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安在看见他上司名字的一瞬,身体就无意识颤动。
无论谁在下班时间看见上司的通讯都会紧张。
更何况他这位新上司上任没多久,一般工作上的事情都是用文字交流,目前还没遇到过紧急到需要通讯的事情。
更别说,是视频通话——
简清安几乎是立即就想起了不久前“答应”过对方的事情。
“今晚视频,任凭处置。”
他脑袋一片空白,神经正在疯狂地拉起警报,头皮隐约发麻。
一直无人接听的视频通话邀请还在震动,只是对面的人似乎终于有些疑惑,发来了一句——
【老婆?】
看到这句的简清安从犹豫接不接到想直接挂断了。
最后还是理智拽回了他,让他清楚既然事情发生了,选择逃避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深呼吸了几口,调整手机位置,然后准备接通。
结果余光瞥见桌面许久不用的镜子上,映出他略微凌乱的发丝,浅薄偏干的唇,与微微泛红的眼尾。
更关键是,他在他耳后的颈侧,看见了两个被咬的痕迹。
一个痕迹是裴则遇咬出来的,他知道……
而另一个——
简清安几乎是下意识摸向自己颈后,蒙灰的镜面上,一对漂亮的眉微微蹙起;他感受到指尖触碰带来的微疼后,就想着用什么可以掩饰一下。
怪不得他进门不久后,陆宇炀就开始质问。
原来这个位置那么明显吗?
简清安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是痕迹很难消褪的体质,课间在书上睡压出的红印,有时甚至过几节课都消不掉。
因为不怎么疼,所以简清安也一直不放在心上。
他尝试用发丝遮掩,但难免心虚,在又看到裴则遇发来的一条“怎么不接电话,是在忙什么吗”后,简清安又有种真被抓包什么的慌乱。
最后只能暂时调整角度,让摄像头的角度只能摄入他的胸膛与细窄的下颌,然后点了接通。
结果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眸。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则遇。
同白天在公司冷漠禁欲,永远疏离,西装纽扣要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模样截然不同,对方此刻正倚在沙发上,微湿的黑发,淌水的脖颈,白色的浴袍仅被腰间唯一的系带松散地绑着,往上露出大片冷白的腹肌与胸肌——
裴则遇的姿态堪称慷慨,简清安整天对着那个冰山脸和建模般拷在身上的西装已经失了感觉,根本没想过对方底下还有这种勾人心魄的景色。
他的双腿微微岔开,腿部比例极好,并且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露出的肌肉线条极具利落的力量感。
简清安诡异地明白了对方今天为什么能按小鸡似的轻易将自己压在办公桌。
他虽然也锻炼过,但比起对方,说是水货都有些不好意思。
更关键的是,镜头里的他虽然坐姿散漫肆意,但黑曜石般的眼眸始终盯向屏幕,似乎锁定猎物的鹰般。
然后开口一句——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老婆?”
简清安闻言垂落的指尖不住蜷缩。
即便裴则遇一直把“老婆”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接受。
况且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则遇的声线也与平时交代工作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刻意压低,将磁性与某种暧昧亲密的意味无限放大。
“现在是下班时间,裴总。”
简清安故作抱怨,实则是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想将话题扯回正经的层面。
“加班费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了,”裴则遇语调平静,下一秒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轻轻地蹙起了眉,
“老婆,怎么……不给我看你的脸。”
他的语调略低,似乎真是很失落。
简清安心里一紧,只是回答:
“我,还不太习惯和你这样视频。”
“那都回家那么久了,还没洗澡吗?”裴则遇继续凝视着屏幕,俊美的脸上似乎逐渐浮现出疑惑不解的情绪。
简清安唯恐被对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努力装作镇定说:
“我准备一会儿再洗。”
裴则遇听罢沉默了几秒。
就在简清安心脏快跃出胸膛,疯狂安慰自己不可能被看出什么时,对方忽然闷声低笑了几下。
因为这种情况下笑实在太过诡异了,所以简清安的神经不住更加紧张。
结果却听到对方说——
“也好,
“一会儿不用再洗一次。
“那老婆,现在到床上去吧。”
简清安几乎是立即就炸毛了。
他呼吸紊乱几瞬,指节下意识压向桌面,随后跌跌撞撞地起身,只留下一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洗个澡”,就慌忙地撞进浴室。
甚至没来得及回应裴则遇的那句“我等你”。
简清安还是没忍住跑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他怕裴则遇起疑心,到了浴室就开了花洒。
只是他喘着息,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眼镜略歪的有些狼狈的自己,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还抱有一丝期望,想着或许裴则遇不会真做什么。
先前那些话明明也只是为了应付任务的口不择言……
简清安思绪很乱,只能摘下眼镜,一边理着思绪一边脱下衣物。
可当温热的水花落在身上时,他还是无法平复下心情。
如果“加班”是做这种事情,那裴则遇给他打的“加班费”算什么,“嫖资”吗?
