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隍庙天降 “活神仙”,油嘴滑舌唬愚民
县城的城隍庙,自打上个月苏陆两家办了合婚宴,就没这么热闹过了。
这日天刚蒙蒙亮,庙门口的老槐树还挂着晨露,就有个穿着道袍的汉子,摇着铜铃 “叮铃哐啷” 地闯了进来。这汉子约莫三十出头,身材瘦高,下巴留着三缕山羊胡,头发用木簪挽着,道袍是粗麻布做的,却洗得发白,偏偏腰间系着个油光水滑的黑皮囊,手里还捧着个铜制的八卦盘,走路一步三摇,眼神却滴溜溜地转,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无量天尊!” 汉子站在城隍庙的香炉前,突然大喝一声,铜铃猛地一摇,吓得几个早起上香的老太太一哆嗦。“此城妖气弥漫,灾星将至,贫道特奉太上老君法旨,下凡解救众生!”
这话一出,原本稀稀拉拉的香客顿时围了过来。县城里的百姓,平日里就信个鬼神之说,加上最近天气反常,连着半个月没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蔫了,粮价隐隐有上涨的趋势,大家本就心里发慌,这会儿听见 “灾星”“解救” 的字眼,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道长,您说的灾星,是啥灾啊?” 说话的是卖豆腐的王婆,她最近总觉得自家豆腐馊得快,正愁找不到缘由,此刻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豆腐板都忘了放下。
那汉子捋了捋山羊胡,装模作样地拿起八卦盘转了转,眉头紧锁道:“此灾非比寻常!乃是五百年一遇的‘旱魃作祟’,若不及时祭祀,不出一月,县城必遭大旱,颗粒无收,甚者还会引发瘟疫,十室九空啊!”
“我的娘嘞!” 王婆吓得腿一软,手里的豆腐板 “啪嗒” 掉在地上,白花花的豆腐摔得稀烂,“道长,那可咋整啊?您可得救救我们!”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慌了神,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怪不得最近天这么热,原来是旱魃来了!”“可不是嘛,我家隔壁的张三,昨天还中暑了呢!”“道长,您有啥法子,尽管说,我们都听您的!”
汉子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贫道自有破解之法。只需搭建一座‘祈雨坛’,由贫道亲自做法,再集齐一百户人家的‘祈福银’,购买法器供奉神明,便能驱散旱魃,降下甘霖。”
“祈福银要多少啊?”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多,每户只需纹银五两。” 汉子轻描淡写地说道,眼神却扫过众人的神色。
“五两?” 人群里发出一阵吸气声,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的生活费也就三两银子,五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但一想到汉子说的 “颗粒无收”“瘟疫”,大家又犹豫起来。
“道长,五两是不是太多了?” 卖菜的李老汉皱着眉说道,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铜板,心里盘算着自家那点积蓄。
汉子脸色一沉,收起八卦盘:“哼!神明面前,岂容讨价还价?这五两银子,是为了你们全家的性命,若是舍不得,等灾星降临,后悔可就晚了!”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悲悯的神色,“也罢,贫道慈悲为怀,念在众生不易,每户就收三两银子。但必须在三日之内集齐,否则法事无法如期举行,后果自负!”
说着,他从黑皮囊里掏出一个木制的箱子,上面刻着 “祈福箱” 三个大字,放在香炉旁边:“愿意祈福的乡亲,把银子放进箱子里,贫道会为你们登记姓名,日后神明降福,必有你们一份!”
王婆第一个响应,她回家取了三两银子,急匆匆地跑回来,塞进箱子里:“道长,我先捐!求神明保佑我家平安!”
有了王婆带头,其他百姓也纷纷效仿。李老汉咬了咬牙,把准备给孙子看病的银子拿了出来;开杂货铺的赵老板,捐了五两银子,还主动提出要帮忙搭建祈雨坛;就连平日里抠门的张屠户,也捏着三两银子,磨磨蹭蹭地放进了箱子里,嘴里嘟囔着:“只要能下雨,这点银子算啥!”
