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楚烬提及姚宛儿,罗苒脸色顿时白了几分,惊慌地抬头看他,
“大爷,我没有,我怎敢……”
“那为何有下人说,看到饶宛儿逃走之前,前一晚去找过你?”
罗苒没想到这事会被看见,嘴唇哆嗦了一下,只能承认,
“饶宛儿,确实找过奴婢。”
楚烬看着她,目光沉得像深潭,一字一顿,
“那想必,你已经知晓她有逃走的心思了。”
罗苒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她那点小心思在这双眼睛底下根本藏不住。
她不是那种能面不改色扯谎的人,眼底闪过的慌乱和心虚,已经把她卖了个干净。
楚烬看着她那副又慌又怕连谎都不敢说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
“隐瞒不报,罗苒,你好大的胆子。”
罗苒腿一软,随即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砖上,闷闷的一声响,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垂着头,把脸埋得低低的,露出一截白细的后颈,肩胛骨的轮廓薄薄地撑起衣裳,整个人缩在那,像只犯了错的猫,瑟瑟发抖。
楚烬没动,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
随后他缓缓开口,
“你明知道那晚在阁楼,本将军酒后要了饶宛儿,虽然未来得及抬为妾室,但她已是我的人,你在明知她要私逃后却不上报,便是纵容之罪。”
“按照府规,当以家法处置。”
他顿了顿,看着低垂着头的小妇人,声音重了些许,“
“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罗苒垂着头,背脊绷得紧紧的,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衣衫下愈发明显。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要跟楚烬说,那晚他在阁楼差点要了的人其实是自己?
那搞不好自己死的会更快。
她只能压着惧意,小声道,“大爷开恩……”
楚烬见她吓成这样,却翻来覆去还是这四个字,脸色冷了下来,
“这几日你便不乖顺……这次,想让爷怎么罚你?”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目光从她低垂的后颈慢慢滑过,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发根一路描到衣领遮住的地方。
罗苒身子因为楚烬阴森森的话不禁一颤。
目光落在光滑的青砖上,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只能词乏的再次低声求,
“大爷开恩……”
楚烬没说话。
可罗苒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盯着自己。
那目光沉甸甸地让她心尖发颤。
一阵窸窣声响。
楚烬往前一步,靴尖往前挪了半寸,几乎碰到她低垂的眼前。
罗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屁股刚抬起来,又想到如今的处境,硬生生停住了,咬着唇,僵在那儿,不敢动。
“手伸出来。”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叫人不敢违逆的压迫感。
罗苒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慢慢伸出双手,掌心朝上,举过头顶,摊在楚烬面前。
那双手细细白白的,手指纤长,骨节小巧,指尖还带着方才搓衣裳留下的淡粉色,微微发着抖,像两片风中的花瓣,颤巍巍地托在他眼皮底下。
楚烬垂眼看着她那双手。
片刻后,他抬起手。
“呀!”
掌心突然像被火舌舔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猝不及防。
罗苒本能地轻喊出声,手缩了回来,攥成拳头护在胸口。
她瞪大眼睛,诧异地抬头看着上方的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
楚烬站在她面前,高大得像一座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乌木戒尺。
那戒尺通体乌黑,打磨得光滑发亮,边缘薄薄的,泛着冷冷的寒光。
握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楚烬垂眸和她对视,眼眸深沉,嘴角微微挑起,那轻笑中带着浓浓的压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隐瞒不报,按府规,本应鞭挞四十。”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低沉沉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罗苒娇柔的脸庞,
“念在你还要给衍儿喂奶,便打手二十。”
他把戒尺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举高,自己数好了。”
罗苒咬了咬唇,睫毛不安地颤着,把那双手重新举过头顶。
掌心朝上,白生生的,细嫩的皮肤下隐约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方才那一道红痕已经浮起来了,横在掌心,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桃花瓣。
“是……”
她声音发颤,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她举着双手跪在那里,腰身因为疼痛和紧张微微塌了下去,脊背弯出一道柔软的弧线,像一株被雨打弯的细柳。
衣裳被这姿势绷紧了,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楚烬看着她那副样子,喉结滚了滚。
戒尺没落在她掌心,反而伸出去,不重不轻地戳在她塌下去的腰窝上。
那乌木的尖端抵着那处柔软,凉丝丝的,隔着薄薄的衣料陷进去一小块。
罗苒整个人一僵,像被点了穴似的,连呼吸都停了。
“跪好,腰挺直……”
他声音低低的,戒尺没收回,就那么戳着她的腰,往前抵了抵。
罗苒被他戳得往前挪了挪,腰身绷直了,脊背挺起来,不敢再塌。
可那戒尺还抵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压着,她能感觉到乌木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里。
这样的情况下,不知怎的耳朵尖竟红了。
楚烬看着她那截绷直的腰,戒尺顺着罗苒的脊柱慢慢往上划了一小段,从腰窝滑到背心,像在描一幅画。
那动作极慢,慢到她能感觉到乌木上每一道细纹擦过衣裳的触感。
呼吸竟这样乱了几分,胸口起伏着,却不敢动,只死死咬着唇,把那点慌乱咽回肚子里。
戒尺停在她背心正中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背也挺直。”
罗苒不敢吭声,把腰又挺了挺,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举着双手的姿势让肩胛骨的轮廓在衣裳底下凸出来,薄薄的两片,像蝴蝶收拢的翅膀,微微发着抖。
戒尺终于从那单薄的背上移开,重新举起来,迅速落下。
乌木的影子从罗苒头顶掠过。
罗苒只感觉掌心像被蜂蛰了一下,麻麻的疼感从皮肤表面渗进去,顺着掌心的纹路往骨头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