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异能啊。”
一个低沉带着毫不掩饰厌烦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是澪。
几乎是同时,泠感觉自己的身体控制权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剥夺。
视野依旧是他的视野,但感知和反应速度骤然拔升到了一个非人的程度。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无形流转、躁动不安的属于中也力量的轨迹,像失控的暗流,正以中也为中心,疯狂地搅动着这个狭小空间内最基本的“规则”。
“麻烦的小鬼……刚捡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颗定时炸弹。”
澪操控着泠的身体坐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与泠平时的温吞截然不同。
之前就觉得小崽子身上有神力波动,结合前段时间拿到收到情报,这个世界果然不普通。
异能……
澪伸出手,没有去碰触任何漂浮的物体,而是径直穿过那些乱流,指尖精准地点在了中也紧蹙的眉心。
一点微不可查的金色的光芒,在澪的指尖倏然亮起,又瞬间没入中也的皮肤。
中也身上的伤口逐渐消失。
下一刻,那股狂暴的试图撕碎重力规则的力量,像是被一股更高等、更森严的无形力量强行抚平梳理,最后归于平静。
重力消散。
啪嗒。
杯子第一个落回桌面,水晃了晃,洒出几滴。
噗噗噗——
包袱、衣服、扫帚、石头……
所有悬浮的物体,遵循着被强行恢复的重量,纷纷坠落,砸在榻榻米上、地上,发出或轻或重的闷响。
中也身上飘起的毯子,也软塌塌地落回去,盖住了他蜷缩的身体。
房间里的失重现象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让人心悸的异能余波。
澪收回点在中也眉心的手指,指尖残留着一点冰冷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呼吸逐渐平复,眉头稍稍松开但脸色依旧苍白的中也,冰冷的湖绿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审视。
“规则不稳,力量暴走……果然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够‘结实’。”澪的声音直接在泠的感知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
“难怪当初‘门’开得那么轻易。原来这边早就漏成了筛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能量形式都能存在。”
泠的意识被困在身体里,澪的话语更让他心头沉坠。
一个世界,如果对另一个世界存在的进入毫无防备或限制,要么意味着这个世界包容到不可思议,要么……
就其本身的规则或秩序出了大问题。
现在看来……
泠问:“你早就发现了不对?”
“你猜?”
“……”
见泠无话可说,澪又开口:“有时候觉得,失去慧根的家伙真是可悲……”
“看来你捡回来的,不只是个小麻烦。”澪操控着泠的身体,环视了一圈狼藉的房间,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漠然。
“还是个随时会炸的麻烦。今晚只是开始,下次异能在暴动,可未必只是飘点东西。”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先别急,让他睡,至于这烂摊子……”
“你自己收拾吧。”
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堵住口鼻,灌进肺腑。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空。
粘稠的、翻滚着不祥暗红颜色的火焰,从地底岩浆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在那片毁灭一切的赤红中心,有什么东西,它每一次“呼吸”都带起更猛烈的爆炸和更炽热的火焰。
恐惧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骨髓,钉住灵魂,身体无法动弹,连指尖都无法颤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阴影中仿佛睁开了一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燃烧的、非人的赤红,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不——!!”
中也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额发和单薄的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
晨光透过旧窗帘的缝隙,在榻榻米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没有伤口,连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都消失了,只有指尖还残留着微痛。
伤口呢?
“做噩梦了?”泠端着早餐进来,眼下带着淡青,语气却刻意放轻,“没事,我在。”
“Rin——!”
中也张了张嘴,那句“我梦到怪物”卡在喉咙里,连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为什么好的那么快快都忘记问了。
他摇了摇头,跳下地跑去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那种惊悸感稍稍退去,炸毛的小猫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安慰自己:
“只是噩梦而已……”
“什么噩梦?”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关切。
中也走到矮桌边,低头扒拉着碗里寡淡的早餐,含糊道:“嗯……没什么,就是梦见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吓醒了。”
泠没追问,只揉了揉他头发:“今天别乱跑,在家休息。我晚上带好吃的回来。”
门被轻轻合上,泠的脚步远去。
中也盯着面前空了一半的碗,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闹市声。
这种安静,不知怎么,比刚才那个噩梦更让他有点发毛。
要不去找白濑他们?