汉子看着箱子里的银子越来越多,眼睛都亮了,心里乐开了花:这些愚民,真是好骗!三两银子一户,一百户就是三百两,足够老子快活好一阵子了!他强压着笑意,继续摇着铜铃,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保佑众生平安……”
这一幕,被刚路过城隍庙的夏雨来看得一清二楚。
夏雨来一大早去码头查看漕运情况,路过城隍庙时,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好奇之下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出那汉子是个骗子,心里暗自冷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装神弄鬼骗钱?也太把县城的百姓当傻子了!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戳穿,而是站在人群外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想看看这神棍到底有什么套路,还有多少百姓会受骗。
“夏里正!” 张屠户一眼就看见了夏雨来,连忙挤了过来,“你可来了!这位道长是活神仙,能祈雨驱灾,你也赶紧捐点银子,求个平安!”
夏雨来心里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张屠户,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活神仙?”
“这还用说?” 张屠户指了指那汉子,“道长刚才说了,咱们县城有旱魃作祟,他能做法驱邪降雨!你没看见王婆都捐了银子吗?”
夏雨来瞥了一眼那汉子,只见他正闭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打坐,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是在偷偷得意。夏雨来心里盘算着:这神棍油嘴滑舌,看来是个惯犯。硬来肯定不行,百姓们现在被他唬住了,要是直接戳穿,说不定会引起民愤。得想个办法,让他自露马脚。
“道长,” 夏雨来走上前,拱了拱手,“在下夏雨来,是本县的里正。刚才听道长说,能驱邪降雨,不知道长能否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那汉子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夏雨来一番,见他穿着粗布长衫,气质沉稳,知道是个不好糊弄的角色,心里顿时警惕起来。但他仗着自己经验丰富,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夏里正此言差矣!道法玄妙,岂能轻易示人?再说,祈雨之事,关乎众生福祉,需诚心诚意,方能打动神明。若只是为了‘开眼界’,便是对神明的不敬,反而会触怒旱魃,加重灾情。”
“哦?” 夏雨来笑了笑,“道长说得有理。只是,百姓们捐了银子,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不如道长先做个小法,比如让这城隍庙的香炉里,凭空冒出香火,也好让大家信服啊!”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是啊,道长,露一手让我们看看!”“要是能凭空冒出香火,我们就更放心了!”
汉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夏雨来果然不好对付,竟然想出这么个法子。凭空冒香火的戏法,他倒是会,但需要提前准备,现在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色一沉道:“夏里正,你这是在质疑贫道的法力?神明在上,岂能容你亵渎?若再胡言乱语,休怪贫道不客气!”
说着,他猛地举起八卦盘,大喝一声:“八卦镇煞!”
可除了铜铃的 “叮铃” 声,什么也没发生。百姓们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汉子心里慌了,连忙说道:“刚才是因为夏里正的不敬,冲撞了神明,所以法力未能施展。也罢,看在众生的份上,贫道就不计较了。但祈雨坛必须尽快搭建,银子也必须按时集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夏雨来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这神棍,果然是个纸老虎。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戳穿他的时候,得先稳住百姓,再慢慢找证据。
“既然道长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夏雨来拱了拱手,“不过,搭建祈雨坛和筹集银子的事情,关乎百姓利益,我会派人监督,确保每一分银子都用在正途上。”
汉子心里一紧,暗道:这夏雨来是想断我的财路啊!但他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有夏里正监督,百姓们也能更放心。贫道一切为公,绝无半分私心!”
夏雨来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城隍庙。他知道,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二、贪心神棍设毒计,百姓愚昧争相捐
夏雨来离开后,那汉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知道,夏雨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有他在,自己的骗局随时可能被戳穿。但眼看着箱子里的银子越来越多,他又舍不得放弃,心里盘算着:不如加快进度,尽快把银子骗到手,然后溜之大吉!
