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赛看了不少,温舒还是第一次在正式的赛场上,亲眼见证克里曼斯的比赛。
本来克里曼斯想让他跟着球队一起出发,但温舒想着上一次见面最后的尴尬事件,决定还是能拖一会是一会,并且这是他们球队的比赛。
他知道橄榄球赛很火,但没想到这么火,才初赛就已经这么多人了。
体育场外的街道早被球迷挤得水泄不通,克里曼斯所在球队的海报贴满了沿街的灯柱与墙面,正门口更是悬着一幅巨幅喷绘,镜头里的克里曼斯穿着球衣,下颌线紧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对胜利的势在必得,那锋芒毕露的模样,跟平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温舒站在人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边缘,第一次有了克里曼斯真的非常出名的实感。
周遭的尖叫、呐喊、乐队的鼓点混在一起,像滚烫的潮水般涌来,简直要把他震聋了。
他排在蜿蜒的入场队伍里,抬手按了按头上的鸭舌帽。
两队的对抗,早在入场前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温舒抬眼,目光扫过身前穿着不同色球衣的观众黑白与银白的阵营泾渭分明,两边人马都不甘示弱地挥舞着旗帜,扯着嗓子喊着助威口号,连空气里都飘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温舒垂眸,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怎么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谁又能想到赛场上的爆火球星,此时正在跟他打电话呢。
温舒看着前方的照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觉得有点不真实。
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脑海里重叠,让温舒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眼前的狂热人群、震天呐喊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听筒里的呼吸声。
“舒,你在门口等会儿,不用排队,会有人来带你直接进来。”克里曼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赛场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队长快准备了,要上场了。”
身后队友的催促声清晰地传进温舒耳里,他微微蹙了下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打断了克里曼斯未尽的话语,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好了,我不会走丢的,你去准备吧。”
克里曼斯恋恋不舍地应了声,才挂断电话,末了又补了句,“我把电话给我的经纪人,等会儿你直接联系他就行。”
刚挂断电话,一道高大的阴影便落在了温舒面前。他默默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
撞进对方极具压迫感的身形里,来人估计有一米九多的身高,肩背宽厚得像一堵墙,手臂肌肉线条分明,粗得几乎赶上温舒的大腿,完全是橄榄球运动员的体格,半点不像个经纪人。
温舒的目光在对方身上顿了半秒,难不成克里曼斯的经纪人,还要随时准备替补上场?
“你好,我是克里曼斯的经纪人多拉,他应该跟你提过我吧?”多拉的声音洪亮,带着爽朗的笑意,目光落在温舒清隽冷淡的脸上,暗自感慨了一句,这小子眼光是真不错。
温舒微微颔首,指尖下意识地按了按帽檐,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嗯,你好,我是温舒。”
“我知道你,克里曼斯天天跟我念叨你。”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猛地砸进温舒平静的心湖里。
他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接,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救命,太尴尬了。他在心底无声地哀嚎,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一贯的表情,连眼神都不敢乱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好在工作人员通道不长,多拉显然也看出了温舒的不自在,没再多说什么,只领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畅通无阻地往赛场走去。
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两侧墙壁上贴满了球队的赛程海报,远处球场传来的欢呼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仿佛在微微发颤。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观众席入口。
多拉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位置,“到了,我就不打扰你看比赛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舒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刚要开口道谢,就见多拉转身前,目光扫过他明显舒展的神情,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克里曼斯可太了解你了。特意反复交代我,把人送到就赶紧消失,别多待一秒碍眼。”
说完,多拉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缓缓抬起头。
眼前是巨大球场,红蓝相间的座椅坐满了狂热的球迷,震天的呐喊声瞬间将他包裹,可他的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多拉那句话,连耳尖的温度都迟迟降不下来。
他按了按帽檐,把发烫的脸藏在阴影里,一步步朝着克里曼斯为他预留的座位走去。
他坐下才发现这个位置简直才发现这好像是一圈家属席,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克里曼斯队友的女朋友坐在他周围。
没等他理清思绪,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骤然拔高了数个分贝,几乎要掀翻屋顶。
克里曼斯的球队进场了。
温舒所在的半场全部起立,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嘶吼着球队的名字,还有人专门举着印着克里曼斯号码的灯牌,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温舒也跟着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球员通道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阳光下的克里曼斯穿着球队的黑白球衣,身姿挺拔,笑容灿烂,正习以为常地朝着看台上的球迷挥手致意,接受着全场的欢呼与追捧。
那是温舒从未见过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对着他时的温柔与松弛,此刻的克里曼斯像一颗耀眼的恒星,浑身散发着自信张扬的光芒,是属于球场、属于万千球迷的明星。
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攫住了温舒的心脏。
他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人,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那个被万人追捧的球星,和那个会在电话里软着声音喊他“舒”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
可下一秒,克里曼斯的目光就精准地穿过了人山人海,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温舒在人群里实在太扎眼了,在一众穿着球衣、情绪亢奋的球迷中,唯有他一身素色,戴着鸭舌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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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汪清冷的泉。
哪怕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克里曼斯也能一眼认出他,光是那截线条利落的下巴、形状完美的唇,就足够让他在万千人里精准锁定。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孔雀开屏般,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隔着大半个球场,朝着温舒用力挥了挥手,那动作张扬又明目张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跟谁打招呼。
周遭的音量骤然又拔高了一截,身边的球迷们发出兴奋的尖叫,甚至有人好奇地转头看向温舒的方向。
温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面不改色,只默默抬手,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遮住整张脸。
还好,还好戴了帽子。他在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可耳尖的温度却越来越高,连握着栏杆的指尖都微微发烫。
好在比赛很快就拉开了帷幕,温舒索性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球场上,彻底无视了身边那些打量的目光。
整场比赛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毕竟一边是拥有克里曼斯的顶级强队,另一边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队伍,实力差距悬殊到肉眼可见。
温舒坐在观众席上,一眼就看出克里曼斯打得有多轻松。
作为球队的四分卫,他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精准撕开对方的防线,一记漂亮的长传精准送到外接手手中,要么是手递手配合跑卫轻松推进,每一次进攻都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进行日常训练。
到了下半场,比分已经被拉得极大,为了不让场面太过难看,球队主动放慢了进攻节奏,克里曼斯更是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在场上开始走神。
温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站在启球线后,眼神放空,明明是对着对面的防线,却明显是在发呆。
他甚至能想象出克里曼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在琢磨等比赛结束后,要怎么凑到自己身边,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比赛终场哨声吹响的瞬间,整座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主队以碾压性的比分大胜,看台上的球迷们挥舞着旗帜,齐声唱着校歌,连空气里都飘着胜利的甜腻气息。
温舒没有跟着起身欢呼,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球场上球员们互相拥抱、击掌庆祝。
主队球员们陆续走到观众席护栏边,签名互动的环节正式开始。
无数球迷挤在护栏前,举着印着他号码的球衣、海报、橄榄球,尖叫着他的名字,手臂伸得老长,恨不得把东西直接塞到他怀里。
克里曼斯笑着,耐心地给每一个球迷签名、合影,脸上挂着标准的赛场笑容,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方向瞟。
温舒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挤到前排,只是安静地靠在栏杆上,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却像一道独立于喧嚣之外的风景。
克里曼斯的心脏猛地一跳,签完手里最后一个球迷递来的球衣,便跟安保打了个招呼,绕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围的球迷瞬间沸腾,以为他要给更多人签名,纷纷涌了过来,却见克里曼斯直接停在了温舒面前,隔着护栏,弯下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舒,要不要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