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任,让夏茉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她咬着下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嗯,处理好了。”
她撒了谎,声音有些发飘。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赶紧转移话题:“你...你怎么还没睡?”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伸出长臂,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她带进了怀里。
夏茉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傅峙行带到了沙发旁。
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顺势将她按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啊!”
夏茉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膛。
这个姿势实在太危险,太暧昧了。
她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腿上,臀部紧紧贴着他温热的体温。
男人的单手极其自然地揽着她的腰身,指腹隔着单薄的衣料,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夏茉的脸瞬间红透:“你...你干嘛呀?”
她慌乱地挣扎着,压低声音惊呼。
“快放我下来!”
夏茉紧张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他们现在可还是住在傅筱的公寓里!
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万一突然半夜口渴出来倒水,撞见他们在这沙发上搂搂抱抱。
那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想。
“别闹了,待会儿筱筱看见了...”夏茉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傅峙行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他微微倾身,高挺的鼻尖直接埋进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她不会出来的。”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实在勾人:“刚才非要坐在客厅等你回来,被我赶回房间睡觉了,她睡眠质量好得很,打雷都叫不醒。”
虽然他这么说,但夏茉还是觉得忐忑不安。
在这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这种随时可能被抓包的刺激感,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实在是太别扭了!
“那...那也不行,快放开我。”她红着脸,继续推拒着。
傅峙行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的小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在想什么,下一秒便付诸了行动。
他抬起头,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夏茉错愕的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亲完之后,傅峙行并没有继续深入。
他松开手,大掌极其自然地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
夏茉一脸懵逼地从他腿上站起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傅峙行站起身,极其自然地牵起她柔软的小手,拉着她,径直走到了餐厅。
餐厅的灯被打开。
他走到一旁的恒温保温箱前,打开柜门,将里面一直温着的饭菜,一盘一盘地端了出来,摆在餐桌上。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
全都是她爱吃的。
夏茉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
“这是...”
“特意留着等我回来吃的?”
想到这个可能,她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
傅峙行盛了一碗白米饭,走过来递到她手里,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男人挑了挑眉。
“不然呢?”
说着,他拉开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不饿吗?赶紧坐下吃饭。”
夏茉呆呆地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她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那你吃了吗?筱筱呢?”
傅峙行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她。
“我们吃过了。”
“这是单独给你留的,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这话,她心里的愧疚感简直要爆棚了。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排骨酸甜可口,鱼肉鲜嫩多汁。
明明是绝顶的美味,可夏茉吃在嘴里,却觉得有些苦涩。
她吃得很香,仿佛只有把这些饭菜全都吃进肚子里,才能减轻一点心里的负罪感。
就在她准备去夹最后一块排骨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筷子。
夏茉不解地抬起头。
她还没吃饱呢。
傅峙行动作利落地将她面前的碗筷全都收走:“留点肚子。”
男人言简意赅。
夏茉满脸疑惑。
留肚子干嘛?
傅峙行起身,转身走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粉色盒子走了出来。
他将盒子放在餐桌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上面的丝带。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个极其精致漂亮的小蛋糕。
上面还用巧克力写着“祝贺”两个字。
夏茉看着那个蛋糕,“这是做什么?”
她满脸茫然地看着傅峙行。
“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傅峙行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根细长的蜡烛,插在蛋糕中央。
“啪嗒”一声,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跳跃,蜡烛被点燃,昏黄摇曳的烛光,照亮了两人彼此凝视的脸庞。
傅峙行隔着那层跳跃的烛火,深深地看着夏茉:“庆祝你今天,独自、勇敢地处理了户口的事情。”
“也提前恭喜我的傅太太,能够顺利去参加西周古墓的考古探查项目。”
夏茉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烛光中傅峙行那双深情而专注的眼睛,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憋在心里整整一个晚上的委屈、绝望、无奈,在这一刻差点脱口而出。
她根本没有处理好户口的事!
她被夏家逼得走投无路,甚至被迫答应去参加那种恶心的宴会。
她骗了他...
可是,面对傅峙行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精心准备的庆祝,那些卡在喉咙里的真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怎么能忍心破坏他这份心意?
夏茉的眼眶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看着小姑娘这副眼泪汪汪、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傅峙行轻笑了一声,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用太感动。”
男人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逗她:“以后这种为你庆祝的事情,会常有的,习惯就好。”
夏茉垂下头,胡乱地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