当天下午,汉子就找了几个愿意帮忙的百姓,在城隍庙的后院搭建祈雨坛。祈雨坛用黄土夯成,高三丈,分三层,最上面供奉着一个用泥巴捏成的 “龙王像”,看起来滑稽可笑。但百姓们却看得十分虔诚,纷纷跪在坛前磕头。
汉子则在一旁指挥着,嘴里时不时地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还让百姓们往坛上洒五谷杂粮,说是 “供奉神明”。其实,这些五谷杂粮,都是他让百姓们从家里带来的,最后都进了他的黑皮囊。
晚上,汉子在城隍庙的偏殿里,偷偷打开祈福箱,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他数了数,已经有一百多两了,再过两天,等银子集齐了,他就卷款跑路,到下一个县城继续行骗。
可他又想起了夏雨来,心里有些不安。他知道,夏雨来肯定在暗中观察他,要是不做点什么,恐怕很难顺利得手。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如再设一个毒计,让百姓们更加相信他,同时也让夏雨来无话可说!
第二天一早,汉子就拿着一个写满符咒的黄纸,站在城隍庙门口,大声喊道:“各位乡亲,贫道昨晚夜观天象,发现旱魃的妖气越来越重,已经开始侵蚀县城的水源了!从今天起,大家不能再喝井水,只能喝贫道炼制的‘圣水’,否则就会中毒身亡!”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一些浑浊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道长,这圣水怎么卖啊?” 王婆第一个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圣水乃是神明所赐,不能用钱买。” 汉子说道,“但为了表示诚意,每户人家需要捐纹银五两,贫道会为你们祈福,然后赐予圣水。”
“什么?还要五两?” 李老汉皱着眉说道,“昨天已经捐了三两了,现在又要五两,我们实在拿不出来啊!”
“哼!” 汉子脸色一沉,“性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要是不喝圣水,不出三天,你们就会浑身溃烂而死!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回性命!”
百姓们被他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回家取钱。王婆甚至把自家的金耳环都当了,换了五两银子捐了出去,换了一小碗 “圣水”,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还说要给全家分着喝。
张屠户也咬了咬牙,捐了五两银子,他一边接过圣水,一边嘟囔着:“希望这圣水真能管用,不然我这五两银子就打水漂了!”
汉子看着百姓们争相捐款,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这些百姓已经被他彻底唬住了,就算夏雨来再来,也很难挽回局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夏雨来早就派了两个可靠的伙计,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伙计,一个叫二狗,一个叫三柱,都是县城里的贫困户,之前受过夏雨来的帮助,对他忠心耿耿。二狗和三柱按照夏雨来的吩咐,一直躲在城隍庙附近的巷子里,观察着汉子的一举一动,还偷偷记录下了他收钱、藏钱的过程。
“三柱,你看这神棍,又在骗百姓的钱了!” 二狗指着汉子,气愤地说道,“那圣水看起来就像泥水,哪里是什么神明所赐!”
三柱点了点头:“是啊,这神棍太可恶了!夏里正让我们盯着他,肯定是想戳穿他的骗局。我们可得仔细点,别让他跑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汉子偷偷溜进了城隍庙的偏殿,关上了门。二狗和三柱对视一眼,悄悄地跟了过去,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只见汉子打开祈福箱,把里面的银子都倒进了黑皮囊里,然后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罐子,打开盖子,把一些白色的粉末倒进了装圣水的木桶里。二狗和三柱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都明白了:这圣水根本就是泥水,那白色粉末,说不定是泻药之类的东西!
“不好,这神棍要害人!” 二狗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得赶紧告诉夏里正!”
三柱点了点头,两人悄悄地离开了巷子,飞快地向夏雨来的杂货铺跑去。
此时,夏雨来正在杂货铺里算账,听了二狗和三柱的汇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神棍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仅骗钱,还想用药害百姓!
“二狗,三柱,你们做得好!” 夏雨来说道,“你们继续盯着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我这就去县衙报案,带官差来抓他!”
说着,夏雨来放下账本,快步向县衙跑去。他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必须尽快戳穿神棍的骗局,否则百姓们喝了那所谓的 “圣水”,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刚走到半路,就被一个百姓拦住了。这个百姓是个老秀才,姓陈,平日里就有些迂腐,最信鬼神之说。
“夏里正,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秀才拦住夏雨来,问道。
“陈秀才,我要去县衙报案,那城隍庙的神棍是个骗子,他的圣水是假的,还想害百姓!” 夏雨来说道。
“什么?” 陈秀才脸色一变,“夏里正,你可不能胡说!道长是活神仙,他的圣水怎么会是假的?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想要亵渎神明!”
