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
两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进了镇上。
一个戴眼镜，一个留着平头，都背着双肩包。
戴眼镜的叫田中野，平头叫渡边一村。
他们是御灵社派来的调查员，普通人。
“就是这里了？”田中野问。
“嗯。”渡边一村指着远处被雾笼罩的山，“云雾山就在那边。”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圈，最后走进一家早餐店。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老板，来两碗馄饨。”渡边一村说。
“好嘞。”老板起身去后厨。
馄饨端上来，两人慢慢吃着。
田中野用带着口音的华国语问：“老板，向你打听个事。”
老板抬头：“什么事？”
“这附近是不是有座山叫云雾山？”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是来旅游的。”田中野说，“听说云雾山风景不错，想上去看看。”
“上不去的。”
“上不去？为什么？”
“政府已经把那边划成什么管制区了，不让进。”老板说，“还立了牌子呢，写着什么‘禁止进入’。”
田中野愣了一下：“管制区？”
“对。”老板说，“你们外地来的，别瞎跑，小心出事。”
田中野点头：“谢谢老板。”
两人吃完东西，结了账，走出店门。
走了几步，渡边一村低声说：“管制区？借口吧。”
“嗯。”田中野说，“肯定是那位金丹修士的手段。”
他们又去了远一点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顺便向老板娘打听。
“老板娘，云雾山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老板娘打量他们一眼。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我们是搞摄影的。”渡边一村说，“听说那山雾大，想拍点照片。但听人说不能上去，就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人上去过。”
“没人上去。”
“一个都没有？”
老板娘想了想：“好像没有。反正我没听说过。”
两人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结了账离开。
他们又去了几家店，又问了几个人。
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没人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也没人知道前些天有没有人进去过。
两人回到镇外的车里。
田中野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
“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渡边一村也皱眉：“那些村民什么都不知道。宫本君他们五十个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田中野沉默了几秒。
“会不会……全死了？”
渡边一村没说话。
五十个人，全死？
怎么可能？
但如果不是全死，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田中野又说：“如果全死了，那云雾山里的人……”
“别瞎猜。”渡边一村打断他，“我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拿到情报就行，其他的别管。”
田中野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
“再待几天。”渡边一村说，“换个地方，去更远的村子问问。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用脚盆鸡语低声说：“我们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本地人只知道山里有雾，其他一概不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宫本武藏他们……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就像消失了一样。”
“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是。”
电话挂断。
田中野看着他：“社里怎么说？”
“继续盯着。”渡边一村说，“等着。”
两人靠在座椅上，看着远处那座被雾笼罩的山。
……
天边，两道青光掠过。
苏清钰和苏慕晨，正朝云雾山飞去。
苏慕晨低头看着下面的小镇。
“清钰，那是青山镇吧？”
“嗯。”
“那我们快到了。”
“快了。”
苏清钰正要加速，忽然目光一凝。
她看向镇外的一辆车。
车里坐着两个普通人。
但他们的动作、神态，还有那种……气息，让她想起前几天闯山的那些人。
脚盆鸡国的人。
苏清钰放缓速度。
神识扫过那辆车。
车里两个人正在说话，说的是脚盆鸡语。
“……社长怎么说？”
“继续盯着。”
苏清钰收回神识。
“怎么了？”苏慕晨问。
“没事。”苏清钰说，“先回去。”
两人加速，朝云雾山飞去。
……
云雾山，主殿。
苏清钰和苏慕晨落地。
苏慕晨脱掉外套，舒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她伸了个懒腰，“玄隐山那边，也算有个结果了。”
“嗯。”苏清钰走到殿前，看着山下的方向。
苏慕晨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
“怎么了？你从刚才就有点不对劲。”
苏清钰收回目光。
“没事。”她说，“有两个脚盆鸡国的人在镇上。”
苏慕晨皱眉。
“是御灵社的人？又想闯山？”
“不是。”苏清钰说，“两个普通人，应该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们想知道宫本武藏那些人怎么样了？”
“嗯。”
两人走进主殿。
苏清钰在椅子上坐下，苏慕晨坐到她旁边。
“清钰。”苏慕晨问，“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吗？虽然玄隐山的掌门死了，内鬼也抓了，数据泄露的事也查清了。
但御灵社那边死了五十个人，他们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苏清钰看向她，没有说话。
苏慕晨继续说：“他们派了五十个人来，结果全死了。现在又派人来打听消息。等他们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再派人来？”
“我原本打算，这件事查到幕后主使就算了结了。”苏清钰说，“但脚盆鸡国的人还在附近打听消息，说明他们还不死心。”
苏慕晨坐直身体：“那怎么办？”
苏清钰看着她：“过两天，我们去一趟御灵社总部。”
“去脚盆鸡国？”
“对。”
苏慕晨眼睛亮了：“真的？”
“嗯。”苏清钰点头，“他们惦记我们的洗髓液，派人来抢，现在还派人来。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苏慕晨兴奋得站起来：“好啊好啊！我也去！”
苏清钰看着她。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当然兴奋。”苏慕晨说，那些脚盆鸡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敢惦记我们的资源。
这次去，要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
苏清钰没说话。