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小雪就落在了雪萤的枕边。
它用脑袋蹭蹭她的脸颊,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又啄啄她的耳垂,一下,两下,三下。
雪萤睁开眼睛,看着它。
“怎么了?”
小雪从翅膀下面叼出一卷小纸条,递给她。
雪萤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任务完成,速归。——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要回家了么?”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雪的头。小雪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咕”声,又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两年了。
两年在外奔波,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从一只鬼到另一只鬼。她睡过破庙,住过柴房,在野外露宿过无数次。
现在,她可以回家了。
她坐起来,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回家。
真好。
——
产屋敷家的宅邸,还是老样子。
那扇门,那个院子,那棵梅树。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可雪萤知道,不一样的是她自己。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耀哉坐在廊下,红色的纹路比两年前又深了一些,从额头蔓延到脸颊,蔓延到脖颈。可那双眼睛望着她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亮。
天音站在他身边,白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可她在笑。
雪萤走过去,在他们面前跪下。
“爹爹,娘亲,雪萤回来了。”
耀哉看着她。
阳光里,十五岁的少女跪在地上。深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有光,有笑,也有两年来无数次战斗留下的痕迹——是锋利,是沉静,是勇气。
她的身量更高了,比两年前高出整整半头。素白的队服穿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有力的轮廓。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疤痕,那是她活着的证明。
耀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点点——心疼。
“起来。”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到爹爹这儿来。”
雪萤站起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耀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雪萤,”他说,“你做到了。”
雪萤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嗯。”
天音走过来,伸出手,把她们两个一起抱住。
她的眼泪落在雪萤的头发上,可她在笑。
“我的雪萤,”她说,“我的雪萤回来了。”
——
“姐姐——!”
五个声音同时响起。
雪萤抬起头,就看见五个身影从屋里冲出来,朝她扑过来。
辉利哉跑在最前面,七岁的男孩,深蓝色的头发和她一模一样,小脸已经有了几分少年的轮廓。他跑得很快,可跑到她面前,他又停下来,端端正正地站好。
“姐姐,欢迎回家。”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开心。
雪萤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辉利哉,长高了。”
辉利哉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后面四个妹妹也跑过来了。
雏衣穿着淡粉色的和服,跑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
“姐姐,我好想你。”
日香穿着浅紫色的和服,站在雏衣旁边,用力点头。
“我也是我也是!”
彼方穿着鹅黄色的和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两年诶!两年!辉利哉每天都要在门口看,看你是不是回来了……”
辉利哉的耳朵更红了。
“彼方,别说了……”
杭奈穿着浅绿色的和服,她跑到雪萤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
“姐姐,杭奈好想你。”
雪萤低头看着她们,眼眶有些热。
她蹲下来,把杭奈抱起来,又伸出手,把其他四个孩子都揽进怀里。
“姐姐也想你们。”她说,“每天都在想。”
五个孩子挤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阳光暖暖地照着。
——
下午,柱合会议在正厅举行。
雪萤换上了正式的队服,深蓝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宇髄天元。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深紫色的衣袍,腰间系着金色的带子,额头上缠着镶满宝石的头带,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见雪萤,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小公主!”
他大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两年斩杀五十只鬼,这速度,被你赶上了!”
雪萤笑了。
“天元哥哥。”
宇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啊来啊来,小公主,你做到了!”
话音刚落,他的牙齿闪了一下。
雪萤看着那闪光的牙齿,忍不住笑出声。
“天元哥哥还是老样子。”
宇髄哈哈大笑。
——
旁边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雪萤转过头,看见悲鸣屿行冥坐在角落里,正用手帕擦着眼泪。
那块手帕已经有些褪色了,可还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角上那朵小小的雪花还依稀可见。
“悲鸣屿先生?”