“陈秀才,我没有胡说!” 夏雨来急道,“我已经派人事先观察过了,那神棍在圣水里加了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神明所赐!”
“我不信!” 陈秀才摇着头,“道长昨天还为我算了一卦,说我近日有贵人相助,果然今天我就收到了远方亲戚的来信,说要给我送银子!这难道还不能证明道长是活神仙吗?”
夏雨来心里暗自叹气:这陈秀才,真是被神棍骗得团团转!那所谓的 “贵人相助”,说不定就是神棍瞎蒙的,或者是他早就打听好的消息。
“陈秀才,那都是神棍的骗局!” 夏雨来说道,“他就是利用你们的迷信心理,骗你们的钱财!你要是不信,跟我去城隍庙看看,我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他的真面目!”
可陈秀才根本不听,还挡在夏雨来面前:“夏里正,你要是敢去捣乱,就是对神明的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围的百姓也围了过来,纷纷劝说夏雨来:“夏里正,道长是活神仙,你就别怀疑了!”“是啊,我们都喝了圣水,感觉身体好多了!”“你要是把道长赶走了,谁来给我们祈雨啊?”
夏雨来看着这些被蒙在鼓里的百姓,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现在就算去县衙报案,带官差来,百姓们也不会配合,说不定还会帮着神棍说话。看来,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戳穿神棍的骗局了。
三、夏雨来暗查寻证据,神棍心虚露马脚
夏雨来摆脱了陈秀才和百姓们的阻拦,没有去县衙,而是直接回了杂货铺。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确凿的证据,让百姓们心服口服。
他叫来二狗和三柱,问道:“你们刚才说,那神棍在圣水里加了白色粉末,你们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二狗摇了摇头:“没看清楚,那粉末是白色的,看起来像面粉,又像石灰。”
三柱补充道:“我们还看见他把祈福箱里的银子都倒进了黑皮囊里,藏在了床底下的一个大箱子里。”
夏雨来点了点头:“好,你们继续盯着他,一旦发现他有逃跑的迹象,立刻告诉我!另外,你们想办法弄一点他加在圣水里的白色粉末,还有那所谓的圣水,给我带回来化验!”
“化验?” 二狗和三柱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夏里正,化验是什么意思?”
夏雨来笑了笑:“就是看看那粉末和圣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
二狗和三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杂货铺,继续去盯着神棍。
夏雨来则来到了后院,找到了他之前从一位游方郎中那里买来的一些草药和工具。他之前跟着郎中学习过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知道如何分辨一些常见的毒物和药物。
没过多久,二狗和三柱就偷偷溜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和一个小碗。
“夏里正,这是我们偷偷弄来的白色粉末和圣水。” 二狗把东西递给夏雨来,“我们趁那神棍出去忽悠百姓的时候,偷偷从木桶里舀了一点圣水,还从他的小罐子里倒了一点粉末。”
夏雨来接过东西,先打开了装圣水的小碗。碗里的液体浑浊不堪,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看起来就像泥水和某种东西混合在一起。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圣水又苦又涩,还有一股淡淡的碱味,根本不是什么神明所赐,分明是加了东西的泥水!
接着,他打开了装白色粉末的纸包。粉末是白色的,细腻光滑,摸起来有些冰凉。他取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心里顿时有了底:这粉末是泻药!而且是那种药效很强的泻药,人吃了之后,会拉肚子拉得脱水!
夏雨来心里又气又怒:这神棍太可恶了!竟然用泻药冒充圣水,欺骗百姓,还想让他们拉肚子,然后再趁机骗更多的钱!
