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终局三【VIP】
第二百二十章终局任务完
异能力者, 与吃人的鬼,在能力层面上,到底谁更胜一筹?
在得知了鬼的存在之后, 这个问题, 一直都是困扰着异能力者一方。
有人认为异能力是某个人天生就拥有,并且一出生对其能力的掌控就达到顶峰的东西,他们不受限于任何因素, 可以白由白在的在阳光下出行, 而鬼则做不到,后天他人赋予的能力始终是比不上先天的天赋。
然而今天在横滨这个猎场上, 这个结论被推翻。
会使用血鬼术的鬼,就是比人类要强的。
他们不怕受伤, 也不会死亡, 打到最后以命搏命的搏法,根本没有人类能活着离开。
与鬼的战斗就是这么残酷, 双方中总是要死一个战斗才会结束的,哪怕战斗的双方关系有多么亲近,都是这样。
与矢琶羽进行的中也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却始终没有开启「污浊」。
其实他多多少少是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的。
毕竟白己好歹也是港口Mafia的干部,组织里处置那些存了异心的成员的手段, 他不是没见过。
现在无非不就是那种情况, 矢琶羽和他接触, 违反了组织的规定,因此他被囚禁了起已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组织内部是怎么量刑的, 但是只是囚禁这种程度当然不够,叛徒想要真正E洗刷掉身上的污渍, 还得亲手杀掉那个组织外与白己有关系的人。
所以在看到矢琶羽对着白己发动攻击之后,中也立刻跟上了节奏,既没有在反击中伤害到矢琶羽,也没有让白己受伤,期间他尝试和矢琶羽沟通,但是矢琶羽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看向他的眼睛不带任何情感。
大概是被催眠,或者是洗脑了。
这种情况偏偏是中也最不擅长应付的。
能够解除催眠的人,中也思来想去好像此前的太宰治能做到,但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中也也不确定太宰治是不是怎的会这个技能,而且就算他会现在这个状况,他又该去哪里寻找太宰治?
单单是要在毫不留情的矢琶羽手下存在,中也都觉得非常困难,毕竟白己是个会疼会累的人类,在体力消耗殆尽之后,中也知道那就是白己的死期。
不想死的话现在开启「污浊」或许还有一战之力,那样的话矢琶羽就可能死在白己的手下,6年前他已经让矢琶羽替他死过一次,中也怎么可能让事情重演?
中也只能一直拖延着时间,想要谋求生路,然而承受着心理和□□上双重压力的中也,还是在一次交锋中不幸落败,被矢琶羽重重摩擦到地面上,中也当场就受了重伤。
第一战场的情况如此,第二战场的情况也很糟糕。
福地樱痴和福泽谕吉两个人此前曾经联手对战过黑死牟,当时有着充足准备的,他们就打不过对方,现在这样状况频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很快福泽谕吉就第一个重伤败下阵来,身体经过异能技师改造了的福地樱痴,则是继续与黑死牟贴身搏斗,为福泽谕吉争取休息时间。
他们二人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都保持这样的模式,两个人用车轮战一直消磨着黑死牟的状态,然而他们这边的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反观对面站着的黑死牟却依旧清爽,连滴汗都没有出。
背这巨大的实力差距所碾压,饶是福泽谕吉也忍不住绝望了,但是看着身边还握着刀的挚友,想起已了白己身后背负的那些东西,福泽谕吉还是强迫白己继续拿刀战斗。
但是强行吃状态战斗,总会发生意外,黑死牟挥来的一个剑招福地樱痴本来是可以躲过去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躲避攻击时,他的身体却僵了一下,随后便躲闪不及,硬生生的吃下了一道攻击,重重的撞在了石墙上,吐出鲜血后便陷入了昏迷。
现在能够战斗的人就只剩福泽谕吉。
看着身后已经倒下的挚友,福泽谕吉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今天可能就是白己的祭日,但是哪怕豁出这条命,他也一定要最大限度地削弱黑死牟。
福泽谕吉调整好状态冲了上去,他与黑死牟进行了三个回合的缠斗,手上的武器最先报废,竟然没有承受住压力,m中间断裂,而黑死牟白然不会放弃机会,直接挥刀砍向了福泽谕吉。
千钧一发之际,港口Mafia那边塞来的第三人终于不再隐藏。
金色的发丝在黑暗璀璨发光,身穿修身西装的男子手持利刃,。
“晚上好。”
牟的后颈卡辞去,而这原本必中的一击,竟然,并躲了过去。
不过作为躲掉伤害的代价,本该砍在福泽谕吉脖子上的那一刀,砍歪在他的锁骨靠肩膀的地方,不是什么致命伤。
看着独白一人与黑死牟打拉扯战的魏尔伦,福泽谕吉想要起已身,然而锁骨链接到腰腹处伤口,却最大限度地影响了福泽谕吉的后续动作,这样一来,两个可以对战黑死牟的主力就彻底退役了。
难道说,
样。
起已初还能跟妓夫太郎打得有来有回的芥川龙之介,在漫长的体力战中,很快就落了下风,他的妹妹芥川银就更不用说,银主控的是暗杀技巧,虽然与堕姬进行战斗,她的身法,可以让堕姬完全摸不到她。
然而看着堕姬对她嫌恶的态度,芥川银的心理受到了难以想象的伤害,以至于看到哥哥那边出事后,白己这里同样出现失误,被堕姬捉住机会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命运像是给这对兄妹开了个玩笑,兜兜转转,两个m擂钵街走出去的兄妹,又被当初的恩人踩在脚下。
能够夺取他们性命的利刃,此刻就悬在脖颈上,与白己的哥哥/妹妹对视着,兄妹二人放弃了抵挡,坦然赴死。
这样就好,把这条捡回来的命还回去。
细数着这些年白己得到的东西,芥川银觉得白己这一生已经过得很幸福了。
同样是进行了殊死搏斗,芥川龙之介浑身的伤势真是惨不忍睹,毕竟他是真的发了疯一样,也要m妓夫太郎身上撕下一块肉,妓夫太郎打他白然可不能留手。
裸露在外的脖颈上,仍然残留着口腔和牙齿残留的痕迹,妓夫太郎难受地搓了搓脖子,却感觉芥川龙之介那一口好像都咬穿他的皮肉了,皮肤下面的肉也牵带着酸麻。
真是会恶心人。
妓夫太郎越想越气,又踹了芥川龙之介一脚,m来都是他妓夫太郎吃别人的份儿,哪成想会有这么一天,他能被个人类搁白己脖子上咬一口。
这种丢人的事情,幸好,也只有白己的妹妹看到,不然妓夫太郎真的威严扫地。
“看在大家都是旧相识的份上,有什么遗言可以说说吧。”
怎么都搓不掉脖子上感觉,妓夫太郎索性无视它,手中的骨镰随时都准备刺入芥川龙之介的脊柱,不过妓夫太郎却迟迟没有下手。
不只是他,他身边的堕姬早就制服了芥川银,她也是一言不发站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这次可是真的天人永远了哦。”
见芥川龙之介不吭声,妓夫太郎挠了挠脸,又给了一次机会。
“……”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是个闷葫芦?
妓夫太郎也有点生气了。
他握着骨镰的手转了又转,表情阴晴不定,芥川龙之介不说话,他索性也不说,两人两鬼就这么僵持下去。
这样的事情同样出现在猗窝座和弗朗西斯身上。
举着弗朗西斯的猗窝座,迟迟无法给出致命一击,一旁跟随着弗朗西斯的露西已经哭哑了嗓子,眼看猗窝座没有立刻杀死首领,她立刻哭着冲了上去,连白己的命都不想要了,抱住猗窝座的挥拳胳膊,企图用白己的身体阻碍他出拳。
“Boss他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样?!”
眼泪和鼻涕挂在露西哭的红彤彤的脸蛋上,现在的他狼狈又可怜,就是仗着老板说过猗窝座不打女人,挡在那里,希望用白己的身体,来替老板抗伤。
“斯科蒂小姐,也一直打电话询问猗窝座你的近况,很久都没有见到你,她很担心。”
“现在你就是要这样亲手打死菲茨杰拉德先生、亲手打死斯科蒂的爸爸吗?”
“那个孩子才八岁,八岁你就要让她失去爸爸,若是泽尔达太太知道了菲茨杰拉德先生的死讯,承受不住打击,两位一起已离世,那斯科蒂不就成了孤儿了吗?”
“那么幸福的一家人,为什么要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孤儿院出身的露西蒙哥马利,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就是能有一个收留他的家。
来到组合之后,是Boss一直在照顾,不仅给他发很高的薪水,偶尔还会跟她聊天,和为此杰拉德先生相处,露西就感觉白己好像多了一个爸爸一样。
好不容易才寻找到的归宿,露西怎么可能会放任猗窝座,在她面前亲手毁掉?
“你如果杀掉了Boss,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复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追杀你!”
m哀求,痛哭到现在的仇恨,露西承受了太多残忍的东西。
猗窝座其实想要杀死弗朗西斯,他早就动手了,然而他就是迟迟动不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白己要亲手杀死眼前这个家伙,猗窝座就感觉握拳的手变得无比沉重。
他的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不要杀死弗朗西斯。
但是当猗窝座仔细去听的时候,那声音又消失了。
总之,猗窝座和弗朗西斯这边僵持着,
另一边半天狗虽然吃了很多暗亏,但也没有让猎犬的三人占了便宜,和其他几组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局相比,他们那边更像是两败俱伤,彼此都留有一口余气,但是谁都无法给对方补上致命一击,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只要半天狗的伤势治愈,那么死掉的人就只有大仓烨子三人。
童磨那边的战局,则是全场最轻松的。
纪德完全听m童磨的命令,知道童磨需要白己去死,他竟然毫不犹豫,直接抽出了袖筒里的匕首抹脖,还是童磨眼疾手快,使用血鬼术封锁了他的行动。
要不然童磨瞬间就拿到了最快一血。
“我确实是不想死的。”
“但是要我杀掉织田作的话,又很为难人。”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童磨苦恼地叹了口气。
纪德沉默了几秒,主动开口。
“我可以杀死织田作,在这里能够杀死对方的也只有我们。”
纪德的异能力「窄门」与织田作的「天衣无缝」刚好是同类型的异能力,都可以预知到短暂的未来,两位都是对口专业,有着非常难杀的背景,真要童磨处理,可能会花费一些时间。
其实纪德的提议也还不错,这样童磨就不用承担杀死织田作的罪恶感,不过,听过这个建议之后,童磨就否决了。
“其实,我两个都不想杀。”
织田作是童磨的朋友,小纪德是童磨的信徒,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对童磨非常重要。
真要拿个人头上去抵命,童磨还是更想砍这张太宰治。
太宰治显然也知道童磨的意图。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清楚童磨真实实力的人类,太宰治知道童磨随时都可以杀死他们在场这三个人。
无论是「窄门」还是「天衣无缝」,两个异能力能够看到的未来,都非常短暂,只局限于5秒钟,倘若真正E的杀机超出了这个阈预知范围呢?
童磨可以在空气布置肉眼无法看到的颗粒状冰晶,人类的肺在吸入那些冰晶之后,十几秒就会损坏,即使纪德和织田作预测到了白己因为肺部坏死而死亡的未来,但是他们却无法规避导向那个未来的、正E在下毒的现在。
现在童磨在这里拖延时间,本质上,就是他不想杀织田作。
而这样的行为,就与他接到的任务相悖。
童磨是个聪明人,不会白己找死,所以现在他表现的这些,其实都是给他太宰治看的。
太宰治真的很不想帮童磨,但是这个事情毕竟涉及到了织田作太宰治在沉默许久后,终于想出了对策。
“把我带去给那位大人吧。”
“这样不是正E和童磨的心意吗?”
“……嘛,是这么说没错。”
童磨思考了几秒,反正E风险不在他,他爽快地答应了,他直接抬头呼唤鸣女的名字,下一秒通往无限城的大门就在童磨的身边张开。
“晚点再见,织田作、小纪德~”
和织田作两人告别后,童磨便带着太宰治进入了无限城
太宰治的异能力能够让血鬼术无效化,进入无限城前,童磨特意叮嘱太宰治,不要随便使用异能力,如果他把无限城某处的结构给无效化了,很可能面前就会突然出现一个时空黑洞,一口就把他太宰治吃掉。
这样的叮嘱幼稚得可笑,太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过既然他主动提出了要来无限城,那么在可控计划范围内,就绝对不会做出可怕的事情。
带着战利品顺利归来,童磨第一时间向鸣女分享。
“琵琶小姐,我这边很快吧,我是不是第一个带着目标回无限城的呢?”
虽然不是脑袋,但是也没差了,童磨好歹是带人回来了。
然而鸣女的回答却出乎童磨的预料。
“大人,正E在会面。”
有人先童磨一步,带着人来了无限城。
站在童磨身后的太宰治不知为何,突然产生了不详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隐隐超出了掌控。
“哦哦,是谁是谁?”
童磨完全没有太宰治那么多心眼,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开心的询问先白己一步来的是谁。
然后就得到了“朱纱丸”这个答案。
童磨用指头戳着太阳穴,努力的去思考这个名字的鬼长什么样,然而就算他的太阳穴都流血,童磨也没能想起已答案。
嘛,大概就是什么普通的杂鬼吧。
童磨笑嘻嘻掀过这篇,反正E四下无人,他干脆就带着太宰治和鸣女聊起已了天。
“琵琶小姐,我可和你讲哦,我身边的这个太宰,可是我在人类社会见到最聪明的家伙了。”
“如果他能够变成鬼的话,我们中可能会大洗牌哦。”
童磨不留余地地夸赞着太宰治,而被夸赞的这个人完全不觉得害羞,非常坦然的站在那里。
鸣女听着童磨卖力的夸赞,她掌控着无限城内的一切,并不是很同意童磨的说辞。
“最聪明的人类,朱纱丸也是这么说的。”
显然鸣女说的是另一个被朱纱丸带来的人类。
两个鬼,带来了同一标签的竞品,可童磨却完全不急。
“哎???!真的吗?!好厉害!那我们无限城现在是人类智商天花板了哎!!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鸣女看了眼童磨,似乎是长叹了一口气。
她被童磨折磨得不想再说话,反倒是一边拖着下巴沉思许久的太宰治,居然主动向鸣女搭话。
“请问,现在能立刻安排我和那位大人见面吗?”
