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的民壮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满脸激动,对着典韦喊:“韦壮士!陛下召见您了!您要当官了!”
“太好了!韦壮士这么厉害,陛下肯定会重用您的!”
典韦却愣了一下,脸上没有半分惊喜和骄矜,只是皱了皱眉,说道:“俺只是护着百姓,守住这码头,没做什么大事,不敢劳陛下挂心。不过既然陛下召见,俺这就随您去。”
他转头,把民壮队托付给了和原主一起逃过来的同乡兄弟,仔细交代了值守的规矩,又把双铁戟背在了身上,才跟着李福,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
开封皇宫,福宁殿外殿。
赵桓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高顺刚送过来的城防整饬进度册子,心里正高兴。
高顺果然没让他失望,才一夜的功夫,就已经接手了外城的各营禁军,拿下了三个玩忽职守的副将,正在带着人全城修补工事,收拢溃兵,效率高得吓人。
他这是抽中了宝啊!
他正心里美滋滋的,就看到李福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满脸喜色地说:“陛下!大喜啊!”
“哦?”赵桓放下手里的册子,笑着问道,“怎么?西水门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陛下,西水门太平了!”李福连忙说,“有个叫李韦的流民壮士,打死了作恶的恶霸刘三,收拢了三百多青壮流民,清剿了溃兵匪类,稳住了整个码头,现在西水门秩序井然,漕运都通了!奴才把他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
赵桓眼睛瞬间就亮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来了!他的古之恶来!果然靠谱!一晚上就把西水门的烂摊子收拾好了!这效率!
他连忙道:“快!快宣他进来!”
“遵旨。”李福连忙躬身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赵桓抬眼望去,瞬间就定住了。
只见走进来的汉子,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穿着粗布短打,背着两柄铁戟,走起路来沉稳有力。
他脸上棱角分明,眼神刚毅,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却又不显得粗鄙,站在大殿里,对着御座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利落,没有半分局促谄媚。
“草民李韦,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赵桓看着他,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就是典韦啊!
形貌魁梧,旅力过人,有志节任侠,和《三国志》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连忙道:“壮士免礼,平身吧。”
“谢陛下。”典韦站起身,依旧站得笔直,垂着眼没有乱看,规矩得很。
赵桓看着他,笑着开口道:“李韦,朕听说了,你在西水门打死恶霸,清剿溃兵,安抚流民,稳住了开封的漕运命脉,做得非常好。开封城乱成这样,你能凭一己之力稳住西水门,很了不起。”
典韦闻言,连忙拱手道:“陛下过誉了。草民只是看不惯那帮杂碎欺负老百姓,做的都是分内之事,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有半分邀功,没有半分得意,语气直白坦诚。
赵桓心里更是满意。
果然是典韦,不贪功,不浮躁,人品和本事一样硬!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典韦,语气郑重地问道:“韦壮士,你悍勇忠义,能护一方百姓,必能护朕周全。朕身边缺一个能信得过的贴身护卫,你可愿留在朕身边,做朕的御前亲卫,护着朕的安危?”
这话一出,典韦浑身猛地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赵桓,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是什么人?
一个河北逃过来的流民,一个码头扛夫,昨天还被人打死在乱葬岗,今天,九五之尊的皇帝竟然要让他做御前亲卫,护着他的安危?
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当年主公收留他,重用他,让他做帐前宿卫,他拿命报答,战死在了宛城。
如今,这位大宋的皇帝,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信任他的能力,把自己的安危交到他手里,这是对他多么大的认可!
典韦的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热流,他再次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掷地有声,没有半句虚言。
“陛下!俺愿意!谁要是敢动陛下一根手指头,俺先一戟劈了他!刀山火海,俺绝不含糊!就算是死,俺也绝不让陛下伤半分!”
这话,是他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陛下给了他信任,给了他机会,他就拿命护着陛下。
就像当年护着主公一样,不,比当年还要用心,绝不能再让宛城的事,再发生一次。
赵桓看着他,心里大为动容,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韦壮士!有你在,朕就安心了!”