悲鸣屿抬起头,“看”着她。
“多么强大的毅力和实力啊。”他说,眼泪又流了下来,“小公主一定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
雪萤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悲鸣屿先生,您还是这么爱哭。”
悲鸣屿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改不掉了。”
雪萤笑了。
“没事。”她说,“我喜欢看您哭。”
悲鸣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可雪萤看见了。
——
宇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到努力,那家伙也在追赶你吧。”
他朝窗外努了努下巴。
雪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院子里,有一棵老树。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靠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上穿着那件旧衣服——左边的袖子颜色深一些,右边的袖子颜色浅一些。
富冈义勇。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晃动。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雪萤笑了。
义勇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宇髄在旁边啧啧两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
“雪萤!”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雪萤转过身,就看见炼狱杏寿郎大步走过来。
金红色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毛又粗又浓,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永远燃烧着火焰。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队服,外面披着火焰纹的羽织,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烈火。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恭喜你!”
他的声音震得雪萤耳朵嗡嗡响,整个正厅都在回荡。
“两年斩杀五十只鬼,非常出色!非常出色!”
他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晃得雪萤脑袋发晕。
雪萤被他晃得站不稳,可她还是笑着。
“杏寿郎哥哥,你的手还是这么重。”
杏寿郎哈哈大笑,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背。
“那当然!没有力气怎么当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义勇也是!那小子也杀了五十只!你们俩真是——真是太好了!”
他说着,又用力拍了拍雪萤的肩膀,差点把她拍趴下。
——
“雪萤小姐。”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雪萤转过头,看见蝴蝶香奈惠站在那里。
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盈盈的紫眸含着笑意,像是春日的湖水。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和服,外面披着那件绣满蝴蝶的羽织,粉的、紫的、白的蝴蝶在白色的底子上飞舞,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朵刚刚盛开的紫藤花。
雪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香奈惠姐姐!”
她快步走过去,在香奈惠面前停下。
香奈惠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两年不见,长高了。”她说,“也更好看了。”
雪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姐姐还是这么会说话。”
香奈惠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温柔。
“听说你杀了五十只鬼?”她轻声说,“很辛苦吧?”
雪萤摇摇头。
“不辛苦。”
香奈惠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心疼。
“我知道的。”她说,“你一定很努力。”
雪萤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嗯。”她说,“很努力。”
香奈惠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动作,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掌心里的头发,又软又滑,带着阳光的温度。
——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雪萤转过头,看见几个人陆续走进来。
第一个是伊黑小芭内。
他身材高瘦,黑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后。一张脸棱角分明,眉眼冷峻,嘴角微微向下,像是永远不太高兴的样子。他的脖子上缠着一条白蛇,那蛇吐着信子,跟着他一起打量四周。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腰间系着刀,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在雪萤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打招呼。
雪萤也朝他点点头。
那条白蛇吐了吐信子,像是在打量她。
——
第二个是不死川实弥。
他比伊黑更张扬一些。银白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像刺猬一样。脸上有几道疤痕,从左眉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有些吓人。眉眼里全是桀骜不驯,像是谁都看不顺眼。
他穿着一身敞怀的队服,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满身的伤痕。腰间的刀比别人的都大一号,刀柄缠着粗糙的布条。
他走进来,大喇喇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哟。”他朝雪萤扬了扬下巴,“新来的?”
雪萤点点头。
“产屋敷雪萤。”
不死川笑了一声,露出一口白牙。
“我知道。主公的女儿嘛。”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臂的疤痕上停了一瞬。
“五十只?还行。”
说完,他就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
第三个是甘露寺蜜璃。
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正厅都亮了几分。
粉色的长发扎成两个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系着大大的蝴蝶结。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睫毛又长又翘,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
她的队服和别人的不一样,是改良过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她的身材很好,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她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开心地四处张望。
她看见雪萤,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哇——!”
她快步走过来,围着雪萤转了两圈。
“好漂亮的女孩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棉花糖一样,“像雪一样美丽呢!”
她双手捧心,眼睛里全是星星。
“啊啊,好想抱一抱呢!”