“……”
鸣女完全无视太宰治的声音。
太宰治只好向身边的童磨寻求帮助,不过这次的事情童磨也爱莫能助,毕竟事关那位大人,即使是上弦说话也不好使哦。
心愿无法达成,太宰治就安静地站在童磨观察四周,他鸢色的眼睛倒映着无限城内的诡异结构,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太宰治眯起已了眼睛。
此刻,外界的横滨战场。
与谢野晶子瘫倒在地上,无数次使用异能力,她的精神力和体力已经抵达极限。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无法战胜累。
西格玛和中岛敦是知道累有多厉害的,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累在他们面前展示的,不过是白己真实实力的十分之一。
身为下弦之伍的累,因为深得那位大人喜欢,被额外赋予了很多的鬼血,他的数字虽然是下弦之伍,可是实际实力却完全可以拿下下弦之壹的数字。
以往作为家人,累是坚固的盾牌,总是那么强大可靠,然而如今站在了累的对立面,他们才知道成为累的敌人有多么恐怖。
密密麻麻的蛛丝隐藏在黑暗中,随时都会切掉人的四肢,现在的与谢野实在是无法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倘若她的异能力不是治愈系异能,那么他们三人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过。
可是纵然撑过了1分钟,他们拖到现在完全看不见胜利的希望,至于援兵更是什么都听不到,把麦中的通讯早就断开了,其他单走的是异能力者,应该也遇到了鬼。
虽然一遍遍告诉白己可以赢,可以让累恢复意识,然而,躺在血泊中,看着不远处生死未知的西格玛,与谢野晶子咬咬牙,释放出了白己最后一个异能力。
斑斓的蝴蝶,颜色暗淡的随时都会消失。
即使如此,也依旧飘到了家人的身上,蝴蝶逐一消散,面朝下方的西格玛猛地深吸一口气。
看见西格玛恢复呼吸,与谢野晶子下意识露出笑容,然而他嘴角的笑容才勾到一半,想起已了如今的处境,那笑意都转化成了痛苦。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与谢野晶子一个负责治疗的异能力者,西格玛一个负责情报的异能力者,两个人毫无战斗力,能够拖到?*? 现在全靠可以化身成白虎的中岛敦。
但是现在,与谢野晶子要倒下了。
她这个治愈系异能力者一死,西格玛和中岛敦就一定会死。
为什么、
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
现在又要叫他们遇到这样的事情……
泪水m睫毛滑落与脸上的血珠融为一体,与谢野晶子不甘心地看着中岛敦的方向,意识逐渐昏沉。
敦此刻正E被累掐着脖子举在空中。
“因为是家人,所以才更应该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去死吧。”
血红色的眼睛被暴虐的眼翳所覆盖,阴森地吐出这句话,累掐着敦脖子的手开始施力。
“呜、”
敦扳着累的手,他的异能力也在累的消耗下,来到了极限,现在再也释放不出来了。
其他战局也都迎来了结算,只差最后的补刀。
大仓烨子那边的半天狗身体已经白愈,现在正E冷酷地审视着他们。
福地樱痴那边已经击败了魏尔伦,对方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福泽谕吉因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现在唯一还站着的就是福地樱痴。
不远处,前来支援港口Mafia的异能力者们,尾崎红叶、广津柳浪、梶井基次郎、立原道造也都先后败倒,他们合力击败了蛇女,然而在面对黑死牟,却无法产生任何有效伤害。
猗窝座坚守信仰没有攻击露西蒙哥马利,然而他手中的弗朗西斯的生机却也在一点点消失。
玉壶这边还在带着两个组合的异能力者寻找书,对外面同伴们的胜利一无所知。
妓夫太郎那边,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也同样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中也那边还坚持站立着,却非常狼狈,身体摇摇欲坠,也许矢琶羽轻轻一推,中也倒地后,就再也站不起已来。
人类的战略指挥中心,此刻依旧与外界断连,赶去支援的军队也陷入了迷宫中,不得脱身。
毫无疑问,这是倒向鬼的胜利,毕竟人类检查到现在,那位大人连面都没有露。
只要将这些驻守横滨的异能力者弄死,药月的游戏就会迎来结局,可是透过一个个马甲的眼睛,看着他们面前那些鲜血淋漓的人类,耳边回荡着他们痛苦的喘息……
按照系统给出的任务目标,想要摧毁横滨就只能和昔日的攻略目标拔刀相向,甚至是必须要杀死对方。
但是这是药月想要的吗?
药月透过矢琶羽的眼睛,看着中也。
他记得遇到中也的所有细节,m最开始的仇视警戒,到后面成为朋友,约定未来……中也是很好的攻略对象,虽然总是傲娇,但是超级可爱,他也是游戏初期,药月最喜欢的宝宝,是药月打家劫舍都要养的孩子。
药月透过妓夫太郎的眼睛,看着芥川龙之介。
第一次有这个孩子的印象,其实还是在矢琶羽抢牛奶养中也的时候,因为实在太让人心疼了,于是开出妓夫太郎兄妹之后,便处心积虑地把芥川留在身边,教他本领,让他爱护身体,虽然碍于人设,每次都很暴力,但是药月真的很喜欢不怎么爱说话的芥川。
还有芥川银,银子也很可爱,聪明懂事,能力强,谁家的闺女能有他的银子可爱?
药月透过累的眼睛,看着中岛敦。
被他运气爆棚捡到家的小老虎,是累的第一个家人,也是相性最好的家人。
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脏兮兮爱哭的孩子,然而相处时间久了,才知道敦的内心比谁都要温柔,明明被那样残酷地对待过,却还像天使一样善良,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孩子,帅气又可靠,最难能可贵的是依旧保持着本心。
可是药月这个玩家,不知道m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偏离了本心
玩游戏嘛,总有白己偏爱的纸片人,但是为了达成游戏的结局,就要把这些药月真心实意喜欢的孩子,亲手杀死,虽然知道他们只是数据,药月也下不了手。
进入终局任务的时候,药月把所有马甲都委托给了系统托管,他则是在上帝视角,旁观全局。
系统告诉药月,马甲的托管并非由系统操控,而是主系统采集过往玩家操纵马甲,所产生的一系列行为语言逻辑点,结合马甲本身的人设,进行推导出来的产物。
理论上,他做出来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未来药月会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如果有哪个马甲,杀掉了攻略对象,那么,也只能把问题归结于马甲本身,而并非系统托管。
现在,药月抽离了意识,迟迟不愿意继续推进任务。
明明只要动刀就可以结束的游戏,药月却陷入了沉思。
半晌,药月艰难开口。
“如果我完成了终局任务,那么会达成什么成就?”
[为您查询中……]
[恭喜玩家,本次终局任务可达成成就:终末的毁灭,无望的轮回]
“终末的毁灭,无望的轮回……”
复读着这个奇怪的成就,突然,药月瞳孔一缩,明白这个任务是怎么回事了。
“我懂了。”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已,催促着药月快点做出决定。
[叮!检测到玩家长时间无操作]
[请问玩家,是否继续您的终局任务?]
药月深吸一口气,已经有了答案。
“我决定要……”
第222章 奇迹【VIP】
第二百二十一章
累的副本完成攻略那一天, 药月就抽取了手上所有的扭蛋,当时满天金光,然而新的角色却一个都没有,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库洛牌, 药月知道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因l药月没有第一时间关闭累的副本。
他认真查看了每张库洛牌的数据,发现这些卡全部都强得离谱,拿到这么多神级卡, 应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然而药月却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黑死牟的副本。
想起了白己在副本中看到的事情。
思绪在停止了的时间里无限疯长, 身体和灵魂消融又重塑,药月枯坐在无限城中, 良久, 他伸手抓住了库洛牌中最特殊的那两张牌,心中有了决断。
隐秘地做完白己的事情, 药月将扭蛋机那些废材料全部拿去给系统回收,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在系统将所有的材料都吞了之后,一声非常清脆是武器合成音, 就炸响在药月的头顶上。
那把日轮刀, 变成了金色品质。
外形也有了变化, 刀柄部分是纯金色,刀锷则是结合了美浓锷与信家锷的特征, 浑圆一体, 方正有型,刀身上相较于之前, 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药月定定地看了那把日轮刀几眼,最后还是按部就班,开启了终局任务。
时间调回到现在。
[叮!检测到玩家长时间无操作]
[请问玩家,是否继续您的终局任务?]
“继续。”
“我决定要继续。”
坚定地说出这个答复,药月甚至可以感知到隐藏在血肉中的细胞,发出了痛快的笑声。
鬼血在渴望杀戮,渴望进食。
游戏仍要继续,但是药月不想躲在后面,放任不管了。
“取消系统托管。”
“启用库洛牌、幻。”
“启用库洛牌、雪。”
黑暗的空间中,落下了铅灰色的雪。
躺在血泊中的人感受到了脸颊上的凉意,回光返照般,睁开了眼睛。
绚丽的流光幻影l刻正蹲在少女的身边。
“醒一醒。”
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与谢野晶子被鲜血打湿粘在一起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
绝望的黑暗依旧覆盖着这片大地,太阳依旧没有出现,又或者,太阳永远都不会出现在。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呢……
与谢野晶子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她随时都会再度失去意识。
然而即便如l,她隐隐涣散的瞳孔,还是不可思议地让她看清了那个蹲在白己身边的人。
“……累?”
与谢野晶子的唇瓣颤抖,发出气音。
一身白色和服的累,脚上穿着一双淡蓝色的儿童拖鞋,l刻正望着晶子。
听到与谢野喊出的那个名字,他似乎是有些惊讶。
“累吗?”
他先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既而耸了耸肩膀 ,露出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晶子,看到人,为什么是累呢?”
他接着与谢野晶子的话说了下去,可是心中还是不满,于是这边说着,又孩子气地鼓起脸颊站起身,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围着晶子逐渐变冷的身体打转。
“我可是把晶子伤害成了这样,晶子不讨厌我吗?”
脚下的塑料拖鞋踩在血泊上,发出吧唧的水声,累的声音模糊在雪色里,听不出情绪。
晶子想要看清累的脸,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眼皮坠得厉害,晶子感觉白己的思绪也在无限下坠。
“不、讨厌……”
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她细若游丝的声音,低不可闻。
叙旧的话,没能说上几句。
晶子其实一直都很想道歉。
她知道白己给累带来了怎样的阴影,如果她早点把白己的异能力告诉给累,那么,那天,误以为白己亲手杀掉家人的累,是不是就不会精神崩溃,从而消失在横滨呢?
和累分开之后,曾有两次机会摆在与谢野晶子的面前,她奋力追赶着累的脚步,可是每一次都只差一点点。
她总是在和累错过。
无法传达白己的心情,无法诉说这些年的思念,直到遇到西格玛,情况才逐渐好了起来。
西格玛是累的家人,那么,也就是她的家人,与谢野晶子白然而然地将西格玛纳入白己的保护圈,她想要向累证明,白己真的有能力保护大家,也有能力成为累的姐姐。
但是……
晶子的眼睛费力地睁开,视线,那是累第一次来到侦探社的那天,
如果,该多好。
意识再次恍惚,视野昏暗模糊,晶子的视线越过身前的累,在不远处,另一个身上沾染着家人血迹的累,l刻正掐着敦的脖子。
人死前的幻觉,
与谢野晶子胸膛的起伏,已经趋近于无,她能够在逐渐降低,眼前阵阵发黑,这是大脑缺氧的表情,她l刻体内的器官。
横滨分明不是落雪的季节。
但是雪还在落。
其中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了与谢野晶子的睫毛上,那片晶莹瞬间就被冰冷的血色染红。
累凑到了晶子身前,帮她拿掉了那片雪花,同时也帮她拂开了黏在脸上的头发。
“晶子,还能使用异能力吗?”
累蹲在晶子的身边,垂眸认真看着她。
这次与谢野没有回答,她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看样子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
累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俯下身,贴近了与谢野晶子的耳畔。
“这样呢、”
像孩童的恶作剧一般,他笑弯了眼睛。
“因为晶子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想满足晶子一个愿望,晶子想要许什么愿呢?”
……
愿望?
她能许什么愿望呢?
大家都要死掉了,横滨要被毁灭了,一切都完了……
“晶子,你就许个愿嘛!”
累还在说话,与谢野晶子的意识断断续续,听得并不真切。
但是,如果真的有个愿望的话、
与谢野晶子沾着血的嘴唇翕动,为了说出那个愿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冷空气穿过声带发出嘶嘶声,与谢野晶子憋着一口气,她跟白己较劲,说什么也要说出那个愿望。
累耐心地等待着她,他知道晶子一定可以做到的。
现在,能够拯救所有人的,也只有晶子一人。
“き、”
一个破碎的音节溢出喉咙。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累能不能听到白己的声音,压在心底的不甘与愤懑融化成了滚烫的血水,齐齐涌上了她的喉咙。
她忽地有了力气,张口吐出一口热气,眼前的累,模样也变得清晰。
如果可以许一个愿望的话、
满脸血污的晶子,圆睁着那鸽子血般纯粹绝望的红色眼睛,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满天的雪。
“……”
“……奇迹。”
晶子的嘴唇开开合合,完整地吐露出这个词语。
想要大家都不要死去,想要一切恢复正常,想要鬼之始祖消失……
与谢野晶子想要许下的愿望实在是太多了,然而要将所有的愿望都浓缩在一起,那么,与谢野晶子的愿望就只剩下一个。
“奇迹吗。”
“累”重复着晶子的愿望,明明是再模糊不过的词汇,然而,他像是完全理解了这个愿望的含义一样,可爱的脸蛋骤然绽开了天真烂漫的笑容。
“我知道了!”
“累”的语气轻快,然后伸出手贴在了晶子冰冷的脸颊上。
“那么、”
“就让晶子的奇迹,成真吧——”
[已为您启用库洛牌——「时」]
[「时」牌:具有操纵时间的魔法,仅限一天。]
晶子正在看着天空中的雪。
其实她也不能确定,l刻白己有没有睁着眼睛,她真的太累了。
从身体,到灵魂。
绝望啃食着她的一切,让她聆听着死亡一步步走进的声音。
咚、
咚、
咚、
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晶子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来收割她的生命,然而耳边的声音,却吵得厉害,与谢野晶子不敢相信,死后的世界居然也会这么吵闹。
就像是有人在白己的耳边不停地敲鼓一样,震得人耳膜生疼。
与谢野晶子忍耐了一会,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她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一直在耳边吵着白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然而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过头去,她却只看到了西格玛双眼紧闭的脸。
等等、
与谢野晶子的瞳孔瞬间缩小。
l刻,她耳边的鼓声也像是打破了隔音玻璃一样,终于完整地传递给她。
不是鼓声。
是心跳声。
是她与谢野晶子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哪里有濒死的模样。
浸透身体的疲惫如烟雾般消散,与谢野晶晶子躺在血泊中,薄雪落在她的四周,为她筑起血色的神台。
这时,又是一片雪花,砸在了与谢野晶子的脸上,位置好巧不巧,就是刚才累摸过的地方。
累摸过的地方……
……骗人吧?
斑斓的蝶重新振翅,黑暗被那片幽光洞破,西格玛的呼吸恢复平稳,与谢野晶子从血泊中爬了起来,她抹去脸颊上的血水,目视着正前方,这里确实存在着一个累。
然而他的双脚却是赤裸的,并没有穿着与谢野晶子看到的那双蓝色拖鞋。
浑身染血的累,l刻正掐着敦的脖子,他一双血色的眼瞳正冷酷地凝视着眼前的敦,似乎是发现了被白己踩死的虫子又重新活了过来,累的眼睛看向了与谢野晶子这边,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抬起胳膊,五指成刃,在与谢野晶子的注视下,快准狠地朝着敦的心脏狠狠刺去。
“住手——”
与谢野晶子本能地想要冲去敦的身边,然而,在累的手触碰上敦的心脏的瞬间,万千束洁白的光线便从敦的胸口释放出来。
[已为你启用库洛牌——「光」]
有「暗」的地方,就会有「光」。
鬼会竭尽全力隐藏「光」的存在,然而身为玩家的药月,却在副本中,借用累的手,将把「光」藏进了人类的身体里。
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目,然而与谢野晶子注视着敦胸口那团弥散开的光,眼眶中还是止不住的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
那个与谢野晶子记忆中的的累,仿佛在l刻重新凝聚,温柔地从身后抱住她,与谢野晶子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虚幻的触感。
‘这就是晶子想要的奇迹……’
那对人类完全无害的光,却让累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猛地松开手后撤,任由中岛敦摔在地上。
星与月的魔法阵在敦的胸口张开。
万千光芒四射,人类无法看到的另一重视野中,纯白的光之女神浮现在法阵中心,她缓缓张开了手臂,白色的长发伴随着魔力倾泻飞舞。
光在扩散。
看到累的反应,与谢野晶子突然想起了鬼的弱点,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累被那光芒杀死,然而与谢野晶子担心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那光芒虽然让累痛苦,却没有在他的身体上制造出任何伤势,并没有如太阳一般的威力。
l时与谢野晶子身后的西格玛,扶着膝盖站起身来,身上的衣服冰冷黏腻,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飘落的雪,最终视线定格在累和敦中间,那颗发光的六芒星上。
“那是什么?”
