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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山山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恩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皱巴巴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发没有造型,为了防止遮挡视线也只是随意用手指抓到脑后,下巴上是一片未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男人瞪大眼睛,震惊地来回打量林恩,


    “林恩,真的是你!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林恩进入任务世界更像意识的穿越,他在任务世界用的身体是系统用几串代码堆的,血肉骨骼的组织构成总量在设定最初就已经分配好,是固定不变的,其中一部分能量会被系统专门储存用来解决任务世界时间流逝带来的□□变化。


    这也意味着在任务世界的时间跨度不能太大,如果储存的能量见底,再想要维持基本生命活动就只能从他身体中抽取能量,对外表现则为身体素质下降,感冒发烧不断,容易骨折崴脚。


    就像现在林恩那几乎和十年前没有变化的脸和因为寒冷和困顿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虽说多年未见,但林恩还记得眼前的这位联邦探员——安德鲁,这座城市曾经的警员,在十年前人生的黄金阶段毅然辞职,转而成为联邦调查员,从此东奔西走,再没回过家乡。


    这是十年来安德鲁第一次回到纽约。


    林恩朝前走了两步,张开双臂轻轻拥抱男人,“好久不见安德鲁,欢迎回来。”


    安德鲁看见林恩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体,他真怀疑再吹一会冷风林恩就能原地倒下。


    候机厅被爆炸冲击波震碎的玻璃还没修好,在这里叙旧显然变得不合适。


    于是安德鲁带几人来到了机场贵宾室,当然机场管理人员起先并不同意他们使用,毕竟除安德鲁和林恩外几人都是第一次乘坐飞机,更不是机场的VIP,没有使用贵宾室的待遇。


    但安德鲁动用了一点这些年走南闯北积攒下的人脉,获得了可以暂时使用的特权。


    贵宾室有单独的空间,四周是竖起的透明玻璃,既不会阻挡视线,也可以隔音保暖。


    安德鲁把林恩带去一张角落的沙发,这里更暖和舒适,可以让林恩稍微休息一下。


    安德鲁向来是个过分认真的人,此刻更没有多说闲谈,而是看向艾利克斯,直截了当地说:“这个孩子,他提前预感到了飞机会爆炸。我调查过他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策划恐怖事件的能力和动机……或许那件事又开始了。”


    林恩知道,在任务再次更新启动时,他就知道“那件事”又开始了。


    既然是死神的游戏,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按死神意思来,挑选一个在意外事故中活下来的倒霉蛋,赋予他预知危险的能力。可死神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会在死神创造的各种意外中以更加凄惨的方式死去,满足死神的玩乐心理。


    这个游戏,林恩十年前已经参与过一次。


    安德鲁说完感受到手心里林恩的小臂肌肉似乎僵硬了一瞬,但等他再抬起头,看到的依旧是林恩平静的表情。


    在无法确认是恐怖袭击还是单纯意外的情况下,机场不得不紧急疏散所有旅客。


    林恩透过贵宾室的透明玻璃,环视空荡荡的候机厅,飞机失事的幸存者除了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都不在现场,他又回头看着眼前身材走形得像水桶,头发半白的探员。


    安德鲁只有四十岁,本来不该这么早就白了头发。


    林恩问:“安德鲁,你让他们走了?”


    林恩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那些在飞机失事中的幸存者。


    根据以往经验,这次没有抓住机会让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众人下次见面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安德鲁不合时宜地扯起嘴角,如同自我嘲讽,“林恩,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办法。我没有权力把他们扣留在机场,更救不了他们。”


    林恩叹了口气,死神游戏最开始的一个难题就是让其他幸存者相信自己,安德鲁是当时和现在唯一相信死神存在的警员。


    因此林恩尝试着问:“安德鲁,你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呢?”


    这句话让周围安静下来,连又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都似有所感地回头看。


    安德鲁这辈子只退缩过两次,一次是十年前他离开纽约,一次是现在劝林恩放手。


    他是个优秀的联邦探员,面对过各式各样的敌人。劫匪,杀人犯,□□,毒品贩子……安德鲁从未退缩害怕,但死神不一样。


    一个全知全能,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神,祂随便一挥手就能造成数万生命的死亡,再轻轻一抬手,或许也有成百上千的新生。


    更何况安德鲁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十年来,他每到夜晚都会告诉自己,或许这些全都是主的安排,这些人他救不了,也不需要去救。


    可安德鲁的良心让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幸存者死亡,他只能日复一日地忙碌,最后逃离这座城市,把自己投身到更危险的境地,甚至刻意逃避林恩。


    如果他不这样麻逼自己,十年前死去的孩子们,那些从连环车祸里幸存下来的不过十六七岁的高中生,那些幸存下来却又接连死去的亡魂,安德鲁的道德和良知,它们会追上自己,把自己拉入泥泞的沼泽,再也无法脱身。


    “我不会参与这件事,或许你也不该参与进来。”


    安德鲁躲开林恩的视线,“我不知道这十年你是怎么度过的,但我记得,林恩,当时你的心理评估已经非常危险了,现在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这完全是废话,不管安德鲁怎么劝,林恩都不可能离开。


    林恩的任务已经和这些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他如果不积极参与,难道等任务失败他跟着他们一起死吗?