她说着,就张开双臂,朝雪萤扑过来。
雪萤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了个满怀。
“好软……”甘露寺把脸埋在雪萤肩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好香……好舒服……”
雪萤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香奈惠在旁边轻轻笑了。
“蜜璃,你吓到她了。”
甘露寺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脸颊红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说,又凑近了一点,“我叫甘露寺蜜璃,你可以叫我蜜璃姐姐!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要好好相处哦!”
她说着,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雪萤的脸。
“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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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萤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蜜璃姐姐。”
甘露寺的眼睛又亮了。
“啊啊,她叫我姐姐了!”
她又想扑过来,被香奈惠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
人终于到齐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
耀哉从侧门走进来,在主位上坐下。
他的脸上,红色的纹路比两年前更深了。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众人端坐,静静听着。
“今天召集大家,有几件事要宣布。”
耀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雪萤和义勇身上。
“第一件。”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
“产屋敷雪萤,富冈义勇。”
雪萤的心跳了一下。
“两年多来,你们各自斩杀了五十只鬼,战绩卓著。”
耀哉顿了顿。
“从今天起,产屋敷雪萤,正式成为雪柱。”
雪萤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雪柱。
她做到了。
那个八岁时爬上雪山的女孩,那个在风雪里差点死掉的女孩,那个每天挥刀一万下的女孩——现在,是柱了。
“富冈义勇,正式成为水柱。”
雪萤转过头,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年。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
“恭喜你们。”耀哉说。
众人齐声道贺。
悲鸣屿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太好了……太好了……”
宇髄吹了一声口哨:“华丽!”
杏寿郎用力鼓掌,那掌声震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香奈惠温柔地笑着,朝雪萤点点头。
伊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祝贺。
不死川“啧”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甘露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香奈惠按住了。
雪萤站起来,朝耀哉深深鞠躬。
“谢谢爹爹。”
耀哉看着她,轻轻笑了。
“去吧。”他说,“那是你该站的位置。”
雪萤转过身,走向属于她的位置。
雪柱。
她走过宇髄身边,他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走过悲鸣屿身边,他用手帕擦着眼泪。
她走过杏寿郎身边,他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走过香奈惠身边,她朝她温柔地笑。
她走过伊黑身边,他朝她点点头。
她走过不死川身边,他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她走过甘露寺身边,她激动得差点又扑过来。
最后,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转过头,她看见义勇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水柱的位置,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正厅,对望了一眼。
雪萤笑了。
义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那一下,已经很难得了。
——
耀哉的声音继续响起。
“鬼杀队又注入了新的力量。”他说,“这是值得庆贺的事。”
众人点头。
“接下来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最近有消息称,上弦之鬼活动频繁。各地都有目击报告。”
正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雪柱,水柱。”
雪萤和义勇同时抬起头。
“你们刚成为柱,需要更多的历练。”耀哉说,“接下来的任务,会比其他队员更危险。你们准备好了吗?”
雪萤看着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准备好了。”
义勇也点了点头。
耀哉笑了。
“好。”
他顿了顿,又说:
“散会。”
——
众人陆续离开。
雪萤走出正厅,站在院子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几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那个人走到她身边,停下来。
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天空。
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种沉默,不让人觉得尴尬。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几缕深蓝色的长发轻轻飘动,拂过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移开。
过了很久,雪萤忽然开口:
“我们的约定,”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水面上,“你还记得吗?”
义勇转过头,看着她。
晚霞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有光,有笑,也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记得。”
雪萤笑了。
那笑容,比晚霞还好看。
“那就好。”她说,“现在,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了。”
义勇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可她没有说。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里藏着一点小小的狡黠。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说,“等我想好了再说。”
义勇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雪萤笑得更开心了。
风吹过,吹起她的长发,也吹起他的衣角。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在笑,一个在看。
很久很久。
——
远处,宇髄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啧啧两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
悲鸣屿站在他旁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真好……真好……”
杏寿郎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
“走!去喝酒庆祝!”
宇髄被拍得一个踉跄。
“喂喂,轻点……”
悲鸣屿又被拍出了眼泪。
杏寿郎哈哈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惊起了树上的鸟。
也惊起了那两个人的目光。
他们对望一眼,然后都笑了。
——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