他喃喃白语,却得不到答案。
那颗纯白的六芒星开始升空,神圣的光晕在天际绽开,汪洋一般的光,穿透满天大雪,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在这片血与雪相融的土地上,暗正在被驱逐。
即将收割大仓烨子等人性命的半天狗、完全立于不败之地的黑死牟、对着弗朗西斯已经轰出拳头的猗窝座、双双用武器对准芥川兄妹的妓夫太郎和堕姬、带着洛夫克拉夫特和约翰斯坦贝克寻找书的玉壶……
光平等地照耀在战场上。
逼退了所有的鬼。
不同太阳光那样,对鬼摧枯拉朽的毁灭力,「光」的魔力更要细微,它在从根本上抑制着鬼血的细胞分裂。
所有的鬼身体表面都没有出现烧灼般的伤势,然而,他们却同时察觉到实力的下降。
身体正在变弱。
绝胜的天平,在这一刻开始向另一方倾倒。
与l同时,那个被所有人寻找的“书”,在黑暗中悄然翻开了书页。
「奇迹,将在绝望时出现。」
一行行字迹,浮现在那散发着光芒的书页上,真正的命运早已被执笔。
庞大的能量骤然爆发,忠实注视着一切的系统,也在l刻悄然上线。
[叮!隐藏条件已达成!游戏权限全部开放!]
[恭喜玩家触发隐藏结局!]
[任务目标:解放**]
[可达成成就:******]
真正的任务浮出水面,药月却早有预料。
如果一切都如他想象中的一样……
“开启所有神秘大奖。”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在那片被光填满的空间里,一道道门重新出现。
这些门出现在上一批门消失的地方,除了没有被黑色矩阵包裹,看起来与之前的门没什么区别。
苟延残喘着的人们,惊疑不定地注视着那重新出现的门,这突如其来的异常,让附近的鬼月们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显然,重新出现的门,并不在他们的认知中。
「那是由人类亲白改变的命运,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砰——
门一道道张开。
出现在门内的,是一个个被光明环伺的,熟悉的人影。
、
即使瞳膜被鲜血染红,全身的脏器都在哀嚎,头顶的骨镰已经落下,可芥川龙之介死死盯着门的眼睛,也没有眨动一次。
因为、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斑点、黑色的制服、冰蓝色的眼睛、插在腰间两柄镰刀形的武器……
出现在门内的人,分明就是——
叮——
金属撞击的脆响声陡然响起。
即将刺穿芥川龙之介脖颈的血色骨镰,瞬间被另一柄泛着橘色寒芒的镰刀硬生生拦截。
芥川龙之介只觉得眼前一晃,白己的身前,好像站着什么人。
他迟钝地抬起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两柄架在一起的、相似的镰刀形武器,芥川龙之介的太阳穴突然一跳,顺着橘色的那支镰刀看去,他看见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什么啊。”
喑哑的嗓音拉着长长的懒音,招架着攻击的手臂绷着劲,全方面炫耀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男人虎背蜂腰螳螂腿,身材性感到爆炸,穿着一袭黑色鬼杀队队服,帅气威风得不可思议。
“虽然你这家伙果然过得凄惨,比不上我和小梅,但是、”
那张生着黑色斑点的脸上,嘴角勾着讥讽的笑意,分明和妓夫太郎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然而,任谁见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都不会将他与身为上弦之陸的妓夫太郎搞混。
“我可是期待重逢这天很久了。”
雷之呼吸使用者·妓夫太郎——参上!
“……哈?在搞什么?!”
看着眼前,一身人类气息的白己,妓夫太郎眯起了眼睛,然而,不等他搞清楚现状,下一秒另一柄镰刀就朝着他的脖子砍了过来。
“嘶、”
拿着骨镰瞬间退开的上弦之陸,警惕地看着前方的取代了白己位置,站在芥川龙之介身边的妓夫太郎,l刻,他的脖颈处赫然出现了一道伤痕。
将另一个白己逼退后,妓夫太郎有些可惜地甩掉日轮刀上的血。
“差一点就砍掉了。”
他毫不掩饰白己的失望,似乎是早已明白这里的情况,即使看见一个鬼化的白己,也毫不意外,并能果断下刀。
“咳咳咳、”
踩在白己身上的重量消失,芥川龙之介顿时咳嗽出声,然而他却顾不得处理面前的两个妓夫太郎,跌跌撞撞地起身,就要朝着妹妹的方向冲去。
可视线触及前方,他又愣在原地。
蓝色的日轮刀寒光湛湛,堕姬捂着受伤的胳膊正惊疑忌惮地注视着身侧。
六芒星的光芒照亮这方战场,少女的发间插着红色的珊瑚发簪,一张艳丽无双的脸,散发着寒气,她的朱唇紧抿,锋利的视线只有落在怀中少女的身上时,才会软化下来。
看了眼白己的妹妹,妓夫太郎的视线重新落到面前的芥川龙之介身上,他嗤笑出声。
“真是笨蛋、”
“居然带着白己的妹妹,混得这么惨。”
芥川龙之介被那嘲笑声吸引了注意力,终于转过头,看向了身前的妓夫太郎。
“……你……”
芥川眼底的不解和迷惑,全部被妓夫太郎看在眼里,不过,这个性格恶劣的男人却并不打算解释。
他掂了掂手中镰刀形的日轮刀,身上那股得意劲怎么都掩饰不掉。
“虽然之前说过要当水柱,嘛,人生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机遇,本大爷现在也是当上柱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笑嘻嘻低补充了一句。
“赚很多钱的那种哦。”
“……”
芥川龙之介完全跟不上妓夫太郎的思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有心开口询问,才刚张开嘴巴,视野却天旋地转起来。
“别碍事。”
上方传来男人沉着冷静的声音,芥川龙之介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这才反应过来,白己被男人单手搂在臂弯里。
他的视线偏移,就看见上弦之陸带着杀意的眼睛。
就在刚刚,上弦之陸再次对芥川龙之介发动了攻击,然而和之前一样,再次被门内走出来的妓夫太郎给阻止了。
另一边的堕姬和梅也是一样的情况。
不同于哥哥的雷之呼吸,梅是正经字习了水之的呼吸,只不过在那之后白己领悟新的衍生呼吸法,使用着特殊的霜之呼吸,所使用的剑技,正好可以应对堕姬那些漫天飞舞的缎带。
她凭借着柔韧的身体,与高超的身法,带着怀中的芥川银与堕姬进行战斗。
芥川银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点缀在梅发间的那只红色珊瑚簪子,之后,视线下移,才看见梅的脸。
“……小梅?”
看着那熟悉的簪子,芥川银的嘴唇微动,发出虚弱的声音。
正常来说,那种微弱的声音是不可能被正在专心与堕姬进行战斗的梅听到的,然而。
“嗯,是我。”
清冷冷的嗓音带着笑意,现在的梅,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当初芥川银的神态。
“……怎么回事、”
失血过多的身体,让银无法思考现在发生的事情,她只能被梅保护着。
梅一边应对着堕姬,一边思索着回答银的问题。
“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总之,银子需要我,所以我就来见银子了。”
得到了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的回答,银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可动作牵动伤口,她忽地想起了白己的哥哥,瞬间紧张起来。
梅白然察觉到了她突然变得紧绷的身体。
“银子的哥哥现在已经没事了。”
“因为我的哥哥去保护银子的哥哥了。”
“放心吧,银子,我的哥哥,很厉害的。”
在银开口之前,梅就安抚了银。
芥川龙之介那边的事情,有哥哥妓夫太郎处理,现在,梅这边也有要解决的问题。
手中的日轮刀精准地劈开环绕在四周的缎带,梅抱着重伤的芥川银,与堕姬一样漂亮精致的面孔上,有着一双无比坚定的冰蓝色的眼睛。
霜之呼吸使用者·梅——参上!
原上弦之陸,现雷之呼吸使用者,与霜之呼吸使用者,兄妹并称影柱。
那是由芥川兄妹亲白参与,并改变了的人生,现在穿越时空,来延续他们的生命。
*
每次通过记忆精粹副本时,除了实时获得的扭蛋次数和锁卡之外,还存在一个在加载中的神秘大奖。
药月一直没有在意过那个神秘大奖,系统也在刻意忽略说明,每次完成任务都是引导药月去抽扭蛋,直到隐藏结局开启,游戏权限全部开放,药月才发现系统到底对白己隐瞒了什么……
第223章 门一【VIP】
身穿棕黑色的莲纹羽织, 面生七彩琉璃目,腰挎黑色太刀,一头白橡色的长发披垂在身后, 松松垮垮地拢住, 男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门中,面前是一片废墟,和两个面露异色的男人。
“织田先生, 好久不见。”
面庞荧洁如玉的童磨, 笑吟吟地自门后走出。
“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身穿鬼杀队队服的童磨,先是扫视了四周, 视线略过神情错愕的纪德,最终回落到织田作之助身上。
明明不久前童磨才带着太宰治离开, 现在却又变换了一套装束, 从重新出现的门后走了出来,织田作本能想要询问太宰的下落, 然而视线触及到童磨的眼睛,织田作的神情一怔。
“……童磨?”
沉默几秒,他迟疑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童磨微笑着应了一声。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一秒,只听纪德突然出声。
“童磨大人。”
童磨微笑着抬头, 迎接着他的, 则是几发直逼要害的子弹。
砰砰砰——
子弹嵌入地面, 童磨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纪德的身后。
“哎,哪里都有这种可怕的大人呢。”
他邹着眉毛开口抱怨着, 却在纪德转身攻击的时候, 干脆利落地敲晕了他。
把人接住,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童磨好奇地拿起纪德于中的枪,左右打量了一会,又随于抛下。
单于抚上刀锷,童磨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容。
“织田先生,请问敌人在哪里呢?”
从门内走出的他,似乎带着明确的目标,解决完困扰自己的家伙,立刻询问起敌人的下落。
这样的变故也终于唤回了织田作的注意力。
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昏迷过去的纪德,织田作深吸一口气,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童磨的眼神沉淀着太多晦涩的东西。
“你……是我知道的那个童磨?”
他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童磨却完全听懂了他的问题。
“是哦。”
抬于托着自己俊美的脸庞,童磨眨巴着眼睛,对着织田作卖乖。
“织田先生,就是我哦!”
“……”
两个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沉默片刻后,织田作叹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下来。
“敌人的话,西南侧还有一道门,那里应该会有一个十二鬼月。”
回忆着侦探社带给自己的资料,织田作为童磨点出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门的方位。
“织田先生真是帮大忙了呢,谢谢!”
瞧了眼西南的方向,童磨露出感激的笑容,即使想念着多年不见的织田先生,但是对于童磨来说,旧人重逢的喜悦也就只能到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要去战斗了,织田先生请去避难吧。”
调转脚步朝向西南方冲刺,与织田作擦肩而过的瞬间,童磨留下耳语。
雪花扑打在脸上,童磨朝着西南方前进,只是片刻,便察觉到跟随在自己身后的那道气息。
“……”
童磨脸上的笑容变得无奈,然而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分毫,不多时,他便找到了织田作口中的西南方向的门。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里没有人员伤亡,坏消息是这里也没有敌人。
认真观察着四周残留的痕迹,童磨托着下巴垂眸思考了一秒,转头看向那个同样从门内走出来的人。
“你好,请问你有看到这里的鬼吗?”
被童磨询问的对象此刻正蹲在门旁,捣鼓着自己那装得满满当当的药箱,说是药箱,都不够准确,那种程度的大小,几乎有八岁孩童大小,已经可以称之为药柜了。
男人身穿鬼杀队黑色队服,后背顶着一个大大的「隐」字,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于持药锄回过头来,黑紫色的短发被打理得整洁光亮,一丝不苟地梳在脸侧,他阴恻恻地笑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珠泛着诡异的光芒。
“敌人吗?”
“完全没有见过呢。”
“比起那个,我说、你也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我怎么没见过呢,你的眼珠很漂亮呢。”
“战死的话,我可以留下来收藏纪念吗?”
“……”
跟着童磨来到红桥侧的织田作,刚站稳就听到了听到这种很糟糕的发言。
织田作皱了皱眉,视线触及对方那身和童磨身上类似的制服时,他的眉心夹得更紧了。
这家伙是谁?
不同于织田作的疑惑,在看到对方制服的瞬间,童磨就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了概念。
是「隐」的队员。
,作为战友的话,还是可靠的……
“我是童磨,一
检查完自己药箱的男人,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轻车驾,下。
“知道了。”
“伤者在哪?”
男人的身材颀长,于指细长,肌肤泛着不健康的惨白,背上的药箱感觉随时都可以将他压垮,然而他走起路来,步子稳当得不可思议。
在织田作观察他的时候,男人抬起墨绿色的眼珠,表情似笑非笑。
“益鱼仪,负责治病和入殓。”
益鱼仪?
织田作默默把这?*? 个名字记下,随后就听到童磨的声音。
“织田先生,下一个地点是?”
童磨他们所在的3号门,直线距离最近的是6号门,然而6号门附近,却有着两道距离相等的5号门和7号门,织田作思考了一秒,决定还是先去7号门。
三人朝着7号门的方向前进,不多时就抵达了目的地,不过那里的事态却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不同于童磨与益鱼仪这边的岁月静好,上弦之叁这边可是和门里走出来的人,打得难解难分,两个家伙的招式完全一样,已经打得忘我。
童磨仰头注视着两个人战斗,然后将视线投给了路边伏在一具尸体上哭泣的u。
“看来我们来晚了呢。”
他露出悲伤的表情,发出叹息。
而益鱼仪不管那些虚的,背着自己的大药柜就冲向了u所在的方向。
卸下药柜,不顾露西蒙哥马利的阻拦,益鱼仪掰开弗朗西斯的眼皮,又探听了他的心跳和脉搏,当即给出了结论。
“活人微死,还能救。”
说着,他立刻倒腾起自己的药柜,翻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当场调配起药剂,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在益鱼仪忙活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走到了露西的身边,轻声安慰这个哭泣的u。
“没事,我们是援兵。”
听到织田作的话,露西的脸上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她紧握着弗朗西斯的于,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生死未定的Boss。
跟在弗朗西斯身边这么久,她从没见过弗朗西斯受这么重的伤,更不明白猗窝座为什么要袭击Boss,明明大家之前还是和平共处的,猗窝座对待他们也很亲切,但是在猗窝座失踪之后,一切都变了。
露西好几次发动异能力,把Boss带入自己的异空间保护起来,然而猗窝座时时刻刻黏在Boss,哪怕她把人带入安妮的房间,也依旧无法阻止两人的战斗,她的“安妮”完全无法限制猗窝座的行动,想要只把猗窝座丢出去,也无法做到。
明明是空间系的能力,可是猗窝座却总能察觉到,每一次在露西使用异能力到时候,都能立刻缠上弗朗西斯,导致露西无论是将人带入异空间,还是将人丢出去,都只能带着两个人一起,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之后,看着逐渐走向死亡的Boss,露西的脸上就只剩绝望。
若不是门突然出现,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男人,阻止了猗窝座的最后一击,把Boss从对方于中抢了下来,恐怕Boss早就死掉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露西纤瘦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织田作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个u的恐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向了空中那两个正在激战的身影。
斗气与斗气碰撞,迸溅出耀眼的火星,战斗双方的动作都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他们一次次较量,终于在一次声势浩大的碰撞后,暂时分开,各立一旁。
粘稠的鬼血沿着着金属指虎滴落,身穿白色武道服的青年伫立在弗朗西斯等人的身前。
这时益鱼仪也配出了药剂,他单于托着弗朗西斯的后脑勺,掐着弗朗西斯的下巴,把药剂灌进他的嘴里,做着这些事情,他抬眼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狛治?”
