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缓过劲来,坐在原地,将阁楼扫视一圈。
阁楼陈旧,随手一挥就是漫天灰尘,杂物胡乱堆放在角落,看起来空置不是一两年了。然而在这一片狼藉里,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台崭新的钢琴。
“钢琴?”
蔺季云回头看过去:“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白雾向他伸手:“拉我一把,过去看看。”
蔺季云起身,双手拽着白雾将人从地上拎起来,两人一同走到钢琴前。
琴身乌黑锃亮,就着一丝透进阁楼的微光,找不见任何剐蹭的痕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蔺季云掀开琴盖,指着里头说:“木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白雾往里头瞅了一眼。
小时候,明天晓在琴行打过工,那时候自己天天挂她身上,无奈明天晓只好带他一起上班,虽没系统学过钢琴,但多少也玩过。
这台钢琴里外都看不出异常。
白雾收了眼,沉吟道:“对了,你说这座别墅原本就有不干净的东西,会不会是……”
蔺季云飞快摇了摇头:“我确认过,那东西已经不在了,不然我万万不敢踏进别墅一步。”
白雾咬着手指继续沉思。
蔺季云默然不做声,眼巴巴盯着他。
白雾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有见过张芡吗?她跟我一起来的,后来意外分开了。”
蔺季云微微蹙眉:“没有。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那她究竟去哪了?”
蔺季云一脸无所谓:“你别太担心她,芡姐比我们厉害多了,也见过很多世面。以前庞李祥去凶宅也会碰上不寻常的事件,他经常放芡姐打头阵,然后不寻常就消失了,最后他再轻飘飘说一句凶宅试睡从没出过意外,实际上芡姐可嫌弃他了。”
这话白雾信。他只是震惊庞李祥一个光会使唤人的废物,也能被叫那么多年师父,真是幸苦佟玉邈容忍。
既如此,那他岂不是光凭望天湖凶宅的履历,也能出去收徒了?
白雾有点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阁楼地面突然一阵剧烈晃动,两人身形一晃,白雾反应极快,稳稳抓住钢琴,顺手拽住险些摔倒的蔺季云。
他把蔺季云的手也按在了钢琴上,问:“怎么回事?!”
蔺季云往远处一看,大惊失色:“不好!有东西在撞挡住入口的木版!”
白雾回想起先前一针一线的痛感,身体止不住的汗毛竖立。
蔺季云决定挺身而出。他毅然决然将木剑交给白雾:“你不能再受伤了,帮我守着剑,我去堵住入口。”
没等白雾答应,剑就塞到了他手里,蔺季云已然转头冲向木版。
木板正承受着猛撞,一上一下,眼看就要碎裂,蔺季云一个滑倒扑了上去,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
他的泰山压顶起了效果,木板果然纹丝不动了。
蔺季云抹了把汗:“嘿!小样。”
木板下面的东西听到了这句嘲讽,顿了一瞬,然后骤然发力,一下子连人带板一块颠了起来。
“哎哎哎哎哎!!!”
蔺季云发觉自己好像控制不住了,慌忙看向白雾:“我真应该多吃一点的!”
白雾见情况不对,二话不说提着木剑跑了过去,谁知他刚一只脚踩上木板,底下又是一记猛撞,整块木板直接被掀飞了。
蔺季云腾空而起,狠狠撞在了阁楼墙上。白雾只是受了点冲击,后退几步,也退到了墙角处。
而那阁楼的入口处,攀上了几只手。
紧接着,三颗脑袋同时冒了出来,身体鱼贯涌进阁楼。又是那三张可怖的笑脸,以及让白雾心惊胆寒的舌头。
舌头上面没有黑线。
白雾心里一沉,他望向四周,阁楼透光的缝隙里,果不其然悄咪咪游进几根带线的针。
四面包抄,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两人被逼到角落,白雾看向蔺季云:“你刚才是怎么救下我的?还有办法吗?”
蔺季云声音都在抖:“我用的是芡姐给我留的保命铜钱啊!她说遇到危险可以丢出去,就那一个!现在应该掉在客厅!我自己什么也不会,也就打游戏厉害点啊!”
晕死。
还能咋办,难不成他们今天必须得死在这?