他当场下旨:“李韦听旨!朕破格擢升你为殿前司御前亲卫步军副统领,专门负责朕的贴身宿卫,拨五百名御前亲卫,归你统辖!”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典韦再次叩首,声音洪亮,震得大殿都仿佛有回音。
……
典韦上任的当夜,就给了赵桓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接了旨,领了铠甲和兵器,没有先去亲卫营,也没有去安排自己的住处,第一时间就到了福宁殿寝殿外的廊庑下。
他让其他亲卫轮流值守,自己亲自守在寝殿门口,不解甲,不卸戟,就靠在廊柱上,眼睛死死盯着通往寝殿的每一条路,连眼睛都很少眨一下。
护着主公,是他的本分。
典韦靠在廊柱上,手里紧紧攥着双铁戟,心里暗暗想着。
当年主公在宛城,就是他夜里喝多了酒,失了值守,才让张绣的人摸进了营寨,害了曹公的长子,害了曹公的侄子,也害了他自己。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他滴酒不沾,日夜守着,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了陛下分毫。
腊月的夜里,寒风刺骨,廊庑下没有遮挡,雪沫子刮在脸上,冻得人骨头疼。
可典韦就那么站着,纹丝不动,像一尊铁塔一样,守在寝殿门口,从入夜一直到三更,半步都没挪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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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死寂,连打更的声音都停了,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福宁殿的宫墙,像狸猫一样贴着墙根,朝着寝殿的方向摸了过来。
他们是白时中和李邦彦派来的刺客。
自从赵桓当庭放话,再有言南逃者满门抄斩,白时中和李邦彦就恨上了赵桓。
他们早就把家眷和家产都送到江南去了,就等着赵桓点头南逃,他们好跟着溜之大吉,继续当他们的太平官。
可赵桓铁了心要死守开封,断了他们的退路。
他们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杀了赵桓。
只要赵桓一死,群龙无首,朝堂必然大乱,他们就能带着剩下的宗室名正言顺地南逃,没人能拦得住。
于是,在偷偷商议之后,他们花重金找了三个亡命之徒,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好手,趁着夜里宫禁混乱,潜入了福宁殿,要刺杀赵桓。
三个刺客摸得很近了,已经能看到寝殿的门了,脸上都露出了狞笑。
他们早就打听好了,新帝刚登基,再加上徽宗难逃,宫里的亲卫人心涣散,根本没人认真值守,这一趟,十拿九稳!
可就在他们刚要冲出去的时候,一声炸雷似的怒喝突然在黑夜里响了起来。
“什么人?!敢闯福宁殿,找死!”
三个刺客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廊庑下,一个赤着上身的魁梧汉子,提着双铁戟,大步冲了过来。
正是典韦。
他早就听到了动静,为了不耽误反应速度,直接脱了沉重的铠甲,赤着上身,只提着双铁戟,瞬间就冲到了三个刺客面前。
三个刺客也是狠角色,反应极快,瞬间拔出腰间的刀,就朝着典韦冲了过来,刀刀都朝着要害招呼。
可他们的速度,在典韦眼里慢得像蜗牛。
典韦手里的双铁戟舞了个花,一戟就格开了迎面劈来的刀,另一只手的铁戟直接刺穿了第一个刺客的胸口。
那刺客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剩下两个刺客瞬间慌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悍勇的人,一照面就杀了他们一个弟兄。
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咬着牙,左右夹击,朝着典韦砍了过来。
典韦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一刀,刀锋划在他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手一戟,砸在了左边刺客的脑袋上,直接把那人的脑袋砸得稀烂。
最后一个刺客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要跑。
典韦冷哼一声,手里的铁戟直接掷了出去,精准地刺穿了那人的大腿,把他钉在了地上。
那刺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三个刺客,两死一伤,全被拿下了。
整个过程,典韦都死死挡在寝殿的门口,没有让三个刺客靠近寝殿半步。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桓披着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