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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有了安身之地

作者:昀堇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牙婆见状忙笑道:“秀才公,您这儿我可是轻易不敢登门的。


    也没别的大事,就为着您赁屋子的事儿,是王老爹让我过来问问的。”


    周文晏听后点了点头,看了香云一眼,心里估摸着这就是要赁屋之人。


    他便将门推开,迎了徐牙婆和香云进去。


    “站在门口说话不便,进来坐吧。”


    他带头在前走,领着二人进了堂屋,招呼她们坐下,又给倒了茶水。


    周文晏在一旁陪坐,坐定后喝了口茶。


    便对徐牙婆道:“徐大娘,王老爹应该跟你说过我的要求,不知要赁我屋子的可是眼前的姑娘?”


    香云虽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跟外男相处,但毕竟在知县府上待过,是以刚进门时的局促很快也变为了镇定自若。


    听到周文晏这么问,她就起身行了礼。


    “先生安,正是小女想要赁先生那间屋子。”


    周文晏倒没想到香云这般落落大方,虽穿着粗布衣裳,可这举止仪态绝不是乡间女子所能有的。


    这时徐牙婆也适时说了香云想要在新春落户的事儿。


    周文晏听后了然,他知道这两年知县出了新文,凡是赁屋想要在新春落户的都需屋主担保,可看香云这个样子,他有些犯嘀咕了。


    不禁在心里暗暗道:怕不是大户人家出逃的妾也未可知,还等等我探一探才知。


    遂说道:“姑娘不必多礼,想必你多少也听徐大娘说了我的一些事。


    头一条我的屋子必须要好好爱护,再有绝不能打扰到我,不可惹是生非。”


    “先生放心,这几条我都能做到。”香云保证道。


    这话音落下后,周文晏看着眼前的女子头发梳得光亮整齐,再看穿着也很朴素干净,一看就是利索人。


    况且又是女子,想来也不会惹什么大事。


    只是,他是要作保的,这女子是何来历,还是要探访清楚才好。


    于是便开口道:“姑娘若是有心赁我的屋子,我还有些话要问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香云知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听说作保是要承担连坐责任的,愿意分文不取作保已经很好了,自然要问清楚的。


    “小女子并无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先生有话尽管问就是。至于徐大娘,我也信她绝不是喜欢到处传话之人!”


    一旁的徐牙婆听见香云这话,忙道:“姑娘和秀才公放心,今日的所有事我都不会透露一个字出去的。”


    周文晏见都无异议,便开口问道:“姑娘婚配了吗?”


    “并不曾,孤身一人!”


    又问:“不知因何来新春,家中可还有亲人?原籍又是哪里?爹娘做些什么营生?”


    香云听后只在心里苦笑了几声,那些烂事终究还是要被重新提起啊!


    虽然也许扯个慌也可能混过去,可香云并不想如此,这些事并非她的错,所以不想说谎隐瞒。


    于是,她缓缓开口道:“我是蒲阳县人氏,家在新平镇交河村,这是我的路引,还请先生过目。”


    说罢,她就起身从包袱里拿出路引奉上。


    而后又接着说道:“先生和徐大娘跟前,我不想扯谎,我家里还有爹娘和两个哥哥一个弟弟。”


    说罢这话之后,香云回首那段往事,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终究还是停顿了片刻又道:“八岁那年,因为家里实在困难,爹娘便将我卖了做奴婢。


    也是运道好我被卖到了蒲阳知县家,一直在那里做活。


    这十几年家里一直不闻不问,见面就是要银子,到年底本是我赎身的日子,可是爹娘又打上了我的主意。


    恰逢薛老爷高升去了京城,不要身价银子放了家中下人出府,所以我就来了这儿……”


    香云只用简单几句话就说尽了这些年的苦楚和心酸,可唯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事终究还需时间去平复。


    周文晏再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会有如此遭遇,原本自己还以为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逃妾,没想到竟是想岔了。


    他不禁又瞥了香云一眼,见虽是面皮白皙,可那一双手却有些粗粝,绝不像是养尊处优的。


    这样看来,确实与她说的身份倒也符合!


    而且,他刚才仿佛依稀可见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泪水,虽然她隐藏的很深。


    周文晏虽然不怎么问世事,却也知道穷苦人家的女孩活得艰难。


    他已经猜到刚才眼前女子所说的爹娘又打上了她的主意是何意思了。


    生为女子,只要容貌尚且过得去,亲事都可能会被那些没良心的家里人做文章。


    更何况眼前的女子模样俏丽,年幼时家里就狠心卖了她,现在她到了婚配的年纪,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虽说刚才的一席话只是香云的一家之言,可周文晏不知为何却莫名觉得这些话绝对是真的。


    他心里想着,嘴里脱口而出道:“姑娘,我能信你吗?”