更坏的是,王欣然显然是要速战速决,三只长舌怪物和飞针同时朝他们冲了过来,上一次他没躲掉,这一次更加躲不掉。
他是死不掉,但是蔺季云不行。
真到了最后一步,大不了再拿他绣上一顿,争取让蔺季云全须全尾离开。即便是这样,也只能拼死一搏,赌个机会了。
鬼使神差间,白雾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屏息凝神,将剑尖轻轻抵在了地板上。
没时间给他估算距离了,危险近在咫尺,他举起木剑,朝着半空狠狠一挥。
那剑挥出去的瞬间,不知从哪来的水珠溅进了白雾眼睛里,迫使他轻轻闭上眼。
只有蔺季云在一旁瞧得真切。
那暗淡无光的木剑上,此刻竟亮起了蓝色的纹路!
纹路在昏暗的阁楼里流光溢彩,随着白雾一挥,划出一道长长的光弧。蔺季云错愕地看向白雾。
“你……”
白雾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竟然变了。伴随着水滴落下的声音,视觉前方漾起了水波。
紧接着,他后背被人重重推了一把,往前跌出好几步,从那层水波般的屏障中摔了过去。
他摔倒在地上,回过头,见蔺季云也跑了过来。而蔺季云的身后,似乎是一道撕开的空间裂缝,裂缝外围翻涌着水花,中间是动荡的水波。而水波对面,是他们刚才遇险的阁楼。
白雾有点不明所以,看向蔺季云。
蔺季云比他更激动,面露喜色,上来就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李,哦不对,白雾!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白雾微微坐起身:“我,我干什么了?”
一滴水珠从脸颊滑落,他抬手一擦,这才发觉一点异常,低头看向身边躺着的木剑,木剑还是那把木剑,毫无变化。
蔺季云指着那道空间裂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帅!用剑这么一挥!你看!这个就是你劈出来的!”
白雾凝视裂缝,它就像一面水镜,长舌怪物被阻挡在那头,不停张牙舞抓:“你是说,这个,我劈出来的?”
蔺季云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怎么可能。”白雾不信。
蔺季云将两指伸直,比在太阳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白雾轻轻握住剑柄,拿在手里掂了掂:“难不成是这把木剑?”
蔺季云凑过来:“刚才你挥剑的时候,剑上全是蓝纹。我好像突然和这把剑有了链接,它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我看见裂缝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年头,就是把你推进去。”
白雾肯定:“那就是这把木剑。”
跟我没关系,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大一个裂缝,又没入门。
蔺季云想了想,认同:“也对,你姓白。我听说白家的人都是喷火的,怎么可能喷水。”
白雾差点呛住:“什么玩意?”
这人怎么能把咒术讲得这么难听,要是叫他那亲戚听见了,定是要摆出一副笑眯眯的脸孔狠狠教育一番的。
蔺季云不好意思地挠头:“你别笑话我。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人,你们那些专业术语我真不懂。”
“我没笑话你。”
说着,白雾筋疲力尽。
才在阁楼恢复的精力又被透支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想回泊灵馆,好好睡上一觉。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也是阁楼,区别是光线亮了许多,灰尘和脏污都消失了,看起来一尘不染。另外还有一个显著变化——钢琴不见了。
两人站起身,白雾脚步虚浮,蔺季云扶了他一把。
刚迈出一步,他们惊觉脚下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就像走在水面上一样,渐渐游远,缓缓消失。
两人不敢说话。
白雾回头看了一眼,那裂缝的对面,怪物还在虎视眈眈,于是他坚定转头,看向那块完好无损堵住入口的木版。
“走。我们下楼去。”
“好。”
两人爬下阁楼,重新站在了二楼走廊。
一落地,便察觉这空间似乎异常明亮,明明没有照明,就好像有天然的日光直直透了进来。
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件真正可以防身的东西。
木剑除了帮他们暂时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外,好像并不能起到攻击怨灵的作用。白雾回想起了蔺季云说过的话,转头:“我们先去客厅,看看你丢出去的铜钱还在不在。”
蔺季云看他虚弱,便自告奋勇:“那你先扶一会墙,我去找。”
“也行。”
于是白雾目送他踩着梦幻涟漪啪嗒啪嗒走远了。
这个空间真像在梦里。
不多时,楼下响起了呼喊:“找到了!铜钱还在!”
白雾惊喜:“太好了!”
