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都没睡好。
林知序睁着眼睛躺了很久,听着窗外的雨声。不是那种哗啦啦的大雨,是细细密密的绵绵小雨,打在窗户上,沙沙沙沙,像有人一直在耳边说话。说了什么听不清,就是不停。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又被童思雨的闹钟吵醒。
“几点了?”林知序声音哑得厉害。
“六点半。”童思雨趴在枕头上,眼睛睁不开,“好累……昨晚听了一夜小雨。”
两个人慢慢坐起来,对看了一眼。童思雨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像被人拿毛笔点了一下。林知序估计自己也差不多。
她们悄悄出了房间。走廊里没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楼下客厅也空荡荡的,沙发上的靠垫还是昨天摆的样子,没人动过。
宋野的房间门关着,里面还有鼾声。
“他估计也没睡好,”童思雨打了个哈欠,“清晨补觉呢。”
窗外还是绵绵的细雨,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上还是傍晚。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默默躲进一楼的厕所,把门关上。这是整个别墅里唯一没有摄像头的角落,她们前几天就发现了。
童思雨靠着洗手台,压低声音:“你搞懂那个数字七没有?”
林知序摇头:“没懂,很奇怪。”
“哪里奇怪?”
“如果是第七天,那哪天算第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算?从我们收到第一张卡片?还是从我们进村?”
童思雨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窗外。厕所的窗户很小,只能看见一小块天空,灰的。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啊。”她说。
“正处雨季呢。”林知序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蹲在厕所里商量事情,怎么想都有点荒唐,但谁也没提出要出去。
“今天要去阿姨家吗?”童思雨问。
林知序想了想:“去吧,总得说一声。”
童思雨点点头,推开门。
两个人撑着伞出了门。雨不大,但风不小,伞被吹得歪歪斜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平时这个时候早该有人下地了,但雨天谁都愿意窝在家里。
阿姨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童思雨敲了敲门,阿姨过来开门,看见她们明显愣了一下。
“小童,今天也来了啊。”
童思雨点点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落春雨坐在沙发上,面前没摊课本,手里拿着遥控器,正看电视。叔叔和大哥也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坐着,难得。
“今天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阿姨说,语气温和但不容商量。
童思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也是。”
她们在阿姨家坐了一下午。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大的时候砸在屋顶上砰砰响,小的时候又变成那种烦人的沙沙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村里的八卦,聊落春雨的学习,聊地里的庄稼。阿姨问她们节目还要录多久,童思雨说不准,可能快了吧。
林知序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她在想那张卡片。
又是六点,俩人回到别墅。
众人都在客厅。
童思雨扫了一圈,说:“今天都休息啊。”
宋野搭话:“是啊,你俩挺勤奋呢。”
七点半的时候,工作人员端着那个小盒子准时来访。
每人一张。
今天心动卡片上,什么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
不对,这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心动卡。她伸出拇指,在卡片表面轻轻摩挲。粉红卡纸应该是光滑的,但这张的边缘摸起来有点不一样,粗糙,有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她抬头看童思雨。童思雨也在摸卡片边缘,表情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啊呀,”童思雨突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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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音,语气轻快,“难得的小卡片,我们用相机记录一下吧?”
林知序会意:“好呀好呀。”
童思雨使劲朝宋野使眼色。
“宋野!”童思雨压低声音喊他,“你也这样觉得吧。”
宋野走过来,看见她们的表情,立马会意。
“顾哥,林哥,一起拍一个呗。”
两分钟后,工作人员收起小卡走了。
“怎么了?”顾辰问。
童思雨把拍的照片翻出来,卡片被举起来,斜对着灯光。卡片边缘的凸起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影子,像是文字的一部分。
“大家把照片翻出来。”她说。
几个人各自举着手机,学着童思雨的样子仔细看着照片。
苏婉最先发现:“我的这张也有凸起。”
“我也有。”宋野说。
“一样。”林挽说。
顾辰没说话,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
“大家都把手机摆桌子上。”童思雨说。
童思雨把六张照片投到手机屏幕上,并排排列。
两排,六个。一排三个。
屏幕上的卡片边缘凸起连在一起,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是一排字。
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钝器一点一点压出来的。
第七天,必死。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宋野先开口,声音有点干:“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
苏婉把手机放下,手指在发抖。她攥了攥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层温柔的外壳已经裂了,露出底下的恐惧。
她问:“谁必死?我们?还是谁?”
还是没人回答。
林知序盯着屏幕上那六个字。第七天,必死。不是“可能死”,不是“会出事”,是“必死”。这个字眼太重了,重得像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