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元旦假期很快如期而至。
南茜和米卡往年都会在这时候一起去言淑家跨年,顺便蹭言淑做的各种好吃的,并且在言淑家借宿一晚。
“今年咋办啊?咱俩这个状况。”米卡愁得不行,捏着眉心问。
“去呗,还能咋办。”南茜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米卡。
“你不觉得在姥姥面前最容易露馅吗?她是你妈,还是我姥姥,对咱俩都了解得很。咱俩上次,光是不叫错称呼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次再借宿一晚,想不穿帮可太难了。”米卡趴在沙发上,恹恹地说。
“那你说咋办?不去不是更奇怪吗?她更会怀疑了。”南茜眼珠往斜上方看了看,一脸无可奈何的平静。
也是。米卡想,如果找借口不去,说谁生病了吧,那老人家马上就会来家里看望;如果说出来旅游了吧,打个视频电话就露馅了。
怎么着都躲不过去。
好吧,自古华山一条道,只有去了。
“姥姥,新年快乐!”
言淑甫一打开门,就收获了南茜一个大大的拥抱。
“卡卡,新年快乐!”言淑也笑着问候南茜,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米卡在南茜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过节礼品,安静地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
“小茜,咋拿这么多东西来啊?”,言淑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轻轻地挣脱“米卡”,上前去接“南茜”手里的东西,“别在门口杵着了,都快进来说话吧!”
“小茜,最近店里咋样,还好吧?”言淑招待两人在沙发坐下,就开始和米卡寒暄起来。
“还行吧。”米卡想了想才说,“最近清点了一下库存,对店里的成本进行了核算,还对之前一些款式进行了微调。前两天还跑了一趟面料档口,谈到了一家原创设计面料的合作,大概节后就能有个成果。”
南茜听到一半就想捂脸。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竟然这么一板一眼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要是自己的话,肯定就一句“还是老样子”就带过去了。
“最近干这么多事啊?”言淑果然觉得很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了?”
言淑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开店就图一个自己开心,每天有美美的衣服可以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满足了,她才不管店里经营咋样。店只要不倒闭她就不管那么多。
“额,我偶尔也是会上进一下的吗。”米卡心里冒冷汗,面上还在勉强应对。
“阿卡最近学习咋样?又有考试没?”言淑又转而问南茜。
“就那样吧。”南茜并不想说太多,“最近没啥考试,就是按部就班复习。”
言淑心下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言淑本身是个退休的高中语文老师,以往米卡都愿意和自己多说两句学习上具体的情况,今天咋这么糊弄了?
米卡看出言淑的怀疑,出来打圆场:“妈,最近阿卡没什么大型考试,都是课堂小测。大考要等春节前了。到那会儿,一轮复习结束,会有一次期末考试。”
“你咋好像比阿卡还了解?”言淑听罢更疑惑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阿卡了?”
“妈您说什么呢,”米卡微笑了一下,并倾身去拿面前的水杯,企图用喝水掩盖自己的尴尬,“毕竟阿卡现在也高三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啥都不知道啊。”
可是,言淑在心里吐槽,对于阿卡的学习,你之前不是确实啥都不知道吗!
言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看了看时间,快到晚上七点了,言淑起身,并照例叫“南茜”:“差不多该做饭了,小茜,你来帮我打个下手,”并招呼“米卡”,“阿卡,你先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哈!”
“啊,我也来帮忙吧?”南茜想着也进厨房,能帮米卡一点是一点。
“不用、不用,”言淑赶忙说,“你平时学习那么辛苦,趁放假好好休息一下。做饭就让我和你妈来就行哈!”
