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冠成为了温氏的“新员工”。
但他的职责是——保护年月泷。
他不明白,天域那边下来人寻温无渡,关年月泷什么事情,况且温无渡似乎强得可怕。
难道怕天域的人拆散他俩不成。
他是天域最下位的灵君,上位的神仙个个深不可测,他也不清楚这世间能定天地消雷劫的有几位。
温无渡关于兔子精的事儿只是一句话带了过去,而年月泷就算亲临了现场,但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不全然知晓。
但定天地消雷劫这能力,更让张冠好奇温无渡的身份。虽然他已堕入人魔境,没有了渡劫的烦忧,可这不影响他抱住大佬的大腿。
张冠闲来无事就在年月泷的工位旁踱着步,旁人瞅不见他,可年月泷和陶台清却看得见。
兔子精来美术组这边巡视一番,便见年月泷身后本该空置的工位上趴着一个长发青年,他身着刺绣长衫,俨然一副古风小生模样。
陶台清走过去,马上就要凑到张冠脸上了。
同事们为了防止摸鱼被发现时刻关注着陶台清的动向,却看到自己的领导在仔细研究一个空置的人体工学椅。
同事的微信聊天群炸了,大家纷纷猜测陶台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雷雨天回家脑子被雷劈傻了。
年月泷心说大家真是料事如神,陶台清确实是被雷劈了,不过人还是好好的,没傻。
“你是谁?”大家只看到陶台清对着空椅子说话,“你是我们的员工吗?”
张冠莫名其妙地抬起头,这里竟然有能够看到他的人!
年月泷身边的同事同事指了指那椅子,噎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陶总…你在跟谁说话?”
陶台清也莫名其妙地问:“这坐着一个人,你们没看见吗?”
众人:……?
兔子精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神情,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年月泷的身上。
年月泷也摇摇头,“那里没有人啊。”
吴主美出来打圆场,“哎呀,陶总最近没怎么休息吧?最近太忙了,都出现幻觉了哈哈哈——陶总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陶台清往身后撤了半步,将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年月泷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年月泷迟钝地站了起来,跟着陶台清往总裁办公室去了。
见状,张冠也站了起来,跟在年月泷身后。
陶台清进了办公室,回头看年月泷是不是还在身后。
年月泷还在,但她的身后却跟上了一个身影,分明就是刚刚趴在年月泷身后工位的古风小生。
他左思右想,终于想明白了。
善良的年月泷被一只恶鬼缠上了!
年月泷刚刚把门带上,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觉身后一阵轻而疾的风。
兔子精身形一纵就向着年月泷的身边一个飞扑,动作快得年月泷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声闷响,张冠已被兔子精狠狠摁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连同这双臂都被死死地扣在身后。
陶台清俯下身,嗓音冷冽:“你要对我优秀的员工做什么!”
张冠哎呦了一声,紧接着说:“年月泷,快让这死兔子从我身上让开。”
年月泷赶紧上前拉开了两个人。
她解释道:“陶总,这是张冠。是只人魔,我们很熟,他不会害我的。”
陶台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下摆,活动了一下领带。“哦,没听你说过。你看这事闹的,我还以为是只坏鬼要加害于你呢。”
“他来自九龙山,是只好人魔。”
“人魔?”陶台清坐回老板椅上,漫不经心地翘起了二郎腿,“人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了坏事的仙灵才会成为人魔。”
“年小姐,你可不要被这只人魔骗了。”
年月泷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这是温无渡要求他跟在我身边的。”
“但是温无渡不知道我看得见张冠的事情,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
年月泷语气格外诚恳。
陶台清顿了顿身形,回答道:“当然可以。”
“但是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还想从他身上了解一些事情,比如他到底是什么?他不肯说太多,我只能自己和张冠偷偷查。”年月泷说。
陶台清原以为他俩结为夫妻朝夕相处,理应知根知底,可是到头来两个人竟然都是谜语人。
年月泷身边这位人魔更是……更是愚蠢至极。冥域之主的赫赫威名,他竟然全然不知晓。
“纵观千古,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定天地消雷劫。”陶台清的视线落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冠,难以置信地问:“你难道不知道吗?”
张冠也在抚扫着衣角的灰尘,有些漫不经心,“我曾经只是最下位的灵君,看你真身只是个兔子精,都没上过天域,未必比我知道得多。”
陶台清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们竟然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有这定天地消雷劫的能力——黑龙、雷帝,还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域之主。”
陶台清的语气中都带着骄傲,“而他,便是那位冥域之主。”
张冠傻了眼,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温无渡冥域之主的身份似乎也合理了起来。他并不是很惊讶,大概是因为曾经在凡世间的际遇也是如此跌宕起伏。
年月泷眨巴着眼睛,“冥域之主是什么?像阎王那样掌生死吗?”
