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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草莓菌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现代最著名咒具师风见春辉,曾绑定了名为「为拯救村子选择成为偶像系统」的迷之存在。


    他的确有一张足够帅气的脸,风见白鹭的体型与肤色也都遗传自他,只要足够努力,或许他真能在演艺界打拼出一番成绩。


    可他不想。


    因为风见春辉背负着咒具师聚居地——御刀里的未来。


    自步入现代社会以来,御刀里的匠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火器大范围投入应用,比刀更快更强;机床与计算机相互配合,仅是搭建模型就能批量生产精密零件;


    高专的建成代表教育体系的完善,年轻人被外界吸纳,不再接受传统技艺的教导;科技发展使探测手段层出不穷,聚落地址暴露,心怀不轨的诅咒师也频繁上门骚扰。


    坚持手工锻造的保守派聚集在御刀里,难以与不可避免的颓势对抗。


    在人心涣散之际,年轻的风见春辉站了出来。


    他用亲手打造的天逆鉾向世界证明咒具师并未被时代抛弃,就此掀开了新的篇章。


    理所当然地,他成为御刀里的领头人,扎根于此,娶妻生子,并视重现咒具师之荣光为己任,很快复刻出效用相同的黑绳,再次技惊天下。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时,风见春辉化为一场仿佛从未存在的梦,轰然崩塌。


    风见白鹭忘了许多父亲手把手教给他的锻造技法,却死死记着刚失去双亲的艰难时期。


    五岁的他抱着风见春辉与风见千枝子交给他的笔记,在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胡思乱想,直到快要饿死,终于等到了匆匆赶来的夜蛾正道。


    父母临别时百般叮嘱,称笔记里是只有他能知道的秘密,于是他在医院拼命学习,终于赶在出院前读懂了所有内容。


    那是风见白鹭第一次得知「系统」的存在。


    这种处于更高维度的霸道支配者会随机捕捉执念深重的人类,强行缔结契约,强迫宿主为呈现最戏剧性的演出效果而执行「系统」派发的任务,否则将面临电击惩罚。


    风见春辉一心想振兴御刀里,本能通过日复一日的锻造脚踏实地地完成梦想,却在「为拯救村子选择成为偶像系统」的逼迫下,被迫将精力分散到歌舞的练习之上。


    之后,「系统」更是变本加厉,要求他到东京闯荡,甚至结束咒具师的职业生涯。


    于是他从领袖变成疯子,最终主动结束生命。


    风见千枝子随他而去,不是痴情至狂,而是别无选择。


    风见白鹭从笔记中得知,在风见春辉赴死的前一天,风见千枝子竟也被「系统」选中,面临着以病弱之躯继承丈夫未竟梦想的难题。


    她有努力尝试存活的机会,但没有去做:一是因为难度太大,二则是——


    没人确定「系统」是不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毒,为人父母者,当然不愿让年幼的独子承担风险。


    于是两人结伴前往后山,再也没有回来。


    风见白鹭严格遵守父母“不许踏出房门”的要求,直到他被察觉好友有异而赶到御刀里的夜蛾正道捡走。


    夜蛾正道本该早点来的,可风见夫妇怕「系统」通过行为预测到两人的行动、转而攻击风见白鹭,只能含糊地请他多多照拂独子。


    当时已是高专老师的夜蛾正道还以为他们要咨询将来的入学事宜,热心地提供了许多情报,又恰好接取了颇为艰难的任务,等注意到挚友多日未回信时,为时已晚。


    他将奄奄一息的风见白鹭送入医院休养,顺着咒力残秽找到后山,发现风见夫妇并肩死在松树之下。


    ——无言以对。


    这是他看着五岁的风见白鹭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如果他能更早发觉风见春辉已陷入御刀里人尽皆知的疯狂,或只是在收到托孤信时马上赶到,事态绝不会发展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于是夜蛾正道带着风见白鹭回到家中,向妻子夜蛾云居宣布,他要收养挚友最后的血脉。


    夜蛾云居当然持反对意见。


    她甚至忘记了在沙发上爬上爬下的夜蛾琴梨,马上拖着夜蛾正道进屋吵架。


    单薄的房门拦不住对话的内容,她无意以此中伤风见白鹭,列举的种种理由却还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十分认同。


    身为一级咒术师兼高专教师的夜蛾正道每月领取总监部发放的高额工资,却将大半用于傀儡咒术学的研究;除教学与执行任务之外,他还常常废寝忘食地扎进咒骸堆中,获得突破才会结束闭关。


    钻研与创新精神是他和风见春辉会成为至交好友的根本所在,但两人能在事业上获得不凡的成就,替他们负重前行的角色也绝对不容忽视。


    夜蛾云居操持着夜蛾家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宜,肩挑赡养两家老人、抚养女儿的重任,还要独自面对丈夫的身份招惹来的麻烦,实在已经精疲力竭。