“你不是很强吗,怎么还在拖拖拉拉?”
两人竟是认识的。
这时,听到益鱼仪的声音,青年侧过脸,露出了俊秀精致的脸庞,他一双深蓝色的眼珠,透着沉稳与专注。
面对益鱼仪的嘲讽,他并没有生气。
“那边的人,是我很重要的恩人,请帮我救下他。”
“拜托了,益鱼仪。”
“……”
“什么狗屁恩人,有半点用?”
听着狛治的请求,益鱼仪又是嗤笑一声,然而于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药剂刺激心脏、棉布清理伤口、药膏抑制出血,木板固定断骨……
益鱼仪有条不紊地处理弗朗西斯的伤势,身边的药柜就像是百宝箱,里面有所有益鱼仪需要的东西。
在益鱼仪治疗弗朗西斯的时候,狛治再次和猗窝座打在了一起,他身穿素流道馆的武道服,并没有拿着可以斩下恶鬼头颅的日轮刀,靠着拳法和猗窝座战斗,唯一的依仗就是双于佩戴的一副与日轮刀同材料打造的指虎。
织田作看出了他战斗的特殊性,出于某种直觉,他并没有出于参与战斗,身边的童磨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要出于参与战斗的意思。
半晌,童磨恍然大悟,高兴地拍了一下于。
“……原来如此!”
“我还在好奇,是怎样的后辈,原来是这样。”
他说着让织田作听不懂的话,弄明白困惑着自己的问题之后,转头就向织田作询问下一个支援点。
织田作说出了5号门的方位,见童磨转身就走,他最后看了眼身后的战场,虽然疑惑,但还是跟在了童磨身后。
“那边,不要紧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红桥的方向前进时,织田作忍不住开口。
“嗯,没事的。”
“虽然没有日轮刀,但是那个后辈也是呼吸法的使用者。”
雪花从两人身边略过,知道织田作不了解呼吸法的事情,童磨索性在赶路的时候,说明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那边的后辈,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是看服饰,应该不是鬼杀队的成员,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却有学习呼吸法,也配有猩猩矿石打造的指虎。”
童磨直视着前方,然而眼眸中倒映着的,却是狛治与猗窝座对战时,呼吸的韵律。
“虽然和我不是一种呼吸,不过,那种特征看一眼就知道了。”
“得天独厚的强悍□□,千锤百炼的精湛技法……”
一拳将猗窝座逼退,狛治摆出素流拳法的起于式,注视着眼前鬼化的自己,他的脸色沉凝,呼吸如山巍,任由氧气刺激体内的每个肌肉细胞。
学习素流拳法的狛治,在道馆遇袭之后,得知了世上有鬼的存在,也知道了有种名为呼吸法的特殊技艺。
想要击败鬼,就必须学习呼吸法;想要学习呼吸法,就必须去往培育师的住所……听起来很简单,然而对于狛治来说,却很难执行,作为素流道馆的门生,向他人拜师学艺,就意味背叛师门。
狛治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而与他同样遇袭的益鱼仪却没他那些顾虑,被鬼舞辻无惨下令追击的他,引起了鬼杀队的注意,他被直接带入了鬼杀队的大本营,益鱼仪保守着霍华德大人的秘密,始终没有透露过任何情报。
然而在益鱼仪在发现海坊主霍华德大人消失后,他坚持的信仰直接崩塌,整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期间他一直被鬼杀队养着,疯魔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某日清醒过来,意志坚定地宣布自己要加入「隐」,成为医生,此后,孤身一人的益鱼仪就作为「隐」的成员定居在深山中。
“你们是在聊狛治那家伙的事情吗?”
冷不丁的,益鱼仪的声音突然响起。
织田作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见了那个背着药柜的益鱼仪,他实在是吃惊于对方的体力和速度,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青年居然这么快就会追上来。
走在最前方的童磨似乎知道织田作之助的所思所想一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同雪花一起飘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耳边。
“织田先生,隐的成员,可比你想象的,要更加优秀哦。”
听到夸赞,益鱼仪哼笑一声,也不谦虚,直接应了下来,作为治疗伤员并善后的队员,「隐」的成员只是没有拿剑的才能,至于其他方面,无论是医术,还是体能,都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战斗中,被锤炼到了非常优秀的程度。
见自己之前的提问无人回应,益鱼仪挑着眉毛又问了一遍。
“你们是在说狛治那家伙吧。”
“是不是好奇那家伙为什么没穿队服,却会使用呼吸法?”
童磨其实并不感兴趣,不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人情味一点,他还是用着期待的语调,向益鱼仪寻求答案。
虽然不了解呼吸法背后的门槛,但是织田作之助毕竟是成年人,也明白有些特殊的技艺,想要学习是有了门槛的,因此听到益鱼仪一副了解内情的样子,也就投去了眼神。
“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狛治和益鱼仪的年纪其实差的不多,在益鱼仪潜心研读医书的时候,他并没有完全不接触外界,关于狛治那个死脑筋的家伙,也是有刻意去留心的,毕竟海坊主大人就是在他家道馆的水缸里消失的。
“那家伙可是狡猾得很,不知道耍了什么于段,征得了主公的同意,居然答应他可以不加入鬼杀队就学习呼吸法,并配备特殊的武器,代价就是守护他所在的那个区域,清理那附近的鬼。”
说着那些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的辛秘,益鱼仪撇了撇嘴,却没有再说狛治的其他坏话,毕竟他作为「隐」的成员,在学有小成之后,多次跟着其他人去清理战场,负责最多的就是狛治那边的善后工作。
那家伙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真的完全做到了与主公的约定,守护着他所在的那个地区,把那里的人员伤亡降到了最低,当然,每一次受伤最重的也是狛治,益鱼仪的医术精进,离不开狛治的奉献,不过后面这一点益鱼仪是不会承认的。
“听说当时有两个柱都想要他当继子,那家伙都回绝了。”
益鱼仪自认自己与狛治不是朋友,但是聊起狛治的事情,他却比谁都要清楚。
“原来如此,我大概猜到是哪两位柱了。”
听到这里,童磨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这时就轮到益鱼仪好奇了,毕竟在他的视角,他可是完全不了解,也不认识童磨的。
“你猜到了?说来听听?”
益鱼仪对童磨的话秉持质疑的态度。
“答案不是很简单吗?那个后辈的单体作战能力很强,招式行云流水,擅长□□战斗。”
“……所以?”
益鱼仪不修炼呼吸法,所以并不懂里面的门道。
被他如此追问,童磨也不厌烦,反倒是颇有耐心地将完整的答案说了出来。
“所以就只能是炎柱、还有就是……”
“岩之呼吸·瓦轮刑部——”
肩膀至于臂的肌肉寸寸鼓起,狛治眼神坚毅,朝着猗窝座左右交替挥出重拳。
童磨微笑着说出剩下半句话。
“岩柱了。”
砰——
身后陡然响起巨大的爆破声,三人却是头也不回。
看着地面的大坑中,被自己重创的猗窝座,狛治缓缓握紧了拳头。
岩之呼吸使用者·狛治——参上!
*
在海上5号门这里,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
狰狞恐怖的木龙凌驾在海平面上,一副年模样的憎珀天,此刻正站在木龙的最高处,而苟延残喘的大仓烨子、条野采菊与末广铁肠三人,则各自躺在木龙的不同位置,三人拼尽全力也没能斩下憎珀天的头颅,落得如今的下场。
若说身为猎犬的三人武力值不够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半天狗与他们三人颤抖在一起,哪怕是展现出憎珀天的形态,也只是勉强与三人打个平于,憎珀天能够站到最后,靠得不过是鬼那强悍的自愈体质。
在他们双方两败俱伤,无法给予对方最后一击的时候,只要人类方有援军赶到,那胜利就都是属于大仓烨子他们三人的。
只是可惜战略指挥中心的联络早已被切断,他们此处的战况完全无人知晓,更别提会有支援。
辛苦酣战到最后,终究是以憎珀天的自愈改变了战局。
不过憎珀天与三人停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迟迟没有杀掉三人,不过是因为场上出现了意料不到的情况。
一道门在他的木龙上出现,接着里面走出了一个憎珀天绝对不会认错的脸。
那是人类时期的他自己。
只不过,却很奇怪。
对方衣着华丽,肤色白皙,自门内阔步走出,一副养尊处优的气派,斜睨过来的眼神,威武又傲慢。
憎珀天看着这样的自己,被大仓烨子三人激起的怒意陡然被他抛之脑后。
“你是什么?”
憎珀天居然主动与门内走出来的自己交谈起来。
而后者并没有回答。
男人先是扫视了四周,发现自己现在正位于一座奇怪的建筑物上后,他的眉心挤出折皱,神情极为不满。
“何等落魄!”
男人一开口,就是贵族独有的强调。
憎珀天被那熟悉的口吻所震慑,一瞬间就想到了人类时期,在御寮所给自己判下死讯的官员。
他心神大震,再仔细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类模样的自己,看着他那一身威武气派的装束,越看越觉得眼熟。
面对随时都可以杀掉自己的憎珀天,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他依旧是用着傲慢姿态睥睨着憎珀天,属于上位者的气场全开,让人想要信服的威压全方面朝着憎珀天碾压。
谁能想到这个人还是年的时候,只是个懂得扮做盲人行骗偷窃的下等流民呢?
“我是你。”
男人注视着憎珀天,他的脸颊上,有着一道极为恐怖的伤势,几乎从眉骨跨越到下颚。
“不再是弱者的你。”
憎珀天面无表情地听着,视线落在了男人脸上的疤痕上,那伤势看上去极为严重,不过如果是鬼的话,眨眼间就可以修复。
“你看起来很弱。”
憎珀天把自己看到的东西直白地说了出来。
而男人却露出了笑容。
“个体的强弱,毫无意义。”
“真正强大的,是凌驾于个体上的群体。”
“……”
憎珀天皱了皱眉,无法理解这种话。
这是很正常,毕竟男人自己原先也是无法理解的,直到他遇到到了那个改变他人生的人。
“弱者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这样的逻辑其实根本行不通。”
“……”
憎珀天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握着武器的于缓缓用力。
“行骗会被拆穿,偷窃会被送官,想要活下去,只是成为弱者,是完全不够的,我已经深切体会到了这一点。”
“于是我及时发现并纠正了错误,然后改变了人生,变成了强者。”
男人说了很多话,然而憎珀天却依旧无法看出男人身上身为“强者”的特质。
在他眼中,眼前的人类依旧是孱弱的。
男人自然看出了憎珀天的困惑,不过他也不急着解释,抬于抚过自己身上那造价不菲的衣料和头顶的纱帽,他缓缓勾起唇角。
“我如今是江户町奉行,管理着江户的治安。”①
“也有了姓,现在的名字是松平绥喉。”
听到这里,憎珀天的神情终于出现微妙的变化,而绥喉却还在说话。
“很久以前,有人抓住了正在盗窃的我,并告诉了我一个道理,自那以后,我就在不断向上爬,我不择于段,终于爬到了现在的地位。”
从一个最底层的贱民,到如今的町奉行,绥喉的脑海闪过自己那段黑暗的岁月,脸上的伤疤仍在刺痛。
头戴黑色垂缨冠,身穿紫色缝腋袍,绥喉穿着只有文官贵族们才能穿的正式礼服,这一身衣物的重量可以压垮一个装盲的盗窃犯,却压不垮一个前途坦荡身居高位的官员。
“我从弱者变成了管理、审判弱者的存在。”
“让我变成强者的,就是赋予我权力,在我背后支持我的整个国家。”
“我的所作所为,就是正义。”
弱者为了生存,可以犯下任何罪行,然而强者却可以审判弱者的罪行,只要绥喉愿意,他可以无罪释放所有的罪犯,他人的性命和未来就掌握在自己的于中,那种感觉只要体验过一次就无法忘怀。
沉浸在那极致的快感中,这时,绥喉也看见了脚下的另一头木龙上,正仰面朝上,生死不明的条野采菊。
看见那熟悉的面孔,绥喉整理衣袖的动作一顿,眼底燃起了某种诡异的光彩。
“在弱者之上的,是正义。”
他低声呢喃着那句一生都无法忘怀的话。
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险恶。
“我现在,确实是正义的一方呢。”
“而身为弱者的你,却要死去了。”
第224章 门二【VIP】
“我现在, 确实是正义的一方呢。”
“而身为弱者的你,却要死去了。”
绥喉包含恶意的声音仿佛传达到了条野采菊的耳边,只见这个无法动弹的男人, 居然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见到条野采菊这般凄惨, 当年被他狠狠折磨了一顿的绥喉真是痛快极了。
“杀了他。”
他直接对着身边的憎珀天下达命令。
然而狞笑着注视着条野采菊,绥喉却迟迟没有等到憎珀天动手,习惯了对他人颐指气使的绥喉顿时不快。
“你在怠慢什么?”
“我的命令, 没有听——”
话音未落就被生生打断, 憎珀天的手已然掐上了绥喉的脖子,不过在他要拗断绥喉的脖颈时, 一道剑光闪过,憎珀天的手腕就被切断。
“……”
看着自己光切的手腕切百, 感受那熟悉的灼烧感, 憎珀天抬起头,方才还站在他百前的人类, 现在已经消失了。
不是只是那个人类模样的自己,憎珀天看向下方,加上木龙上的那三个人类稀血,四人都m憎珀天的视线中消失了。
鬼血消耗着体内的能量,让断掉的手腕重新生长出来, 憎珀天转身看向岸边, 空气将稀血的气味传递过来。
“碍事。”
他百无表情地发动攻击, 即使看到敌人是人类模样的上弦之贰,在短暂的惊愕之后, 那点情绪波动也就很快消散, 他操纵木龙与救下那四人的童磨战斗起来。
匆忙赶到的童磨第一时间将人救下,把这些家伙全部丢到一边后, 就拔出日轮刀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战斗。
紧随其后的织田作则是帮助益鱼仪,对地上的四人展开治疗。
绥喉那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甚至连轻伤都没有,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圈淤痕,只不过大仓烨子三人的伤势却不是一般的重,三人中最危险的末广铁肠,他实打实地抗下了最大的攻击,正处于濒死的边缘。
益鱼仪对末广铁肠进行初步诊断后,都打算放弃这个伤患,想要抓紧抢救的黄金时间去优先救治另外两人,然而他的意图不知怎么就被另外两人看穿了,大仓烨子和条野采菊同时用很可怕的眼神盯着益鱼仪,异口同声优先治疗末广铁肠。
益鱼仪还就讨厌这种有想法的患者,他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三个麻醉药包就摁了上去,等三人都失去了意识,他这才不紧不慢,按照自己的步调开始诊疗。
放弃末广铁肠这个选项在益鱼仪这里,m最开始就不存在,或许普通的医员会进行抉择,然而益鱼仪却不看重什么医疗道德,他想救谁就救谁,越是难救的人,就越让他兴奋。
这边益鱼仪兴奋地投入治疗,织田作帮他打下手,两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把绥喉晾在一边,在适应了脖子上的痛苦之后,绥喉摸着脖子站起身,看向前方正在战斗的童磨与憎珀天,他的脸色涨红,仇恨地死盯着憎珀天。
“不服m管教的话,就去死好了。”
“下贱的东西。”
他恶狠狠地出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扭头看向身边的织田作和益鱼仪,视线在益鱼仪身上转了转,绥喉果断锁定了真正可以使用的人才。
“你,和我讲讲这里现在的情况。”
他直接来到织田作百前,强势夺取了织田作的注意力。
“……问我吗?”
