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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车祸

作者:西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某天快下班时,云昼收到了成助理发来的短信。


    【太太,先生已经回国。今晚在湘云间等您。您什么时候忙完,我派司机去接您。】


    不过这消息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云昼一分钟前,刚答应了小秋一起坐地铁。


    云昼不太喜欢开车,京市路况拥堵,她的三脚猫车技实在有些不够看,一路开下来都不够提心吊胆的。


    而小秋的车昨天刚好好地停在停车场,莫名就被生活不顺的人撞凹了后备箱。


    现在车“回了娘家”,她最近只能坐地铁上下班。


    “那女人也真是的,老公进了橘子,孩子还在上幼儿园,既然生活紧张就不要惹是生非啊!昨晚在警局撒了泼的闹,逮着谁骂谁。不想赔偿也就算了,还公然造谣谁知道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开上几十万的车的。”


    “我难道就不能有个稍微有钱的爹吗?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市,本地人恨不得人均迈巴赫。我一个小牛马开个几十万的车都能被看不惯。”


    “都不知道该说她嫉妒还是说她柿子挑软的捏好了。”


    说到这儿,小秋还气得头疼。


    云昼适时的给小秋递上一杯温水。


    小秋坐在云昼办公桌前的一角,低头接水杯时,目光一瞥,发现了新大陆。


    “云小昼,你今天贴假睫毛了?”


    云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她的妆向来浅淡,素颜也很抗打,很少贴假睫毛。


    “嗯……”


    今天算是她跟京时延的第一次约会……不,是正式的会晤。


    云昼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隆重一些。


    小秋知道她今晚跟朋友有约,夸张地捂了一下嘴巴,思维惯性的猜测,“你今晚要见的朋友不会是男性吧?”


    “是。”


    “这个男性朋友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婚姻里的合作方,名义……和肉体上的丈夫,的确很重要。


    云昼点头。


    小秋恍然大悟,有种掌握什么旁人未知真相的深奥,“怪不得。”


    云昼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必要联系,用眼神打了个问号。


    “女为悦己者容啊。”小秋说得理所应当,“又或者女为己悦者容。”


    “云小昼,你是不是情窦初开了?”


    这句话让云昼浑身一激灵,如同寺庙的钟声响彻在耳畔,有警醒的作用。


    她不敢对京时延有任何肖像和觊觎。


    更别说假设男人会喜欢她。


    受不住受不住。


    云昼赶忙打住了小秋的进一步猜想,“就是普通的朋友。”


    她反应平平,没有一点冒粉红泡泡的痕迹,小秋空设想一番,也知道云昼不喜欢过度曝露自己私生活。


    “好吧。”


    小秋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揭过时,云昼忽然补充:


    “但他对我而言,确实很重要。”


    *


    但云昼没能如约赶到湘云间。


    刚出了地铁站,云昼被一辆疾驰的电摩给蹭倒。


    对方穿着高中生的校服,显然是追求刺激的年纪,偏偏还不肯专注,低头单手回着手机信息。


    意识到自己扎进人堆里时,再刹车已经来不及。


    云昼成了首当其冲的倒霉蛋,狠狠地摔到了马路牙子上。


    身体各处蹭伤的疼痛开始报警,云昼感觉眼前气血上涌,一阵昏沉,让她眼前也看不清晰。


    手机飞了出去,被好心的路人捡起来递到云昼忍着疼痛慌乱摸找的手上。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我已经打了120了,你要不也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


    云昼接过手机,心里还没来得及踏实,模糊的视线却越发晦暗,直至眼前一片黑暗。


    她陷入了短暂性失明。


    云昼声音有些颤,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她即将失约京时延都忘了,“我……我看不见了。”


    路人声音听起来更慌了。


    反接过云昼的手机,帮人帮到底,“那我找找你的紧急联系人,我帮你打。”


    云昼头脑晕眩,胸腔缺氧,忽然连说话都费劲。


    听觉也在退化。


    大妈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隔着车水马龙大街上的鸣笛而风声,落入云昼耳边失真而卡顿。


    她昏了过去。


    *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明晃晃的白炽灯也变得刺眼。


    耳畔朦胧响着樊锦蕙讨好的声音。


    “峰平,孩子一会儿醒了,你别冲她发脾气,我慢慢跟她说行吗?”


    “慢慢说?只怕她心里早就没这个家了!”是云峰平没好气的冷呵,“如果不是她发生车祸,你是她设的紧急联系人,你以为你会平白无故的接到她的电话?”


    “她结婚后,回过家吗?主动联系过你我吗?有给云家送来资源吗?”


    云峰平的一声声质问如滚石般密集砸落,没给樊锦蕙留有丝毫辩解的余地。


    也砸的半梦半醒中的云昼,胸口发闷。


    “小昼是被我养坏了,不懂事。”樊锦蕙的回答,一如既往。


    但还是多了些母亲的心疼,“可小昼毕竟受了伤,在病房里诘责不好。”


    云峰平就冷漠多了,“一点皮毛伤罢了,不过是低血糖赶巧了时机犯了,你少给她找理由!她睡醒后,必须提!”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


    在外面面对权贵低三下气惯了,家里就成了他行使绝对权利的地方。


    云昼彻底清醒了。


    却有些不想睁开眼。


    她听到了樊锦蕙压抑的啜泣,也让云昼的鼻酸无法抑制,眼泪就这样漫出阖着的眼皮,顺着眼尾滑落。


    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爸,妈……”


    略带虚弱的声音让病房内的压抑,更上一层楼。


    窗外的暮色也大有被黑夜吞没的征兆。


    她手上的点滴开始不久。


    这场昏迷来得突然而短暂,仿佛是以这个为引,重塑一家三口相处的画面,为了提醒她。


    她摆脱不了这样的原生家庭。


    云峰平犀利地看了樊锦蕙一眼。


    樊锦蕙顺势坐在床边,“小昼,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妈。”


    “过两天带京……带时延回家吃饭吧?你们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好歹也是真正的夫妻,总要带着他常回来看看的。两家只有多走动起来,外界才能知道你们的夫妻关系。”


    这才是云峰平降贵纡尊地出现在云昼病房的主要原因。


    当初云昼跟京文杰八字还没一撇云峰平和樊锦蕙便迫不及待的大肆宣扬。


    但云昼如今摇身一变嫁给了京时延,他们倒不敢肆意声张了。


    因为摸不透京时延的想法,再加上先前见面不算愉快,怕真把这位大佬女婿得罪了。


    把云家的路走绝。


    但云峰平心里有些急,只能给云昼施压。


    云昼看着透明输液管里的点滴,“他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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