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谷在主城的西边,从城门出来,一路上要穿过好几个村庄。村庄从富庶到贫瘠,村民一点一点变少,房屋一点一点变得破旧。
从居民的贫穷程度,能丈量军队已经行了多远。
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恐慌,莉迪亚的亲卫军没有调用惹人眼球的狮鹫,而是将战甲裹在披风里面,伪装成一群联合在一起的勇者小队,骑马匆匆经过。
沿途的村民见了,都嬉笑说:“将军扫荡了森林,她们才敢安心去探险。”
“嘿,只怕林子里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她们了。”
厄拉听了这话,只哀叹:她们是不知道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千年不遇的邪神的。这算不算好东西?
骑马从王宫赶到怪奇谷的入口,需要一天半的路程。
一天半,足够人做很多事了。
离开皇宫第三天的破晓,一行人终于看见了七尊大石像。石像雕刻粗糙,勉强能看出是人形,个个脸上表情肃穆,一柄长剑竖在胸前。
这就是怪奇谷入口的镇守石像了。
西贝拉介绍道:“这些石像,据说是马赫塔利亚立在这里,威慑怪奇谷的魔物,使它们不敢出来为祸人间。”
“但是一百年来,这些石像的威慑力越来越弱了,时不时就有魔物从谷里逃出来,到附近的村庄里吃人的。”鲍西娅面带忧虑,“为此,有人说,马赫塔利亚的寿命已经要终结了,她的魔力不足够继续庇佑佩特拉岛,岛民的灾难就要来了。”
“哪有这么夸张,”西贝拉止住她的话头,“哪怕没有女神的庇佑,我们也可以拿起剑保护自己。我们并不是没有能力战胜魔物,你看你母亲。”
那斩杀炎龙的大将。
厄拉这下明白,为什么岛民们这么敬佩莉迪亚了。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力挽狂澜,就生民于水火。
炎龙啊,她也曾见过的,不过只是惊鸿一瞥,一看到那火红的翅膀,她们小队就丢盔弃甲地跑路了。
炎龙体型庞大,远看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移速极快,而且生性嗜杀,暴露在它目光下的人多半凶多吉少。
她印象中,除了莉迪亚,就只有一个人斩杀过炎龙——她那惊才绝艳的表哥,劳伦斯。那也是奠定他声名的一战。
捷报传到她们镇上时,厄拉才十四岁。第二年,她就紧随表哥的步伐,加入第一个小队,踏上了勇者的征程。
这么说,她与炎龙真是有着深厚的缘分。
石像之后,是一片笼罩在厚厚云雾之下的遮天蔽日的森林,迎面就是直冲云霄的松柏。尽头处似乎还有一座不合时宜的冰山,四周全是粉色的烟霞。巨大的魔力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众人翻身下马,对着石像合十双手,虔诚地鞠了一躬,表示对女神一直以来的仁慈的感恩,随后才继续策马入林。
莉迪亚强调,进了林子,务必提高警惕,因为随时会有魔物出现攻击她们,连打盹都必须睁着眼睛。
她麾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进入怪奇谷闯荡对她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即便如此,她们也都拔出宝剑,严阵以待。
厄运总是降临在准备不充分的人身上。鲍西娅经过昼夜不休地奔袭,眼皮重的像灌了铅,朦胧见眼角出有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她终于有了点精神,睁开眼睛,正巧与那兔子对视上。
欸,这兔子,怎么还长了一对硕大的鹿角。
“鲍西娅,不要和它对视,那是沃尔珀廷格!”西贝拉在她身后喊道。
可惜太迟了,那角兔一对上鲍西娅的目光,红色的眼睛立刻闪出凶光,用角对准她的方向,卯足了劲儿冲刺过去。
鲍西娅赶忙掏出魔杖,念诵防御咒语。可危急之中,魔杖指歪了,只在兔子的后腿出划过一道浅浅的伤痕,并且此举更加激怒了它,它的速度更快了。
就在那兔子一跃而起,即将扑倒鲍西娅脸上的时候,一道绿光划过,直直刺穿了兔子的腹部。它顿时双眼无光,无力地落在鲍西娅的马蹄边。
西贝拉的魔杖上余烟未散。
“沃尔珀廷格的领地意识很强,你若和它对视,它会以为你想抢占它的地盘,立刻就会上来攻击你。”她解释道。
鲍西娅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我知道这种生物,我读到过!只是刚刚来得太突然···”
她不安地抬起眼,原来前面的队伍已经停下了,所有士兵都在看她,除了莉迪亚。
她冰冷的声音从最前方传来,多么遥远:“我说了,做好准备,这不是过家家。”
鲍西娅涨红了脸,眼泪打转,她似乎想垂下头,可又怕一个不注意再次被攻击,只能僵硬地昂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前人的后脑勺。
一行人在林子里游荡了三天。由西贝拉指引到魔力波动最强的地方,可每次赶到时,只见一地的魔物残躯,毫无生命体征,冰凉的尸体上只剩被剑刺穿的痕迹。看来,这些都是玛丽安的手下败将。