如果是真的给了话?到底打了多少?
简清安没想到自己规矩了一辈子,结果在上班两年后,莫名其妙地被迫卖身了。
当沐浴露打到手上,闻见那股气息时,简清安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陆宇炀……
外面还有个自己的“小三”。
混乱到简直有些淫.乱的场面。
最后简清安勉强理清楚思绪。
第一,任务完成后的确可以解除催眠状态,记忆会根据对方认知自动补全。
并且任务可能会判断完成度。
第二,有时候催眠提醒和任务结束会有延迟……不确定后续APP是否有其他地方会延迟。
最后一点是……任务并不会在最开始触发,而是有了一定的互动行为后才会出现。
比如说现在,他还没看见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简清安咬着唇纠结,即便稍微理得有些头绪,也不是很敢出去面对裴则遇。
他穿着浴袍,吹着滴水的发丝,吹风机的声音一直在耳旁响。
或许是前两次都是无法拒绝的强制,现在裴则遇不在他的身旁,他神思逐渐有些飘忽……
毕竟他也很难接受,自己真的要服从上司的指令,做那些羞耻不堪的事情,即便他知道对方会失去记忆。
况且,APP是说了需要结束状态,完成任务即可,但也没说催眠状态不会自动结束。
现在他在自己家里,裴则遇也很难做些什么吧。
简清安这样想着,恍惚地出了浴室,甚至真的有想挂断电话装死的准备时,他听见裴则遇低声开口道: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所以一直避着我,对吗?”
简清安思绪一下子拉回到现实,却不知道应该回什么。
“在公司也不理会我,现在也故意分居……”裴则遇的声音逐渐落寞。
简清安听着难得有些无措,结果却听见裴则遇后面的话——
“我其实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往你的手机里装定位器,
“监视器我也会卸载的,”
或许是听见简清安始终沉默,裴则遇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于是继续道,
“真的……我也不会再找人跟踪调查你了。
“我也不会再往你睡前喝的牛奶里放——”
“裴则遇——”简清安忍无可忍。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上司大名。
他总算知道APP剧情里的自己为什么要和对方分居了。
这简直是个变态吧……!
被吼了的裴则遇不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语调还异常哀怨道:
“看不到你的脸,我好难受……
“而且你住那么差的地方,我很心疼,
“你也不习惯和我视频,我把你接回来一起住,不好吗?”
裴则遇字字句句都是怜惜和疼爱。
配上他磁性又不失清冷清晰的嗓音,很容易就让人被他引导着蛊惑得晕头转向。
但简清安在听到的瞬间已经神经呆滞,在大脑艰难转动间,神智清醒了许多,也彻底打消了挂断电话的念头。
他怕挂断电话的后一秒,裴则遇真的就找上门来。
到时候他还不知道陆宇炀是个什么状态——
到时别在他家门口上演霸道上司狠狠爱,与老公分居是因为偷偷包养了年轻貌美男大,混乱捉奸的戏码……
他规矩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
而且……
简清安不甘心地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近二十平的房间,在寸土寸金的A市,并且自己还有经常整理的习惯,明明整洁宽敞,舒适温馨,哪里来的“住得差”。
但他想起刚刚看裴则遇视频背景的装潢,和他说话时都隐隐存在的回音,又默默噤了声。
他似乎听过同事聊的八卦,这名新上司的来头好像真的不小。
不过接他过去更是让他无法应对了。
他总不能等对面清醒过后,说自己因为不满公司待遇,所以爬上床勾引他吧。
简清安自己都无奈,最后隐忍地拿起手机,还注意了让摄像头不要拍到自己脖颈往上。
裴则遇似乎看见他也穿着浴袍,露出隐约薄白肌肤的模样,隐隐吞咽了一下唾沫,嗓音在空荡的环境传递,低笑着道:
“亲爱的,有时候看见你在公司穿着正装,身材被绷紧勾勒的模样,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不把你压着当场做了。”
简清安身躯微滞。
即便知道对面是因为被催眠才说的涩话,他脑海中也遏制不住地开始想着自己日常上班的模样。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他有些羞耻地把手机放在床上,却心机地用被褥挡了一点镜头。
但裴则遇显然是不满了,自己解锁的“老婆画面”还越来越少了,不住低低摩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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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一句:
“不是说‘任凭处置’吗?亲爱的。”
限制条件怎么越来越多了。
简清安呼吸不稳了几下,才低声回: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被弄得太可怜的,不是吗?
