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和子慕予盾光射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才所站的那片土地之下,百米深处,隐藏着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宫。
地宫的开凿不知始于何时,墙壁上凿痕累累,有的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拖过石壁时蹭下的血迹。
通道四通八达,向着四面八方延伸,似乎没有尽头。
最宽阔的主殿高逾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冷光,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些通道和殿室之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说他们是人并不准确。
那些身影垂着头,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
他们睁着眼睛,瞳孔却没有任何焦距,空空洞洞地望着脚下的地面。
他们不会呼吸,不会眨眼,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具具被抽去了魂魄的人形架子。
其中一个站在主殿中央的身影,面容依旧清晰可辨,竟是梵煌城城主秦时!
此刻他身上穿的灰衣上,还留着锻造兵器时留下的污渍,可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潇洒和野心。
整座地宫里没有半点声响,这片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直到两道声音从地宫最深处传来。
那是一男一女。
先是好听的男声:“替我们争取时间,这是你父神的意思。”
“你想让我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么?”女声带着嘲讽的冷笑。
男子沉声:“你会相信的。”
若子慕予在这里,她一定能听出说话的是谁。
正是娄伯卿和庄琬瑢。
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
地宫重新归于死寂。
……
……
九真山终年云雾缭绕,山道两旁的松柏古木参天,将日光筛成细碎的金点洒在石阶上。
守在山门处的两个年轻道士正在打盹。
其中一个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忽然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便发现石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两人。
那道士先是“噫”了一声,然后像是被烫了脚似的跳起来,从怀里夹出一枚传声符射向半空。
传声符轰然炸开,彩光如同烟花般盛放。
“子楚尊首回来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开来,惊起一群不知藏在何处的飞鸟。
子慕予微微挑眉。
「子楚尊首」这个称呼是她接任天师道道首时定下的,本意是不想沿袭旧称,除了在自己灵墟识海在这个世界也留下一点自己前世的记忆。
子楚。
她前世的名字叫子楚。
现在听别人喊着这个名字,竟陌生得好像在听别人的名字。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前世的记忆确实在逐渐消散。
虽然「遗忘」是人类大脑的自然机制,但是对子慕予来讲,遗忘不是太好的事。
在前世,她凭借超凡的记忆力多次化险为夷,才能活到二十二岁。
不多时,杂沓的脚步声将子慕予的思绪拽回。
山上呼啦啦赶来了好大一群人,为首的是天机子褚破云。
子慕予发现,这孩子长得快,都已经有她这么高了,没有了婴儿肥,宽大的道袍也掩不住鹤骨松姿。
他身后跟着几位长老和数十名弟子,个个面露激动之色。
子慕予成为鸿蒙城国子书院学子一事早就传回来了。
想着道门未来未必不会再出一个神明来,他们内心自然滚烫。
不说罗浮洞,就是他们道门都开始大盛起来。
褚破云在子慕予面前三步处站定,带着众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知尊首归来,未能远迎,请尊首恕罪。”
子慕予抬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
褚破云直起身,目光在云熠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问子慕予:“不知尊首准备停留多久,好安排人手侍奉。”
“不用劳忙。”子慕予摆手,语气干脆,“我们取幅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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