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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慈鬼手中线

作者:天净寺睡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雾缓过劲来,坐在原地,将阁楼扫视一圈。


    阁楼陈旧,随手一挥就是漫天灰尘,杂物胡乱堆放在角落,看起来空置不是一两年了。然而在这一片狼藉里,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台崭新的钢琴。


    “钢琴?”


    蔺季云回头看过去:“你也觉得奇怪是吗?”


    白雾向他伸手:“拉我一把,过去看看。”


    蔺季云起身,双手拽着白雾将人从地上拎起来,两人一同走到钢琴前。


    琴身乌黑锃亮,就着一丝透进阁楼的微光,找不见任何剐蹭的痕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蔺季云掀开琴盖,指着里头说:“木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白雾往里头瞅了一眼。


    小时候,明天晓在琴行打过工,那时候自己天天挂她身上,无奈明天晓只好带他一起上班,虽没系统学过钢琴,但多少也玩过。


    这台钢琴里外都看不出异常。


    白雾收了眼,沉吟道:“对了,你说这座别墅原本就有不干净的东西,会不会是……”


    蔺季云飞快摇了摇头:“我确认过,那东西已经不在了,不然我万万不敢踏进别墅一步。”


    白雾咬着手指继续沉思。


    蔺季云默然不做声,眼巴巴盯着他。


    白雾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有见过张芡吗?她跟我一起来的,后来意外分开了。”


    蔺季云微微蹙眉:“没有。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那她究竟去哪了?”


    蔺季云一脸无所谓:“你别太担心她,芡姐比我们厉害多了,也见过很多世面。以前庞李祥去凶宅也会碰上不寻常的事件,他经常放芡姐打头阵,然后不寻常就消失了,最后他再轻飘飘说一句凶宅试睡从没出过意外,实际上芡姐可嫌弃他了。”


    这话白雾信。他只是震惊庞李祥一个光会使唤人的废物,也能被叫那么多年师父,真是幸苦佟玉邈容忍。


    既如此,那他岂不是光凭望天湖凶宅的履历,也能出去收徒了?


    白雾有点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阁楼地面突然一阵剧烈晃动,两人身形一晃,白雾反应极快,稳稳抓住钢琴,顺手拽住险些摔倒的蔺季云。


    他把蔺季云的手也按在了钢琴上,问:“怎么回事?!”


    蔺季云往远处一看,大惊失色:“不好!有东西在撞挡住入口的木版!”


    白雾回想起先前一针一线的痛感,身体止不住的汗毛竖立。


    蔺季云决定挺身而出。他毅然决然将木剑交给白雾:“你不能再受伤了,帮我守着剑,我去堵住入口。”


    没等白雾答应,剑就塞到了他手里,蔺季云已然转头冲向木版。


    木板正承受着猛撞,一上一下,眼看就要碎裂,蔺季云一个滑倒扑了上去,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


    他的泰山压顶起了效果,木板果然纹丝不动了。


    蔺季云抹了把汗:“嘿!小样。”


    木板下面的东西听到了这句嘲讽,顿了一瞬,然后骤然发力,一下子连人带板一块颠了起来。


    “哎哎哎哎哎!!!”


    蔺季云发觉自己好像控制不住了,慌忙看向白雾:“我真应该多吃一点的!”


    白雾见情况不对,二话不说提着木剑跑了过去,谁知他刚一只脚踩上木板,底下又是一记猛撞,整块木板直接被掀飞了。


    蔺季云腾空而起,狠狠撞在了阁楼墙上。白雾只是受了点冲击,后退几步,也退到了墙角处。


    而那阁楼的入口处,攀上了几只手。


    紧接着,三颗脑袋同时冒了出来,身体鱼贯涌进阁楼。又是那三张可怖的笑脸,以及让白雾心惊胆寒的舌头。


    舌头上面没有黑线。


    白雾心里一沉,他望向四周,阁楼透光的缝隙里,果不其然悄咪咪游进几根带线的针。


    四面包抄,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两人被逼到角落,白雾看向蔺季云:“你刚才是怎么救下我的?还有办法吗?”


    蔺季云声音都在抖:“我用的是芡姐给我留的保命铜钱啊!她说遇到危险可以丢出去,就那一个!现在应该掉在客厅!我自己什么也不会,也就打游戏厉害点啊!”


    晕死。


    还能咋办,难不成他们今天必须得死在这?


