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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伪装阿灵

作者:百疏一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终,那时拗不李诗儒,微服私访的陛下就变成了微服私访的监国公主。


    说是微服私访,去没去只有李诗儒自己知道,反正消息下去了,那些地方官也只能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李诗儒突然冒出来。


    这一点,李诗儒知道,那时也知道。


    于是李诗儒哪也不去,天天守着那时,反正她现在是监国了,可随意进出皇宫,索性也住在在宫里跟着那时上朝下朝。


    御书房里,批完奏折,李诗儒刚走。那时揉了揉眉心起身也打算回寝殿,心以连忙给那时披上一件玄色金丝袍子。


    移步屋外,那时眼睛无意间瞥到外面的空地上,那里伫立着两棵梧桐树。


    晚风掠过阶前梧桐,夜色里,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唯一的声响反而让这一刻更加寂静了。


    “还是太寂寥了。”那时收回目光。


    休养了小半个月、右眼还缠着绷带的的滕公公,轻步上前,躬身,预备听那时的指示。


    “择一株梅树,栽在御书房阶侧。”是心以说出口。


    滕公公一怔,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这位陛下,直到心以说“还不快去。”陛下身边之人这么说了,陛下便是默许,滕公公这才退下去准备。


    回到寝殿,心以安排着宫女给那时沐浴,水汽氤氲,漫过汤池边沿,将殿内烛火晕成一片柔和的朦胧。


    温热池水裹着淡淡药香,漫至那时肩头,她闭目靠在池壁上,眉心那点因批阅奏折而生的疲惫,总算稍稍散去。


    心以带着所有宫女躬身退下后,殿门轻阖,偌大的浴殿瞬间只剩水声轻响,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声。


    忽然,屏风后衣料摩擦声轻响。


    一道身影从容走出,步履散漫,全无暗影该有的隐匿警惕,反倒带着几分紧张和后怕。


    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半褪半露,线条利落的胸膛隐在蒸腾水汽里,分明是僭越放肆的模样,偏生做得自然坦荡。


    来人脸上是和赤梅一模一样的脸。


    他径直走到汤池边,屈膝缓缓跪下,身姿放得极低,却抬着眼,与池中的那时平视。


    那时依旧闭目靠在池壁,眉眼沉静,仿佛对身后逼近的气息浑然不觉,又像是早已了然于心。


    池沿之人,望着那时浸在水雾中的侧脸,喉间微微发涩:“陛下……”


    “我……属下好想您。”男子垂眸,掩去翻涌的情绪,再抬眼,只剩几分委屈又勾人的轻软。


    想得快要疯了,主人,你知道吗……


    “嗯。”


    那时想不到任何可以回他的话,只得继续闭着眼睛,听到他的一声“陛下”,那时心头发酸,借着水雾饰去脸颊上的水痕。


    她不是草木,怎会无情。


    那时缓缓睁开眼,眸色沉静,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阿灵,你不是他。”


    一字一顿,清晰得很。


    男子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时不再看他,抬手轻拂水面,水珠顺着光洁的肩头滑落,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一介寻常宫女:


    “过来,更衣。”


    男子僵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子……让他给她穿衣?


    他现在顶着的是那个冒牌货的身份,是个完完整整、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并非内侍,更不是宫女。


    主子怎么会让一个男子近身更衣?


    一个荒谬又刺心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难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主子和那个冒牌货,早已这般亲近无忌了?


    醋意混着不甘与委屈,瞬间掀翻了心底的坛子,酸意直冲脑门。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涩痛,却不敢违抗,只能一步步挪上前,喉间发紧:


    “陛下……臣属下阿灵,是男子……”


    那时眉眼微抬,池面水汽沾在她长睫上,添了几分清冷,语气却轻飘飘地,故意往他心口戳:


    “那又如何。当年你兄长赤梅在朕身边时,也是这般事无巨细照料,更衣沐浴,从无避讳。”


    那时瞧着男子脸上的阴沉,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活着就活着,不早点回来,偏要装成别人还要来浴殿勾引她。不拿捏两句,实在难平。


    男子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原来……原来她和这冒牌货这般亲近,竟是学了他当年的模样?


    他竟真的不在了这么久,久到她身边,已经有人替了他的位置。醋意翻涌得快要攥碎拳头,可下一秒,脑子忽然一转,念头猛地拐了个弯。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


    主子不让旁人近身,偏偏留了那个冒牌货在身边,行事举止还照着当年他的模样来。


    不是别的男宠,不是别的模样,偏偏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阿灵。


    那是不是意味着……


    主子心里,其实一直有他?


    之所以亲近阿灵,不过是把阿灵当成了他的替身,聊以慰藉?


    这么一想,方才的酸涩与怒意竟奇异地压了下去,心底悄悄泛起一丝隐秘的暗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垂着眼,掩去眼底飞快掠过的窃喜,指尖都松了些。


    原来主子没有忘了他。原来她也会念着他。


    不然,何必要找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放在身边?


    赤梅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整个人都软了几分,连委屈都淡了,只剩一股按捺不住的心动。


    主子心里是有他的。


    一定是。


    那时静静看着他神色几番变幻,方才还紧绷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转瞬竟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甜头一般,连周身气息都软了下来。


    她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只觉莫名其妙。


    不过是让他近身更衣,顺带提了句赤梅往日旧事,这人脑子里究竟在转些什么荒唐念头,脸色变得这般快。


    她自是不知道他那一通自我攻略的心思,只当他是又在耍什么暗影的小聪明,或是故作姿态试探自己。


    那时指尖轻叩池沿,水声细碎,语气依旧冷淡,不带半分波澜:


    “杵在那里发什么呆。”


    被那时一催,他立刻收了那点按捺不住的窃喜,连忙上前一步,却还是有些局促。


    他如今顶着阿灵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得收敛着往日习惯,可到底是还带着些以前的习惯,叫人很难不认出来。


    若是阿灵,拿寝衣这种事都不敢看寝衣一样眼,只想递了东西就走,看那时一眼都觉得足够逾矩。偏偏他不,拿个寝衣就像盏茶一样稀松平常,拿了就跑回池沿跪下,双手呈上,两只大眼睛明目张胆的看着。


    那时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莫名其妙更甚,只淡淡移开视线,将肩背露出水面,不再看他。


    肌肤沾着水汽,在烛火下泛着浅淡的光,语气平静无波:“还不叫心以她们进来铺床。”


    男子称是,当即敛下神情,开门叫心以她们进来。心以掠过他,心里露出惊讶:“阿灵?你在这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现在那时要穿衣了,心以将人推赶出去,让宫女们都进来,铺床的铺床 熏香的熏香。


    想起男子的转变,那时有些没明白,这人方才还一脸落寞酸涩,怎么转眼就温顺得反常,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得意?


    怎么活着回来,性格还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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