他知道,现在证据还不够,必须找到神棍藏银子的地方,还有他行骗的其他证据,才能彻底戳穿他的骗局。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夏雨来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地来到了城隍庙。他知道,神棍肯定在偏殿里,现在正是找证据的好时机。
夏雨来轻功不错,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城隍庙的围墙,来到了偏殿门口。偏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神棍的呼噜声。
夏雨来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神棍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黑皮囊放在床头,床底下的大箱子也露了一角。
夏雨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底下,打开了大箱子。箱子里果然装满了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显然都是骗来的。他还在箱子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他在各个县城行骗的经过,还有一些骗人的口诀和戏法秘诀。
夏雨来心里一喜,把小册子放进了怀里,又拿起黑皮囊,想要把银子带走。可就在这时,神棍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银子…… 好多银子……”
夏雨来心里一惊,连忙屏住呼吸,躲到了床底下。
神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黑皮囊,又倒头睡了过去。
夏雨来松了一口气,慢慢地从床底下爬出来,拿起黑皮囊,悄悄地溜出了偏殿,翻过围墙,回到了杂货铺。
回到杂货铺后,夏雨来打开黑皮囊,数了数里面的银子,竟然有三百多两,还有十几件金银首饰。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及时找到了这些证据,否则百姓们的损失就更大了!
他把银子和金银首饰收好,又打开了那本小册子。小册子上的字迹潦草,记录着神棍的姓名、籍贯,还有他行骗的手段。原来,这神棍姓胡,名叫胡三,是邻县的一个无赖,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就做起了装神弄鬼的勾当,在好几个县城骗了不少钱财。
小册子上还记录着他这次在县城行骗的计划:先以祈雨为名,骗取百姓的祈福银;然后再用泻药冒充圣水,让百姓们拉肚子,再谎称是因为他们不够虔诚,需要再捐更多的银子,才能得到神明的宽恕;最后,等银子骗得差不多了,就卷款跑路。
夏雨来看完小册子,心里怒火中烧:这个胡三,真是丧尽天良!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欺骗百姓!他一定要让胡三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夏雨来没有直接去城隍庙,而是先去了苏家和陆家。他知道,苏振邦和陆承业现在是县城里的头面人物,有他们的支持,戳穿胡三的骗局就会容易很多。
苏振邦和陆承业听了夏雨来的讲述,又看了他带来的证据,都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胡三,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我们县城骗钱害人!” 苏振邦拍着桌子,怒喝道,“夏里正,你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帮忙,我们一定鼎力支持!”
陆承业也说道:“是啊,夏里正,这事儿关系到县城百姓的安危,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我们两家的船厂和瓷窑,都有不少工人,随时可以听你调遣!”
夏雨来笑了笑:“苏当家,陆当家,多谢你们的支持!我打算今天下午在城隍庙,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戳穿胡三的骗局。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我维持秩序,防止胡三趁机逃跑。”
“没问题!” 苏振邦和陆承业异口同声地说道。
夏雨来又说道:“另外,我还需要你们帮我找一些泻药的解药,还有一些能证明圣水是假的证据。比如,找一些和胡三加在圣水里的泻药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泥水,让百姓们亲眼看看,所谓的圣水到底是什么。”
苏振邦点了点头:“这事儿交给我!我认识一位老郎中,他那里肯定有泻药的解药。至于证据,我让伙计们去准备!”
陆承业也说道:“我让船厂的工人,去河边挖一些泥水,再找一些白色的粉末,和胡三的泻药放在一起,让百姓们对比一下!”
夏雨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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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下午辰时,在城隍庙集合,一起戳穿胡三的骗局!”
四、祈雨坛前设巧局,当众戳穿假神明
下午辰时,城隍庙门口挤满了百姓。胡三正在祈雨坛上,装模作样地做法,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铜铃摇得 “叮铃哐啷” 响。
“各位乡亲,贫道已经与神明沟通好了!” 胡三站在祈雨坛上,大声喊道,“只要大家再捐出纹银十两,贫道就能立刻做法,降下甘霖!否则,神明大怒,不仅不会下雨,还会让瘟疫蔓延!”
百姓们听了,又开始犹豫起来。有的人为了求雨,已经花光了积蓄,现在根本拿不出十两银子;有的人则开始怀疑,为什么捐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有下雨。
就在这时,夏雨来带着苏振邦、陆承业,还有二狗、三柱,以及苏陆两家的工人,来到了城隍庙门口。
“胡三!你别再装神弄鬼了!” 夏雨来大声喝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隍庙。
胡三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夏雨来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夏里正,你这是干什么?贫道正在做法祈雨,你竟敢前来捣乱,是想让全城百姓都遭殃吗?”
