身侧“扑通”一声巨响,一个人影重重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浇了他满脸。


    “f**k”


    极低哑的一声咒骂从水里冒出来,带着温舒这辈子都少有的气急败坏。


    他跳下去的刹那,恰好对上克里曼斯探出头的脸,那点慌乱瞬间被荒谬的怒意取代。


    一瞬间温舒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可一切都晚了,刺骨的池水已经瞬间裹住了他的全身。


    没做任何热身就扎进十度的冷水里,后果来得又快又狠。温舒只觉小腿肚猛地一抽,尖锐的抽筋痛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冰凉的池水顺着口鼻猛灌进来,呛得他剧烈咳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死死搂住了克里曼斯的脖颈,冰凉的指尖扣着对方温热的肩颈,另一只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滚落,平日里永远清冷无波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眼尾因为呛水泛着淡淡的红,却依旧绷着下颌,不肯露半分狼狈。


    他被克里曼斯托在臂弯里,半个身子靠在对方怀里,冰冷的池水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心里却早已火冒三丈。


    【什么狗屁惊喜,什么道歉礼物,现在该道歉的人是他才对!】


    温舒垂着眼,长睫上挂着水珠,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怒意和羞恼,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池里的水,“克里曼斯。”


    夜风卷着水汽吹过,池边的熊骑士玩偶孤零零躺在地上,月光落在温舒湿透的发顶,将他清冷的轮廓晕出一点难得的软意,只有攥着克里曼斯衣领的指节,泄露出他没藏住的情绪。


    克里曼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被浓烈的慌乱取代。


    他托着温舒的手又紧了紧,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对方的后颈,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避免再呛到水,声音里满是无措的歉意,“抱歉抱歉!我就是想吓你一下,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托着温舒往池边游,冰凉的池水拍打着两人的身体。


    温舒全程没再说话,只是冷着脸,任由他托着自己,直到脚碰到池底的瓷砖,才猛地松开手,撑着池壁就要往上爬。


    “别动,”克里曼斯立刻按住他的肩,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你腿还抽着筋呢,先缓一缓。”


    温舒的动作一顿,小腿传来的抽痛感还在隐隐作祟,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侧过脸,避开了克里曼斯的视线。


    月光落在他湿透的侧脸上,睫毛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带来一阵更冷的寒意,可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半是冷水激的,一半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气得。


    可浑身却像着了火一般烧得滚烫一半是冷水浸透骨头的冷,一半是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出戏气出来的燥。


    “What a surprise.”


    清冷的声线裹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寂静的夜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温舒猛地甩开扣在腰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指节捏白。


    他撑着湿滑的池壁,几乎是踉跄着爬了上去,狼狈地坐在池沿。夜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他冷得打了个寒战,牙齿都微微打颤,可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克里曼斯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额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眼底满是担忧。


    他没再犹豫,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温舒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温舒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等反应过来自己正被“公主抱”着时,耳尖瞬间漫上一层燥热。


    他挣了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放我下来。”


    可那点力道落在克里曼斯身上,不过是小猫挠痒痒般的力道,不仅没把人推开,反而像是撒娇似的,蹭得克里曼斯心头一软。他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炸毛的“猫”,声音里满是哄劝的意味,“别闹,你腿还软着呢。”


    从侧门走进庄园大厅,暖黄的灯光瞬间笼罩了两人。温舒这才发现,玄关处竟早就站着捧着干净毛巾和干衣的佣人,正垂首候着。


    这一瞬间的公开“出糗”让温舒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埋进克里曼斯的胸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冰凉的脸颊贴在对方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这才想起来,克里曼斯此刻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精壮的上身毫无遮挡,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暖光下透着危险的诱惑。


    温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视线不受控制地撞在对方轮廓分明的胸肌上,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出来,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却依旧强撑着冷着脸,用几乎要咬碎后槽牙的声音,闷闷地憋出一句:“……看路。”


    克里曼斯低低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震得温舒又是一阵战栗。


    他故意把人抱得更稳了些,低头时眼尾弯成了月牙,声音亮堂堂的,带着点得逞的坏,“遵命。”


    抱着人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暖黄的壁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交叠的光影。


    克里曼斯熟门熟路地推开温舒的卧室门,将人轻轻放在沙发上,又一把捞过搭在扶手上的厚绒毯,严严实实地裹在他湿透的身上,连肩膀都给捂得严严实实。


    “来,我给你按按腿!”他说着,麻溜地在地毯上屈膝坐下,温热的掌心“啪”地一下覆上温舒还泛着冷意的小腿,指腹精准地按在酸胀的肌肉上,力道不轻不重,还边按边碎碎念,“刚才吓着了吧?都怪我都怪我,下次绝对不搞这种恶作剧了!你看你这腿,都冻得冰凉,肯定抽得疼死了吧?”