    如今夜蛾正道消失几天,突然带回一个骨架似的男孩,她怎么能不觉得恼怒。


    风见白鹭死死抓着父母留给他的笔记,痛苦从眼眶中满溢而出,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在他痛恨世界、痛恨命运、痛恨「系统」到几欲死去的瞬间,是爬到他膝头的夜蛾琴梨双手并用地擦去了他的泪水。


    她浑身带着被太阳晒过的、暖融融的气味,能看出在夜蛾云居的悉心照料中成长,此时摇晃着站在风见白鹭腿上,竟然没有半点初见陌生人的畏惧,反倒显得很自来熟。


    风见白鹭与她对视,眼中充满挣扎与犹豫,一走了之的心思正因卑劣的留恋逐渐消散。


    借扶住她的机会、单方面发起一个拥抱时,夜蛾夫妇的争吵还在不断灌入耳中。


    “白鹭的父母已经死了!如果我丢下他,他该怎么办!”


    “他才五岁!”


    夜蛾正道悲愤的吼声终结了这场战斗。


    令风见白鹭几乎怀疑自己已经失聪的沉默后,夜蛾云居哽咽着吐出最后的质问:“难道我就该为你的良心付出代价吗?”


    要是非得在纷争中选出一个做错事的人,风见白鹭会选择自己。


    他重新下定决心,将夜蛾琴梨稳稳放在客厅厚重的地毯上,以免她因在高处乱跑不慎摔倒,飞快朝门口走去。


    但夜蛾正道比他更快一步。


    男人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他是否有需要注意的忌口,显然是要将他看作家里的一员。


    沉默地站在丈夫身后、首次仔细打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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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的夜蛾云居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下意识朝他刚坐的地方看去,没发现揉成团的纸巾,只有傻傻站在原地的女儿正继续给胸前不知何时湿透的口水兜补充水分。


    她皱紧眉头,还是在盛饭时多添了一副碗筷。


    自那以后,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作为最熟悉彼此的陌生人,相处了六年有余。


    照顾孩子并非只是给他吃饭那么简单。


    即便夜蛾正道有意分出更多时间和金钱照应家里,夜蛾云居也还是理所当然地陷入了更加忙碌的状态,仅是为风见白鹭办理户口及入学事宜就令她费尽心神,回家便倒头大睡。


    由于入睡时间不对,她常常在深夜醒来,惊慌地前去查看夜蛾琴梨的情况,每次都能看见依偎在一起睡着的两个孩子,再恍然长出口气。


    厨房里还残留着风见白鹭烹饪婴儿餐的痕迹,微波炉则装着为夜蛾云居留好的晚餐。从饭菜缺少的一角来看,他大概只是分出极少量的食物填饱肚子,连品味自己的劳动成果都显得小心翼翼。


    于是夜蛾云居提早了起床时间,在工作前先把一整日的餐食做好,再依次将夜蛾琴梨和风见白鹭分别塞入托儿所和小学。


    三餐方面找不到能帮上忙的地方,风见白鹭又勤快地做起清洁。


    自从他来到家中,与增长的水费相符的是时刻光亮的地板与飘扬着干净床具的衣架,夜蛾琴梨偶尔发作的尘螨过敏再也没有出现。


    但夜蛾云居就是很看不惯,很快给家里换了更智能的洗衣机,严禁他再靠近。新机器不用他踩着椅子在双筒间转移衣服就能自动甩干,即便是忙于工作的夜蛾正道也能在洗澡的间隙轻松操纵。


    在生活方面尝试回报的可能被逐个堵死,风见白鹭尽可能不为她增添麻烦。


    需要签字的试卷一律自行解决,留堂后一路狂奔也要尽量赶在天亮前回家,甚至说,直到他从书包里掏出了运动会优胜的奖品,夜蛾夫妇才知道学校举行了家长可以到场的活动。


    最令夜蛾云居生气的是,她第一次被风见白鹭的老师叫到学校,竟然是因为暴力冲突。


    由于风见白鹭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连家长会都无人参加,有几个顽劣的学生对他大加嘲讽,谩骂的语句自然都很过分,导致他忍不住把人揍了一顿。


    多亏了亲生父母的好基因,他在补充了足够的营养后发育得很快,在群架中无往而不利,除嘴角破了一块以外,可以算是毫发无伤。


    “作为风见同学的母亲,您也该——”


    老师语重心长的发言被风见白鹭打断,刚还誓死不愿认错的他几乎将头埋入胸口,带着微不可察的紧张说:“她是我的阿姨。”


    夜蛾云居明白他的意思。


    他仍然记得第一天上门时的争吵,怕触怒她而尽力讨好,在夜蛾正道的强烈要求下都没叫过一句亲密的称呼,从来都只克制地喊她“夜蛾阿姨”。


    他已经做到了最好,可她就是觉得胸口有股发不出的火气。


    或许指向夜蛾正道,说不定和一个劲叽叽喳喳的夜蛾琴梨也有关系,总归不是风间白鹭的错。


    这股火气像座不断积蓄力量的火山,最终在夜蛾琴梨的绑架事件中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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