“祈雨?” 夏雨来冷笑一声,“你这根本就是骗局!你所谓的祈雨,不过是为了骗取百姓的钱财!你所谓的圣水,根本就是加了泻药的泥水!”
百姓们听了,都愣住了,纷纷议论起来:“什么?圣水是加了泻药的泥水?”“夏里正是不是搞错了?道长可是活神仙啊!”“我昨天喝了圣水,今天确实拉肚子了,难道真是泻药?”
胡三脸色一变,大声反驳道:“夏里正,你血口喷人!贫道的圣水,乃是神明所赐,怎么会是加了泻药的泥水?你要是没有证据,就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证据?我当然有!” 夏雨来说着,让二狗和三柱把带来的证据拿了出来。
二狗和三柱把装着白色粉末的纸包、装着泥水的小碗,还有那本小册子,都放在了地上。
“大家看!” 夏雨来指着白色粉末,“这就是胡三加在圣水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神明所赐的仙粉,而是泻药!我已经找人化验过了,这种泻药,人吃了之后,会拉肚子拉得脱水!”
他又指着泥水:“这就是胡三所谓的圣水,根本就是从河边挖来的泥水,再加上刚才的泻药,混合而成的!你们可以闻一闻,尝一尝,和你们之前喝的圣水是不是一样的味道!”
百姓们纷纷围了过来,有的闻了闻泥水,有的尝了尝,都纷纷说道:“是啊!和我喝的圣水味道一样!”“怪不得我喝了之后,一直拉肚子!”“这胡三,果然是个骗子!”
胡三看着百姓们的反应,心里慌了,想要逃跑,却被苏陆两家的工人拦住了去路。
“胡三,你还想跑?” 苏振邦怒喝道,“你骗了我们县城百姓这么多钱财,还想害我们,今天你休想离开这里!”
陆承业也说道:“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县衙,官差马上就到!”
胡三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大家再看这本小册子!” 夏雨来拿起小册子,大声念了起来,“这是胡三的行骗日记,上面记录着他在各个县城行骗的经过,还有他这次在我们县城的行骗计划!他先是以祈雨为名,骗取大家的祈福银;然后用泻药冒充圣水,让大家拉肚子,再谎称是因为大家不够虔诚,需要再捐更多的银子;最后,等银子骗够了,就卷款跑路!”
百姓们听了,都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骗子!太可恶了!” 王婆气得浑身发抖,“我不仅捐了银子,还把金耳环都当了,换了他的圣水,结果竟然是泻药!”
李老汉也说道:“我把给孙子看病的银子都捐了,现在孙子的病还没好,银子也没了!这胡三,真是丧尽天良!”
“打他!揍这个骗子!” 百姓们愤怒地喊道,纷纷向胡三冲去。
夏雨来连忙拦住大家:“大家冷静点!我们不能打他,要让他受到官府的制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县衙的官差赶到了。为首的是县太爷的师爷,他听说了胡三的骗局后,立刻带着官差赶了过来。
师爷看了看地上的证据,又听了夏雨来的讲述,对胡三说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县城装神弄鬼,欺骗百姓,谋害性命!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官差们立刻上前,把胡三五花大绑起来。胡三挣扎着,嘴里还在喊:“我是活神仙!你们不能抓我!神明会惩罚你们的!”
百姓们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骗子,还敢自称活神仙!”“等你到了大牢里,看神明怎么救你!”
官差们押着胡三,准备回县衙。夏雨来连忙说道:“师爷,等一下!胡三骗了百姓们不少钱财,都藏在城隍庙的偏殿里,还有他的黑皮囊和大箱子,里面都是百姓们的血汗钱!”
师爷点了点头:“好!我让人去把钱财取出来,归还给百姓们!”
官差们按照夏雨来的指示,去偏殿里取出了胡三藏的银子和金银首饰。夏雨来让二狗和三柱登记了百姓们的捐款情况,然后把钱财一一归还给了大家。
百姓们拿到了自己的钱财,都对夏雨来感激涕零。
“夏里正,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被这个骗子蒙在鼓里!” 王婆握着夏雨来的手,感激地说道。
李老汉也说道:“夏里正,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你不仅救了我们,还帮我们拿回了钱财!”
