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人来了!”
“快看快看快看探花!”
“好生白净俊俏!”
尖叫声几乎压过锣鼓声。
黎玥品了品阿姐话里的意思,难得起了兴趣,从桌边走到窗边,随着黎楚低头朝下看,想瞧瞧温舒是何模样。
大家都是来看探花的,状元跟榜眼心里也都有数,但他们属实没想到京中民风这般大胆奔放!
女子香囊花团拼命的往探花身上扔就算了,男的也有!还有自报家世姓名,希望能得探花青睐,因此成就一段佳缘。
这要是换成旁人,金榜题名的同时享尽世人追捧,早就把脸抬到天上拿鼻孔跟下巴看人,再看探花却是温和谦逊至极,始终坐姿笔直垂眼肃穆宠辱不惊。
众人心想,探花小小年纪,面对虚荣诱惑竟有这般定性,将来定能成就大事!
然而实际上,温舒掌心里全是冷汗,唇瓣都快抿到发白。
得了探花自然是好事,传胪大典上她也激动到脚步发飘面色绯红,直到出了宫门,瞧见那匹抬脚都能踩死自己的高头大马。
温舒从没骑过马,甚至小时候还被驴踢过,自那以后,她对于这种有蹄子的高大物种素来敬而远之。
好在她是文人,不会骑马也不碍事。
可今日不同。
进士游街,莫大的荣耀,可谓是文人毕生追求的风光。
温舒只得咬着牙被人扶上了马。
她双手握紧掌心里粗糙的缰绳,哪怕礼部官员再三跟她保证这马温顺不踢人,她依旧是坐的提心吊胆。
一路上,温舒谨慎小心到动都不敢动,目光更是盯着白马看,脑海中已经预想过无数场景,全是白马发疯,自己该怎么从马上跳下去才不会在最高兴的日子里被摔死。
谁知她害怕的样子却被误解成心性沉稳。
高帽陡然被戴到头上,温舒就是装,也得装成淡然轻松的谪仙模样。
可她长相属实不算清冷那类,故作严肃时,绷紧的脸蛋更让人想要逗\弄。
“温探花看看我,快看看我,奴家生得特别貌美呢!”
“我比她美,我比她们都美,探花快看我。”
温舒偷偷分神朝路边看,但凡得到她目光的人群,全都发出欢呼声,惹得温舒耳廓微热,心头的紧张跟对白马的畏惧也因此减淡几分。
马走的慢,温舒才敢慢慢抬起脸。
站在路两边的人抬头就能看清温舒的长相,但二楼的黎楚跟黎玥却只能看见红衣探花头顶的四方黑帽的帽顶,以及自帽子后头延展出去的那两细长翅膀。
眼见着队伍朝仙客来楼下而来,黎玥心头微动,侧眸瞧向阿姐。
黎楚果然没让人失望,抬手屈指,将右手食指抵在唇边。
下一瞬,响亮清脆的哨声像是自天际响起,单一又悠长的声响,瞬间盖过了嘈杂无序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顺着动静抬头朝上看。
包括温舒。
二楼众人这才瞧清探花长相。
圆润清澈的眸子,白净斯文的面皮,浑身书卷气,打眼望去就像是画里出来的文生。
今日的大红圆领长袍黑色直脚幞头官帽更是衬的温探花唇红齿白眼眸干净,当真应了那句话:
鲜衣怒马少年郎!
对上温舒的眸子,黎楚眼里得逞的笑意越发浓郁。
她单手握着身前窗棂,半个身子几乎探出去,特意冲着温舒,又吹了一声哨。
这声短促轻快,像是促狭,轻佻至极。
四月时节,春风最柔。
风将清脆哨声扩散的同时,扬起黎楚脑后的红色发带。
温舒措不及防,抬头就瞧见这么一张趴在窗上低头瞧她的明艳英气笑脸,以及她乌发边上被风拉长扬起的红色发带。
两人一个趴在窗边低头朝下望,一个坐在白马上昂脸朝上看。
风扯动的不止黎楚的发带尾端,还顺势吹起街道两旁二楼姑娘们朝下洒向进士们的浅粉花瓣。
被惊艳到失神片刻,温舒才在百姓们揶揄起哄的声响中,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在盯着人家看。
偏偏这人还是用哨声调戏她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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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子这般戏弄,温舒的目光在触碰到对方含笑的眼眸时,脸皮噌的下红了,急急的收回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奈何她皮肤白嫩,脸红时细白的肤色都透着浅粉,阳光下格外显眼,尤其是她又坐在高处马背上,脸红后藏都没地方藏。
众目睽睽之下,温舒就顶着一张通红到快要冒着热气的脸,努力摆出面无表情的模样,双手紧攥缰绳盯着白马的后脑勺看,正经严肃的像是在考骑射。
其实她有些羞恼,却又不敢扭头朝上看回去,只得睁圆了眼睛瞪着眼前白马的后脑勺。
经过这一出,温舒是彻底不敢顺着动静再乱看了。
进士队伍从楼下缓慢离去,瞧不见温舒的身影了,黎楚才单手托着脸颊,指尖轻点脸皮,目光眺望街尾,低喃一句,“温小羊。”
刚才温舒的反应她一看就知道,这个笨蛋肯定是不记得她了。
黎玥在刚才黎楚吹哨的时候,就偏身躲到墙后面避开众人目光,此时才在窗前露出身影。
她提醒黎楚,“阿姐,人都走远了。”
而且——
“今日不是说要给我相看人家吗。”
黎玥胳膊肘轻轻碰阿姐肩头,故意逗她,“我瞧方才那个探花温舒就挺不错。”
黎楚缓慢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是挺好的,嫁我的话就更好了。”
她抬手拍黎玥手臂,“回头阿姐重新给你物色。”
黎玥才不想这事呢,眼下有人分散阿姐给她议亲的注意力,她只觉得松了口气。
晌午姐妹两人叫上官绿海青,四人是借着司南伯的雅间在仙客来吃的饭,饭后黎玥回府午睡的时候,黎楚明显有其他安排。
山没主动过来,她想见山,那就主动过去。
等不到温家上门,那她就去登温家的门。
黎楚吩咐官绿,“去库房挑些厚礼,咱们傍晚去温家道贺。”
她动作迅速火急火燎的,以至于傍晚时分,睡醒的黎玥对着黎楚院里堆积如山的礼物惊诧抽气。
这到底是备厚礼,还是备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