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卿拿到名单后，一刻也没有耽误。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起加密专线电话。
“给我接华国外交部王斌部长。希望能尽快安排通话。”
……
消息传到王斌那里时，他正写一份文件。
秘书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王斌愣了一下。
“确定是今天下午三点？”
秘书说：“对方说越快越好。下午三点？”
王斌看了看表，还有两个小时。
他点了点头：“行。三点。”
……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王斌坐到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把无关的东西收进抽屉。
三点整，电话响了。
“王部长，下午好。”国务卿的声音比上次平和了很多，少了那层刻意营造的热情。
“国务卿，下午好。你们这是考虑好了？”
“是的。我们同意你的条件了。”
王斌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敲下去。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对方在开玩笑。
米国人，把他们在华国经营了几十年的间谍网，全部交出来？那可是他们在华国几十年经营的底牌，一张一张都是人命和资源堆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把话筒拿远了一点，看了看，又放回耳边。
“你说什么？”
“我们同意你的条件。间谍名单，全部给你。”
王斌沉默了三秒。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想从对方的话里找出什么破绽。
但国务卿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耍花招。
“王部长？”国务卿问，“你在听吗？”
王斌回过神来。
“在听。你们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名单可以给你们。但我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答案？”
“你把名单先发给我。我要辨别一下真假。”
“可以。我马上把全部名单发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辨别完后，要立刻联系苏清钰，询问她是否愿意谈和，另外谈和有什么条件。
然后尽快给我一个答案。”
“你就这么干脆把全部名单给我了，不怕我反悔？”
“王部长你们华国不会做这种影响自己声誉的事。我相信你们。”
王斌笑了一下。
“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还是要判定真假。等判定是真的，我就会去问。后天给你答案。到时候我联系你。”
“好的。我等你的答案。”
电话挂了。
王斌放下话筒，看了一下电脑上那份刚传过来的文件。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的名字、代号、潜伏单位、接触对象。
他看了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给我接国家安全总署。”
一个小时后，国家安全总署的局长亲自打电话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王部长，名单我们查过了。我们知道的那些，全在上面。还有一些我们正在核实，但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份名单大概率是真的。”
“确定？”
“确定。这份名单真的太有价值了。有些名字我们追查了十几年都没查到，没想到米国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斌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异管局的号码。
“钟局长，是我。”
钟卫泉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到王斌的电话，放下手里的笔。
“王部长，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说吧，什么事？”
“问你个事。你和云雾山那位，关系怎么样？”
钟卫泉愣了一下。
“苏清钰？关系也不算很好，一般吧。有一点合作关系。怎么了，问这个？”
“是这样的。上次朝云雾山发射天机动能武器的那七个国家，还有脚盆鸡国，总共八个国家，都被核弹轰炸了。
其中有五个炸的都是超自然势力的总部。”
钟卫泉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米国被炸了十八处军事基地，航母基地、军火库、发射井全被炸了。
其他七国各被炸了一处。
我们这边监测到了，核弹是从米国本土发射的。上面分析，动手的人极有可能是苏清钰。”
钟卫泉的手握紧了话筒。
他想起几天前秦枫汇报的那些事，五百多人入境，苏清钰把他们都杀了。
他当时就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了结，但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核弹，军事基地，几十万人死伤。
“王部长，”他压低声音，“那你打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其他国家知道了，引发了公愤，其他国家找我们要说法？你们打算把苏清钰交出去？”
王斌连忙说。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
米国不是被炸了十八枚核弹吗，还全是重要的军事基地，死了几十万人。
但其他国家只挨了一枚。
米国人现在怕了，怕苏清钰继续动手。”
他顿了顿。
“他们主动找到我们，想跟苏清钰谈和，希望这件事就此了结，不要再牵连其他人。所以让我牵个线，问问苏清钰的想法。”
钟卫泉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皱起眉头。
“我们为什么要替米国问这个问题？王部长，我建议你，如果没有什么好处的话，还是不问比较安全。
万一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她干的呢？你去问，不是自找麻烦吗？”
王斌笑了。
“当然是有好处。没好处，我会冒着这个风险吗？米国把他们安插在我们国家的所有间谍名单都交出来了。”
钟卫泉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买卖做得好。
那些间谍名单，他们追查了几十年都拿不全。
现在米国人主动送上门来，还只要传个话就行。
“行，”他说，“那我帮你问问。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问题不大。她那个人虽然不好惹，但也不是不讲道理。只要不是去惹她，传个话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拜托你了。我等你的消息。”
钟卫泉挂了电话，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秦枫的号码，拨了过去。
“秦枫，过来我办公室一趟，帮我给苏清钰打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