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待我不薄啊!到底是等来了这个人。”纳兰明月的身子仍在微微颤抖,激动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小姐,我们没有看错浪公子啊。”此时的柔儿也是眸中含泪,激动万分。
她明白这两张身契的价值,定是李浪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有可能拿到的。
“柔儿,以后就没有小姐了,你就叫我姐姐吧,你就是我亲妹妹。”纳兰明月的心情稍有平复,温柔地看向柔儿。
她知道,李浪愿意为她赎身,大概率也是看在柔儿情面上的。能有这样一个妹妹,真是自己的福分。
“姐姐。”柔儿也不矫情,乖巧地喊了一声。
“哎。”纳兰明月满是笑意。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浪公子的人了。洗漱妥当之后,我们出去见人。”终是苦尽甘来了,纳兰明月神清气爽,名门闺秀的气质自然回归身上。
“咦?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声询问,却无人回应。一时间,门外似乎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片刻,纳兰明月和柔儿洗漱妥当,柔儿推开房门,柔和的清风灌涌而入,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耀得二女眼睛一眯。
二女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陈年浊气就此一扫而空,整个身体无比舒坦,这才是自由的气息啊!
“咦?这谁啊?怎么从公子的房里冒出来了?”一个声音很不礼貌地响起。
同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向二女投来。
带头问话的是春燕,后面跟着的是侍女,再后就是那一众从云上阁楼回来的汉子了。
春燕早上起来就看到这一众汉子齐齐地蹲在李浪门口,疑惑而询,却无人答理她。
有没有人答理她,其实春燕并不在意,其敏锐地意识到这群人眼珠子布满血丝,同时瞪得老大,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浪的房门,其中卧龙凤雏更有愤愤之色。
这就是有状况啊,这就是要搭台唱戏的感觉啊。
于是,春燕双目中有了兴奋的光,秉承着有瓜不吃,天理不容的文化传统,她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等待着大戏的开幕。
房门打开,当纳兰明月和柔儿走出来的时候,春燕如遭雷击。
都说了那李浪是个风流之徒,长公主将自己留下时早有明言,那是要暖床占榻的。
没想到还不到一天,床就被别人暖了,榻也被别人占了,这一幕让春燕怒火中烧。
春燕怒气上头,却还没有真正失了分寸,她知道,先要问清楚了,然后才好下手。
听到春燕无礼的问话,二女先是一愣,纳兰明月更是眉头一皱。想她也是名门之后,更是见过世面的主,即便是流落风尘之时也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啊。
纳兰明月心中亦有怒气,但她更有分寸。其不动声色地向柔儿使了个眼色,后者瞬间了然于心。
“你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柔儿昂起头,将胸脯一挺,直视春燕,言语之中没有丝毫退缩。
“嘿,好哇,这是意外之戏啊!”那一众汉子见此,亦是一愣,然后集体兴奋起来。
找李浪算帐的事可以先放到一边,那是没关系的,无论如何,也得把眼前的这场意外之戏先看完再说。
看到柔儿挺胸,春燕瞬间脸色大变,其身后的两个侍女更是面色当场发白,羞愧难当。
都说男人是好斗的,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大打出手。男人出手,通常就是出力,力量才是男人决定高下,或者胜负的最重要因素。
女人则不同,她们也好斗,只不过斗得相对精巧而已。琴棋书画,气质优雅,这些当然是很好的资本,但却不是基本。
女人的基本在于身体,包括相貌,皮肤,身材等等。
相貌可分美否,各人可入各眼,情人眼里皆可是西施,所以高下之分难有定论。
皮肤亦较颜色,肤白可悦目,麦色更健康,即便是黑色,也能亮似黑珍珠,不可一概而论。
唯有身材,那就简单了,一目而去,尽收眼底,男人女人心中自有评判,容不得半分弄虚作假。
柔儿挺胸的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其实包含着深深的挑衅意味。
这个动作一目了然,有实力你就接招,没实力就此退下,谁也不用惯着谁。
柔儿昂头挺胸,这是她天生的资本,巍峨挺拔,骄傲得像一只孔雀,蔑然地看向春燕。
纳兰明月面带微笑,看向柔儿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春燕看到这蔑视的目光,脸色愈发铁青,颤抖的嘴唇都快被咬得了出血。但她毫无办法,她不敢接此一招,接了,只会让其更无颜面。
“哪里来的小蹄子,敢在这里发浪。”春燕恨声道,然后转头瞟向那一众看戏的汉子,“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将这来路不明的浪蹄子赶出去。”
众汉子面面相觑,这关他们什么事啊?他们只是无辜的吃瓜群众,绝对没有多管闲事的道理啊。
于是,众汉子默契地齐齐低下头来,谁也不理谁了。
“好,好。一群怂包。”春燕被气得差点笑了,啐了一口,然后挽起袖子,气急败坏道,“看本姑奶奶教你们怎么做人吧。”
柔儿看到春燕这架势,心中也是一慌,这明摆着是文斗不过,对方想要改为武斗啊。
“你,你要干嘛?”柔儿说话有些结巴了,再漂亮的孔雀也怕碰到坏人上手扯羽毛啊。
“怎么?文斗不过,想改武斗?你可考虑过后果?”这个时候,纳兰明白挺身而出,名门闺秀到底是不同,她这一现身,对面的汉子们眼前更是一亮。
“嘿嘿,怕了?怕了还敢这么嘴硬?”春燕满脸狞笑,这回她总算是扳回了一招,“告诉你们,任何后果本姑奶奶一力承担,谁也别想在我面前龇牙。”
春燕的态度强势,连同着其身后的两个侍女都挺直了腰杆,紧跟上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这个时候,汉子们中间响起了一个弱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