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并没有睡熟,几乎在车刚停下来的时候,他便睁开眼睛,手撑着门坐直,带着水汽的蓝眸迷朦得看向风夏寂也。
“到了。”
下车之后富冈身上的困意已经消失了,他习惯性环视半周观察环境,却突然盯着某个方向愣住,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棵绿化带丛中的高大树木,由于高度远超路灯,所以顶端漆黑一片,只能看见月色下的丰茂树冠在轻微晃动。
富冈看了片刻,“风夏寂也。”
他喊了声风夏寂也的名字,示意他跟过来,随即富冈走到了那棵粗壮的大树下五六米的位置,仰头望向树顶某根树枝分叉。
风夏寂也被电子产品查毒过的眼睛是什么都看不见,他甚至看树冠都是黑漆漆一片,树冠缝隙偶然出现的圆月边缘晕开,连月亮都是糊的。
他非常努力得跟着富冈抬头看了片刻,觉得自己的睫状肌都要力竭了,都只能看见那几根最粗的枝丫。
树上有什么?
现在都晚上八九点了,树上除了鸟还能有什么?
等等……鸟?
风夏寂也忽然间发现,最顶端得树枝子上,有一个黑色的阴影在动!
从树下看上去,那黑色的阴影几乎只有半个拇指大小,它在树梢上向着一旁挪动,一顿一顿,简直就是鸟类横着移动的姿势。
近大远小,风夏寂也粗略估算了一下,发现如果真的是鸟类,那只鸟估计会和金刚鹦鹉差不多大,他几乎从来没有在横滨市区看到过那么大的鸟类,除了动物园。
富冈看了片刻,随后确认了什么般,他突然向着树冠道,“宽三郎爷爷?”
那树上的黑影被惊到似得,非常生动得弹跳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展翼俯冲下来。
“嘎——”
沙哑的叫声在楼宇间回荡,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滑翔中的翅展几乎达到了一米有余,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月色下折射晦暗光泽。
在风夏寂也瞪大眼睛盯着漆黑大鸟,满脑子空白的时候,富冈向前伸出了手臂。
那只漆黑大鸟在空中猛地“急刹车”,翅膀向后扇动形成气旋,精准得停在了富冈伸出去的手臂之上。
“嘎——”
那大鸟又压着嗓子叫的一声,鸟爪顺着手臂,非常青睐得向着富冈的肩膀挪动过去。
它停在了富冈的肩膀上,脑袋磨蹭了一下富冈的头发,随后在风夏寂也震惊的目光中,口吐人言!
“义——勇——”
说话了!
风夏寂也不知作何表情,他的目光在富冈略带笑意的唇角和那只大鸟身上来回扫视,“这是……你养的?”
“是我的鎹鸦,它叫宽三郎。”
眼见着广场上的人被大鸟两声大叫惊动过来,富冈将大鸟从肩膀上搬下来,抱在怀里。
“先回去吧。”
黑色的大鸟在富冈怀里找了个舒服得位置,安静如鸡得窝起来,若非羽毛上虹彩的光泽和呼吸的起伏,简直跟个玩偶一样。
“鎹鸦”应该是这种鸟类的品种,“宽三郎”是它的名字。
风夏寂也听见富冈呼唤这只鸟为“爷爷”,两者间应该有非常密切的联系,所以这鸟可能是和富冈一起,从他的世界穿过来的。
鸟会说话也不是稀奇的事,大型的鹦鹉乌鸦智商很高,很多都会说话,风夏寂也最开始安慰自己没必要惊讶,但在进了电梯后,他看见富冈跟鎹鸦如人一般的交流,觉得世界观再次地震。
“宽三郎爷爷,你是怎么来的这里?”富冈声音放缓得柔和。
鎹鸦歪了下头,形似思考,“早上,我在飞的时候,撞倒了一面墙,然后晕了。”
宽三郎口中的墙极大概率是楼房外墙,和富冈一样,它在飞的时候毫无预兆得穿越,没来得及反应撞上了城市随处可见的高高楼宇。
也算鎹鸦运气好,飞的高度不算高,昏迷后也没有摔伤。
“义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鎹鸦疑惑问道。
“抱歉,我也不知道。”
鎹鸦发出一声压低得长调叫声,它将翅膀展开拍了拍富冈的胸口,大有安慰的意思。
“没事的义勇。”
简单地一句话,却让富冈肉眼可见得安定下来,风夏寂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对富冈而言,有个熟悉的同伴在总是好的,即便是一只会说话的鸟。
待两人出了电梯,在房门站定,鎹鸦才注意到了富冈身边还有个人。
“义勇,他是谁啊?”