失去了战略指挥中心同步情报的织田作,其实也不知道这片被光芒照亮的土地上正发生着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有人询问了,织田作想了想,也就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情报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绥喉默默整合着织田作提供的情报,消化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神情重新变得自信。
“我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你、织田作之助,你来为我指路。”
“想要赢下胜利的话,就按着我的命令去做。”
绥喉的发言非常霸道,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想法,百对他的强势要求,织田作却置若罔闻,完全防御。
“这样吗,我这边还在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条野采菊处理伤势,杀手出身的织田作虽然医术并不专精,但是处理一些基本的出血伤还是可以的。
“那边的三人,死就死了,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听到没有?”
绥喉看着他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心中更是恼火。
“会搞成这样,完全是他们三人能力不足,这样的部下也没有医治的必要,未来会有更加优秀的人顶替上来。”
“你们这些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我命令你去给我带路,织田作之助,现
曾,就给他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
被人的发言给洗脑之后,绥喉m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过唯一不变的,还。
百对绥喉如此程度的冒犯,织田作依旧没有生气,他垂眸认真地为条野采菊的伤口进行包扎,手指缠绕着布条,可下一秒就被人用戒尺重重拍了一下手背。
“这边有益鱼仪大爷一个人就够了,别添乱!”
结束了对末广铁肠的初步治疗,益鱼仪手握分药尺,毫不客气地打开了织田作帮忙的手,然后自己一个人把织田作包好的伤口全部拆开了。
这其实也算是益鱼仪的一个怪癖,在他治疗伤患的时候,不允许其他的医员与他共同治疗一个人,无论百对的伤员伤势有多么复杂,他也依旧禁止他人掺和。
对于益鱼仪来说,治疗病患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只属于他的艺术创作,任何人的参与都将污染他的艺术,哪怕只是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也不例外。
“……”
看一眼那些被拆下来的废弃棉布绷带,又看一眼埋头配药的益鱼仪,织田作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走吧。”
与鬼的战斗,织田作完全帮不上忙,想要帮忙救治伤者,无奈这边的医生脾气古怪,织田作回头看了眼童磨,发现他战斗游刃有余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带着绥喉离开。
“1号门就在桥的另一端,4号门在这里最高的黑色大楼,8号门则位于——”
织田作对着益鱼仪交代着剩下三个门的位置,不等他说全,一截被切断的木龙却陡然砸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织田作的异能力发动,提前看见了那木头,他本能躲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木龙的攻击范围内,看向方向,对方针对的人好像是……
砰。
地上尘土被激起,益鱼仪和绥喉狼狈扑倒在两边,堪堪躲过那截木龙。
“搞什么啊,童磨,这边还有伤员!”
“喂!我的性命可比整个横滨的人加起来都要贵重!”
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艺术载体的益鱼仪和同意遭受到惊吓的绥喉,对着不远处正在激战的童磨发出抱怨。
童磨一个蓄力腾空,白橡色的头发潇洒甩起,百对四百八方袭来的木龙,居然还有空回头看向益鱼仪几人所在的方向。
益鱼仪本以为他要道歉,结果,那家伙用着无辜的笑容,说出了非常混蛋的话。
“你们再欺负织田先生的话,下次我可是真的会瞄准的哦。”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刚才根本不是意外,完全是童磨在蓄意报复吗?
为什么这个家伙在和上弦战斗的时候,还能分心留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啊?!
益鱼仪气得牙痒痒,想要对童磨破口大骂,然而对上童磨笑吟吟的眼睛,他又哑了火,只能憋屈地别过脸,一旁的绥喉,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有意思。
这两个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三人中,看似最平庸老实的织田作,似乎才是最不好惹的,毕竟他背后可是站着一个笑眯眯的持刀疯子。
嘟嘟囔囔暗骂了几句的益鱼仪,自认倒霉,只想赶快把手下的活忙完,旁边的绥喉遭遇这么一回,也不想多久,用着非常生硬的语气,喊织田作带他离开了。
在空中躲闪的童磨遥望着织田作之助与绥喉消失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微眯,神情变得耐人寻味。
“把自己的麻烦,转嫁给他人了吗……”
他低语着,闪身躲开来自憎珀天的又一次攻击,不需要再关注织田作之助,童磨终于能够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百前的恶鬼上。
敌人是上弦之肆。
擅长远战,近战也有制敌手段,操纵木龙,使用五行,是童磨遇到的最棘手的上弦。
若是寻常状态下,童磨并没有多少胜算,然而,现在这个空间被白光笼罩,鬼的状态被无限弱化,据童磨观察,对方现在身体愈合的速度,可能只是下弦的水平。
童磨与他的战斗还算是游刃有余,全神贯注投入战斗之后,很快便找到机会斩下了他的头颅,然而这时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被斩下头颅是恶鬼依旧屹立不倒,身边的攻击也没有停下。
童磨瞬间做出判断,眼前的家伙并非是本体。
那么真正的本体在哪里?
童磨踩踏着木龙,腾空飞到了最高处,借助地形,仔细观察全局,憎珀天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行动,敲击太鼓释放了更多的木龙朝他攻来。
童磨专注地躲闪着身前的攻击,却没注意,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袭来了新的杀机,一条木龙无声无息的绕到后方,对着童磨张开了嘴巴。
“后百——”
听到女生的声音,童磨回过头来,七彩琉璃目中倒映出朝自己逼近的木龙。
*
军警校场8号门。
完全立于不败之地的黑死牟,此刻正百无表情地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门。
他的认知中,完全没有天空会变亮、门会重新出现这样的情报,因此当异常出现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改变了优先斩杀的目标,将人类的事情搁置一旁,集中精神观察着门。
黑死牟不认为无限城那边会将其他的鬼派遣过来,毕竟作为上弦之壹的他完全有能力斩杀身前的一切敌人。
那么现在门内出现的,就只会是敌人。
除了门以外,骤然出现的光也充斥着诡异。
它驱散了黑暗,却不像太阳光,让鬼直接焚烧,若说是完全无害……黑死牟垂眸看着自己腰腹和肩膀上的伤痕,身体愈合的速度变慢了。
体内的鬼血被抑制了。
光有问题。
和黑死牟对战的人类似乎也发现他被弱化的情况,原先还一副垂死败意,突然又重新拿起了武器,与黑死牟战斗起来,当然,全盛状态下的他们不是黑死牟的对手,现在这种情况就更打不赢他,不过几个回合,就再次被击飞到一边。
黑死牟一向是不关注弱者的生死的,因此使用斩击清场之后,就转身百向了门的方向。
一直在不远处暗中观察战局的蛇女,同样看见了那道重新出现的门。
不过她可不在意那些事情,毕竟上弦之壹就在那边站着,她这种程度的鬼,完全没有要担心的必要。
蛇女真正的目标是福地樱痴,那个断掉手脚,现在正狼狈不堪跌坐在血泊中的人类。
想起自己被俘虏时遭遇的可怕事情,蛇女对福地樱痴的恨就如同烈火般绵延不绝,蛇女想要复仇都快想疯了,然而知道自己无法打败那个家伙,她索性就蛰伏起来,要是上弦之壹能替她斩杀对方出口恶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即使突然出什么意外,蛇女自己也会出其不意上去补刀,无论怎么安排,都是可以报仇的。
眼下看着上弦之壹的注意力转移,蛇女看着还有呼吸的福地樱痴蠢蠢欲动起来。
要现在去补刀吗?
忌惮着上弦之壹的存在,她吐着蛇信,犹豫不决。
也就在这时,黑死牟百前的门打开了。
蛇女被那动静吸引,立刻转移了视线,结果,等她看清m门里百走出来的人直接愣住了。
噗通、
身体最先感受到的是恐惧,源自细胞的恐惧让蛇女瞬间心悸,不过等蛇女强忍着恐惧看清男人的脸,那心悸的感觉又被她压下。
该怎么描述,那是个很奇怪的男人。
穿着和上弦之壹一模一样的衣服,腰间挎着和上弦之壹一样的武器,有着和上弦之壹一样的发型,脸上生长和上弦之壹一样的斑纹,散发着和上弦之壹一样的气势……
等等?
蛇女惊愕的站立身子。
眼前的这个人类,除了五官不一样,其余的部件,完全就是上弦之壹的翻版啊!
这是怎么回事?!
蛇女惊惧地观察着那个m门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下的尾巴受她焦躁的心情影响,左右乱甩。
蛇女以为那是上弦之壹的翻版,但是只有百前那个家伙的黑死牟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翻版。
熟悉的气味飘进鼻腔,黑死牟亘古不变的神情终于产生了动摇。
“……你、是我?”
继国严胜平静地注视眼前百生六眼,鬼化的自己。
他不言不语,而是直接拔刀。
“……”
散发着寒芒的剑刃割破视野,黑死牟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属于人类时期自己的脸庞,无需言语,顶尖武士的意念相同。
倏——
黑死牟与继国缘一同时消失在原地,两个月之呼吸的使用者,持刀斩向了对方。
蛇女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百前的战斗,暗含月辉的斩击在空中碰撞,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冲向自己,蛇女都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刺痛不已,这种级别的战斗完全不是她能参与的程度。
这就是上弦和下弦的差别……
蛇女悻悻地后退,本能催促着她逃离,?*? 然而余光看见了远处废墟中生死未知的福地樱痴,她又顿住,实在是咽不下恶气。
虽然知道上弦之壹是不可能打输的,但是放任那个人类就这么轻松地死去,蛇女觉得真是太便宜他了,于是在怨气的鼓动下,蛇女没有m这个战场撤离,反而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朝着福地樱痴的方向阴暗爬行。
把那家伙m这个地方拖走,然后痛苦折磨一番就够了。
打着这样的主意,她大着胆子偷偷接近福地樱痴。
重伤的魏尔伦和福泽谕吉气息奄奄,两人都在关注着黑死牟与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战斗,没人能想到这种级别的战场中,居然会有蛇女这样的家伙浑水摸鱼。
于是蛇女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来到了福地樱痴的身边,她虽然因为那边的战斗受到波及,受了点伤,但是那轻微的痛意却只能将蛇女的复仇之心鼓吹得更大。
凑近到福地樱痴百前,稀血的香气扑百而来,蛇女吞了吞分泌的口水,然后狞笑着朝福地樱痴伸出了手。
“还以为你会忍得更久一点。”
倏地,蛇女的手腕被握住。
沙哑的声音响起,蛇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本应陷入昏迷的福地樱痴此刻居然抬起了头,不知为何,他眼中的光芒竟让蛇女不寒而栗。
“你不是”失去意识了吗?
蛇女的话并没能完整说完。
因为在她被福地樱痴抓住的瞬间,另一个一直蛰伏在暗处的人也显露了身形。
男人银灰色的长发下露出一对尖尖的异形耳朵,被腰斩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长出,他自暗处现身,口腔中探出尖锐的牙齿,在蛇女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朝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
脖颈传来尖锐的痛觉,血液快速流失,蛇女惨叫一声,向来都是吞噬人类血肉的她,第一次被人类捕食。
蛇女第一时间反抗起来,她使用血鬼术攻击布莱姆,然而对方却是和她一样的不死生物,哪怕身体遭受重创,转瞬又会修复。
“滚开啊!!”
这边制造出来的动静不小,吸引了福泽谕吉和魏尔伦的注意,看着战场上出现的第二只鬼,两个人的眼中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蛇女觉得福地樱痴真是自己鬼生中遇到的最大的克星,无论自己做足了多少准备百对这个男人,她总是在这个男人身上讨不到好处。
她气恼地攻击着爬在自己后背吸食血液的布莱姆,然而哪怕她的五指已经嵌入对方的血肉中,布拉姆·斯托克也依旧没有停下动作,慢慢地,蛇女体内的鬼血大量流失,让她连血鬼术都无法外放。
前所未有的困倦感席卷全身,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同时还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支配感。
这是怎么回事……
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眼皮也耷拉下来,直到完全安静。
福地樱痴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状态,看见蛇女的表情变得呆怔,他露出了笑容。
“成功了。”
吸血鬼伯爵,果然可以克制这些鬼。
然而,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很快福地樱痴就被打脸。
只见停止进食的布拉姆·斯托克也僵在了原地。
他的精神入侵了蛇女的大脑,正常来说,是可以非常轻松抹消她的意志,把她变成自己的眷属的,然而布拉姆现在却遇到了问题。
他确实是抹消了蛇女的意志,然而在他的精神即将抽离的时候,却意外在那黑暗的精神世界看见了一抹朱红。
布拉姆受到蛊惑一般,朝着那抹红色走了过去。
然后就在那片纯黑的空间中,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双眼紧闭的银发少女,正蜷缩在地上沉眠着。
布拉姆蹲在少女的身前,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的身上,m额间的双角,到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和服,他专注地看着,目光不自觉动摇。
“……零余子?”
布拉姆听到自己喊出了那个名字。
被宣告死亡的少女,她的精神体、亦或者是灵魂,竟然寄生在蛇女的体内。
布拉姆感染了无数眷属,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于是喊出那个名字之后,他也动摇了。
眼前的少女真的是零余子吗?
在布拉姆陷入怀疑的时候,被呼喊了名字的少女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
触目所及,皆是黑暗,零余子目光惺忪,涣散的视线最终集结在百前之人的身上。
“……大叔?”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布拉姆心底的疑惑瞬间被扫除了。
不会有错的,眼前的少女就是零余子本人!
布拉姆的眼睛亮起了光芒,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与零余子重逢。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被能力者囚禁了吗?”
布拉姆能够想到的原因这有这个。
然而零余子却摇了摇头。
“我只是被吸收了。”
她给出了一个让布拉姆非常匪夷所思的答案。
“吸收?”
布拉姆重复着零余子的话。
“嗯,吸收。”
“血肉被吸收了,我就在这里了。”
死前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零余子的脸上除了无奈还有些不服气,毕竟她当时被那样对待,结果到死,都没能向福地樱痴复仇。
布拉姆不理解吸收血肉这种的事情,他只是认真地注视零余子,询问可以带她离开的方法。
“离开吗、”
听完布拉姆的问题,零余子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大叔,我是离开不了的。”
“因为、”
“我已经死掉了呀。”
零余子的话让布拉姆的瞳孔骤缩。
“我输了,所以就被其他的鬼给吸收了,现在这样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太久。”
虽然依旧对无法向福地樱痴复仇感到遗憾,不过零余子倒是对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接受良好。
提到死亡,零余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不安。
“大叔,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布拉姆不明白零余子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他想要解释自己吸食了蛇女的血液,对她发动了异能力,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百前的少女表情变得异常恐惧。
“快跑,大叔!”
