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山大殿。
苏清钰和苏慕晨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每人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是云雾山里新收的灵茶，灵气很足。
苏慕晨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又喝了一口，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着四周。
“清钰，”她说，“你有没有觉得山里的灵气越来越浓了？”
苏清钰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是的。建木一直在长大，我前几天去看了一下，根系已经扎到山体深处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一年，灵气就会开始往山外蔓延。”
“往山外蔓延？那是不是说，山外面的灵气也会变浓？”
苏清钰点点头。
“到时候，云雾山周边的地界都会变成灵地。草木会更茂盛，动物也会慢慢有灵性。云雾村的人，身体也会比以前好。”
苏慕晨笑了。
“那挺好的。”
苏清钰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秦枫”。
她接起来：“秦队长，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枫的声音。
“苏前辈，不是我有事。是我们局长有点事想问问您，可以吗？”
“问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声音。
钟卫泉语气很客气。
“苏前辈，您好。我是异管局的钟卫泉。有个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说。”
“是这样。您前几天，是不是用核弹轰炸了米国和其他七个国家？”
苏清钰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是啊。他们是想来找我算账吗？”
钟卫泉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一点。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不是找您算账。”
他的语气又降下来。
“是这样的，您不是炸了米国十八处军事基地吗？
米国人找到我们外交部来，想找您谈和。他们说为之前对付云雾山的行为向您道歉，希望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不要再牵连其他人。还说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苏清钰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是帮米国来劝我谈和的？”
钟卫泉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不是不是！苏前辈您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求您要和米国谈和，您要怎么做由您自己决定。
我们只是来问一个答案，给他一个回复而已。真的只是问一下。”
苏清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她本来已经不打算再对付米国了，她的仇报了，人也杀了，该出的气都出了。
但米国人既然找上门来要谈和，那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总得让他们出点血，长长记性。
“那你给他们回复，”她说，“可以谈和。但道歉就不必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三个。要是做不到，那就没有必要谈了。”
“您说。”
“第一，永久关闭超自然调查局，不能再重建。第二，永久禁止研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禁止生产核弹、导弹以及航母。第三，米国在两个月内关闭所有海外军事基地，撤回全部海外驻军。”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钟卫泉的声音响起来。
“苏前辈，这三个条件……我知道了。我这就转告。”
“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钟卫泉说：“好的好的，谢谢苏前辈。打扰了。”
电话挂了。
钟卫泉拿着话筒，站在办公桌前，愣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秦枫看着他，问：“局长，苏前辈怎么说？”
钟卫泉放下话筒。
“她说可以谈和。但提了三个条件。”
秦枫问：“什么条件？”
钟卫泉把那三个条件说了一遍。
秦枫听完，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这下米国完蛋了。答应和不答应，都是两难。”
秦枫想了想。
“局长，那我们怎么回复外交部？”
钟卫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如实回复。这是苏清钰的条件，不是我们的。他们答不答应，跟我们没关系。”
云雾山。
苏清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旁边，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苏慕晨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清钰，你提的条件太好了！如果他们答应了，以后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永久关闭超自然调查局，永久禁止研制核弹和航母，撤回所有海外驻军。这跟缴械投降有什么区别。”
苏清钰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苏慕晨想了想，又问。
“不过，我们不是没有打算继续找米国的麻烦吗？你之前不是说仇报了就算了？假如他们不答应，你真的还要继续找他们麻烦吗？”
苏清钰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说。
“他们不太可能不答应的。”
“为什么？”
“米国的高层一般都很惜命。那些条件再苛刻，也比丢了命强。”
“那如果他们真的不答应呢？”
“那就算了。”
苏慕晨愣了一下：“算了？”
苏清钰点头。
“仇已经报了，没必要再追着不放。他们不答应，我也不会专门再跑一趟。没必要。”
她没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苏慕晨愣了一下。
“那你提三个条件，不是白提了吗？”
“不算白提。他们答不答应，我都不亏。反正该杀的人都杀了剩下的，随他们去。”
苏慕晨看着她。
“清钰，你这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米国按死了。你不打算动手，但米国人不知道啊。他们答应也得脱层皮，不答应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苏清钰没接话。两个人坐在石桌前，慢慢喝着茶。
山里的灵气确实越来越浓了。
苏慕晨把茶杯放下，伸了个懒腰。
“清钰，你说米国人收到你的条件，会是什么表情？”
苏清钰想了想。
“大概不太好看。”
苏慕晨笑出声来。
“岂止是不太好看。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谁让他们先来惹我们呢？活该。”
苏清钰看了她一眼。
“你也别光顾着高兴。你现在的修为，对付一般人够了，但要是再来一批像上次那样的人，你怎么办？”
苏慕晨的笑容收了收。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炼的。”
苏清钰点点头。
“从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苏慕晨苦着脸。
“一个时辰？我现在每天已经练三个时辰了。”
“那就四个时辰。”
苏慕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妹妹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行吧。四个就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