今天教他们认字的松田老先生休息,学堂里总共也就五六个孩子。
巧的是,这几个孩子和中也也玩不到一块去,有人嫌他衣服破,觉得他说话带奇怪口音,而且老师格外偏爱他,几个小孩一致决定,一起组队孤立这个后面来的小孩。
中也没告诉过泠这件事,在他看来,其他人很幼稚。
他可是能帮泠捡垃圾的小大人!
那就去找白濑吧。
中也想。
[羊] 里面的成员,大多都跟他差不多大,甚至还有比他还小的孩子,他们没有他这么幸运,有个会省下口粮、努力找活干的哥哥。
中也总觉得,自己或许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中华街饭馆后厨,水声哗啦。
泠低头机械地刷着堆积如山的碗碟,指尖泡得发白,他的动作有些迟缓,眼神放空,显然心神不宁,有好几个盘子冲了一遍就放到旁边,上面的油渍都没洗干净。
澪的声音像阴魂不散的背景音,在他脑内冷嘲热讽。
澪:“怎么,还在想那小鬼的异能?昨晚要不是我出手,你们俩现在就该睡大街了。”
泠在心底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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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回应:“……我知道。谢谢。”
澪:“哼。这世界规则真是……连重力都能被个小鬼当玩具。还有,我看那陈老板印堂发黑,离破产不远了,你最好早点找下家。”
泠有些无奈:“你可以不用咒别人吗?”
“咒?”澪的语调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这是在陈述事实。不信?你抬头看看前面。”
泠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前堂。
果然,身材发福的陈老板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本账簿唉声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算盘,发出烦躁的哒哒声。
旁边还有两个熟客在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听说了吗?港口码头那边昨晚又出事了,好像是什么货物被抢了,死了好几个人……”
“唉,这世道,生意越来越难做。我家铺子这个月也亏了不少……”
陈老板听到议论,更是长吁短叹,对那熟客倒苦水:“可不是吗!熟客都不敢晚上出来吃饭了,白天人也少了好多。再这么下去,我这店……唉!”
泠擦干手,犹豫着上前:“老板,需要帮忙对账吗?”
陈老板摆摆手,苦笑:“对什么账,都是赤字。最近乱得很,熟客都不敢来了,小泠啊,我看你做事踏实,提前跟你说一声……这店,下个月可能就撑不住了。”
泠的心沉了下去。这份工作是他们唯一的收入来源。
澪幸灾乐祸的笑:“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带着个定时炸弹,马上又要失业,我看你怎么养他。”
泠攥紧抹布:“……总会有办法的。”
澪:“办法?除非你去混黑,或者把那小鬼卖了换钱。他那异能,在黑色地带可是抢手货。”
泠垂帘:“你可以不要说话吗?中也也算是你养的弟弟。”
“你要养的,关我屁事!”
“……可是我不就是你吗?”
“……”这真反驳不了。
“……你为什么还不死?”
泠认真思考:“可能还没到死期吧。”
一整天,泠都心神不宁。
下班时,陈老板塞给他一点现金,说是提前结的工钱,语气像在交代后事。
泠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币,走在回程的巷子里,脚步沉重得抬不起来。
路过甜品店,也没忘记给中也带了一块蛋糕。
泠推开门
中也正乖乖坐在榻榻米上发呆,见他回来,眼睛一亮:“Rin!”
屋里一切如常。但矮桌上,赫然放着两张崭新的、硬质的卡片
——是横滨本地的居住身份证。
照片是他和中也的,名字赫然印着“中原泠”和“中原中也”,地址栏精确到他们这间破公寓。
中也凑过来看,好奇道:“这是什么?Rin你去办的吗?”
他刚刚回家一眼就看见这两张证件,还好奇的摸了摸。
泠拿起卡片,指尖冰凉。
他从未去办理过这东西,更没拍过照片。
是谁送来的?
“有意思,有人趁我们不在,送了份大礼。”
澪意味深长的开口:“看来,有人比你还急着给这小鬼上户口啊。”
国中校门口,路口边的花坛边略过一道黑影。
眼尖的女孩子们开心的拉着好友:“快看,是三花猫哎……”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