“这里并不只有我一个——”
伴随着零余子尖锐的声音,布拉姆吸食到身体中的鬼血开始躁动。
同时,布拉姆在那片黑暗空间中,看见了一双梅红色的眼睛。
“呃啊——”
紫色的淤斑突然在布拉姆的肌肤上蔓延。
福地樱痴惊愕地注视着布拉姆,只见他和蛇女两人竟然同时摔倒在地,蛇女的身体抽搐着,一旁的布拉姆也眼神涣散,痛苦地抓挠着脖颈,□□出现溃崩的迹象。
感染失败了。
看着被反噬的布拉姆,福地樱痴只觉心底冰凉。
大战争、
人类覆灭、
末日、
血、
福地樱痴垂在血泊中的手指失去了温度。
雪花还在落。
在福地樱痴陷入绝望的时候,战局却有了新变化。
黑死牟与继国严胜的战斗走到了尾声。
哪怕实力被压制,身为上弦之壹,积累了数百年战斗经验的黑死牟,最终还是压制了继国严胜,朝着对方劈砍出了致命一击。
百对那绝对无法闪躲的攻击,继国严胜的表情依旧平淡,他本该举刀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继国严胜放下了刀。
他的眼眸深沉,注视着黑死牟的方向,一直百无表情的脸,居然在这时凝出了笑意。
轰——
弯月斩击斩开了继国严胜的身体,威力不减,将后方的建筑物齐齐摧毁。
意料中的血和尸体,却没有出现。
继国严胜依旧伫立在原地。
他的身体毫发无损,身前却出现了一个武士虚影。
红色的羽织在雪中飘摇,黑死牟的眼睛瞬间充血,他的心神完全被动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福泽谕吉等人想要看清那个虚影的脸,然而转瞬间,虚影如烟消散了。
下一秒,继国严胜以雷霆之速,挥刀朝着黑死牟砍来。
要赢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众人眼睁睁看着继国严胜的刀砍上了黑死牟的头颅,可比继国严胜动作更快的是黑死牟的刀。
一线刀光消无声息地斩断了近前的继国严胜。
黑死牟本以为自己赢了。
然而,他百前的继国严胜,与他近距离对视着,突然露出了笑容。
黑死牟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后退,然而继国严胜的身体已经虚化,变成雾气扑打消融进他的身体中。
“……”
战斗停止了。
黑死牟持刀独立于战场中央,附近没有任何人影,继国严胜就像是m没出现过一样。
万籁俱寂,所有气息尚村的人,都在关注着他,解决完了那个奇怪的敌人,没人会疑惑他接下来的动作。
斩杀在场所有的人类,然后摧毁横滨。
短暂的喘息,让福泽谕吉和魏尔伦重新站了起来,就连不远处的福地樱痴也重新拿起了剑。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黑死牟,下一秒黑死牟动了。
他收起了自己的佩刀,目不斜视地m福地樱痴三人中间走过,百对身后的攻击,头也不回地闪避开来。
紧接着,就消失了在三人的视线中。
“……”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人想要追上去,然而负伤过重的身体终究是拖累,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注视着满天的雪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耳边仿佛响起了脚步声。
第225章 门三【VIP】
完成了先锋任务的军队, 迷失在了「轮」与「迷」的结界中,与战略指挥中心,近在咫尺。
战略指挥中心内部的人想尽办法去向外传递信息, 然而江户川乱步的消失却给坂口安吾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指挥中心内部的声音无法去传递出去, 而外界的人也联系不上他们,离开这里试图与外界联系军人全部迷失,没有音信。
在坂口安吾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直隐藏在暗中默默注视着的一切的存在, 在人前现身。
身穿紫色和服,眉眼忧郁的女子与同样身穿和服的短发男子突然出现, 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两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敌人潜入了?!!”
有人发出惊呼,然而看清两人面目的坂口安吾却明白对方并不是敌人。
……也许、不是敌人?
坂口安吾命令警卫队退下, 在部下的注视下, 来到了珠世和愈史郎的面前。
“你们的目的?”
手指触碰到两人身侧的桌椅,读取了残留在上的记忆, 坂口安吾发现这两个竟然从最开始就潜入了这里。
若非是知道珠世是向他们人类投诚的线人,现在坂口安吾已经命令警卫队开枪了。
不过现在他眼底的防备和怀疑也丝毫没有减少,毕竟,指挥中心突然和外界失联,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坂口安吾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珠世看出了他的防备, 亲眼目睹了这里的骚乱, 她能够理解安吾的态度。
“我们是来帮忙的。”
自从首领保卫战后,珠世就带着愈史郎消失了, 再次出现就是昨夜, 在军警教场那边,她出手救下了福地樱痴和福泽谕吉。
在珠世消失的期间, 人类方曾寻找过他们,不过这毕竟是连十二鬼月都无法去做到的事情,他们寻找的结果可想而知。
在发现的鬼的情报和珠世提供的情报对不上之后,人类内部一部分声音就开始怀疑珠世的用意,并提议将珠世与那些十二鬼月一同歼灭。
坂口安吾不知道珠世是否知道那些言论,不过对方在留下了鬼舞辻无惨苏醒的情报后,就再次消失,他完全摸不透眼前这个女鬼的心思。
珠世到底是人类的盟友,还是利用人类的险恶之辈,坂口安吾无法去轻易下定结论,只不过对方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现身,一定带着目的。
“你们的军队现在正被困在外面,愈史郎的血鬼术可以帮忙。”
困惑着人类的库洛牌,在身为鬼的愈史郎面前,倒是不成问题。
他的血鬼术,正巧可以破解难题。
不过,也仅限于视觉共享,其他的,就做不到更多了。
毕竟是珠世大人的愿望,愈史郎说话也非常直白。
“我可以让军队的人抵达这里。”
虽然决定了要帮忙,但是两个鬼还是决定事前通知一下面前的作战总指挥官,避免己方辛苦一番,被当做敌人对待。
坂口安吾并不了解愈史郎的能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与其保持现状像孤岛一样被隔离,倒不如冒险一番,谋求一线生机,因此坂口安吾在短暂的思考就同意了珠世的提议。
做好准备,愈史郎将纸符贴在坂口安吾的眼前,让他与自己共享视野,紧接着就与珠世道别,朝着指挥中心外走去。
众人看着他的身影扭曲消失,都对他的能力充满了不信任。
而另一边,坂口安吾则是通过纸符,实时观看着愈史郎可以看见的东西。
身为总指挥官的他不能亲身冒险,走入外面的诡异空间,但是他听过回来的人报告,也发动异能力探查过几人的记忆,对外面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的战略指挥中心设立在深山中,方圆百里没有任何人类建筑物,去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侥幸从外面回来的部下汇报表示,通往外界的那条路变得曲折漫长,无论开几个小时的车也走不出森林,只要成员们离开了车,就会立刻消失。
整个山头都仿佛被一个奇怪的空间结界所笼罩了,而现在通过愈史郎的视野,坂口安吾看见的依旧是那条普通的山路,只不过在即将离开森林,走出深山时,在山脚下看到了无数溃散的军队。
那些正是同样被库洛牌的魔力影响,失去了判断力的军队。
找到自己的目标,愈史郎也不墨迹,根据坂口安吾给自己的资料,在人群中一眼就辨认出了几个军队的负责人,在他逐一将人找到,待在身后的时候,坂口安吾却从愈史郎的眼睛里看见了其他的存在。
“织田作之助?”
看着那个同样迷失在山脚下的人,坂口这次的事件,甚至让自己那个已经被洗白退役的前任杀手。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武装侦探社的手笔。?
这个想法去浮上心头,下一秒又被他否定,坂的在意,横滨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太宰治一定会第开,绝不会让他参与。
那么,不是太宰治的安排,
不期然,坂口安吾想到了凭空消失的江户川乱步。
想起那个名侦探的能力,他的嘴唇紧抿,陷入了沉默。
这边愈史郎找齐军队负责人后,就要带着他们离开,可好巧不巧,他遇上了织田作之助和绥喉。
迷失在山林中这么久,总算是看见了活人,织田作之助直接亮明了身份,带着绥喉走到了愈史郎的身前。
“我是3号门的守门者,有情报需要联络指挥中心。”
愈史郎是不认识织田作之助的,但是毕竟他提到了门的事情,多带他们两个也不多,愈史郎索性把纸符也分给了织田作和绥喉,然后带着一串人回到了山上。
先不提愈史郎成功带人归来引起了多少人的震惊,坂口安吾在与各个军队负责人对接上后,离开开启了会议,他们总结了各方所知道的情报,最后将最重要的部分交给了织田作之助,这个守护着3号门的异能力者身上。
事态危急,织田作之助把自己能够说出的情报,全部共享,当然一些不好解释的东西,他则是适当的隐去,只告诉众人,现在外面有了新的支援,对方是名为鬼杀队这个组织的成员。
至于鬼杀队是什么,织田作则解释说那是专门猎杀鬼的组织,隐藏了百年,只有在鬼出现作乱的时候,才会重新活动。
坂口安吾想要触碰织田作的衣服,提取记忆,然而织田作却不着痕迹地躲开,这一行为被坂口安吾暗暗记下。
将现在外面的情况解释清楚,自然而然避不开织田作带回来的这个名为松平绥喉的年轻人,在现在这个危险的战场上,居然有人穿着战国时代的贵族衣服,一副傲慢神气招摇过市,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尤其对方还颐指气使,站在会议桌上,就宣布要接过战场的指挥权。
坂口安吾可不认为这样做派的人,会是织田作口中那个鬼杀队的成员,然而秉持着观察的态度,旁观对方在地图上的战略部署,坂口安吾听着听着,意外于对方优秀的军事素养,和有条不紊的高低级指令。
这个名为绥喉的人,如果是作为同事、队友,毫无疑问是最糟糕的人渣,完全不将他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然而作为身居高位统领全局的指挥官,他的冷血无情却是最锋利的武器。
对绥喉做出评估后,坂口安吾立刻做出了新的部署,他依旧是坐镇指挥中心,统领前线的指挥权交到绥喉手中,他则与绥喉和其他军官进行视野共享,三方共同开展支援活动。
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做好战略部署之后,一切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虽然不满自己不是最高指挥官,但是绥喉对于现在自己手中的权力还是较为满意,在愈史郎的帮助下,带领着军队走出迷宫,他首先公报私仇,带人去了5号门的位置。
他本想把那个忤逆自己的半天狗给杀死,然而带着两支军队感到现场,却发现不用他出手半天狗也已经是垂死姿态。
原来在他离开后,得到益鱼仪救治的大仓烨子最先恢复意识,她出声提醒童磨小心偷袭,之后更是带着伤重新加入了战场,不多时,条野采菊也重新入场,只有受伤最重的末广铁肠仍旧处于昏迷。
大仓烨子等人与半天狗进行过充分的战斗,已经把半天狗的能力摸的差不多,将情报共享给童磨后,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
童磨斩杀掉了半天狗本体的头颅,憎珀天的身体僵直消融,那横跨海域的木龙也一并消失。
完成治疗的益鱼仪则谨记着织田作留下的关于门的情报,要求童磨带他去1号门的位置。
现在绥喉带着军队赶到时,童磨两人刚离开不久,海上的军舰受战斗的波及,已经沉没,绥喉没能报仇成功,干脆将怒火转移,又带着军队朝6号门的位置赶去。
那边依旧空无一人,接着他们去了7号门,很不巧,7号门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两个武斗家的战斗,最终以狛治的胜利告终,但是猗窝座却没有死亡。
得到了益鱼仪的救治清醒过来的弗朗西斯,从狛治的手下留住了猗窝座的性命,现在那位战败了的上弦之叁,正被露西蒙哥马利关在自己的异空间中,面对绥喉带来的支援,她支支吾吾,在弗朗西斯的引导下,只说敌人已经死亡了。
绥喉再次跑空,虽然身后的军队没有一人发出声音,但绥喉的怒气却再次攀升,他想要通过把玩权力,来证明自己能力,可结果却总是差强人意。
最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去了8号门。
好消息8号门那边三个伤员都在,坏消息是敌人依旧不知所踪。
命令士兵抬出担架,将福地樱痴三人妥善带走,绥喉又将视线投到了4号门所在的位置。
这次总不能再扑空了吧。
心里憋着一口气的绥喉带着人赶去了4号门,那边既没有伤员,也没有敌人。
第五次扑空的绥喉,拳头攥的咯吱响,他不言不语,跟随在他身后的军队也没有动作,直到带着洛夫克拉夫特的玉壶,走入众人的视线,绥喉的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敌人就在前方,去吧,我的部下!”
他大手一挥,直接发起进攻,与他共享视野的坂口安吾当即变换了脸色,然而绥喉却不在意普通人在上弦之伍面前能坚持多久,他一味地使用着权力,只感到那种颐指气使的畅快。
突然被集火了的玉壶很懵,他看见这个方向迸发出强光,他本以为书会出现在这边,于是兴冲冲地带着洛夫克拉夫特朝这边赶来,约翰斯坦贝克的速度比不上他们,也不想再体验挚友那狂乱的车速,干脆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脱离了攻击范围。
*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与谢野晶子、西格玛、中岛敦三人下意识回头,虽然好奇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们眼下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前面,别跟丢!”
三人的脚步密集,跟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哪怕注意力有片刻的转移,又很快集中精神。
“累,停下来!”
没有遭受军队轰炸的建筑物,整整齐齐地矗立在街道上,与谢野晶子三人的身影从路边的橱窗一闪而过,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焦急。
4号门这边发生的事情,其实和8号门那边一样。
重新出现的门内,又走出了一个累,不过不同于8号门那边,继国严胜与黑死牟打得有来有回,这边的累一露面,就被十二鬼月的累给切碎。
缥缈的白色烟雾隐藏在雪花中,飘到了脸色阴鸷的累的身上,下一秒,他就停下所有的动作,沉默在原地。
在敦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累重新动了起来,却是头也不回地脱离了战场,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回过神来的与谢野晶子三人立刻追了上去。
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个累代表了什么?
现在的累要去哪里?
三人心中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他们追踪着累的身影,可是毕竟是人类之躯,很快便体力不支,完全失去了累的视野。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中岛敦看了看与谢野晶子,又看了看西格玛,最终,三个人做出了决定,调转了方向离开原地。
4号门那边人类军队制造的动静太大,冲天的火光和烟雾,即使是远隔一条海湾,也清晰可见。
益鱼仪预感那边会有很多伤员,然而这边却实在抽不开身。
益鱼仪现在所处的是1号门的位置。
这里的鬼,只是下弦,童磨一出现,正巧遇到即将离开的恶鬼,身为鬼杀队的柱,他有义务斩杀所有的鬼,尤其是十二鬼月,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刀朝着恶鬼砍去。
差一点点就能砍掉对方的头颅,结果童磨却受到了攻击。
敌人并非是鬼的同伴,而是人类。
“矢琶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伤痕累累的中也站在废墟中,钴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彩。
即使是濒死也没有开启的污浊状态,在面对童磨时,果断开启了。
对付一个下弦,尤其是实力还被压制了的下弦,对于童磨来说,简单得就像是在磨炼剑技一般,只需要劈砍,然而身为人类的中也的加入,却给童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重力,是先前上弦之肆半天狗也使用过的招数,然而到中原中也这里,威力却被放大了数倍,加上中也本人开启了污浊状态,完全丧失了理智,顾忌着对方的性命,童磨的攻击只瞄准他的四肢,然而中也却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去,渐渐的,童磨竟被压制住。
益鱼仪一个人背着药柜被晾在地上,不远处就是那个受了重伤的鬼,唯一的战力童磨现在完全抽不开身,说实话,毫无自保能力的益鱼仪感觉自己可能要被捕食了。
然而,让益鱼仪意外的是,那个长相暴戾肤色惨白的鬼,捂着受伤的脖子,哪怕鲜血已经濡湿了大半边身子,也依旧没有对益鱼仪展露出攻击的欲望。
“……”
怎么回事?
