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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汴京破围(三)

作者:在吃橙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朝会散了。


    百官躬身退去,白时中和李邦彦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连看都不敢看赵桓一眼。


    赵桓回到福宁殿,屏退了所有宫人内侍,独自坐在内室的椅子上,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的龙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在朝堂上,他装得有多稳,有多狠,现在心里就有多慌。


    我靠,刚才差点露怯了。


    赵桓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温水,手都在微微发抖,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就是个社畜,平时连跟老板吵架都不敢,刚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硬刚两个宰辅,放话要杀人,全靠一口气撑着。


    还好,他撑住了。


    调子定下来了,李纲也扶起来了,第一步算是走成了。


    可问题还没解决。


    赵桓放下水杯,拿起李纲刚送过来的禁军名册,一页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名册上写得花里胡哨,什么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号称八十万禁军,可实际上呢?


    全是空额。


    一个营五百人,能有两百个活人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是吃空饷的。


    就算是这些活人,也大多是托关系进来的纨绔子弟,市井泼皮,连马都骑不稳,刀都拿不动,更别说上阵打仗了。


    李纲是靠谱,他懂战略,懂民心,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赵桓把名册扔在桌上,靠在椅子上,头疼得快要炸了。


    守城不光要有决心,还要有能打的兵,有靠谱的将啊。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镇住场子、能把这些散兵游勇练出来、能实打实守住城门的武将。


    种师道的西军还在陕西往开封赶,最快也要十几天才能到,远水解不了近渴。


    金军还有三天就能到黄河边,最多七天,就能兵临开封城下。


    他拿什么守?


    靠这些连队列都站不齐的禁军吗?


    赵桓看着窗外飘着的雪沫子,心里一阵绝望。


    他知道历史走向,他知道要守开封,可他一个社畜,除了看过点历史,啥也不会,连枪都没摸过,更别说带兵打仗了。


    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


    难道他拼尽全力,还是逃不过靖康之耻的结局?


    就在赵桓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求生意志强烈,符合绑定条件!】


    【三国英魂抽卡系统,正式激活!】


    【本系统可抽取三国时期文臣武将,借尸还魂至当前世界,为宿主所用,助宿主改写命运,提升大宋国运。】


    随着机械音落下,一个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宿主:赵桓】


    【当前朝代:宋·宣和七年】


    【当前国运值:10(亡国前夜)】


    【持有卡片:无】


    【抽卡次数:新手免费抽卡×1,请问是否使用?】


    【系统规则:


    1. 宿主可通过解决历史危机、夺回皇权、稳定边疆、改善民生等方式获取国运值,国运值可兑换抽卡次数。


    2. 抽取的三国人物,将以合理身份融入当前世界。


    3. 宿主国运值累计达到100点,可解锁回归原世界通道,可选择回归,亦可选择继续留在当前世界。】


    赵桓直接愣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系统?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


    他刚才还在绝望,现在瞬间就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用!立即使用!马上抽!】


    话音刚落,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卡池,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无数张卡牌在卡池里旋转。


    他的指尖触碰到虚拟的抽卡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一道耀眼的暗金色光芒闪过,一张卡牌从卡池里飞了出来,在空中缓缓翻转。


    卡牌上,是一个身着玄色铁甲、面容冷峻的武将,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身后是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写着八个苍劲的大字: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叮!恭喜宿主,抽中五星金卡——高顺!】


    一行行信息,瞬间清晰地出现在卡牌下方:


    姓名:高顺


    武力:S


    统帅:S


    核心技能:【陷阵无前】——治军、守城、步战攻坚全属性大幅加成,麾下士兵军纪、战力翻倍,对溃散士卒有极强的整训效果。


    当前身份:开封内城酸枣门驻守禁军步军副指挥使高畅,于黄河防线溃败时战死。


    高顺!


    赵桓看着卡牌上的名字,心脏狂跳,狂喜瞬间冲遍了全身,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是历史上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麾下七百陷阵营,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的高顺!