张冠轻按了按年月泷的肩膀,摇摇头:“冥域之主不止掌生死,还掌管天地间的轮回命盘。所有仙、灵、人的命途轮转都与轮回命盘有关。”
“黑龙和雷帝可以定天地消雷劫但没有渡他人的权力,贸然出手渡仙灵生死会受到轮回命盘的反噬。但冥域之主不一样,他所做的一切都受到轮回命盘的授权。”
“听起来很厉害。”年月泷淡淡地说,语气间丝毫没有半分波澜。
她不清楚,这样通天的能力与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温无渡会爱到她无法自拔,等到寿数将尽后,逆天而行,将她从黄泉重新拉回来,死而复生?
想到这,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年月泷可不想活那么久,等到老了,头发斑秃,步履蹒跚,可能抬个手都费劲的时候,却还要在这个世间蹉跎,这太可怕了吧。
“但是那个谁……”张冠无意识地喃喃道,突然觉得不太妥,便止住了话头。
但陶台清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了句:“说起来,年小姐的名字和冥域之主的爱人名字一模一样呢。”
张冠扑上来,捂住了陶台清喉间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
年月泷偏了头,感觉张冠的意味有些奇怪。
陶台清是人精,张冠甚至不用眼神示意,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张冠打着哈哈说:“重名而已重名而已。”
可是年月泷并没有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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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瞬间起了一层虚汗,连同这指尖也僵硬了。“陶台清说的,和你先前说的不一样,张冠。”
“‘冥域之主温无渡的爱人’和‘温无渡在冥域时单恋的人’……我听明白了。”
话音落下,年月泷的眸光颤了颤,她努力稳住声线,“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门砰咚一声,女孩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张冠立刻放开了陶台清,连忙追上去:“——年月泷!”
陶台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将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收拾规整,塞入档案柜,也一起追了出去。
张冠在人魔的状态,介于灵君与冥域魂灵之间,哪来什么掘地三尺的本领。
陶台清出门问候了下在办公室里的同事,临近的人只说年月泷出了公司的大门。
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
张冠和陶台清在电梯里四目相对。
兔子精努力感受了一下方圆几里的灵气波动,然后气馁地掏出手机,抬眼问张冠:“要不要给温无渡打个电话,说年月泷不见了?”
张冠立刻摇摇头:“不行,温无渡不知道年月泷能看见我。若被他知道了,我和她说的事情也会被温无渡知道。我大概会死得很惨……”
陶台清问:“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我那时不知道温无渡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冥域的人。年月泷又跟那烈阳神君同名,我就跟她推测温无渡可能是烈阳神君的爱慕者,找她便是找替身——”
兔子精怒目圆睁:“你怎么能跟女孩子说这种话?就算年月泷不是烈阳神君,你藏着话就行了呗,非要说出来。”
“不过你知道烈阳神君的真名,怎么不知道冥域之主的真名?你是脑子被创了一半吗?”
“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我本意也是为年月泷好,提醒一下她!”
“有你这么提醒的吗?”陶台清将张冠摁在电梯轿厢门上,咬牙切齿道:“如果今天找不到年月泷,咱俩都得玩完。”
……
年月泷很沮丧。
她沿着楼梯一点点往下移动。
楼梯间常年无人维护,有几层的人体感应灯已经不灵敏了。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静悄悄的,可以在心烦的时候使自己迅速平静下来。
她知道张冠没有恶意,天域大概是一个广袤无限的地方,有些信息的偏差,再正常不过。
可偏偏是陶台清道出的那句话,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无数根的细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着她的心。
她混沌已久的思绪也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了。
原来,烈阳神君是温无渡在天域时的爱人。
他所有格外的温柔、特殊的关照,都不是给她这个平凡人类的。
他爱的自始至终是那个与她同名,容貌相像的烈阳神君。
而她,只不过是恰好撞了脸,借了名字的影子罢了。
年月泷突然又觉头痛欲裂起来。
她疼得站不住脚,整个身体都被迫蜷缩在一节楼梯上。手掌扒在扶手上,指节用力到苍白。
有脚步声自远而近,从下往上,往她的身边来了。
这里是十几层的楼梯间,如果不是电梯故障,鲜少有人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环境忽然降了温度,年月泷心头有些发凉。
她直觉不好,身上却没有一点力气往上爬楼梯。
那人轻轻地笑着。
“终于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