    温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推开,只是垂着眼,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腿上动作,耳尖还在偷偷发烫,只能硬邦邦地憋出两个字:“废话。”


    “是是是,我废话!”克里曼斯立刻举手投降,笑得一脸灿烂,半点懊恼都没藏住,“快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温舒“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抱着换洗衣物起身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目送着温舒走进浴室,浴室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克里曼斯直起身,带上温舒房间的门,回到隔壁原地蹦了一下,又猛地捂住脸,原地转了个圈,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刚才抱到温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可下一秒,他就垮了脸,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懊恼地蹲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他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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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小声哀嚎,声音里满是大狗式的委屈,“本来就把温舒惹生气了,还搞这么一出,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啊?”


    他蹲在原地纠结了半天,一会儿拍一下大腿,一会儿又抓抓头发。


    最后还是咬咬牙,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我想想怎么哄舒。”


    说完,他麻溜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一溜烟跑回泳池边,弯腰捡起那个孤零零躺在草坪上、沾了点露水的小熊。


    克里曼斯把小熊拎起来,轻轻拍掉沾在绒毛上的草屑,指尖细细摩挲过小熊洗得发白的耳朵,眼底漫开一点软下来的笑意,他捏了捏小熊的小手,声音放得极轻,“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小拉曼。”


    温舒洗完热水澡,才总算从昨晚的混沌里缓过神来。


    他赤着脚站在床边,目光扫过空落落的床沿,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小熊骑士还落在泳池边。


    他几乎是立刻拉开了房门,抬眼就撞进克里曼斯的视线里,对方正站在门外,手里稳稳捧着他的小熊,指尖还细心地拂去了最后一点草屑。


    温舒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伸手接过小熊,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又飞快收了回来。他垂着眼,声音淡得像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谢谢。”


    道完晚安,温舒关上门,抱着小熊骑士躺回床上。


    他没立刻睡,就着床头暖黄的夜灯,指尖一下一下顺着小熊的绒毛,看了许久,直到眼皮发沉,才不知不觉陷进了梦乡。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爬到了天顶,明晃晃的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尾。他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时间是十一点半。


    昨晚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太多的情绪搅在一起,连带着晨光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克里曼斯正窝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里,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还带着点水汽,显然刚运动完,指尖夹着一本翻旧了的体育杂志,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见脚步声,克里曼斯抬眼看来,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换上了灿烂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温舒,连握着杂志的手指都下意识收紧了些。


    餐厅的长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温舒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餐盘里。


    煎得八分熟的牛排安静地躺在瓷盘里,边缘泛着焦褐的光泽,旁边的玻璃碗里是一整碗的蔬菜沙拉,淋着浅金色的油醋汁。他握着银质叉子,叉起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慢条斯理。


    安德森家的厨师手艺确实没话说,牛排煎得嫩而不柴,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可温舒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可他的中国胃又开始叫嚣了,整整两个月的白人饭,早就让他想念起了国内的热汤面、炒青菜,想念那股带着烟火气的鲜香。


    他抬眼,视线越过桌沿的玻璃杯,落在旁边的克里曼斯身上。


    看了眼克里曼斯面前的鸡胸肉、牛肉——当然,水煮的看着就没味道,外加一些燕麦,还有一样的蔬菜沙拉,不过克里曼斯的是加大版的。


    温舒的目光在那碗寡淡的食物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回自己的牛排上。


    舌尖的肉香混着心里的那点微妙庆幸,还好,他的牛排至少还有滋味,至少还能勉强下咽。


    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温舒觉得自己的牛排又没那么难吃了。


    看着克里曼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底莫名冒出个有点好笑的念头,这家伙前段时间明明吃的也是正常食物,现在难道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吃?味觉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克里曼斯,你的食物,怎么变得如此……朴素。”


    克里曼斯握着叉子的手一顿,他抬眼看向温舒,眼底漾开点委屈。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碗里的鸡胸肉,又抬眼望着温舒,尾音微微上扬,“舒,你根本不在意我,我跟你说过的,我要比赛了。”


    “嗯。”温舒缄默片刻,好像是有这回事,不过他当时好像在跟徐四聊他的跨国快递的事。


    他默默地再塞了口牛排,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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