有了这至关重要的铜钱,他们就有了击败王欣然的办法。
在自己道具和武器尽失的情况下,本以为已是死局,没想到蔺季云真是有点福气。
白雾拿到铜钱,开口解释:“这铜钱要想发挥真正的作用,必须击中怨灵本体。那时你为了救我,打中的是一根针,所以怨灵的追杀还在继续。”
“那我们该去哪里找本体呢?”
这个倒是把白雾问住了。
他兜兜转转受了那么多罪,竟然连王欣然本体的影子都没见着。有点懊恼。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点苗头,于是他们二人在别墅里逛了起来。
走到后院,白雾一眼望去,后院的围墙还在,草也没少一根,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视野空了一块。
蔺季云望着天空惊呼:“后山不见了!”
白雾仰头,只见原本背靠别墅的旅游山区,此刻只剩一片空空荡荡的蓝天。
“我明白了。”
蔺季云:“你明白什么了?”
白雾:“这个空间里只有这栋别墅。是木剑劈出来让我们暂时避险的领域。”
蔺季云接过木剑,仔细打量:“那我们……岂不是要走裂缝回去,才能找到怨灵本体啊。”
“……好像是。”
蔺季云好像看见白雾头顶飘着一朵下雨的乌云。他干笑两声,推着白雾肩膀往别墅门口磨蹭回去。
推到半路,白雾转头问他:“你说,如果你是怨灵,你觉得本体躲在什么地方最好?”
蔺季云:“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什么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不知道。”
白雾闷声:“我也不知道。”
回到二楼,白雾看向了男孩房。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疑惑。
从他和佟玉邈在男孩房走散开始,他对怨灵的直觉就失灵了,以往看见怨灵都会有的怪异感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脑子里空了一块,他很在意这个事情。
他提议:“我们去男孩房再看看吧。”
“怎么了?我们刚刚不是来过了?”
白雾:“不知道,就是想再进去看看。”
“那好吧。”蔺季云也没多问,走在前面推开了男孩房的门。
男孩房的窗帘轻轻飘起,无风自动,白雾站在房间正中央,脑海里浮现出了池底见到的婴儿床。
他将脚轻轻挪开,让出了原本放婴儿床的位置,沉默注视着地面。
婴儿床上有什么来着?
八音盒。
小玩偶。
被黑线逢住了眼睛的小玩偶。
想到这里,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对上了。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玩偶眼睛上用黑线缝出来的叉。
蔺季云看他这古怪模样,有点害怕,颤颤巍巍叫他:“喂,喂?白雾,你别吓我,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白雾慢慢转头,看向蔺季云:“你刚刚说什么?”
蔺季云:“我,我说,你别吓我。”
“不对,后面那句。”
蔺季云要被吓哭了:“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白雾顿住,噗嗤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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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蔺季云看着突然疯掉的同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门口:“白雾,你你再吓我,出去我报警了啊!”
白雾压根没在听他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三只怪物从头到尾攻击的是我,针线缝的也是我,为什么你能一直没事?”
蔺季云崩溃:“我哪知道啊!”
“我知道本体在哪里了。”
“哪啊?”
白雾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铜钱。
他做出弹射手势,将铜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既然针线缝在娃娃上。”
“那我就是那个娃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怪不得他对怨灵的感应会消失,怪不得身上的道具一件不剩。
因为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他的!
铜钱撞上额头的刹那,金属脆响在他颅内不断回荡,像古寺钟声,空灵而神圣,涤荡污秽,归置乱序。
蔺季云只见白雾立在原地,周身泛起一层淡金微光,一道透明又纯净的魂体正从他躯壳里缓缓剥离。
很快,地面摇晃起来,蔺季云眼前一黑,被强制夺走了视觉。
他再一次被拽下了池底。
“嘻嘻嘻嘻——”
阴测测的尖笑传进他耳朵里。
蔺季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侧漂移,从身后绕到身前,最后停在白雾的方向。
视觉一点点恢复。环境好黑。
他面前是一张婴儿床,白雾背对着他,缩着腿坐在婴儿床里,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脚边有个被暴力破坏过的八音盒,仍在旋转,发出断断续续五音不全的调调。
蔺季云走上前晃了晃白雾:“醒醒!你不能睡在这!”
