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地抬起头。
“谢谢你,傅先生。”
她接过傅峙行递来的小叉子,挖了一小块沾满奶油的蛋糕,送进嘴里,奶油很甜,入口即化。
可是夏茉的心里,却愈发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男人。
她默默地吃着蛋糕,一口接着一口。
不知不觉,大半个蛋糕已经下了肚。
夏茉吃得嘴角都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油,刚准备拿纸巾擦嘴,对面的男人突然倾身靠了过来。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还不等夏茉反应过来,大掌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随后偏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沾满奶油的红唇。
“唔!”
夏茉惊得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舌尖极其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滚烫的唇舌交缠在一起,霸道地卷走她口中残存的奶油香甜,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味道。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夏茉被亲得大脑缺氧,浑身发软。
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傅峙行终于稍稍退开了一寸。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急促地交缠着。
傅峙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欲,嗓音沙哑得要命:“你吃完了。”
他的拇指指腹极其暧昧地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现在,该我吃了。”
话音刚落。
傅峙行弯腰,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夏茉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傅...”
她刚开口,剩下的音节就被男人再次吞入腹中。
傅峙行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进了屋,他抬腿将卧室的门踢上。
紧接着,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铺天盖地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
清晨,和煦的微风吹动阳台上的白纱,天光洒在屋内那张大床上。
被子蛄蛹几下后,夏茉从窝里钻出来,睁开眼。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冽雪松香。
她撑着酸痛的胳膊坐起来,低头一看,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简直触目惊心。
夏茉的脸颊瞬间爆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入昨晚的疯狂画面。
这男人...
明明都三十六岁了,怎么还跟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血气方刚?!
要了一次又一次,简直食髓知味,欲求不满。
她昨晚哭着求饶,嗓子都喊哑了,他反而更兴奋,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折腾,简直是个衣冠禽兽。
夏茉揉了揉发酸的后腰,视线一转,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上面还压着一张浅灰色的便签纸。
她愣了愣,伸手拿过手机盒,是最新款的水果机,连包装膜都拆好了。
傅峙行是什么时候给她准备的新手机?
昨晚他明明一直跟她在一起,甚至在床上折腾到大半夜。
难道是大清早特意让人送来的?
随即,她又拿起那张便签纸,上面是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
【我去上班了,保温箱里有早餐,起床记得好好吃饭,有事打我电话——老公】
老公?
看到最后的留名,夏茉又是一阵心乱。
什么银儿啊!
她捏着便签纸,忍不住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带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嘴角疯狂上扬。
这老男人也太会了吧?
简直是在她的心巴上疯狂蹦迪。
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夏茉才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洗漱。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公寓里静悄悄的。
傅筱应该早就去学校了。
她走到餐厅,打开恒温保温箱,里面放着皮蛋瘦肉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温度刚刚好。
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粥,一边摆弄着新手机。
手机已经插好了她的电话卡,甚至连微信等常用软件都下好了。
她点开微信登录,看着傅峙行纯黑色的头像,思绪忍不住飘远。
两年前她给傅筱当家教时,并未见过傅峙行这个家长几次,每次见到他都是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活阎王模样。
前两天傅筱告诉她,傅峙行曾是军人,后来才接手了傅家的产业,工作很忙。
但她对京城的商界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傅家的公司到底有多大。
在她的认知里,能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住得起大平层公寓,还请得起家教,应该算是条件不错的小康家庭,或者是中产阶级?
可是,昨天夏建国的反应,却让她有些动摇。
夏氏集团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公司,但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
能让夏家被迫交出户口本,傅峙行到底是怎么威胁夏家的?
而且夏建国和李岚都说他是大人物。
难道傅家的产业,比夏家还要大很多?
或者,是夏家自己做贼心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在了傅峙行手里?
夏茉咬着勺子,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手里的新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下午三点,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别迟到,穿得像样点,别丢夏家的脸。】
短信下面,还附带了一个详细的地址定位。
夏茉嘴角的笑意收敛,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场宴会肯定不简单,但是,只要熬过今天,拿到户口所在地的信息,她就能彻底脱离夏家的掌控。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想着,她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知道了。】
下午两点多。
夏茉站在全身镜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她没有听李岚的话去刻意打扮,只是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米色风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打底衫,下身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
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后,用一个鲨鱼夹固定住。
未施粉黛,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
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立体,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看似温婉如水,又透着坚定倔强。
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拿起帆布包,换上帆布鞋,准备出门。
刚走到玄关,大门的电子锁突然发出“滴答”一声。
傅筱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哎?妈咪,你要出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