“老公……”
说到最后那个字眼时,简清安的语调还是难免滞涩。
可他发现被催眠后的裴则遇有些吃软不吃硬。
说多几句话的事情,能挽救一下他的贞节,他还是愿意去做的。
他看见屏幕中的裴则遇喉结明显滚动,随后俯身,俊美的面庞凑近镜头,轻笑着,浴袍滑开,胸肌也越来越近。
“你总有办法让我忍不住,老婆。”
裴则遇让他喘大声些。
简清安胡乱用被褥埋了大半镜头,让裴则遇几乎无法看见他,
可相应的,他得听对方的话。
“亲爱的,你的身体明明已经习惯我了,为什么还要那么执拗呢。”
“明明很喜欢服从我的命令,已经那么兴奋了……”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满足吧。”
“叫我的名字,老婆。”
“不想听这个称呼的话……
“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
“简清安。”
简清安失神间,听到裴则遇要求自己给他看他的脸。
只看脸。
他的手臂有瞬间的绵软,但最后还是调整了一下,拿起手机。
因为他在刚刚……开始时,已经看见了任务。
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配合裴则遇完成这次的“视频聊天”。
裴则遇很危险,在进入状态后,全程是掌控者般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他的指令却不令人难以接受,
因为他总能找到精准的切入点,然后辅以徐徐善诱的姿态,包裹着甜言蜜语和隐约的条件交换……甚至是隐形逼迫。
在公司,裴则遇虽然还是很难应付,但他不会费心思包装自己的目的,更习惯发号施令,仿佛威逼利诱都是浪费他的精力。
可明枪总比暗箭好防。
简清安无奈拿起手机,指尖都是颤的,只给裴则遇匆匆看了一眼。
甚至还注意用另一只手捂了捂另一侧脖颈。
而裴则遇也在那瞬间失神。
简清安显然还没缓过来,瞳孔还是失焦的,平日戴的眼镜早被取了下来,那双琥珀般的眼眸就一览无遗地朦胧着,乌色的纤细眼睫还残存着未干的眼泪,将睫毛沾染得一簇一簇。
似乎难以接受到羞耻不堪,将自己闷在被褥里半天,雪白的面庞都被憋得通红,唇瓣咬得肿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充血得破皮。
就像是被男人咬肿了一样。
裴则遇也忍不住了,闷哼一声。
简清安余光注意到什么,还在失焦的瞳孔陡然震颤,手机吓得跌落了下来。
镜头扫到白皙漂亮的腰间,裴则遇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喘得不像一条狗一样。
他的老婆……好漂亮。
是他的。
这点所谓“惩罚”根本无法消去他心中阴暗的占有欲。
监控器要放,定位器要放,
要好好守着他的老婆,不给别的男人丝毫可乘之机才对。
裴则遇的眼眸逐渐幽深混沌,然后低哑开口道:
“还不够,老婆……
“夜还很长,
“我们去客厅吧。”
在裴则遇见不到的地方,简清安面庞上出现了彻底的慌乱。
对面又在说什么疯话?
“不行……”简清安想将“老公”两个字加上去,却发现还是有点难说出口。
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就算了,他现在可是在和别人合租。
而且他还不确定陆宇炀现在是什么状态。
如果没被催眠,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饥渴淫.荡到在合租的公共区域玩这种play?
如果被催眠了……会不会上演捉奸戏码?
不对,对方是自己的“小三”,知道他有“老公”,应该会配合着进行躲藏掩饰。
这样想想,还不如陆宇炀是被催眠的状态。
至少记忆都会遗忘,他也不会社会性死亡。
简清安觉得自己一本正经地分析这些荒谬东西,实在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并且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裴则遇提出这个点,是不是真的怀疑了什么。
而裴则遇接着的话语也是:
“不行吗?
“为什么,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吗?”
简清安从混乱之中勉强挣扎出理智,此刻也慌乱得脊背发汗。
羞耻这个借口已经用太多次了。
失去了说服力。
那他要怎么办……
说和人合租所以拒绝吗?
但以刚刚裴则遇人设表现出的病态,很有可能会去调查那所谓的“合租室友”,那他到时“包养小三”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而就在这时,简清安看见手机发来了一条信息。
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字,
【开门】。
发来信息的,正是他的那名合租室友,
陆宇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