    是那个连吕布都管不住的骄兵悍将,却唯独对他言听计从,治军严到极致,一辈子没打过败仗的高顺!


    他直接抽中了整个三国最靠谱的守城治军天花板!


    有高顺在,他这开封城防,就有了最硬的一根钉子!


    他倒霉了一辈子,终于脱非入欧了。


    赵桓感动不已,闭了闭眼。


    太好了。


    这下,开封真的有救了。


    ……


    同一时间,开封内城,酸枣门城楼。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颊生疼,城楼上的破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城墙根下,靠着一个穿着破烂铁甲的汉子,胸口没有起伏,脸色青紫,手里还攥着一把卷了刃的环首刀,像个已经冻死后被拖回来的死人。


    周围的兵卒没人管他,都缩在避风的角落里,自顾自地赌钱喝酒,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就在这时,那个“死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先是一片茫然,随即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冷冽和威严,扫过周围的一切,像鹰隼盯着猎物一样,让人心头发寒。


    高顺的意识,还停留在下邳城破的那一刻。


    白门楼上,他被反绑着双手,押在曹操面前。


    吕布降了,求着曹操饶他一命。


    张辽骂了吕布一顿,最后也降了。


    只有他,挺直了腰杆,一言不发。


    曹操问他:“汝有何言?”


    他只回了一句:“吾奉先公帐下,唯死而已。”


    然后,冰冷的刀锋落下,眼前一片黑暗。


    他以为自己死了,会和他的七百陷阵营弟兄们埋在一起。


    可现在,他醒了。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里。


    这是哪里?


    高顺撑着冰冷的城垛,一点点站起身,铁甲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接收着这具身体原主的所有记忆。


    原主叫高畅,是开封禁军的步军副指挥使,跟着大部队去守黄河,结果金军还没到,主将就跑了,大军一哄而散。


    他被乱兵冲散,中了一箭,拼死逃回了开封,被安排守这酸枣门,最后没撑住,死在了这城楼上。


    现在是北宋宣和七年,距离他战死的下邳之战,已经过去了九百多年。


    北方的异族女真,攻破了燕云十六州,两路大军南下,直逼这座叫开封的都城,也就是现在的大宋国都。


    他驻守的酸枣门,是开封北面的核心城门,直面金军的主攻方向。


    而现在,这道防线,烂得一塌糊涂。


    高顺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往下看。


    城下的阵地里,鹿角倒的倒,断的断,早就失去了防御作用。瓮城的城墙塌了一个大口子,碎石散了一地,风吹过,能直接看到城内的民房,根本没人管。


    城头的女墙,塌了好几处,守城的军械,滚木礌石没多少,弓箭大多是坏的,连锅灶都没几个。


    再看他麾下的三百个兵卒。


    三三两两地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有的赌钱,有的抱着酒壶喝得烂醉,还有的拎着抢来的布帛、银子,嬉皮笑脸地往怀里塞。


    不远处的民房方向,还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些兵卒在劫掠百姓。


    军纪涣散,城防破败,军心全无。


    和他当年那支令行禁止、攻无不克的陷阵营,天差地别。


    高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军纪。


    他的陷阵营,七百弟兄个个都是精锐,令行禁止,秋毫无犯,从来不会劫掠百姓,从来不会临阵脱逃。


    可现在,他麾下的这些兵,连最基本的军人底线都没有。


    “指挥?您……您醒了?”


    一个亲兵终于发现了站在城垛边的高顺,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都以为这位高指挥已经死了,都准备等天亮了就把他拖去埋了,没想到竟然醒了,而且醒了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站在那里,明明没说话,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高顺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下城楼,沉重的铁甲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周围的兵卒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嬉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高顺,脸上满是茫然和疑惑。


    刚下城楼,就撞见两个兵卒拎着抢来的包袱,还推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迎面走了过来。


    看见高顺,两个人不但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晃了晃手里的包袱,大大咧咧地说。


    “哟!高指挥!您醒了?您看,这是刚从那富户家里弄来的银子布帛,还有这娘们,长得还不错,给您送帐里去?您放心,好东西都先紧着您!”