    香云自然没有放过男子刚才的神色,于是起身郑重拜了一拜。


    “据我所知,作保是要担责的,还请先生放心,香云刚才所说绝无一字虚言,若有扯谎,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女子一番掷地有声的承诺,让在场的二人心中皆是一惊。


    周文晏当下便没了任何顾忌,他愿意去信这一回。


    于是拍板道:“既如此,那就定下吧,我这屋子以后就赁给姑娘了。


    赁金一月一百八十文,若是姑娘觉得合适,我们现在就签了赁屋子的文书。”


    徐牙婆有些傻眼,王老汉不是说这屋子一个月赁金二百文吗,她狐疑看了一眼周文晏。


    周文晏给她使了个眼色,徐牙婆心里估摸着估计是秀才公觉得这丫头可怜吧,所以便没有再开口。


    虽是年久的土坯房,可却是独立的小院,还靠着河边 ,每月一百八十文,一年下来也就二两多一点,香云觉得这价格不算贵。


    想着若是今天定下来,晚上就可以不用去客栈了,在土坯房里凑合一晚就行,香云脸上便隐隐有了喜气。


    “好,都听先生的!”香云爽快道。


    当下,周文晏便去书房立了文书来,赁金三月一给就行。


    香云接过文书来,按下自己的手印,现给了五百四十文,这事便成了。


    徐牙婆没想到这事竟进行得这般顺利,当下也是满脸带笑,买卖成了今天也不算白忙活。


    笑道:“屋子赁下了,待会还劳烦秀才公带着香云姑娘去里甲那走一趟,得要办好附籍才行呢!”


    周文晏听后回道:“我这会正好没事,就跟着你们一道出门吧,早点将事情办好宋姑娘也安心。”


    香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当下三人便一起出了周家小院。


    到了牙行门口,徐牙婆关照香云道:“香云姑娘,我家就在这牙行后面的街上,你略问问就知道。


    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事,只管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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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云听到徐牙婆这话,心中很是动容,笑着深谢了她。


    二人又说了几句后,徐牙婆便进了牙行做事,香云则跟在周文晏身后。


    周文晏在前走着,为了保证香云跟上,他还特地放缓了脚步。


    大概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周文晏便在一家小院门口前停了下来,他上前扣门后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


    “是文晏啊,这会儿怎么过来了?”一个身穿褐色衣裳的老妇人笑道。


    “陈婶儿,里甲可在家?我找他有点事。”


    “在家呢,他正准备歇个午觉,快进来。”老妇人见周文晏领着个女子,不免多看了几眼。


    香云也就跟着周文晏进门了,刚进院里,就见一个约莫有四十来岁的男子出来了。


    “文晏,找我有事?”里甲陈有德问道。


    周文晏便叫了香云到了跟前,笑道:“宋姑娘,来见过陈里甲。”


    香云忙上前行礼请安,“陈里甲有礼了。”


    周文晏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了来意。


    “这位宋姑娘是我好友的远房熟识,家里遭了难,好友因不在新春,就托我照看着。


    她原是蒲阳人氏,准备在新春落户,暂时就赁了我那茅草土坯房住着。


    我带了她来,一来是要给她做个担保,再者,还要恳请里甲给她先在咱们这带附籍。”


    陈有德听后,只看了香云几眼,因为是周文晏带来的人,又有他作保,所以二话没说,便应了这事。


    “放心,这事交给我就是,先将她路引拿来我瞧瞧!”


    香云忙奉上路引,陈有德看了之后点了点头。


    又道:“文晏你先写个担保文书交给我,宋姑娘附籍的事儿交给我就行,我待会就去办!


    办成后,我让我家小子去给宋姑娘送个信就成,省得你们来回跑了。”


    香云忙谢了陈里甲,她很明白,这都是看在周家这位秀才公的份上,这些人才会这样客气。


    周文晏点头,就去现写了一份担保文书交给陈里甲。


    香云趁势便也问了新春落户的事儿,“敢问陈里甲,在新春落户置办田产的话,是个什么章程?”


    陈里甲一边将担保文书收在怀里,一边回了香云的话。


    “在我们这落户也容易,只要你一年里品行没问题,住满一年后,手里再有规定的田产就行。


    但必得是上等良田或者是中等田地,下等田和荒地那些是不行的。


    若是上等良田,只要你有三亩就行,中等田的话,得要个六亩。”


    香云听后,心中有了数,跟着周文晏又在陈家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周文晏虽在前头走着,却还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在新春这儿,上等良田一般六七两就能买到了,中等田则要三两左右。


    上等良田虽价高些,可是地力肥沃,灌溉也方便,买了之后一劳永逸,不麻烦。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怎样决断还要姑娘自己斟酌!”


    香云其实刚才就想问这事,可是想到跟陈里甲那里毕竟不熟,就未开口,没想到秀才公居然知道自己心里所想。


    “多谢先生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周文晏见香云有数了,便就不再开口了,二人相顾无言地往回走。


    一路上,香云心中满满地都是安定。


    在新春县,她终于也有一席安身之地了,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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