    更坏的是,王欣然显然是要速战速决,三只长舌怪物和飞针同时朝他们冲了过来,上一次他没躲掉,这一次更加躲不掉。


    他是死不掉,但是蔺季云不行。


    真到了最后一步,大不了再拿他绣上一顿,争取让蔺季云全须全尾离开。即便是这样,也只能拼死一搏,赌个机会了。


    鬼使神差间,白雾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屏息凝神,将剑尖轻轻抵在了地板上。


    没时间给他估算距离了,危险近在咫尺,他举起木剑,朝着半空狠狠一挥。


    那剑挥出去的瞬间,不知从哪来的水珠溅进了白雾眼睛里,迫使他轻轻闭上眼。


    只有蔺季云在一旁瞧得真切。


    那暗淡无光的木剑上,此刻竟亮起了蓝色的纹路!


    纹路在昏暗的阁楼里流光溢彩,随着白雾一挥,划出一道长长的光弧。蔺季云错愕地看向白雾。


    “你……”


    白雾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竟然变了。伴随着水滴落下的声音,视觉前方漾起了水波。


    紧接着,他后背被人重重推了一把,往前跌出好几步,从那层水波般的屏障中摔了过去。


    他摔倒在地上,回过头,见蔺季云也跑了过来。而蔺季云的身后,似乎是一道撕开的空间裂缝,裂缝外围翻涌着水花,中间是动荡的水波。而水波对面,是他们刚才遇险的阁楼。


    白雾有点不明所以,看向蔺季云。


    蔺季云比他更激动,面露喜色,上来就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李,哦不对,白雾!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白雾微微坐起身:“我,我干什么了?”


    一滴水珠从脸颊滑落,他抬手一擦,这才发觉一点异常,低头看向身边躺着的木剑,木剑还是那把木剑,毫无变化。


    蔺季云指着那道空间裂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帅!用剑这么一挥!你看!这个就是你劈出来的!”


    白雾凝视裂缝,它就像一面水镜,长舌怪物被阻挡在那头,不停张牙舞抓:“你是说,这个,我劈出来的?”


    蔺季云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怎么可能。”白雾不信。


    蔺季云将两指伸直,比在太阳穴:“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白雾轻轻握住剑柄,拿在手里掂了掂:“难不成是这把木剑?”


    蔺季云凑过来:“刚才你挥剑的时候,剑上全是蓝纹。我好像突然和这把剑有了链接,它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我看见裂缝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年头,就是把你推进去。”


    白雾肯定:“那就是这把木剑。”


    跟我没关系,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干出这么大一个裂缝,又没入门。


    蔺季云想了想,认同:“也对,你姓白。我听说白家的人都是喷火的,怎么可能喷水。”


    白雾差点呛住:“什么玩意?”


    这人怎么能把咒术讲得这么难听,要是叫他那亲戚听见了,定是要摆出一副笑眯眯的脸孔狠狠教育一番的。


    蔺季云不好意思地挠头:“你别笑话我。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人,你们那些专业术语我真不懂。”


    “我没笑话你。”


    说着,白雾筋疲力尽。


    才在阁楼恢复的精力又被透支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想回泊灵馆,好好睡上一觉。


    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也是阁楼,区别是光线亮了许多,灰尘和脏污都消失了,看起来一尘不染。另外还有一个显著变化——钢琴不见了。


    两人站起身,白雾脚步虚浮,蔺季云扶了他一把。


    刚迈出一步,他们惊觉脚下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就像走在水面上一样,渐渐游远,缓缓消失。


    两人不敢说话。


    白雾回头看了一眼,那裂缝的对面,怪物还在虎视眈眈,于是他坚定转头,看向那块完好无损堵住入口的木版。


    “走。我们下楼去。”


    “好。”


    两人爬下阁楼,重新站在了二楼走廊。


    一落地,便察觉这空间似乎异常明亮,明明没有照明,就好像有天然的日光直直透了进来。


    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件真正可以防身的东西。


    木剑除了帮他们暂时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外,好像并不能起到攻击怨灵的作用。白雾回想起了蔺季云说过的话,转头:“我们先去客厅,看看你丢出去的铜钱还在不在。”


    蔺季云看他虚弱,便自告奋勇:“那你先扶一会墙,我去找。”


    “也行。”


    于是白雾目送他踩着梦幻涟漪啪嗒啪嗒走远了。


    这个空间真像在梦里。


    不多时,楼下响起了呼喊:“找到了!铜钱还在!”


    白雾惊喜:“太好了!”


