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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剑灵

作者:永宁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鲍西娅和几个战士齐力卸下了厄拉原身的沉重护甲,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外衫。这样可以方便西贝拉施法转移血肉。


    厄拉靠近自己的尸体,并像它一样平躺着,舒展四肢,露出胸膛,那能看到心跳突突起伏的地方。


    “可能会有一点疼,”西贝拉柔声说,“不过还是请你不要叫出来,免得引来魔物。实在受不了,就把眼睛闭紧。”


    厄拉紧张地咽下口水。耳边一片寂静,只听得西贝拉吟诵咒语的低声。


    缝补肢体的过程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疼,充其量是撕下指甲盖旁死皮的痛感。不过把全身的死皮都撕下来,这种接连不断的刺痛也够人吃一壶了。


    由于闭紧了眼睛,厄拉看不见自己的身体正在怎样的变化,只觉得自己像是几百年前的女巫,正在被架在火堆上炙烤。


    火辣辣的,从皮肉到骨头都是火辣辣的。


    刺痛之后,就是剧烈的拉扯感。她变成了一个韧性的面团,在厨子手里拉长、拍打,再用擀面杖搓成长条,揉捏成不同的形状。


    她强制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于是,小时候母亲为了让她长高,和父亲一人拽住她的脚,一人箍住她的头把她纵向拉长的尘封记忆又苏醒了。


    西贝拉不是说可以自己构想想要长成的样子吗,那就让她的身高增加吧!


    “呜…”


    “咬牙坚持一会,四肢已经安好了。”西贝拉在絮语。


    厄拉的眼皮紧紧挤在一起,仿佛把全身的劲都使在了脸上。


    她眼球的血管都要爆了,原本黑色的视野出现了彩色的雪花纹。


    “砰。”举重若轻的一声,她胸口震动,冰凉的手脚霎时充满了热腾腾的血液,咕咚咕咚地流淌着。


    “好了,”西贝拉的声音稍显疲惫,她站起身来,一个不稳,得亏鲍西娅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这是一个对魔力消耗巨大的法术,“我没事。你现在可以站起来,看看自己的身体。注意不要剧烈活动,让身体先适应一下,它毕竟休眠太久了。”


    厄拉听从,先活动手指,攥紧拳头,再扭一扭脖子,张开嘴呜呜啊啊几声,尝试抬起腿。觉得没有不适,才敢用胳膊支起身体,在战士们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几步看看。”西贝拉说。


    厄拉颤颤巍巍地迈开腿。她吃惊自己的腿居然有那么长,走第一步的时候膝盖没有打直,也忘了用脚的那个部位先着地。


    “怎么,忘了怎么走路了?”西贝拉一说,鲍西娅在她肩膀上咯咯笑起来。


    厄拉脸红了,不过是激动的红。


    她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学习走路的婴儿,艰难却兴奋地向前挪动,虽然笨拙,但每一步都是踏实的进步。


    每一步都值得珍惜,值得喝彩。


    原来走路也曾是一件伟大的、值得庆贺的事。


    厄拉恢复健康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健步如飞,能撒丫子地奔跑,飒飒地挥动银剑了。


    “你面色还是有点苍白,该吃点东西,正好测试一下肠胃是不是正常运作的。”西贝拉已经让人给她熬好了勾芡的杂菜燕麦糊糊,加了很多水,食材全部泡得软绵绵的,像婴儿的流食。


    厄拉大口大口地饮完了热乎乎的一碗糊糊,脸庞立刻红润了起来,腹部发出消化时咕咕的响动。


    看来没有问题,西贝拉这个法术施展的很成功。


    更惊喜的是,厄拉发现自己的意念真的有用,她真的比之前高了,原本能挡住大腿根的打底衫,现在刚刚够到腹股沟。


    虽然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身上的关节处长出了黑色的长毛,摩擦衣服发出恼人的动静。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她美滋滋地照单全收了。


    “哦,你们完成了?”一直在放哨的莉迪亚见咒语声平息了,拨开树丛走过来,“天呐,看到尸体活过来,就像看见了食尸鬼一样。”


    她看起来心情愉悦,讲了一个笑话,不过并没有人敢笑。


    她拍了拍厄拉的肩膀、手臂、腰窝,像是在评估一件兵器是否坚固耐用。评估合格后,她才站到厄拉面前,点点头,露出一个很满意的笑。


    “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莉迪亚难得笑着看她,厄拉莫名地有点胆寒。


    她一挥手,一个战士端上了一把棕红色的宝剑,剑鞘上刻着龙纹与藤蔓,有铜制的十字护手、护指环,通体镶嵌着宝石,闪的厄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将军,这···这是给我的吗?”厄拉两只手蠢蠢欲动。


    “是的,收下吧。”


    “哇——”厄拉捧起宝剑,这剑真有分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拔出剑身,这是一把双刃直剑,刃身细长,从下往上变窄,形状优美,铮亮的剑面倒映出她的脸。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剑!


    “多谢将军——啊,它怎么在动!“厄拉没握住剑柄多久,那剑就开始颤颤地摇晃起来,“这剑中邪了?”


