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一直在想，米国要是查到真相，一定会来找华国要个交代。
毕竟死了几十万人，十几处军事设施被毁，军事力量一夜之间倒退几十年。
这种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电话来了。
八成是要兴师问罪。
……
下午三点。
加密线路接通了。
王斌坐在办公桌前，拿起话筒。
“国务卿先生，你好。”
国务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
“王部长，你好。很高兴能与你通话。”
“客气了。国务卿先生有什么话，请说。”
国务卿笑了两声。
“王部长，此次通话，我方是抱着改善我们关系、化解当前国际紧张局势的诚意，希望与你们开展坦诚沟通。
同时有一事，恳请你们能够给予协助。”
王斌一听，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说。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考量。”
国务卿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王部长，我们在此正式声明，此前我国在国际事务中，部分举措确有不妥。
后续我方将全面调整对华政策，终止一切针对制裁、技术封锁与军事挑衅行动，撤销相关不合理限制，推动我们关系重回正轨。”
王斌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等。前面的都是铺垫，真正的目的还没露出来。
果然，国务卿顿了顿，继续说
“王部长，近期国际上发生的一系列突发安全事件。
我方了解到，相关事宜与贵国公民苏清钰女士有关。
恳请你们能够从中协助，代为转达我方的歉意。
我方希望能与苏清钰女士达成和解，只要她不再追究，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王斌的手停在桌面上。
求和？米国人居然是来求和的？
他们查到了是苏清钰动的手，所以来找华国，想让华国帮忙传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米国人怕了。
怕到不敢直接面对苏清钰，怕到要找中间人传话。
王斌开口了。
“国务卿先生，你们的表态我已知晓。但国际形势复杂，你们突然转态，请我们协助。我们需要看到你们的真实诚意。”
“王部长放心，米方此番是十足的诚意，绝非虚言。
当前我方处境艰难，只希望能化解矛盾，平息事端。”
“诚意不是靠口头表述的。你方寻求协助，理应拿出实际行动，彰显和解诚意，而非空口白牙。”
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他听懂了王斌的意思。
要诚意，不是嘴上说说的诚意，是实打实的东西。
“王部长，你想要什么？”
“把你们所有安插在华国的间谍名单交出来。
名单到手，我就派人找苏清钰，帮你们问问她的想法。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看她自己的了。”
国务卿的声音有些变了。
“王部长，你的要求也太苛刻了。”
“你们要是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还谈什么求和？”
国务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他想起如今米国的处境。
十八处地方被炸，航母没了，军火库没了，发射井也没了。
国内一片混乱。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绝对不能再跟华国结仇。
苏清钰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要是再得罪华国，彻底断了求和的路，后果不堪设想。
国务卿深吸一口气。
“王部长，我会向总统汇报的。”
“好。我等你的消息。”
电话挂了。
王斌站起来，走出加密通讯室。
秘书跟在他后面，欲言又止。
王斌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部长，你提出这个要求，不是摆明了刁难他吗？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王斌笑了笑。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针对我们。打压、封锁、制裁，什么手段没用过？
现在知道怕了。那就让他们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不是随便说几句好话，我们就得帮忙。”
“他们要是真给了呢？”
“那我们就赚了。名单到手，就把那些钉子全部拔掉。
至于苏清钰那边……她要不要和他们谈和，那是她的事儿。我们就是负责传话而已。”
秘书点了点头。
……
米国，国务卿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
然后才出发去了总统办公室。
威尔逊正在看一份报告。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进来。”
国务卿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把通话内容详细说了一遍。
威尔逊听完，脸色变了。
“间谍名单？他要我们的间谍名单？还是全部？他王斌怎么不把我们底裤都要走？”
国务卿点头。
“他说，这是诚意的体现。只要名单到手，他就派人找苏清钰传话。否则，免谈。”
威尔逊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国务卿。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沉默了很久。
“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低声说。
国务卿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又过了很久，威尔逊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疲惫。
“召集其他人。开会。”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
威尔逊把情况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炸了锅。
“不可能！间谍名单给了他们，我们在华国几十年的布局全完了！”
“不只是华国。名单上的人认识很多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交出去，我们在整个东亚的情报网络都会受到牵连。”
“不给怎么办？就等着苏清钰杀上门来？你挡得住？”
“她未必会来。她炸了我们十八处基地，杀了那么多人，气应该消了。”
“你要赌她气消了？”
争吵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威尔逊一直没说话，听所有人吵完。
然后他开口了：“都吵完了？”
没人说话。
“那就投票。”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同意交名单。
威尔逊看着那个结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国务卿说。“回复他们 ，名单我们给。告诉他们名单给了之后，希望他们尽快安排和苏清钰沟通，这件事越早了结越好。”
国务卿点了点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