陈秀才也红着脸,走到夏雨来面前,不好意思地说道:“夏里正,之前是我糊涂,错信了这个骗子,还阻拦你,真是对不起!”
夏雨来笑了笑:“陈秀才,没关系,你也是被骗子唬住了。以后,大家遇到这种装神弄鬼的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他们的话,以免上当受骗。”
他顿了顿,又对所有百姓说道:“各位乡亲,所谓的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想要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靠的不是祈雨祭祀,而是我们自己的辛勤劳作;想要身体健康,远离疾病,靠的不是什么圣水神药,而是注意卫生,锻炼身体。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或者遇到什么骗子、无赖,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大家!”
百姓们听了,都纷纷鼓掌,为夏雨来欢呼。
苏振邦和陆承业也走上前,对夏雨来说道:“夏里正,你真是太厉害了!不仅化解了我们两家的世仇,还戳穿了骗子的骗局,救了全县的百姓!我们县城有你这样的里正,真是我们的福气!”
夏雨来笑了笑:“苏当家,陆当家,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互相帮助,我们的县城一定会越来越繁荣,越来越安宁!”
五、神棍伏法百姓欢,市井风气更清明
胡三被押回县衙后,县太爷亲自审理了此案。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胡三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诈骗罪行。
县太爷勃然大怒,判处胡三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并且没收了他所有的非法所得,归还给了受骗的百姓。
判决结果公布后,县城里的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大家都说,县太爷判得好,骗子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为了让百姓们吸取教训,夏雨来还在城隍庙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详细说明了胡三的行骗手段,提醒大家不要相信装神弄鬼的人,遇到类似的情况,要及时向里正或县衙报告。
告示贴出后,百姓们都纷纷前来观看,互相转告。很多人都表示,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了,遇到事情会先冷静思考,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自从戳穿了胡三的骗局后,县城里的风气变得更加清明了。再也没有人敢装神弄鬼骗钱了,商家们都诚信经营,邻里之间也和睦相处,百姓们安居乐业,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苏家和陆家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苏家的霁蓝釉瓷器,通过陆家的船运到江南各地,销量大增;陆家的船厂,因为运输苏家的瓷器,知名度也越来越高,很多客商都主动找陆家的船运输货物。两家还一起出资,修缮了县城的道路和桥梁,资助了贫困的学子,为县城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苏文轩和陆婉清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在双方父母的支持下,他们选定了良辰吉日,准备举行婚礼。婚礼当天,苏家和陆家大摆宴席,邀请了县城里的所有百姓。宴席上,苏振邦和陆承业再次感谢了夏雨来,说要是没有他,就没有两家今天的和睦,也没有苏文轩和陆婉清的幸福。
夏雨来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守护的不仅是一座县城,更是百姓们的幸福和安宁。
这天晚上,夏雨来坐在杂货铺的门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心里感慨万千。他想起了自己刚上任里正时,县城里的种种乱象:两大家族争斗不休,地痞无赖横行霸道,百姓们深受其害。而现在,县城里一片祥和,百姓们安居乐业,这都是他和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夏里正,在想什么呢?” 张屠户提着一壶酒,笑着走了过来。
夏雨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
张屠户坐在夏雨来身边,倒了两杯酒,递给夏雨来一杯:“是啊,现在的日子真是太好了!这都多亏了你,夏里正。来,我敬你一杯!”
夏雨来接过酒杯,和张屠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张屠户,不用谢我。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到了深夜。张屠户离开后,夏雨来回到了屋里,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还很重,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有信心,只要自己坚守初心,为百姓着想,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让县城变得更加繁荣、更加安宁。
“咚 —— 咚 —— 咚 ——”
三更的梆子声再次响起,夏雨来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只要百姓们团结一心,只要《市井公约》能够一直执行下去,这座县城就会永远安宁,永远繁荣。
他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坦荡。这一夜,他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但他无怨无悔,因为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他要守护的,是整个县城的希望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