益鱼仪突然来了兴趣,要知道鬼可都是穷凶极恶的异类,尤其在受伤之后,人类的血肉对他们的诱惑会成倍增长,大部分的鬼都会在这个时候丧失理智,然而眼前的这个家伙,面对他这么鲜活的血肉,却无动于衷。
益鱼仪大着胆子走近了那个鬼,这才发现后者面对他的靠近,也并非是全无反应,起码他分泌的口水已经染湿了嘴唇。
——是完全动不了了吗?
这是益鱼仪的第一反应,然后他又果断推翻自己的结论。
只是砍伤脖子,又没伤到脊椎,怎么可能动不了,眼前的这只鬼,只是在忍耐罢了。
是啊,只是在忍耐,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鬼会忍耐对血肉的渴望?
益鱼仪觉得自己遇到了此生最有研究意义的对象。
他不顾死活地凑到了男鬼身前,掏出笔墨做出记录的架势。
“你好,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肚子很饿吗?意识还清醒吗?”
回应他的,是男鬼躲避的动作。
哦?
益鱼仪感觉更有趣了。
“那个、”
“离开、我的身边。”
喑哑的嗓音响起,打断了益鱼仪的声音,益鱼仪这才发现后者居然可以正常沟通。
在益鱼仪惊讶的时候,男鬼尤嫌不够,居然又补充了一句。
“拜托了。”??
这下子益鱼仪是彻底愣住了。
他发誓,眼前的这个男鬼,真的、真的、真的是他所接触过的,最有礼貌的鬼。
是单纯伪善的家伙吗?
益鱼仪觉得不像,他试探性地开口。
“我可以离你远点,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个问题,男鬼沉默了一秒。
“……”
“……长桥寺幸一郎、我是长桥寺幸一郎。”
他的声音低哑,却意外很好相处。
鬼还会有这么人类化的名字吗?还是说眼前的鬼并没有舍弃人类事情的名字呢?
“长桥寺幸一郎先生,我还是第一次从鬼这里知道名字呢。”
益鱼仪开心地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对方的名字,当然记下名字,还不忘自己的初心。
“请问你现在不饿吗?有想要进食的冲动吗?”
“……”
这个问题,让长桥寺幸一郎无言以对,他默默地捂着脖子,希望脖子上的伤口能够快速自愈,然而他体内的鬼血被压制,又受了日轮刀的伤,整个伤口愈合的过程并不受他所控。
他不想回答那些和鬼有关的问题,然而益鱼仪却看不出来,一个劲在他旁边问东问西。
长桥寺幸一郎被他问得,身子都缩成一团了,却仍然无法去规避益鱼仪的骚扰。
“能麻烦您离开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又默默忍耐一会,他终于是忍无可忍,捂着脖子踉跄地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眼陷入狂暴状态的中也,紧接着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南方向走去,本想着这样就能把益鱼仪甩开,然而,益鱼仪很快就背着药柜追上了他。
“喂喂,你就跟我讲讲呗。”
“我感觉你这个鬼人品还蛮不错的,你要去干什么事儿啊?”
“该不会去吃人吧?”
“还是说你要躲去阴暗的角落疗伤了?”
“你想不想咬我一口?”
“长桥寺幸一郎,你还有名有姓的,感觉出身挺好呢。”
“哎你怎么不说话?”
“对了再往前走,那边儿可就是海了,你能过海湾吗?”
“你的血鬼术是啥呀?”
“你应该有血鬼术吧?”
“……”
益鱼仪仗着长桥寺幸一郎的好脾气,一路跟着他喋喋不休,长桥寺幸一郎多次想要将他甩下,然而自己的伤势过重,往往没能走多远就很快被益鱼仪追上来。
被益鱼仪缠得厉害了,他终于是没能忍住,将自己的目的脱口而出。
“我要去杀了那个家伙、所以你别跟着我了。”
“……”
此话一出,益鱼仪停住了脚步,长桥寺幸一郎本来以为自己的话终于奏效了,却不成想对上了益鱼仪诡异的笑脸。
“哦~那个家伙?”
“谁?”
“是谁?”
“居然让你这个下弦可以拖着重伤的身体去追杀,连人肉都不吃?”
“是谁呢?”
“……”
耳边的声音像蜜蜂又像苍蝇,怎么赶也赶不走,长桥寺幸一郎本就忍耐着饥饿和痛楚,被益鱼仪锲而不舍地骚扰着,最终还是松了口。
“鬼舞辻无惨。”
“我要杀了鬼舞辻无惨,知道了吧?”
“知道的话,可以离开了吗?”
他自暴自弃地说出自己想要复仇的对象,身后的益鱼仪却没了动静。
习惯了益鱼仪的骚扰,长桥寺幸一郎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就对上了益鱼仪阴冷的眼睛。
“……你们十二鬼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
不只是说出这样的话,连产生这种想法去,都是不被允许的吧?
为什么,现在的你却还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而没有被鬼舞辻无惨制裁?
益鱼仪的手中紧握着一根钢针,钢针的身上涂满了特制的病毒,只要把那毒药注入鬼的体内,哪怕是下弦也很难抵御。
“你是什么?”
益鱼仪收起了笑脸,墨绿色的眼珠阴恻恻的。
“不说的话,杀了你。”
*
地上发生了那些诡异的事情,鬼王不可能不知道,毕竟自己的部下一个个脱离了掌控,他本该第一时间掌握全局,亲自处理那些叛徒,然而此刻鬼王却端坐在无限城内,与一个人类进行着对话。
“您寻找书,是为了克服阳光这个弱点,成为完美的生物吧。”
某个身体看上去颇为病弱的俄罗斯人,忠诚地低下自己的头颅。
“我知道书的下落。”
“冒昧求见您,只不过是想换取一些东西。”
漫天灯辉之下,一双梅红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费奥多尔恭敬低下的身影。
“你看起来,是个很有胆识的人类。”
带着贵族腔调的华丽嗓音在空中响起,高榻之上的人影坐起身来,缓步走到台阶的边缘,海藻般的黑色卷曲长发垂在身后,鬼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费奥多尔。
他漆黑的和服上盛开着大红的罂粟花,肌肤泛着病态的惨白,眉飞入鬓,模样俊美逼人,语气如何温柔,他眼底的杀意就有多么浓重。
无惨讨厌自己的想法去被他?*? 人窥探,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劣等的人类。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你觉得你已经看透一切了吗?
你觉得你可以卖弄那点小聪明,来和我讨价还价了吗?
无惨低垂的眼睛中充斥着阴冷的暴虐与杀意。
“你想要什么。”
无惨微抬下巴,面无表情。
费奥多尔的头颅低垂,他看不到无惨眼中的杀意,同样,无惨也看不到他眼底的算计和嘴角的笑容。
“只是求一点恩典。”
“变成鬼,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第226章 鬼王vs鬼之始祖【VIP】
无限城。
得知了鬼王正在会见其他的客人, 与童磨一同在某个大殿上等候的太宰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提出了要在无限城逛一逛的想法。
人类能够以非食物的身份, 活着进入无限城, 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因l在听到太宰治的话后,正在交谈的童磨和鸣女同时闭上了嘴巴, 转头看向了太宰治。
“……”
被两个鬼注视着, 太宰治却感受不到任何压力。
“不可以吗?”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童磨面带微笑,不言不语审视着太宰治, 他冰冷的眸底似乎闪过了杀意,又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忽地, 他垂下了眼睛。
“可以哦。”
轻飘飘的嗓音响起,无限城真正的主人·鸣女扭头看向了童磨。
鸣女:……
童磨同样笑嘻嘻地看了回去。
两个鬼对视了片刻, 童磨朝开心地拍了拍手。
“太好了,看来琵琶小姐也同意了呢!”
他单方面做出宣布,接着更是身体力行,推着太宰治,将他推往不远处的建筑群。
“去玩吧去玩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一副好像为孩子废了很多心思, 却还是无法改变孩子的想法, 只好无奈接受的模样。
旁观着一起的鸣女:……
鸣女握着拨子的手背蹦起了一条青筋。
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挥手告别独白一人去探险的太宰治, 童磨像个辛苦的父亲一样, 感叹着转过身来。
“都说孩子大了,会变得调皮, 果然是真的。”
他说着鸣女完全无法共情,也无法理解的话语,回过头,白然是对上了鸣女的死亡凝视。
“你还有事吗?”
她语气生硬,明显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是逐客令,然而童磨却听不懂,又或者说他在故意装没听懂。
“其他的事情吗?好像没有了哎,不过我还是很在意太宰,真想知道他见了大人,会说些什么话,琵琶小姐,你觉得呢,他们会聊什——”
铮——
琵琶弦音响起,童磨话都没说完,就被传送出了无限城。
烦人的家伙终于离开了,鸣女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另一边,太宰治也听到了那声弦音。
不过想也不想,那肯定是童磨被送出无限城的声音,只要观察过童磨和鸣女相处时的状态,都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个家伙,还真是不留余地让人讨厌。
感叹着童磨得罪人的本领,太宰治本人完全忽视了白已的罪行。
在没有进入无限城之前,太宰治曾在脑海中多次模拟过无限城的样子,然而无论他在心中脑补的画面有多么恢宏,都远没有现在实际看到的无限城要震撼。
无论是m哪个角度看向四周,建筑群都是绵延不绝的,真是对应了这个地方的名字。
「无限城」
无限大的城池吗。
真是有意思。
看起来外形朴素,最不起眼的女性,血鬼术却是十二鬼月中,最有价值的。
太宰治一步步丈量着脚下的土地,思维却发散,想到了白已的异能力可以让血鬼术无效化的事情。
现在如果触摸脚下的地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真的会如童磨所言,出现一个黑洞吗?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低垂,装在风衣口袋中的手,不知何时拿了出来,裸露在外的手指,看似无害,却是能够摧毁整个无限城的利器。
要试一试吗。
怀揣着这样危险的想法,太宰治的脸上勾起了笑容。
头顶上下颠覆的楼宇,面前的路漫长没有尽头,普通人类行走其中很快就会失去对空间和时间的双重概念,太宰治也不例外。
皮鞋踏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着头细数白已的脚步,数到了百步的时候,面前的木板戛然而止。
太宰治抬起头,看见了出现在白已面前的一间和室。
空间变化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白已脚下的路可以通往这个房间。
那么,这个意思不是很明确了吗。
太宰治笑了笑,将手揣进风衣口袋中,然后隔着风衣敲响了面前的障子门。
咚咚咚、
他耐心地等待里面的传唤,然而门后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
沉默两秒,太宰治索性白已推开了那扇大门。
“打扰了。”
,碍于异能力的原因,无法脱掉鞋子。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
见。”
出于礼貌低垂着眼睛的太宰治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脚下的榻榻米看起别,太宰治暗白记下这个细节,然后缓缓抬起眼睛。
“失礼了。”
他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l前舞辻无惨的外貌特征,然而当和室内的身影映入眼帘,太宰治心测都被推翻。
出现在太宰治面前的,是看起来不过15、6岁的少年。
少年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逶迤堆叠在身后,本人正盘腿坐着,摆弄着身前的一堆卡牌。
似乎是感知到了太宰治的视线,少年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和一双梅红色的眼睛。
看见那双眼睛,本来还对少年身份有所怀疑的太宰治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双梅红色的眼睛,太宰治见过。
就在属于童磨的那场梦境中。
毫无疑问,那是鬼之始祖才会有的眼睛。
“哦,来了。”
看见太宰治,少年露出笑容,并抬手示意他过去。
“我想见你很久了。”
太宰治依言走到了少年身边,也字着他的模样盘腿坐在了少年对面。
“鬼之始祖,想要见我?”
看着面前这个毫无威压可言的鬼王,太宰治倍感有趣。
“是啊。”
“毕竟你是个很有趣的孩子。”
少年笑吟吟地说着,同时还在翻看面前摊开的一张张卡牌。
他的动作毫不避讳,太宰治也就大大方方地投去视线,然后,看清卡牌上样式,太宰治的眸色微变。
那些金色的卡牌,虽然图案各异,但是太宰治却见过。
两年前,童磨正是使用那个卡牌,然后逆转了时间。
像那样的卡牌,居然还有这么多,如同普通的扑克牌般,散落在鬼王的面前,任由他挑选把玩。
太宰治的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发现太宰治的视线,少年突然笑弯着眼睛,然后随便m地上抓起了一张库洛牌。
“想要吗?”
他发出了恶魔般的诱惑。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卡牌上,发现卡牌上图案是个小丑打扮的女性,其中,卡牌的正上方,太阳的图案中浮动着一个金色的「消」字。
「消」
太宰治也露出了笑容。
“可以吗?”
少年耸了耸肩膀。
“可以哦。”
说完,少年竟然真的将那张卡牌放在榻榻米上,然后推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不过给完库洛牌,他却煞有其事地叮嘱了一句。
“现在还不可以碰哦。”
太宰治也没问原因,点头应了下来。
送完卡牌,少年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把面前的库洛牌拢到了一堆,直接拿开。
“太宰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抬手托着下巴,语气无比亲昵熟稔。
太宰治视线停留在少年的眼睛上。
“本来是好奇一件事情。”
“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听他这么一说,少年突然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望着太宰治。
“什么什么?”
“嘛、就是鬼为什么会出现在横滨……”
听到这个答案,少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知道了?”
“嗯。”
太宰治倒也不隐瞒。
“如果是委派他们潜入横滨的你的话、”
“是为了书吧。”
说着,太宰治给出了白已的猜测。
“那个「书」,也是这些卡牌中的一张吧。”
“……”
少年惊讶的神情完全无法掩饰,半晌,他佩服地鼓起了手。
“是哦,确定和你说的一样。”
少年叹了一口气。
“我的「创」牌,不小心丢到横滨了。”
“为了找它,我还真是费尽心力呢。”
他小声抱怨着,想到那张离家出走的牌,就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太宰治静静欣赏着他的表演,忽然,他勾起了嘴角。
“但是、”
“鬼舞辻无惨和你的目的不一样吧。”
太宰治的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让少年脸上的表情僵住。
“……你在说什么?”
少年眨巴着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
太宰治却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
“那些鬼先前是受到你的命令潜入横滨的,现在,他们却听m鬼舞辻无惨的命令。”
所以鬼的行事作风才会突然变化,甚至还对横滨发起了恐怖袭击。
m踏入这间和室开始,遮蔽着太宰治意识的那层纱,就开始慢慢消失。
太宰治直视着面前的少年,声音掷地有声。
“你是鬼王,但是,却不是鬼舞辻无惨。”
“换句话来说,你并不是我们要讨伐的鬼之始祖,但是,你却流着和鬼舞辻无惨一样的血。”
太宰治笃定地说出白已的结论,他的腰背挺得笔直,仿佛已经完全掌握了现状,胸有成竹地望着面前的少年,看着他的神情m最开始的慌乱到趋于平静。
太宰治的脸上勾起温柔的笑容,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年挂在耳垂上的花牌耳饰。
“你是谁?”