木剑还被白雾握在手里,随着蔺季云的胡闹,握剑的手指终于缩了缩。
白雾蹙了蹙眉,渐渐转醒,嘴里含糊咕哝着:“醒了醒了,别摇了我要吐了。”
蔺季云收回手。
白雾抬头。
同一瞬间,他对面也有颗脑袋抬了起来。
狭小的婴儿床内,一左一右缩着两个人。
白雾吓一跳:“王欣然?”
蔺季云看清它模样,浑身一个剧颤,跳着躲远了:“卧槽啊啊啊啊啊啊你谁啊什么时候在这的!”
王欣然的整张脸,眼、口、鼻,全都被黑线密密缝死。他肩膀剧烈颤抖,嘴角疯狂上扬,发出尖锐癫狂的笑。再身形一扭,化作一团黑雾窜到了白雾后背,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白雾脸颊。
白雾不敢动,死死攥着剑柄。蔺季云也不敢出声,慢慢后退。
怨灵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肆意游荡,勾勒着五官。白雾听见王欣然贴伏在他耳边,轻声对他说:“你陪我玩,留下来吧。”
白雾一动不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事情要做。”
王欣然:“什么事?”
“种地,喂鸡。”
王欣然:“?”
白雾平静道:“我只会干粗活,你这心灵手巧的针线活我干不了,扎得疼。”
王欣然顿了顿,忽然伸手掐住了白雾的脖子,语气冷硬:“没人能拒绝我,你也不行。”
白雾仰头看它,默默从兜里掏出莲花纸条,握在手心。
然而,故事发展的走向总是会出人意料。
站在远处的蔺季云见白雾有难,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冲过来,对着婴儿床就是一脚,把一米长的婴儿床和婴儿床上缩着的一人一鬼一起踹了个翻天。
脚劲之大,白雾狼狈滚进了胶囊堆里。他赶忙抓起木剑站起身,冲蔺季云比了个佩服的大拇指。
王欣然更是五体投地。
物理意义。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了,门外是听见动静火速赶来的前辈。
白筝:“白雾!”
白雾眼睛一亮,转而泪珠开始在眼睛里打转,他径直朝着白筝跑去,白筝也恰好进门,将他拉到了身后。
“怎么了?见到我这么不高兴啊,都哭了。”
白雾摇头,嘴一瘪。
白筝瞥见他手里握着的剑,微微一挑眉,没说话。
转回头,地上的王欣然扭动着躯体爬了起来,八音盒滚落在地上,尽管已经碎成了半个渣,音乐却没停过,反而变得尖锐高昂。
佟喜见蔺季云还傻站在房间里,厉声喝道:“喂!小鬼,你是饲料吗?”
蔺季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动,被这一吼,也慌慌张张也跑到了白筝身后。
佟喜回头瞅一眼,看见缩在白筝身后的两个脑袋,突然嘲笑:“你跟个母鸡一样。”
白筝撞了他一下:“你是公鸡。”
他一顶嘴佟喜就不耐烦:“回店里再收拾你。”
王欣然站在原地,扫视门口众人,被缝合的眼睛看不出神情,活像一只被操纵的木偶。中间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所有人划在它的对立面。
佟喜甩出铜钱串,重重砸在实木门上,砸出一个破洞。
转头又看见白筝,钱串调转了方向,朝外一扬,示意他滚。
白筝只笑:“好好好,遵命。”
房间内,王欣然面对来势汹汹的佟喜,不慌不忙歪了歪头。一旁小山似的胶囊堆轰然倾泻,露出被包裹在其中的人。
蔺季云惊呼:“芡姐?”
佟喜拧眉:“佟玉邈?”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蔺季云闭上了嘴。
王欣然语气沮丧,嘶声道:“没人陪我玩,那我只好留下一个。你们有人愿意和她交换吗?”
佟喜握紧铜钱串:“你做梦。”
他振臂一抖,钱串末端立即飞窜出去,瞬间在王欣然身上缠了几圈,将它手脚全部捆死。佟喜发力,钱串迸发金光,拎起王欣然直直砸向墙面,破墙甩了出去。
佟喜紧随其后从破洞口跟着跳了出去。
白筝当机立断,指着蔺季云:“你去把佟那什么芡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又看向白雾:“你跟我走。”
白雾来不及答应,脚已经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