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匆忙回到合作社,伸手去推房门,却没有推开。
李浪先是一愣,随后恍然,这应该是里面的两个女人用插销把门反锁了。
好吧,是自己唐突了。女人睡觉要锁门,这事说到哪里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这是自己的房间啊?谁叫你自己出来了呢?李浪一边反问,一边就说服了自己。
李浪沉思片刻,还是做出了决定,摸到窗口,轻轻一推,居然推开了。
‘嘿嘿,这还算个事?’李浪心中一乐,猫身跃进房中。
住别人的房子到底是不心疼的,油灯居然还亮着,两个女人却双双躺在床上睡得贼香。
“唉,就这样吧。”李浪轻叹了一声,将两张身契掏出来摆在桌上,然后吹灭油灯,静静地坐在桌旁。
合作社的房间是有限的,现在人也多,都给占了,李浪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即便是去了,也总觉得不是很方便。
因为此时的李浪不愿被别人打扰。
因为李浪的头开始疼了。
李浪头疼,是因为花够了钱的后果。一万两银子花出去,其脑海中的那到横杠立马就开始躁动起来。
李浪忍着头疼回到家,此时才能稍稍安下心来,看看这次能够得到怎样的惊喜,或者惊吓。
“对对对,就是这样,再用点力,马上就要出来了,已经看到头了。”李浪的意识刚刚进入脑海,老远就能听到这亢奋的声音。
李浪的意识没敢靠得太前,只是远远地躲在角落里观察着。
银子花够之后,那道横杠被李浪的德行养得身宽体胖,现在正待产般躺在那里痛苦地呜叫。
而那道竖杠就很兴奋了,正围着横杠蹦蹦跳跳地在大声鼓劲呐喊。
这是在干嘛呢?能正经点吗?李浪忍不住捂了眼睛,简直没眼看啊。
“快点,用力!老子最见不得这磨磨唧唧的劲了,再磨蹭,老子可就要上脚踩了。”这竖杠子一看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那股子兴奋劲来得快,去得也快,稍有不如意时就龇牙咧嘴地开始骂骂咧咧了。
“小畜生,你是谁老子呢?老子才是你老子好吧!”那横杠如今正在痛苦中,但也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虚弱的声音中满是不甘的怒意。
“嘿嘿,还敢回嘴是吧?”那竖杠狞笑一声,‘噌’的跳起来,然后狠狠地落在横杠的中心位置。
“嗷!”横杠一声惨叫,一道虚影从横杠的边端翘了起来。
竖杠这一脚踩得狠啊,光听那一声惨叫,李浪就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冷汗直冒。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能正常点吗?’李浪心里发怵,这里面没一个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主啊,请你们出去好吗?
当然,李浪的请求就是个屁,不愿意计较的直接就选择了无视;反之,摁住其脑壳暴揍一顿也可以是常规的选择项。
很显然,那竖杠现在没空跟李浪计较,踩着横杠玩才是目前性价比比较高的项目。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花钱离身,这是老辈里传下的,谁要是不守规矩,踩死活该。”竖杠那笑语中都能听出其狰狞之态。
“小畜生,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经此一踩,那横杠的声音更加虚弱了。
“嘿!骂谁呢?”此时,一个陌生而且跳脱的声音响起。
李浪的意识向前探去,只见一道不横不竖的杠出现在视线里。
哦,这样形容可能是不够准确的。
那是一道斜杠。
更准确一点的形容可以是这样的;一横一竖是前面出来的二者,刚刚新来的,可以算是一撇。
这一撇如同一把刀,上宽下而渐细,一挥而去时,那绝对是斩骨断筋的效果。
“是它,是它,就是它!”听到那一撇的话,竖杠顿时跳了起来,远远离开横杠,同时兴奋地大叫。
“就是这老东西,仗着自己早来了几天,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后来者放在眼里。现在正是它虚弱的时候,正所谓趁它病要它命,你上去斩它一刀,保管它以后对你服服帖帖的。”
“哦?是这样的吗?”那一撇明显被说得有些意动起来,随即调整了姿态,似在蓄力。
“啊?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看不出它在怂恿你吗?”那横杠见事不妙,也就顾不得自己虚弱了,大声叫道。
“哦?是这样的吗?”那一撇身形一顿,蓄力之势就此中断,再次反问道。
‘唉,长得像什么不好呢?偏要长得像把刀,活该被拿来当刀使。’看到这里,李浪也是无语,没忍住无声地吐槽了一句。
“谁?谁在那里?”三道杠同时出声,齐齐转身瞄了过来。
‘不好,要遭,先溜为敬。’看到此景,李浪的意识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地从脑海中退了出来。
开玩笑,里面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这要是被抓住了,那还不得被玩坏咯?
此刻,天已大亮。
纳兰明月和柔儿双双醒来,齐齐地伸了个懒腰,家道中落后,多少年了,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如此舒坦的觉。
“啊!”二女众床上坐起,一眼就看见坐在桌旁的李浪。柔儿下意识的惊叫起来,然而惊声尚未成形,便被纳兰明月一把捂住了嘴巴。
“别叫,他在入定,稍有惊扰便有可能万劫不复。”纳兰明月不愧是大家闺秀,见识自然不同寻常,一眼就看出了李浪身处的状态。
柔儿的惊叫是自然反应,并不是真的恐惧,见纳兰明月如此一说,情绪更是立刻平复下来,忙是朝后者点了点了头。
纳兰明月松开小手,二女缓缓起身,悄悄朝李浪靠近。
“小姐,你看。”柔儿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两张身契。
其实纳兰明月第一眼时也就看到了身契,只是她大小姐的身份气质摆在那,不容其上手。
柔儿可就不一样了,拿起身契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纳兰明月也顾不得矜持了,接过手来同样只看了一眼,顿时浑身一颤,然后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