    “我们在剑里面藏了剑灵,便于实时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莉迪亚悠悠说道,“主要是出于必要的警戒,我们尚要考察你对王室的忠诚,你是否愿意遵守我们的命令。你是外来人,又曾与玛丽安接触过,我们需要采取一点手段,来确保你不是她的诱饵,或者根本就是她的探子。”


    “探子?我怎么还会和她勾连?我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厄拉欲哭无泪,这怎么成了她在岛上洗刷不掉的劣迹了?


    “不必担心,我们仍会最大限度保证你的自由。更何况,这剑灵对你也不是只有坏处。它蕴含强大的魔力,在战斗时可以帮助你。它还可以自动探查敌人——”


    没等她解释完,那剑就以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拽着厄拉的手向左前方冲去。厄拉试图撒手,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像黏在剑上了似的,根本松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莉迪亚咳了一声:“刚才复活的时候,西贝拉大人给你施了一点小法术,现在你和剑是一体的了,意思就是,你必须和它形影不离。”


    太坑了吧——厄拉来不及骂,那剑已经自动做出了一个劈砍的动作。一声尖叫,藏在灌木丛里的一头野猪的鲜血已经溅了厄拉一脸。


    战斗力倒是不慌了,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吓人?


    “是一体的?什么意思?”她崩溃道。


    “咳,简单来说,你现在的身体是猫的身体与人的身体的结合,而刚才施法的时候,西贝拉大人将猫的那部分取出来了一点,做成了剑灵的肉身,附着在这把剑上。你们俩是共用血肉的。”莉迪亚解释。


    西贝拉手指剑柄:“你戳一戳,它还会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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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拉满脸黑线地瞅着剑柄,其上藤蔓的纹路正在慢慢蠕动,她看出来了,那不是藤蔓,是环绕着的猫尾巴。


    她握剑的手收紧,从剑柄发出尖细的声音:“喵呜。”


    世人苦黑猫久矣!


    厄拉憋屈地收下了这无法退还的礼物。不仅无法退还,连想把它甩下、哪怕是暂时分离一段时间都做不到。


    她本想偷偷地把它甩到森林的某个角落喂魔物。可刚把它放下,没走出几步,那剑竟从躺倒状态笔挺地直立起来,一路蹦哒着向她追来。


    “喵呜,喵呜。”


    厄拉含泪将它别在腰上,只觉得自己带了一个天大的累赘。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自从有了这个剑灵,厄拉成了一行人中最身先士卒的,当战士们还在探查哪里有魔力波动时,她已经先一步被剑灵拖着找到魔物所在,被迫和它们单挑。


    要不是剑灵战斗力着实强悍,一套劈砍行云流水,不用主人动什么脑子就三下五除二斩杀了来势汹汹的魔物,厄拉真的会觉得莉迪亚给自己送礼物是假,想送自己上路是真。


    她的战绩一天下来已经遥遥领先,一队战士打败的都没有她多。


    代价就是,她全天无休。


    哪怕晚上躺在睡袋里,她也得宝剑不离身,哪怕硌得难受也得穿着盔甲睡觉。只要营帐五百米内又什么风吹草动,哪怕只是经过一只迷路的老狼,宝剑也会跳到她手里,拉着她去奋勇杀敌。


    连侦察兵都没发现的敌人,被她发现并火速处理了。


    当然得火速,越快解决,剩下的睡觉时间就越多。尽管是碎片化的。


    一晚上折腾下来,她砍了一头野狼、三条毒蛇、一只巨蝎。


    第二天一早,连站了一夜岗的士兵都比她和与她并排睡的鲍西娅精神饱满。


    莉迪亚到底还是没有让鲍西娅独自一人回去。恰好亲卫军的士兵们一路上没少受过鲍西娅治疗的恩惠,打心眼里认可她的治愈能力,她也就干脆留任做军医。


    自从厄拉变回人形之后,鲍西娅就没像之前那样动手动脚,天天薅她肚子和脖子了。有些举动对猫合适,对人是绝对不合适的。现在她看着厄拉,有时还会脸红。


    厄拉能理解:当你发现你最爱的、每晚都抱在一起睡的洋娃娃其实真的是个小侏儒时,你也会觉得接受不了的。


    上午行军时,由于鲍西娅哈欠连天,厄拉觉得自己要付绝大部分责任,于是自告奋勇陪她聊天振奋精神。


    “你之前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呢,叫皮皮,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是吗?”鲍西娅恹恹的,“你喜欢的话,我就还这么叫你好了。”


    “挺好呀,我叫皮皮,你叫波波,我们名字放一起念多好听。”


    鲍西娅实在是困的讲不出话了,只木木地点头。正在厄拉盘算怎么抛出一个有趣的话题时,她腰间的剑又开始震动了。


    又来?


    被剑的力量牵扯着,她翻身下马,在众人还没有注意到时就一头扎进了林子。只有与她并肩骑行的鲍西娅跟上去了。


    这次的路好远啊,不知道又是什么魔物?厄拉已经不害怕了,她知道无论怎样恐怖的怪物,这把剑都会帮她解决的…


    …


    这次的好像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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