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一片死寂,群臣仍未从女帝那句狠话里回过神。
那时目光一转,直直落向公主身侧的驸马,声线陡然一厉,震得所有人猛地抬头:
“张今王。”
张衿瑕出列躬身:“臣在。”
“抬起头来。”
众人屏息凝视,不知陛下要对这位驸马做何处置。
“张今王,你是张家后人,张氏五女——张衿瑕。”
一言既出,满殿骤惊。
群臣瞬间哗然,惊议四起,人人面色大变,死死盯着那位驸马,满眼震骇。方才还在争论女子能不能读书、能不能为官的大臣,此刻尽数僵在原地,一片哗然。
“状元是女子?!”
“驸马……竟是女儿身?!”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那时冷眼压下嘈杂,继续开口:“今日朕为你正名,恢复女儿身份,昭雪张氏满门沉冤。
你既有状元之才,朕不计前嫌,拜为翰林学士,兼领女学总提举,位列朝臣,辅佐朕躬。”
李诗儒在一旁疯狂点头。看着张衿瑕一脸骄傲:对对对,那可不!
张矜瑕躬身叩首:“臣,谢陛下。”
那时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一众仍在震惊的文武:“只是可惜张家张游龙,年少有为,二十而立便居吏部侍郎。”
群臣下意识点头,张游龙当年之名,无人不晓。
可那时下一句,便再次掀翻满殿惊浪:“若不是当年一场昏庸屠戮,以她的才干,今日之女首辅之位 未必不能做得!”
一语落地,大殿轰然一震。
什么?女首辅?
“张游龙……是女子?!”
“当年吏部最年轻的侍郎……竟是闺阁中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张游龙是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青年才俊 。
若张游龙是女子,她的父亲张先敏会不知道,会让她继续女扮男装下去?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可是,龙椅上的这位陛下哪里是开玩笑的模样……
女子可为状元,可为朝臣,可为帝、可为相。
区区读书入仕,又有何不可?
众臣惊得面面相觑,一片哗然,方才稍定的心神再度被狠狠撼动。只剩下众臣急促的呼吸声,和心底被彻底颠覆的纲常礼教。
他们的陛下说朝中女子太少了,于是陛下是女子,监国是女子,状元是女子,就连昔日的少年天才也是女子;
他们的陛下说他们太无能了,所以……陛下是女子,监国是女子,状元是女子,就连昔日的少年天才也是女子。
那时看着这些陷入沉思的老臣们一言不发,一看就是在憋着什么坏。果然,一个老臣上前一步,说陛下举例之女子皆从文,看来武将还得是男子。
那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不语 。李诗儒则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可笑,直指那个老头。
李诗儒问他,问在场所有人,李争在位时南晋曾频传捷报,说的不就是因为女子挂帅,当时各位的嘴里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文臣武将瞬间鹌鹑了。
现在还能说啥?文的有女子状元天才,武的有女子直接挂帅,谁还敢说女子不如男?
那时下达死命令,命所有大臣,无论文臣武将,凡是家中有女者,皆送家女去上学,首选宇文稚她们的玉衡学堂。若有不从者,一律罚俸一年,降职二等。
普通百姓学费收的不多,但作为官员,则是翻倍。百姓那里赚不到钱,还不能在官员身上扣点了,没有钱如何继续将玉衡学堂办下去,她们又不是喝西北风活着的。
她们也不怕有人说她们受贿赂,毕竟身后是陛下撑腰,就算拿了额外贿赂也是为民除害。
为了俸禄,为了保住俸禄还行的官职,大臣们只好将家里的女孩们送去玉衡学堂读书。
有个官员神气得说他家全是儿子没有女儿,不用送去读书。那时哪里管他,甩出千金阁查出来的信息,该官员有三四处私宅,养了三个外室,大大小小一共六个女儿!
铁证如山,于是玉衡学堂又收了六个学生,又收到一笔来自这个六个姑娘爹的咬牙切齿。
哟哟哟,六个人啊,花大价钱了!
女子入学的政策下来,所有女孩都可以毫无顾虑地入学念书。宇文稚乐呵呵的又在全国各地开了几个分院,什么天璇、开阳的,北斗七星全给她集齐了!
最大的书院便立于京城,那时赐名为天枢。
宇文稚回到宇文家,哥哥姐姐无不夸赞,当初那个只喜欢游山玩水的小丫头如今长成鼎鼎大名坐拥七大书院的大院长了。
与此同时,那时还颁诏减免天下赋税三年,与民休息。兴修水利,国库出捐,令全国各州各建水库。水乃民之根本。蓄水溉田,以备荒旱。
敢延误工期、贪墨克扣者,立斩不赦,株连僚属。
为防还有贪腐者抱有侥幸心理,更是考虑偏远地区未被普及,监国公主李诗儒亲自微服巡国监督。
消息一下去,举国沸腾,百姓欢呼奔走相告。唯有各州的地方官泪两行,严谨以待,指不定哪天李诗儒就微服私访查到他头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微服私访,是那时想到。
一来是可以近距离了解百姓生活,体察民情,二来锻炼李诗儒在朝堂之上的能力,她日后退位李诗儒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多好啊,结果让李诗儒给一票否了。
李诗儒坚决不让那时微服私访,新帝登基,根基尚不稳固,新政刚颁,正是问题频出的时候,陛下不在恐怕人心不服。
那时一下朝,李诗儒就一屁股挤进靖安殿,扑到案上逼视那时:“你就不能好好在当你的皇帝吗?”
“不能。”那时一根手指头隔开李诗儒的脸,“这位置迟早你的。”
李诗儒又绕回来,直直怼到那时脸上,气息都近在咫尺:
“迟早是我的,也不代表你现在就能往外跑!”
她按住御案,语气又急又恼:“你是君,是天下主心骨,新政刚下,水利赋税诸事未定,你若微服出宫,万一出半点差池,这江山谁来撑?天下人谁来服?”
那时抬眼,淡淡瞥她:“有你在。”
“我在也不行!”李诗儒眉头紧蹙,寸步不让,“我能监国,能巡查,能替你压着朝野,可我替不了你坐镇龙椅。你若不在京中,朝局必乱,奸人必定趁机生事,到时候非但水利难成,连百姓安稳都要受牵连。”
李诗儒声音大的啊,跟当初的云岫一样一样的,那时有点挂不住,身子微微后仰。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执拗:
“你要历练我,要教我理政,我都学,天天学,跟着你在宫里学。可你不能拿自己冒险,更不能拿天下当儿戏。”
那时指尖微顿,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眉眼,半晌才轻嗤一声:“操心过头。”
“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李诗儒索性俯身,更近一步,“你是皇帝,就得有皇帝的样子,安安稳稳坐在这靖安殿里,朝政我替你跑,地方我替你查,你只需要稳稳当当做你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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