    有了这至关重要的铜钱,他们就有了击败王欣然的办法。


    在自己道具和武器尽失的情况下,本以为已是死局,没想到蔺季云真是有点福气。


    白雾拿到铜钱,开口解释:“这铜钱要想发挥真正的作用,必须击中怨灵本体。那时你为了救我,打中的是一根针,所以怨灵的追杀还在继续。”


    “那我们该去哪里找本体呢?”


    这个倒是把白雾问住了。


    他兜兜转转受了那么多罪,竟然连王欣然本体的影子都没见着。有点懊恼。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点苗头,于是他们二人在别墅里逛了起来。


    走到后院,白雾一眼望去,后院的围墙还在,草也没少一根,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视野空了一块。


    蔺季云望着天空惊呼:“后山不见了!”


    白雾仰头,只见原本背靠别墅的旅游山区,此刻只剩一片空空荡荡的蓝天。


    “我明白了。”


    蔺季云:“你明白什么了?”


    白雾:“这个空间里只有这栋别墅。是木剑劈出来让我们暂时避险的领域。”


    蔺季云接过木剑,仔细打量:“那我们……岂不是要走裂缝回去,才能找到怨灵本体啊。”


    “……好像是。”


    蔺季云好像看见白雾头顶飘着一朵下雨的乌云。他干笑两声,推着白雾肩膀往别墅门口磨蹭回去。


    推到半路,白雾转头问他:“你说,如果你是怨灵,你觉得本体躲在什么地方最好?”


    蔺季云:“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什么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不知道。”


    白雾闷声:“我也不知道。”


    回到二楼,白雾看向了男孩房。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疑惑。


    从他和佟玉邈在男孩房走散开始,他对怨灵的直觉就失灵了,以往看见怨灵都会有的怪异感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脑子里空了一块,他很在意这个事情。


    他提议:“我们去男孩房再看看吧。”


    “怎么了?我们刚刚不是来过了?”


    白雾:“不知道,就是想再进去看看。”


    “那好吧。”蔺季云也没多问,走在前面推开了男孩房的门。


    男孩房的窗帘轻轻飘起,无风自动,白雾站在房间正中央,脑海里浮现出了池底见到的婴儿床。


    他将脚轻轻挪开,让出了原本放婴儿床的位置,沉默注视着地面。


    婴儿床上有什么来着?


    八音盒。


    小玩偶。


    被黑线逢住了眼睛的小玩偶。


    想到这里,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对上了。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玩偶眼睛上用黑线缝出来的叉。


    蔺季云看他这古怪模样,有点害怕,颤颤巍巍叫他:“喂,喂?白雾,你别吓我,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白雾慢慢转头,看向蔺季云:“你刚刚说什么?”


    蔺季云:“我,我说,你别吓我。”


    “不对,后面那句。”


    蔺季云要被吓哭了:“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白雾顿住,噗嗤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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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蔺季云看着突然疯掉的同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门口:“白雾,你你再吓我,出去我报警了啊!”


    白雾压根没在听他说什么,转而问道:“那三只怪物从头到尾攻击的是我,针线缝的也是我,为什么你能一直没事?”


    蔺季云崩溃:“我哪知道啊!”


    “我知道本体在哪里了。”


    “哪啊?”


    白雾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铜钱。


    他做出弹射手势,将铜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既然针线缝在娃娃上。”


    “那我就是那个娃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怪不得他对怨灵的感应会消失,怪不得身上的道具一件不剩。


    因为这具身体,根本不是他的!


    铜钱撞上额头的刹那,金属脆响在他颅内不断回荡,像古寺钟声,空灵而神圣,涤荡污秽,归置乱序。


    蔺季云只见白雾立在原地,周身泛起一层淡金微光,一道透明又纯净的魂体正从他躯壳里缓缓剥离。


    很快,地面摇晃起来,蔺季云眼前一黑,被强制夺走了视觉。


    他再一次被拽下了池底。


    “嘻嘻嘻嘻——”


    阴测测的尖笑传进他耳朵里。


    蔺季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侧漂移,从身后绕到身前,最后停在白雾的方向。


    视觉一点点恢复。环境好黑。


    他面前是一张婴儿床,白雾背对着他,缩着腿坐在婴儿床里,头歪在一边,一动不动。脚边有个被暴力破坏过的八音盒,仍在旋转,发出断断续续五音不全的调调。


    蔺季云走上前晃了晃白雾:“醒醒!你不能睡在这!”