她们一点一滴寻找,越往森林深处,被玛丽安击杀的魔物就越强大。从小型的狐媚子、火蜥蜴,到凶狠的芬里尔狼、黑豹、蝎尾狮,每发现一具新的尸体,众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玛丽安在变强,快速地变强。
这绝对不是她们愿意听到的消息。
夜晚,众人在一片清扫过的战场出扎营歇息,即使这一带的魔物都被她们杀光了,但难保会有别的不怕死的闻着血腥味儿寻过来,于是士兵们点亮火把,轮班站岗。
厄拉和鲍西娅躺在一个睡袋里。夜深人静时,疲累的鲍西娅睡熟了,厄拉却凭借猫咪强大的听力,察觉到远处有人在窸窸窣窣地谈话。
她把头从鲍西娅怀里探出,以便听得更清楚。
说话的人即使刻意压低了嗓门,她的声线也很明显——是莉迪亚:“···不是闹着玩的,连我都不能保证让战士们全身而退,没有时间关照她。”
另一个柔和却严肃的声音,是西贝拉:“她都来了,你总不能让她独自回去。”
“若不是您执意说什么要让她历练一下,我绝不会答应她来的。”
“她经过这趟旅程,也的确成长了。她今天不也治疗了好几个战士吗,我看她的治愈魔法,比军医还要纯熟。”
“话虽如此,她毕竟没有经过战士的训练,面对玛丽安时出岔子了怎么办?”
“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是战士,我看她进步很快,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
“战场上不谈亲情,再说,你让我的士兵们怎么想?我绝不能对她偏心一点,不然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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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来非议。”
“我看你是保护欲太剩了,她不需要你来保护的。”
“哦?是吗?”莉迪亚的语气不平静了,“那我就不管她了,我管不了她!”
两个人似乎越走越远了,厄拉听不清她们后续的声音,只得老老实实钻回鲍西娅怀里,呼呼睡去。
又是徒劳无功地寻找一天后,一行人离怪奇谷的腹地更近了,那座弥漫着奇怪烟雾的冰山越发清晰。
天色渐暗,正当众人垂头丧气,准备就地扎营时,厄拉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铁锈、香草、血腥气混合在一起。
她一路小跑冲向气味来源。在一片没有灌木,只有厚厚一层青草的湿润平地上,平躺着一具人的躯体,姿势舒展,如同小憩。
她定睛一看——那正是她原本的身子!
“喵呜,喵呜!”她呼唤众人过来。
这副身体面色苍白到发青,像是长了一层苔藓。嘴唇毫无血色,鼻息全无。厄拉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死了的自己!
她检查了全身的装备,甲胄、武器、药水,除了一些损耗外,一件未丢。
莉迪亚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意思,玛丽安不要这具躯体了?她找到了新的寄生处?”
西贝拉的手指抚摸厄拉原本身体的脸庞和手腕:“这具身体已经放了有一天多了,生命体征完全消失,器官全部停止工作了。”
停止工作了?那是···什么意思?厄拉心里七上八下。
“我还能恢复人身吗?”她问道。
西贝拉点头:“那当然,身子都找到了。”
“那快点把我的灵魂转移过去吧,我已经受够这副猫的身体了!”她催促。
西贝拉摇头,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这么简单的。灵魂转移的前提是在两个灵魂之间构建桥梁,现在有两具身体,但只有一个灵魂,不能用转移术。我现在要做的,是移花接木,就是在你这副黑猫的躯体基础上,加上你原本人身的材料,捏造一副新的身体。”
“跟复活术很像,需要用新的、富有生命力的材料替换坏死的器官。”鲍西娅补充。
有点深奥,过于学术。
“简单来说,就是你原来的身体,心脏已经不能跳了,得靠你这颗猫的心脏给新身体迸出血液。或者更直白,就是把你原本的血肉融解了,在猫的身体上创造新的躯体和四肢。”鲍西娅继续说。
“懂了懂了。”虽然听着有点吓人,但厄拉总算明白了。
“我只是施法将血肉转移到你身上,具体形成什么样子,要靠你的意志力。当然,我是大块大块地转移的,最后生成的样子和你原来的模样不会差太多。”西贝卡阐明。
何意味?我可以给自己捏一副全新的身体?
厄拉当即想入非非:那我要让身高突破一米八大关,脂肪全部变为肌肉,身材能去健美大赛夺冠军,还有讨厌的旧伤都痊愈,最好增加一点发量。
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傻笑。众人嘴角抽搐:这人绝对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西比拉友情提醒:“乱加原身没有的东西,小心材料不够,缺胳膊少腿哦。”
厄拉连忙拍拍自己的脸,白日梦不得已破裂。
“来吧,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