    高顺的脚步,停了。


    他冷眼看着这两个兵卒,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锋。


    “劫掠百姓,按军法,该当何罪?”


    两个兵卒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对视一眼,觉得这位王指挥怕是脑子坏了。


    “嗨,什么军法不军法的!金军都快打过来了,这城能不能守住还两说呢,快活一天是一天!指挥您也别太较真,等金军来了,咱们跑就是了!”


    “就是!以前咱们不也这么干吗?您以前不也拿了不少吗?装什么正经?”


    话还没说完,寒光一闪。


    高顺腰间的环首刀已经出鞘,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两道血线溅起,两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周围所有的兵卒都懵了,嬉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以前跟着他们一起混日子、一起分赃的高指挥,竟然有这么狠的身手,这么冷的杀气,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高顺收了刀,用旁边的布擦干净刀刃上的血,抬眼扫过围过来的所有兵卒,冷喝一声,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呼啸的寒风,传遍了整个阵地。


    “劫掠百姓者,斩!”


    “临阵脱逃者,斩!”


    “不听将令者,斩!”


    “再有犯者,同此二人!”


    寒风卷着他的话刮过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都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没人敢再缩着,没人敢再说话,连手里的酒壶都悄悄藏到了身后。


    高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从来都不是个话多的人,当年在吕布帐下,他屡次劝谏,吕布不听,他也只是默默退下,转头把自己的陷阵营练到极致。


    说再多,不如做。


    他直接下令,把三百个残兵集合起来,按十人一队分成小队,任命队正,明确职责,谁守城头,谁补城墙,谁修军械,谁管粮草,分得清清楚楚。


    “今夜四更之前,瓮城缺口必须补全,碎石、夯土,不得偷工减料。”


    “城头拒马、鹿角,每十步设一处,损毁的立刻修补,不得有误。”


    “所有军械清点分发,弓箭、滚木、礌石,按队分配,破损的立即修补,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没人敢反驳。


    下令之后,他没有坐在帐里等着,亲自带着人去搬石头,补城墙。冰冷的石头磨破了他的手掌,渗出血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面无表情地干活。


    有个队正偷懒耍滑,带着手下的人躲在角落里睡觉,被他当场抓了,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军棍,打得哭爹喊娘,皮开肉绽。


    所有人都怕了。


    再也没人敢摸鱼,再也没人敢偷懒,哪怕冻得手都僵了,脸都裂了,也咬着牙连夜干活,没人敢再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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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后半夜,雪越下越大,天寒地冻。


    有个亲兵捧着搜来的酒肉,小心翼翼地递到高顺面前,弓着身子,声音都带着讨好:“指挥,您忙了大半夜了,一口东西都没吃,喝点酒暖暖身子,吃点肉垫垫吧?都是好东西,孝敬您的。”


    高顺看都没看那酒坛一眼,冷冷道:“军务在身,禁酒。肉分给守城的弟兄,我不需要。”


    亲兵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以前的高指挥,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吃肉,每次抢来的好东西,都要先紧着他,现在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还想再劝,可对上高顺冰冷的眼神,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应了声“是”,抱着酒肉退了下去。


    亲兵退走之后,高顺靠在城垛上,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手里攥着那把卷了刃的环首刀,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不是没有疑惑,不是没有茫然。


    他死在了下邳,死在了自己效忠的主公手里,一身本事,满腔忠义,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到死都想不通,他的陷阵营攻无不克,他的劝谏句句在理,为什么吕布就是不听?


    为什么他拼尽全力,还是护不住想护的人,守不住想守的城?