    木剑还被白雾握在手里,随着蔺季云的胡闹,握剑的手指终于缩了缩。


    白雾蹙了蹙眉,渐渐转醒,嘴里含糊咕哝着:“醒了醒了,别摇了我要吐了。”


    蔺季云收回手。


    白雾抬头。


    同一瞬间,他对面也有颗脑袋抬了起来。


    狭小的婴儿床内,一左一右缩着两个人。


    白雾吓一跳:“王欣然?”


    蔺季云看清它模样,浑身一个剧颤,跳着躲远了:“卧槽啊啊啊啊啊啊你谁啊什么时候在这的!”


    王欣然的整张脸,眼、口、鼻,全都被黑线密密缝死。他肩膀剧烈颤抖,嘴角疯狂上扬,发出尖锐癫狂的笑。再身形一扭,化作一团黑雾窜到了白雾后背,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白雾脸颊。


    白雾不敢动,死死攥着剑柄。蔺季云也不敢出声,慢慢后退。


    怨灵冰凉的手指在他脸上肆意游荡,勾勒着五官。白雾听见王欣然贴伏在他耳边,轻声对他说:“你陪我玩,留下来吧。”


    白雾一动不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事情要做。”


    王欣然:“什么事?”


    “种地,喂鸡。”


    王欣然:“?”


    白雾平静道:“我只会干粗活,你这心灵手巧的针线活我干不了,扎得疼。”


    王欣然顿了顿,忽然伸手掐住了白雾的脖子,语气冷硬:“没人能拒绝我,你也不行。”


    白雾仰头看它,默默从兜里掏出莲花纸条,握在手心。


    然而,故事发展的走向总是会出人意料。


    站在远处的蔺季云见白雾有难,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冲过来,对着婴儿床就是一脚,把一米长的婴儿床和婴儿床上缩着的一人一鬼一起踹了个翻天。


    脚劲之大,白雾狼狈滚进了胶囊堆里。他赶忙抓起木剑站起身,冲蔺季云比了个佩服的大拇指。


    王欣然更是五体投地。


    物理意义。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了,门外是听见动静火速赶来的前辈。


    白筝:“白雾!”


    白雾眼睛一亮,转而泪珠开始在眼睛里打转,他径直朝着白筝跑去,白筝也恰好进门,将他拉到了身后。


    “怎么了?见到我这么不高兴啊,都哭了。”


    白雾摇头,嘴一瘪。


    白筝瞥见他手里握着的剑,微微一挑眉,没说话。


    转回头,地上的王欣然扭动着躯体爬了起来,八音盒滚落在地上,尽管已经碎成了半个渣,音乐却没停过,反而变得尖锐高昂。


    佟喜见蔺季云还傻站在房间里,厉声喝道:“喂!小鬼,你是饲料吗?”


    蔺季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动,被这一吼,也慌慌张张也跑到了白筝身后。


    佟喜回头瞅一眼,看见缩在白筝身后的两个脑袋,突然嘲笑:“你跟个母鸡一样。”


    白筝撞了他一下:“你是公鸡。”


    他一顶嘴佟喜就不耐烦:“回店里再收拾你。”


    王欣然站在原地,扫视门口众人,被缝合的眼睛看不出神情,活像一只被操纵的木偶。中间一道无形的界限,将所有人划在它的对立面。


    佟喜甩出铜钱串,重重砸在实木门上,砸出一个破洞。


    转头又看见白筝,钱串调转了方向,朝外一扬,示意他滚。


    白筝只笑:“好好好,遵命。”


    房间内,王欣然面对来势汹汹的佟喜,不慌不忙歪了歪头。一旁小山似的胶囊堆轰然倾泻,露出被包裹在其中的人。


    蔺季云惊呼:“芡姐?”


    佟喜拧眉:“佟玉邈?”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蔺季云闭上了嘴。


    王欣然语气沮丧,嘶声道:“没人陪我玩,那我只好留下一个。你们有人愿意和她交换吗?”


    佟喜握紧铜钱串:“你做梦。”


    他振臂一抖,钱串末端立即飞窜出去,瞬间在王欣然身上缠了几圈,将它手脚全部捆死。佟喜发力,钱串迸发金光,拎起王欣然直直砸向墙面,破墙甩了出去。


    佟喜紧随其后从破洞口跟着跳了出去。


    白筝当机立断,指着蔺季云:“你去把佟那什么芡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又看向白雾:“你跟我走。”


    白雾来不及答应,脚已经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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