    “安德鲁,相信我,我已经完全好了,很健康。”林恩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他的脸有些不自然的酡红,可眼神却仿佛无视了候机厅里的凌冽寒风,“当年还是高中生的我太无力,这一次我想我有能力救下他们……”


    分开时艾利克斯一直把克莱尔送到地下车库,艾利克斯从克莱尔这得到了很多让他怀疑人生和世界观的东西,关于死神,关于克莱尔这位年轻的养父,总之,分别格外难。


    林恩打开车门让克莱尔先上车,他要和艾利克斯单独聊聊。


    即使艾利克斯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他也听说过这位神父。


    社区里的亚裔神父,每周都会去教堂为大家做弥撒,几乎所有人都信任他。


    当然,最让林恩具有传奇色彩的是十年前一起连环车祸。


    那真是一场惨烈的连环车祸,几十辆车在公路中间撞在一起,其中包括一辆油罐车和一辆校车。


    林恩就是校车上的学生。


    剧烈的爆炸下只有十个人活了下来,但这些人都因为各式各样的意外陆续死去,只剩下林恩一个人活着。


    有信徒说是因为林恩在濒临死亡之际看见了上帝,得到了赐福,所以他才会成为上帝的奴仆和传道者。


    如今看来,十年前的车祸和今天的飞机失事如此相似。


    地下车库十足昏暗寂静,只有几盏闪烁的LED灯管和绿莹莹的标识牌,对方的面容都显得模糊起来。


    林恩靠着后备箱,他一晚没睡,又开着车从市区狂奔到机场,精神上持续滋生的疲惫让他选择长话短说,


    “艾利克斯,你被卷入了一场死神的游戏。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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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死神会按一个固定顺序,可能是学号,年龄,座位……不管是什么顺序,这次飞机失事的幸存者都会再次遇到危险。


    而你,艾利克斯,你十分特殊,在每次死亡危机到来前,你都会得到死神的提示。


    艾利克斯,我希望你能把得到的提示同步给我。我会尽力保障你们的安全。”


    地下室里分明没有风,艾利克斯却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他不知道自己特殊在哪,所谓的提示又是什么?难道就是那个“噩梦”?


    他可以通过提示再次让同学活下来吗?


    但林恩口中的死亡危机或许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简单,只需要提前下飞机就能避开。


    艾利克斯想到十年前的车祸幸存者,如今只剩下林恩一个人还活着。


    他们这些飞机失事的幸存者又能活下来多少人呢?


    艾利克斯把自己从繁杂的思绪里艰难扯出来,他想了很多,可现在却最想知道,“死神是什么?”


    这个把二百多个无辜生命玩弄于股掌间的生物,让他如今心脏狂跳得快要发疯的存在,同时未来或许会杀了他的凶手。


    艾利克斯要知道对手是谁。


    林恩很轻地皱了下眉,在他这张天然会得到别人喜爱的脸庞上,艾利克斯第一次看到了毫不遮掩的厌恶。


    林恩的声音像从齿缝间挤出来,“一个没有□□的混蛋。祂代行上帝的审判权柄,只要在生命册上的人都是祂戏耍的对象。”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车头惨白的灯光,照出去很远直到变成灰白色,他们仿佛行进在未知的黑暗中。


    克莱尔心事重重地问道:“林恩,那些fbi,他们会把艾利克斯当成嫌疑人吗?”


    林恩一边把车停稳,一边回答:“放心,不会的,你还记得安德鲁叔叔吗?他以前照顾过你,是个好人。我会向安德鲁解释的。”


    林恩没有把克莱尔送回家,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客卧。在死神的游戏开始后,他不放心克莱尔呆在自己不能立刻赶到的地方。


    林恩从鞋柜里取出一双黄色拖鞋,克莱尔继承了父亲留下的房子,但偶尔她会来林恩家做客,所以这双鞋子也一直放在鞋柜里。


    “克莱尔,上楼去泡个热水澡,我给你端一杯热可可。”


    林恩平日里很少做饭,他有固定联系的社区华人餐厅。


    林恩把巧克力化开,这不复杂,即使林恩没有半点厨艺天赋也可以轻松完成。


    他把热可可装进保温杯,以免克莱尔出来前温度太低。


    接着在厨房发了会呆,他太困了却又完全睡不着,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怪物在抓着他的筋骨把他立起来,因为吹了冷风林恩的头痛得要裂开。


    要不是听到楼上卫生间开门的声音林恩可能会这样坐一个晚上。


    林恩端着保温杯来到克莱尔房间前,他敲门进房间后看见同样在发呆的克莱尔。


    克莱尔把整张脸垂在手心里,对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养父不安地问:“林恩,我能活下来吧?”


    窗外的风哐哐拍打在玻璃上,这让房间里出现一种十分喧闹的安静。


    林恩半蹲下来和克莱尔齐平,他和克莱尔仰起脸后茫然的眼睛对视,坚定地向她承诺,“放心吧克莱尔,我会保护你,你会好好活着的。等明年夏天,你可以去巴黎度假,或者去加利福尼亚冲浪,我会陪着你。”


    林恩把保温杯递给她,布莱尔喝了一口,她笑了起来,“你怎么往保温杯里放热可可?这太奇怪了。”


    林恩朝她笑,“还好吧,你爸爸曾经可是在保温杯里放过咖啡。”


    “他是个怪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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