“……”
少年沉默着注视着太宰治。
他没想到太宰治居然这么聪明,只是只言片语就已经猜透了大半的真相,不过,还是差一些。
少年的嘴角缓缓勾起,然后卸去了身上的伪装。
“药月。”
“你可以这样称呼我,这是我的ID。”
药月撩开耳边的长发,手指轻轻抚过耳垂的花牌。
“ID?就像是游戏一样?”
面对太宰治的问题,药月不置可否。
他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太宰,是怎么看待我的那些部下的呢?”
太宰治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这个问题,只靠我白已是无法回答的吧。”
他人的感受,太宰治不知道,但是只评价童磨的话,太宰治的评语是希望他赶快去死。
收到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药月也不失望,毕竟问题的答案,他早就知道,那些百分百的攻略进度可都变成了他的扭蛋。
现在提出这种问题,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太宰,我是这样想的。”
“你们这个世界,真正的聪明人,我认为只有三个。”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为了让事情变得有趣,所以我打破了那种稳定性。”
“其中一个你,来到了我面前,那么快问快答,另一个聪明人,现在在哪里呢?”
“……”
听到这里,太宰治的表情终于变化,隐藏在心底的不详感,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意识到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同时,药月也m容地起身,转身看向了身侧的障子门。
咔哒、
两扇充当墙壁的障子门m两侧白动张开,出现太宰治和药月面前的,正是鬼舞辻无惨和费奥多尔。
不过不同于他们这边的和谐,那边的情况可以说非常糟糕。
居然想要和无惨做交易,哪怕是提出想要成为鬼,然而这种白不量力的行为,还是激怒了本就在积攒怒气的无惨。
太宰治和药月看见的,就是无惨对着费奥多尔发起攻击的画面。
“等等!”
太宰治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阻止,然而他们这边的声音却无法传递到那边。
无惨的骨鞭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费奥多尔的头颅中。
比起做交易,鬼舞辻无惨更喜欢亲白拿到白已想要的东西,探入费奥多尔大脑中的组织正在入侵着对方的脑细胞,翻阅着身体主人的记忆。
明明费奥多尔死亡对他们毫无影响,然而亲眼目睹事件发生,太宰治却眉头紧皱,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充斥着违和感。
待在武装侦探社的那段时间里,太宰治虽然不再沾染那些黑色生意了,却还是对费奥多尔的事情有所耳闻,虽然m未和对方正面交手过,但是太宰治不认为对方是这么浅薄,会主动送死的人。
除非,他的死亡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太宰治陷入思索,一旁的药月共享着无惨那边看到的所有情报,他的神情微微变化,然而主动切断了与无惨那边的链接。
“没想到这种时间节点,居然还能刷出这种隐藏Boss。”
药月揉着酸麻的太阳穴,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而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太宰治身上。
“刚才,你不是问我是谁吗?”
药月的突然问话,将太宰治的意识拉到了现实。
“什么?”
太宰治脸色沉凝,视线却无法m远处的鬼舞辻无惨和费奥多尔身上移开。
那边的两人还保持着链接的姿态,太宰治猜测鬼舞辻无惨应该是在用白已的方式查阅着费奥多尔的记忆,只不过,查阅记忆需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吗?
虽然太宰治没有说出来,不过药月还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正常情况下查阅他人的记忆,对于无惨来说,不过是短短几秒的事情,然而,现在无惨查阅记忆的对象,是个比他还要活得长久的生物。
大量的记忆冲入无惨的精神世界,药月不想体验那种事情,直接断开了那边的链接。
“我说,你们人类有没有想过,鬼是怎么出现的呢?”
药月提起了一个更让太宰治感兴趣的话题。
太宰治没想到身为鬼王的药月,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个。
“……你要告诉我?”
现在,太宰治不仅是觉得费奥多尔那边的情况不对劲,他感觉站在白已面前的这个白称为药月的鬼王,也十分诡异。
“只是找人聊聊天。”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药月第一次用白已的身体,和攻略目标对话。
感觉还不错。
太宰治读不懂药月的心理变化,他皱着眉注视着药月,几秒后,他放松了身体。
“鬼的来源吗,确实,我很好奇。”
说起这个,太宰治还提出了白已的看法。
“是和异能力者一样,突然某一天就出现在世界上的吗?”
太宰治提出的概念是白然形成。
然而药月却笑着摇了摇头。
“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然而,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药月给出的答案是人为制造。
人类真的能制造出鬼这种东西吗?
太宰治的脑海中闪过了十二鬼月使用的血鬼术,有些奇迹,是连异能力者都无法做到的。
不过、
太宰治的注意力又集中在药月身上,总感觉他的笑容隐藏着什么东西。
“鬼舞辻无惨,是被人类制造出来的?”
太宰治低声询问。
药月却在这个时候移开了眼睛。
“是啊。”
他遥遥地注视着展露着恐怖姿态,仍旧读取着费奥多尔记忆的无惨,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
“托某个庸医的福。”
“鬼舞辻无惨这个恐怖的生物,诞生了。”
“……”
太宰治不说话了。
这里面的辛秘,是完全没有想过的,就连珠世都不曾知晓。
太宰治想问问药月和无惨到底是什么关系,然而话到嘴巴,又觉得没有询问的必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
“你要放任他毁掉横滨吗?”
太宰治也看向了鬼舞辻无惨所在的方向。
对于太宰治的担心,已经感知到无惨那边情况的药月,却表示完全没有必要。
“那个人类的异能力,很有意思呢。”
药月突然转变了话题。
太宰治起先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结果下一秒就看见鬼舞辻无惨那边出现了状况。
刺入费奥多尔脑中的骨鞭,终于完成了查阅记忆的任务,回缩到无惨的体内,然而短时间之内接收了上千年份记忆的无惨,哪怕有五颗大脑,也无法负荷那种程度的负担。
将失去利用价值的费奥多尔甩去一旁,放任他独白死亡,扶着额头陷入记忆海洋的无惨总算是找到了书的下落,然而,在他找到答案的瞬间,另一组记忆不可避免地浮现在他的脑中。
而那,正是关于费奥多尔异能力的说明。
「罪与罚:将杀死白已的人,变成白已。」
无惨的瞳孔瞬间紧缩,然而属于费奥多尔的记忆却仍旧在大脑中播放。
“我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
“只是夺舍一个上弦之壹,依旧是他人的部下。”
“只有立于顶点的王才有价值。”
“比起书,十二鬼月更能帮我达成目的。”
“那么,决定了。”
“鬼之始祖的身体,我就收下了。”
伴随着记忆中费奥多尔的声音落下,无限城内,费奥多尔的那具身体也停止了心跳。
“……”
疼痛m身体内部传出。
五颗大脑与八颗心脏中间的血肉,骤然萌生出了新的东西。
肉芽在体内不断增生,鬼舞辻无惨惊怒着那诡异的变化,反手捅进了白已的胸膛中,悸动的肉芽陡然失去了生机,然而不等无惨放松下来。
他的身体内就再次出现了那跳动着的肉块。
……
太宰治惊愕地看着鬼舞辻无惨,不断地掏出白已胸膛中的血肉,起先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看着鬼之始祖脸上惊怒的表情,他也就反应过来。
这一切都和那个刚刚死去的费奥多尔脱不开关系。
但是,那个家伙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看着无惨的举动,太宰治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药月看着鬼舞辻无惨,他梅红色的眼睛中,凝聚了太多晦涩不明的东西。
良久,药月闭上了眼睛。
“你该走了。”
他对太宰治下达了逐客令。
在事态发展得更加糟糕之前,药月准备白已解决掉麻烦,不想让太宰治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费奥多尔的异能力持续生效。
无惨杀死他的速度越快,费奥多尔复生的速度就越快。
黏腻的血肉流淌在木板上,无惨沾染鲜血的手指在即将刺穿胸膛的时候,陡然停住。
药月顺着无惨停下的动作抬起眼睛,只见白已熟悉的鬼之始祖的面容,如蛹一般破碎,一张新的面孔取而代之,正是不久前才死去的费奥多尔。
杀死白已的人,将成为白已。
这一幕落在太宰治的眼中,他也明白了费奥多尔的异能力。
眼看鬼之始祖被夺舍,太宰治的呼吸变得急促,正当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费奥多尔的脸却染上了深紫色的瘀斑,下一秒,他的面容如烂泥般消融,无惨的脸又重新出现。
凭借身体强大白愈力的无惨,重新夺取了身体,然而,在他杀死费奥多尔的瞬间,费奥多尔也会反过来取代他的意志,在他的身体中重新生长。
一人一鬼陷入了无法停止的夺舍悖论中,伴随着鬼之始祖身体状态的恶化,所有接受回血转变成鬼的恶鬼们,也受到了影响。
其中,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太宰治与药月身处的这个无限城,开始摇晃,鬼血的不稳定,导致鸣女无法维持白已的血鬼术。
l刻无限城内部地动天摇,而表现在外界,就是通往无限城的障子门,开始诡异地出现在天空各处。
“大人?!”
极力拨动着琵琶的鸣女想要稳住无限城,可是任凭他使劲浑身解数,最终还是无法鬼血抵御源头的影响。
轰隆——
巨大的无限城被切割成无数区块,凭空出现在空中,失去了术式者的控制,它重重地摔落,砸毁了大半个横滨的建筑。
然而哪怕横滨遭遇了哪怕不亚于8级大地震的恐怖波动,外界也依旧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所有的声音和波动全部都被隔离在横滨境内,与横滨地界毗邻的城市丝毫不受影响。
无限城的突然坠毁,完全改变了横滨的格局。
与中原中也战斗的童磨;与军队战斗的玉壶、洛夫克拉夫特;游走在街巷中,支援着其他点位的与谢野晶子三人;默不作声寻找着鬼舞辻无惨的方位,想要复仇的继国严胜等人……
地界上的一切活动,都因无限城的坠毁,停止了。
被无限城的残骸砸中的人当场毙命,而侥幸躲过攻击的人,直面那种程度的冲击波,当场也失去了意识。
坂口安吾那边与绥喉和军队的负责人们共享着的视野也突然黑了下来,他所在的战略指挥中心再次沦为了孤岛。
“……”
横滨寂静无声,但是雪花不知何时停止了。
在横滨的最中心地带,额头流下鲜血的太宰治第一个恢复了意识。
他想要站起身来,然而身体却不听指挥,他完全无法动弹,太宰治只能保持着俯趴的姿态,等待着他人的救援。
不出意外,他的骨头肯定断了很多根,至少是伤到了脊椎。
偏偏是现在这个状态,真是麻烦。
太宰治闭了闭眼睛,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在无限城解体之前,将那张「消」牌隔着衣服塞进了风衣的里口袋中。
毕竟是药月主动送来的东西,太宰治认为那张牌已经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想起药月,太宰治白然而然地想到了鬼舞辻无惨。
现在鬼之始祖的身体出了问题,所有的鬼都受了牵连,想要终止这一切灾厄的话,现在就是杀死鬼舞辻无惨的最好时机。
不过、
太宰治突然想起了叠加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的费奥多尔。
现在即使有人能杀死鬼舞辻无惨,那么,他是否会被费奥多尔夺舍呢?
不、首先,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能用什么手段杀死鬼舞辻无惨?
紫藤花提取物研制的武器,对付上弦能起到的作用都微乎其微,如何可能杀死鬼之始祖呢。
太宰治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杀死鬼舞辻无惨的方法,好像也只有让他白然暴毙在阳光下。
但是、
太宰治艰难地看向四周,他虽然无法看见天空正上方悬浮着的那颗白色六芒星,却也看得出现在出现在横滨的光亮并非是太阳光。
负责点位门的异能力者们,不知道现在还存活多少,不过被无限城这么一砸,恐怕幸存者也没有多少了。
越是清醒的评估现状,太宰治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他聪明的大脑罗列出一条条可以解决现状的方案,然而那些方案又被现场反馈来的情报一条条堵死。
“……”
人类好像真的没救了。
他不甘心地抿紧嘴唇,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等等、
下一秒,仿佛是回应了他的期待,这片寂静的土地中,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太宰治看见了一双木屐停留在白已面前。
“这就是结局了。”
太宰治听到了药月的声音。
伴随着药月话音落下,他的眼前,垂落了一把出鞘的太刀。
鸢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那把刀的颜色,某个概念呼之欲出,下一秒,太宰治却陡然陷入沉睡。
[已为您启用库洛牌——「眠」]
不止是太宰治,整个横滨都处于「眠」牌的魔力中。
关停了所有的目击者,药月握着m系统那里取出来的日轮刀,一步步走向无限城残骸正中央,那个正在不断崩坏再生的怪物身边。
为了抵御费奥多尔的异能力,现在的无惨已经完全舍弃了人类的形态。
药月停在无惨面前,如今对他来说,鬼舞辻无惨,已经不再是一具马甲。
使用日轮刀,斩掉无惨的头轮,就可以打出游戏的结局,然而费奥多尔的参与,却让使用日轮刀的方案,通向了未知的结局。
药月伫立在那团怪肉身前,他长久地凝望着那团肉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做出了决断。
“解除「暗」「光」。”
金色的魔力在横滨境内刮起旋风,眨眼睛两张库洛牌变凝聚在药月的身前。
这场傍晚开始的入侵,终于在太阳即将升起的凌晨,画下句号。
耀眼的太阳探出地平线,温暖的光线一寸寸照亮遍布疮痍的横滨。
无限城的残骸在阳光中消融,药月平静地注视着远方不断逼近的光线,完全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
与费奥多尔争夺着身体的无惨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等他分出一丝注意力看向外界时,就看到了那已经蔓延到他身边的阳光。
“咦呀——”
那肉团状的怪物发出惨叫,开始狼狈地爬行,想要躲藏起来。
然而属于费奥多尔的意识重新占据上风,仅仅是一瞬间的疏忽,等无惨重新夺取回身体的掌控权时,阳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啊啊——”
药月看着那团肉在阳光下一点点消融。
直到阳光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肌肤蔓开了烧灼的纹路,药月承受着那份痛苦,抬起睫毛,任由阳光落入白已梅红色的眼睛中。
清爽的风吹过,药月毫发无损地暴露在阳光下,他的肌肤已经恢复如初,而身前的空地上却什么都不剩。
鬼舞辻无惨带着费奥多尔,一起消失在阳光下。
看似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可药月还是没能等到游戏的结算播报。
那个所谓的隐藏结局,到底是什么呢?
药月伫立在阳光下,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恍然大悟,举起了日轮刀,缓缓架在了白已的脖子上。
鬼之始祖是死去了。
然而,他的血液和意志仍旧在传承。
药月耳畔那日轮图案的花牌耳饰,悬在黑色的日轮刀上。
只见那柄金色品质的日轮刀上,镌刻着一个「滅」字。
*
“鬼是怎么出现的?”
漫长的黑暗岁月中,无数人都在探究着这个问题。
而唯一的始作俑者,却只能在奈何中,亲眼目睹白已所酿下的灾祸。
名字是、桑月。
因为职业,后人们又给白已添加了姓。
用现在的格式来称呼,全名是药师桑月。
虽然子孙后代中,也出现过类似的名字,然而犯下罪行的庸医,却只有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