风夏寂也注意到鎹鸦正在郑重得上下观察自己,简直就和富冈的长辈一样,护着自己的孩子。
“宽三郎爷爷,我叫风夏寂也,暂时算富冈的室友。”风夏寂也非常自然得沿用了富冈对鎹鸦的称呼。
宽三郎困惑得仰头看向富冈,又转向风夏寂也,最后用翅膀挠了挠自己的头,没有言语。
门打开后,鎹鸦从富冈怀里飞出来,四顾一圈落在了客厅的沙发扶手上,它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在扶手上留下圆圆的凹印。
“宽三郎爷爷年纪大了。”富冈解释一句。
“你们那边的……都会说话吗?”风夏寂也觉得对于智慧生物,单纯说“鸟”可能不太礼貌。
富冈给予了否定的答案,“不是,只有鬼杀队培养的鎹鸦会,每个鬼杀队的成员,都拥有一只鎹鸦,用于传递讯息。”
真是有点神奇的世界,风夏寂也想着。
差不多到时间洗漱休息,风夏寂也带着富冈熟悉了现代淋浴的使用方法,趁着富冈洗漱的功夫,他开始收拾新的房间,床铺。
等富冈头发湿漉漉得从淋浴室出来,风夏寂也正好端着切分好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
“洗好了,过来吃点宵夜吧,我来帮你吹头发。”
风夏寂也将切成小块好入口的小蛋糕摆在桌子上,示意富冈坐下,而后自己去拿吹风机。
然而,他拿吹风机的功夫,转头就看见那只黑色的大鸟站到了桌子上,仰头将一块蛋糕吞了下去。
诶,鎹鸦可以吃蛋糕吗?不会有事吧。
这点到是他欠缺了,应该给宽三郎也准备一些食物。
风夏寂也将吹风机放在餐桌上,拿了盘子碗,装上无盐坚果和水,端到餐桌上。
他也不知道这种人吃的坚果鸟能不能吃,但总比吃蛋糕好,明天去买专门的鸟类食物好了。
富冈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风夏寂也在担心什么,他开口,“鎹鸦的食谱和人相差不大,而且他们会自己分辨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因为出任务的时候,不是一直都能顾及到鎹鸦的。”
“有专门的人会对鎹鸦进行这方面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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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是大正时期的食物水平,和现在可是相去甚远,风夏寂也觉得如果让鎹鸦和现在的人共用一张食谱,十有八九会得脂肪肝。
不过只是一两块蛋糕,应该确实不会有事。
宽三郎吃了两块蛋糕,吧咂两下鸟喙,可能是不太喜欢这种陌生的口味,转而去吃坚果了。
风夏寂也拿着吹风机,插上电,绕到了富冈的身后。
“这是什么?”
富冈的视线从插头随着线,延伸到吹风机上,他潮湿的头发贴在颈侧,将新买的睡衣——风夏寂也挑选的浅蓝色真丝浴袍,都弄湿了。
那一绺绺乌黑的发丝蜿蜒在冷白的皮肤,浴袍领延伸到胸口,肌肉线条不夸张但极具力量感,有未干的水积蓄在锁骨,像宁静的小型湖泊,充斥无法言说的涩|气,偏偏本人还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撩着头发,困惑得回头看呆住的风夏寂也。
原谅风夏寂也买睡衣的时候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着富冈穿古式浴袍可能会习惯一点,而真丝是相对高级舒服的材质。
本来这件睡袍从形式到颜色也没什么异样,但风夏寂也就是感觉自己的耳朵在控制不住的发热。
怎么回事……
今天血压怎么老是高,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僵硬得抬头,将自己的注意力强行转移到富冈的头发上,尽量不从上往下看。
“是一种把头发弄干的工具。”
风夏寂也仓促解释一句,而后对着桌面打开吹风机开关。
宽三郎被吹风机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翅膀扇动着原地起飞半米,在发现没有威胁后,它又试探得将头伸到了吹风机的暖风范围下,羽毛被吹得乱七八糟摇晃。
风夏寂也在确定富冈适应了现代造物吹风机后,才开始将风口移向他的头顶,并躲过了富冈试图“自己来”的探过来的手。
“等我买个高级点的吹风机,你再自己来。这种老款的没用过的话可能会绞到头发。”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什么都不了解的富冈只能老实坐着,任由风夏寂也揉搓自己的头发。
“吃蛋糕,放到明天容易坏了。”
风夏寂也满意得看见富冈开始用叉子吃小蛋糕,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富冈咀嚼的侧脸,有一个柔软的弧度在一下一下耸动。
有亿点可爱……
他其实也只是个十八岁的青年而已,在普通的家庭,还是在父母的保护下无忧无虑的年纪。
但是,生在这样的世界,也是身不由己的。
等头发吹干了,风夏寂也尴尬得发现富冈偏硬的发质已经被吹得彻底膨开,非常不礼貌得说有点像海胆,他不得不又拿了梳子沾水,帮着把头发梳顺。
夜晚,横滨相对静谧的时间。
风夏寂带着富冈来到房间门口,递给他一个装温水的玻璃杯子,防止晚上渴。
“富冈,晚安。”
抱着宽三郎的富冈肩膀微耸得浅吸一口气,流露出些许无所适从来,他停顿好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回应的语气词。
随后房门被关上,风夏寂也缓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呈现“大”字瘫在床上,默默许愿明天太平一些。
但是,这个愿望毫不意外地落空了,因为第二天,太宰治出现在了大门口,夺命般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