说着,硬把南茜按到了沙发上,不许她起身。
好吧,那我也爱莫能助了。南茜这样想着,递给米卡一个“那我也帮不了你了”的眼神。
南茜想,打下手而已,一般做的也就是洗菜之类简单的活。米卡还不至于没法应付。
可是南茜还是想得简单了。
“咱俩快点弄,争取早点开饭,”一进厨房,言淑就定下了今天晚上做饭的“基调”,“食材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来之前我都已经洗好了,就剩一个土豆还没切,切了就可以下锅。”
“你先把那个土豆切了,我先把这个青椒炒肉炒出来。”言淑指挥米卡道,“等我这边炒完,你那边正好土豆丝下锅哈。”
“……哦,好。”米卡不知所措,硬着头皮举起了菜刀。
她长这么大都还没切过菜,在厨房顶多就是干些洗菜,剥蒜一类的活。
更别说现在给她一个这么大的大土豆子,让她切丝了。
“您可真看得起我啊”,米卡在心里默默流泪。
怎么切来着?米卡踌躇了。
虽然没上手切过,但米卡还是见南茜切过的。
虽然次数基本是个位数,但南茜确实是会做饭的。
米卡心一横,右手拿起刀,左手扶着土豆,心里默念:先切片,再切条,最后切丝……
“啊!”不出意外地,笨拙地切了一会儿后,只听见米卡一声惨叫。
“咋了?”南茜闻声也从客厅进了厨房,“切着手了?”
案板上留下了一点血迹。
“咋这么不小心呢”,言淑叹了口气。她随手把煤气灶关掉,转身去房间找创可贴了。
“……切的时候得这样,把手指头在土豆上立起来,不能平着放,这样容易切着手……”
等言淑回来,她看见“米卡”竟然在教“南茜”切土豆,惊得顿时站在了原地,连创可贴都掉在了地上。
“妈。”米卡先发现了言淑,尴尬地喊了一声。
南茜这才收回了自己“指导教学”的手。
言淑看她俩这样,心下有几分猜测。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捡起地上掉了的创可贴,才淡定地问道:“你们两个,还在玩上次说的‘角色扮演’的游戏吗?”
米卡和南茜一听,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言淑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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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秘密了,是吗?
两人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
在言淑面前,她俩活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室内忽然很安静。耳朵里只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半晌,言淑松动了自己的语气,道:“算了,你们怎么样都好。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说着,她又重新打开煤气灶,“只是,遇事别强撑。阿卡,让你妈出去,你留下做饭吧。”
言淑这次喊的是米卡。
公历除夕的最后一顿晚饭,很快端上了餐桌。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顺顺利利!”言淑率先举杯,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做饭时的尴尬。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那个是女儿,哪个是外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是米卡的蓝色浴巾,这个是南茜的粉色”,到了夜里,言淑拿着两个孩子的浴巾过来,却把粉色递给“米卡”,蓝色递给“南茜”。
母女两个一起进了浴室。
“你俩分开洗呗?”
“不用了,家里热水不是一关就会凉吗,我俩交替洗,就不浪费水了。”南茜解释道。言淑一听,也有理,便不再坚持。
自然,两人是要说些悄悄话的。
“总觉得姥姥已经发现咱俩互换的事实了”,米卡边往头上抹洗发水边说,“她都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发现就发现吧,她不会为难我们,也不会拆穿我们的。你没看出来吗?”南茜满不在乎地说。
确实。言淑不会追问。两个都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充分相信她们。
夜深了。米卡想要坚持跨年,却还是不敌困意,先睡过去。临睡着前还不忘叮嘱南茜:“快到零点了叫我。”
“好。”米卡觉得,今天的南茜异常的温柔。
“妈?”等米卡睡着,南茜见言淑走进她们的卧室,轻轻叫了一声。
“你是南茜吧。”言淑皱着眉开口,她看着“米卡”的脸,用的却是笃定的语气。
“是。”事到如今,南茜知道,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和米卡也不知道。而且不知道怎么再变回来。”
“唉,咱家人好像祖上也有这种情况。”言淑叹了口气,“你的姥姥和她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太姥姥,年轻的时候好像也互换过。咱俩倒是没有经历过。”
“那之后她们变回来了吗?”
“好像是变回来了,你姥姥也走得早,我印象也不深了。”言淑接着说,“唯有一点,互换以后,你更要保护好该保守的秘密。米卡毕竟还小,再大点,最起码等高考以后再告诉她。”
“我知道。”南茜认真地看着言淑的眼睛。
“零点了吗?”米卡被两人的谈话声吵醒。睁开眼,看到言淑也坐在床边,一时不敢多说话。
“还有一分钟。”南茜拍拍米卡,就好像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快睡吧!”
米卡看着南茜和言淑温柔的表情,道完“新年快乐”,很快就又坠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