    可现在,他活过来了。


    在这个数百年后的乱世,异族入侵,中原将倾,他成了这座都城的守将,身后是百万百姓,是宗庙社稷。


    高顺抬起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眼神越来越坚定。


    这酸枣门,有他在,就绝不会破。


    这开封城,有他在,就绝不会让异族踏进一步。


    ……


    当夜二更,福宁殿。


    赵桓还在对着李纲送过来的城防图,一点点梳理开封的防务,烛火被窗外的寒风吹得摇摇晃晃,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李纲刚走没多久,临走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和急切。


    他接了旨之后,一刻都没歇,直接去了城外的军营,清点人马,巡查城防,忙到现在才过来跟赵桓汇报情况。


    赵桓太清楚李纲的心理了,他是既激动又焦虑。


    激动的是,终于遇到了一个肯扛事、肯信任他的皇帝,他终于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守住这座城。


    焦虑的是,城防千疮百孔,禁军不听指挥,时间太紧了,金军随时都可能到,他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赵桓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心里也在想着另一件事。


    徽宗。


    他太清楚了,历史上宋徽宗一定会跑。


    他那个爹,连皇位都能甩锅跑路,更别说留在开封陪他送死了。他肯定会带着蔡京、童贯那些奸臣,连夜逃出开封,跑到江南去。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


    第三日,夜里。


    殿门被猛地撞开,内侍总管李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白得像纸,“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喊。


    “官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桓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慌,放下手里的城防图,淡淡道:“慌什么?慢慢说。”


    “太上皇……太上皇带着蔡京、童贯、朱勔他们,还有皇子帝姬,上万胜捷军,从通津门跑了!”李福的声音都劈了,“他们说是去亳州太清宫烧香祈福,实际上是顺着汴河,坐大船往镇江跑了!现在都快出开封地界了!”


    赵桓的手指顿了一下。


    果然,还是跑了。


    哪怕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发冷。


    那是他的亲爹,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他,自己拍拍屁股跑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连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殿里的内侍宫女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都慌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太上皇都跑了,这城肯定守不住了!


    他们这些留在宫里的人,岂不是死定了?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又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撞开殿门,声音都带着哭腔。


    “官家!不好了!太上皇南逃的消息传开了!城里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都带着家眷往南跑,城门都快堵死了!有禁军溃兵趁乱劫掠百姓,城西已经着火了!”


    “还有!黄河那边的急报!金军的前哨已经到黄河北岸了!明天一早,就能渡河!”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殿里的内侍宫人彻底崩了,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小声地哭了起来,整个福宁殿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恐慌。


    他们都看着赵桓,等着这位新官家拿主意。


    他们都以为,官家会慌会哭,会像那天一样,手足无措地昏过去,内侍都做好准备叫太医了。


    可赵桓没有。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腊月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的龙袍猎猎作响,烛火被吹得猛地一晃,差点灭了。


    他抬眼望去,远处的开封城,果然有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隐隐约约能听到百姓的哭喊声,还有混乱的马蹄声、嘶吼声。


    徽宗跑了。


    那些蛀虫一样的权贵,也跟着跑了。


    整个开封,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他穿越过来,面临的第一个真正的生死考验。


    可赵桓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眼神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越来越坚定。


    跑吧。


    都跑吧。


    那些贪生怕死的,那些祸国殃民的,那些只会拖后腿的,都走了才好。


    这开封城,从今天起,就彻底成了他的主场。


    他再也不用顾忌什么太上皇的旨意,不用看什么旧臣的脸色。


    赵桓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外沉声下令,声音穿透了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旨!命亲征行营使李纲,立刻接管所有城门,严查南逃官员,敢私开城门放权贵出逃者,斩!敢趁乱劫掠百姓者,斩!敢临阵脱逃者,斩!”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慌乱,殿里原本哭哭啼啼的内侍宫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看着站在殿中的新帝,心里的恐慌,竟然莫名的平复了不少。


    官家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官家都要和开封共存亡,他们还有什么好慌的?


    赵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眼神里的光,越来越坚定。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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